《我直播说他今晚有血光之灾,全网都等着看我翻车》是一部奇幻魔法类的短篇言情小说,由青姀精心创作。故事主要围绕着陆启明周观山陆承泽展开,一个意外的时空传送将其带到了异世界,成为了光明势力与黑暗势力之间的关键人物。陆启明周观山陆承泽必须学会掌握自己的魔法能力,并找到通往回归现实世界的方法。正常人被香槟塔砸破头,血会顺着人往下流,最浓的一滩应该在后脑或者肩颈附近。可这血,……充满了神秘和魔法的氛围,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令人惊叹的奇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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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桥底下开播的人晚上九点,我把折叠桌往天桥底下一支,手机架好,补光灯一开,
直播间就亮了。灯不贵,三十九块九包邮,白得发冷,一照,
连我摊子上那块“算命、看相、起卦、解煞”的旧木牌都像从停尸间里捞出来的。
我低头调镜头,屏幕右上角的人数缓慢往上爬。二百一十七。三百零三。四百八十九。
今晚比平时热闹。不是因为我最近涨了粉,也不是因为我讲得多神。
是因为下午有个切片火了。切片里,我替一个连麦的女白领看相,
只说了一句“你别回你男朋友家,他妈今天要砸你手机”,结果那女的半小时后真发来语音,
哭着说阿姨把她手机摔了,还把她赶出门。那条切片下面,骂我的、夸我的、说我剧本的,
全混在一起,硬生生把我这个原本只有几千粉的小主播,推到了首页推荐。流量上来了,
麻烦也就跟着来了。我知道。可我还是开播了。**这个吃饭,不开也不行。“来了啊。
”我坐下,把手边的铜钱往桌上一扣,冲镜头笑了一下,“今天还是老规矩,先看弹幕,
后上麦,能聊就聊,不能聊我也不吓唬人。”弹幕立刻飘过去。“哥你终于来了。
”“今天还有没有砸手机后续?”“主播真有点东西还是纯演?”“求求了,给我看下事业。
”“别装了,想火想疯了吧。”我扫了一眼,没急着回。干这行久了,我明白一个道理。
直播跟街头摆摊一样,你不能急着证明自己。你越想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
你把气口稳住,等事自己落到地上,比说一百句都管用。我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水里泡了几片陈皮,苦得发涩。“事业、感情、家宅都能看。”我把杯子放下,
“但还是那句话,能避的先避,别什么都指望命。命理这东西,是拿来提醒人的,
不是拿来给人犯懒的。”有人刷了个飞机。ID叫“陆少今晚不睡”。我眼皮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我下午就见过。在切片下面带头骂得最欢的,就是他。他说我这种神棍迟早翻车,
还说要是我真有本事,就当场给他算一卦,算不准就当众销号。我原本没理。这种人太多了,
越搭理越来劲。没想到他直接刷礼物进来了。下一秒,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直播间人数瞬间破了一千。弹幕也疯了。“来了来了来了。”“富二代哥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主播别怂,接啊。”“这不是下午开迈凯伦那个吗?
”我盯着那行连麦申请,没立刻点。不是怂。是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一股很冲的气。
有些人隔得远,看不见脸,只听声音,也能听出气场。有人一张嘴就漏财,
有人一张嘴就折福,还有的人,话还没说,煞气已经先顶上来了。这个“陆少今晚不睡”,
就属于最后一种。我把铜钱在掌心里捻了一下,指腹有点发凉。“接了。”我说。连麦一开,
画面被分成两半。对面是个年轻男人,二十来岁,头发抓得很立,耳朵上打着耳钉,
穿件黑T,靠在车里拍,身后是氛围灯,蓝得晃眼。他嘴里叼着没点着的烟,
嘴角一直带着点笑,像看人出丑前那种等不及的笑。“哟。”他先开口,“大师,
终于舍得接了?”他说话不重,尾音却挑着,故意给人难堪。我看着他的脸,没急着回嘴。
鼻梁高,眼皮薄,眉骨压得低,眼尾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红痣。乍一看,
是现在短视频里最吃香的那种长相,贵气、张扬、带点坏。可他印堂发暗,山根断气,
眼下那一块青黑压得像潮湿的霉,最要命的是,他耳后隐隐有一道新伤,已经结痂了,
气却没收住。这不是简单倒霉。这是有人命债没散干净。“怎么不说话了?
”他把手机拿近一点,“下午不是挺能吗?给人算得一套一套的。来,给我也算算。
”弹幕笑疯了。“主播脸色不对了。”“这哥确实帅。”“快算啊,别卡壳。
”“是不是算到自己职业生涯到头了。”我盯着他的脸,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你不是大师吗?”他笑了一声,“大师还要问名字?
”“问不问,是我的规矩。”他盯着我,眼神有点冷下来。隔了两秒,
他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漫不经心地说:“陆启明。”这个名字落进耳朵里,
我后背像被风吹了一下。不是因为名字多特别。是因为他说完那一瞬间,
我直播间背景里挂着的那串铜铃,自己轻轻响了一下。夜里没风。桥洞下面更不可能有风。
可那串铃,就是响了。很轻,很脆,像有人用指甲拨了一下。弹幕看不见这个。只有我知道,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抬眼重新看他。“你想算什么?”“算我今晚会不会翻车。
”陆启明笑得更明显了,“不是你们这种神神叨叨的翻车,是你直播间里的翻车。
你算我今天有没有事。你要算准了,我给你刷十个嘉年华。你算不准,
你当场给我承认自己是骗子,怎么样?”他话一说完,弹幕彻底起哄。“玩大了。
”“十个嘉年华?”“主播快接,这泼天富贵。”“假的吧,这人看着就像来找乐子的。
”我没看弹幕。我只看陆启明的脸。更准确地说,是看他脸上那道正在慢慢浮出来的血线。
普通人看不见。我看得见。那不是伤口,是命势要断之前,因果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影。
我第一次见这种东西,是在我师父死前一晚。那时候我还小,窝在旧铺子后头给他煎药。
他坐在门口晒太阳,忽然转过头问我:“谢怀,见过血线没有?”我说没见过。
他说:“等你真见着了,离得越远越好。那不是倒霉,那是账来了。”后来第二天,
他死在铺子后院,咳出来的血把青石缝都染黑了。我记到现在。所以这一刻,我盯着陆启明,
心里那点想蹭流量的念头一下就淡了。这人今晚真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我把手从桌上收回来,声音也压低了点。“你今晚别出门了。”陆启明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就这?”“尤其别碰金属,别见红,十二点前必须回屋,窗也别开。
”他笑得更夸张了,肩膀都在抖。“你这也太通用了吧,大师。谁晚上不出门就没事啊?
还有别碰金属,怎么着,我家餐具都给扔了?”弹幕也在笑。“完了,主播开始万能话术了。
”“这种我奶都会说。”“你怎么不让人直接出家呢?”我没接这些话。我盯着他,
胸口那股不舒服越来越重。“你今晚有血光之灾。”我说。桥洞下忽然安静了半秒。
连手机那头的陆启明,笑都停了一下。这句话一落,直播间像炸了锅。“**。”“来真的?
”“血光之灾都出来了?”“这要是没应验,主播直接埋了。”“录屏了录屏了。
”陆启明靠回椅背,舌尖顶了下腮帮,像是在咂摸这几个字。然后他慢慢笑了。
那笑意比刚才更凉。“血光之灾?”他看着我,“谢大师,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
”“我不需要知道。”“我在去山庄的路上。”他把镜头一转,车窗外掠过一片很暗的林子,
远处能看见别墅区门口的灯,“我今晚朋友过生日,几十号人都在,
摄像头比你这破直播间都多。我要是真出了血,你明天就火。我要是没出,你今晚就得滚。
”他说得很轻,意思却很明白。他不是在赌。他是在拿我当节目效果。
我看着屏幕里一闪而过的路灯,心口猛地一跳。那山庄门口的石雕,我见过。不是现场见过。
是白天刷同城视频时见过。那地方叫栖云山庄,半年前刚翻修过,陆家投的钱。
有人拍过门口一对石貔貅,说是请的南边名师布的招财局,评论区一堆人夸气派。
我当时只扫了一眼。现在回想起来,那对貔貅的眼睛,是红的。红得不正常。我指尖发麻。
“你现在调头。”我声音重了些,“别进去。”陆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是,
大师,你管这么宽啊?我朋友生日我也不能去?”“你进去就要见血。”“那我非进呢?
”“那血不一定只见在你身上。”这句话一说出来,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连陆启明脸上的笑都僵了半拍。可也就是半拍。他很快又笑起来,甚至抬手给我鼓了两下掌。
“行,真行。”他凑近镜头,眼神发狠,声音却还是带笑,“谢怀是吧?我记住你了。
今晚我要是什么事都没有,你以后别在网上吃这口饭了。”说完,他主动断了连麦。
屏幕恢复成我一个人。可直播间已经疯了。人数两千七。三千一。三千八。
弹幕铺得我脸都看不见。“主播玩脱了。”“这要出事就太哈人了。”“我赌没有,
这年头还血光之灾。”“那山庄我知道,陆家自己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有人去现场蹲吗?”我没说话。我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刚才连麦断掉前的最后一秒,我在陆启明车窗反光里,看见后座坐着一个人影。
车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可那影子就坐在他后面。头低着,像在看他的后颈。
我伸手把直播关了静音,低头摸出桌角压着的一张黄纸。黄纸是昨晚裁的,边角还硬。
我拿朱砂笔飞快画了两笔,笔尖却在第三笔时顿住了。没用。隔着网线,隔着这么远,
普通镇煞符压不住。我一把把笔按住,掌心都是汗。弹幕还在催我说话。
“主播怎么不吭声了?”“不会真慌了吧?”“剧本接不上了?”“快快快,
去山庄门口直播,我真想看后续。”我抬眼,看着满屏滚动的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这些人嘴上说看热闹。可真要见血,他们谁都不会伸手。流量就是这样。你在屏幕里疼,
别人只会问清不清晰、有没有第二机位。我把直播声音打开。“今晚不接单了。”我说。
弹幕一片问号。“我去找人。”“啊?”“真去?”“主播别演了吧?”我没再解释,
直接收手机支架。铜钱、朱砂、黄纸,一样样往包里塞。动作有点急,连保温杯都差点碰翻。
桥洞上头有车开过去,震得灰往下掉,落在我手背上,凉飕飕的。我把直播镜头转成后置,
冲着地面和我快步往外走的影子。“你们不是想看应不应验吗?”我说。“那就看。
”2先见血的人不是他我打车去栖云山庄的时候,直播间已经冲到一万二了。
出租车司机一路从后视镜里偷看我,估计把我当成了什么深夜户外主播。
尤其我腿上还摊着一张黄纸,手里拿朱砂笔,红得吓人,换谁看都觉得我不太正常。“兄弟,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直播的是探灵啊?”“算命。”他沉默了一秒。“那更**。
”我没接话,只盯着窗外。市区灯一盏盏往后退,越靠近西郊,路越空,连霓虹都少了。
出租车拐上盘山道时,我心里那股不安又重了一层。不是因为山黑。
是因为从我这个角度往上看,栖云山庄所在的那片坡,整块地气都是塌的。正常的宅地,
夜里看是沉的,稳的,像一口压得住人的大缸。这地方不是。它像一张张开的嘴。
灯火全亮着,气却是往下漏的。我盯着半山腰那几栋别墅,眼睛有点酸。“师傅,
能开快点吗?”司机立刻踩了脚油门。“咋了,真要出事啊?”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弹幕在疯狂刷屏。“**氛围拉满了。”“主播你别真给我搞出个大的。
”“有人说陆启明是陆家的小儿子,真的假的?”“栖云山庄我去过,贼贵。
”“这地方一看就不对劲。”我扫到这条,心里一动。我把那条弹幕点了置顶。
“你为什么说不对劲?”我问。发弹幕的人ID叫“青梨不吃梨”。
她很快回我:“我去年跟朋友去过一次,晚上在那边拍照,照片里总多一只手。
后来保安让我们删了,还说别乱发。”这话一出来,满屏都在问真的假的。我盯着那条弹幕,
喉结动了一下。同一个地方,不同的人,见到相似的异样,这就不是心理作用了。
车停在山庄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堵了几辆跑车。门头修得很气派,黑石门楼,金字匾额,
两边果然立着一对石貔貅。补光打过去,石像眼窝里像浸着红水,暗得发黏。我一下车,
山风就卷着凉气灌进领口。不是普通晚风。是阴风。我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门口保安立刻拦住我。“先生,请出示邀请函。”“我找陆启明。”“您有预约吗?
”“没有。”保安的表情立刻收紧了。“那不好意思,今晚私人活动,不能进。
”我还没说话,直播间先炸了。“哈哈哈被拦了。”“打脸现场第一步。”“主播冲啊。
”我看了一眼那两个保安。年轻,身上气还算干净,不像沾过别的事。这种时候硬闯没意义。
我把手机往上抬了抬,正对着门楼和那对石貔貅。“你们看门口。”我说。弹幕全是问号。
“看什么?”“貔貅啊,咋了?”“有点渗人。”我走近两步,
镜头对准左边那只石貔貅的嘴。石头缝里卡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干了,缩在里面,像泥,
又不像泥。我心一沉。“师傅,”我突然转头问出租车司机,“你车里有矿泉水吗?
”司机还没走远,愣了下,真从副驾拿了半瓶水递给我。我拧开,直接往那石貔貅嘴上冲。
水一淋下去,原本发暗的东西慢慢化开。是血。干过又被石灰糊住的血。直播间彻底静了。
连保安脸都白了一下。“这……这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保安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没回答。
我只盯着那血痕顺着石像嘴角往下滑,滑出一道特别细的线。和陆启明脸上的血线,
一模一样。“你们这对石像,多久没挪过了?”我问。两个保安面面相觑,明显答不上来。
倒是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领班快步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你干什么的?”“来救人的。
”“你这是破坏私人财物。”“里面今天是不是有生日宴?”他盯着我,眼神发紧。
“请你立刻离开。”我刚要继续说,山庄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很远。可夜里太静了,
那一声尖得像刀,直接划破了风声。门口几个人同时僵住。我心口猛地一缩,抬腿就往里冲。
这次保安没再来得及拦。人一乱,门禁就成了摆设。我顺着声音跑进去,直播镜头晃得厉害,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白字。路两边种着很高的柏树,风一吹,
树影一节一节往地上压,像有人在两旁跟着跑。我一路跑到主楼侧面的露台,
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音乐还在响,低音震得玻璃都在颤。可人群中间空了一圈。
圈里躺着个男生,二十出头,白衬衫前襟全是血,手死死捂着额头,指缝里还在往外冒。
他旁边掉着个碎掉的香槟塔底座,玻璃散了一地。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往后退,
谁都不敢先碰。我挤进去,一眼就看见陆启明站在最前面。他没受伤。可他的脸色,
比地上那个见了血的人还难看。“你怎么进来的?”他猛地回头,看见我那一刻,
声音都变了。“你没事,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我看着地上的血,胃里发凉,
“先把音乐关了。”没人动。大家都像没反应过来。
陆启明旁边一个穿银裙子的女生先炸了:“你谁啊?装神弄鬼的,你是不是跟这事有关系?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有人看我,眼神全变了。我站在原地,没回她。这种场面,
一旦解释多了,脏水会越泼越多。我只盯着地上那摊血。血落的位置,不对。
正常人被香槟塔砸破头,血会顺着人往下流,最浓的一滩应该在后脑或者肩颈附近。可这血,
偏偏有一条细线,顺着砖缝往露台边缘爬,像被什么东西牵着往外走。我顺着那条血线抬头。
露台外头,正对着那对石貔貅的方向。心里那点猜测一下坐实了。这不是意外。是局开了。
“陆启明。”我盯着他,“今晚谁第一个往那对石像嘴里塞的红包?”他眼神一震。
周围几个年轻人都愣了。“你怎么知道有红包?”说话的是个染灰发的男生,酒都醒了大半。
我没理他,只看陆启明。他喉结滚了一下,脸色发沉。这就够了。他知道。“说话。
”我声音压低,“今晚是谁提议玩的?”陆启明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主楼里又传来“砰”的一声。像什么重物砸到了玻璃。紧接着,是第二声尖叫。比刚才更近。
人群一下炸开了。有人往里冲,有人往外跑,撞得桌布、酒杯、花架全翻了。音乐终于停了,
整个山庄像忽然被拔掉了电源,只剩下混乱的人声和风声。陆启明一把抓住我胳膊,
力气大得发疼。“谢怀。”他第一次不笑了,“**到底看见什么了?”我看着他,
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酒气,还有一点不属于他的香灰味。不是庙里的香。
是焚纸时那种又甜又呛的味。“你家里这地方,养过东西。”他脸一下白了。
“不是我家的主意。”“现在说这个没用。”我把胳膊抽出来,“想活命,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他盯着我,呼吸有点乱。地上的伤者被人抬走了,
露台上却比刚才更冷。那些原本来看热闹的富家公子**,此刻一个个都不敢大声喘气。
刚才还像一场狂欢的生日宴,短短几分钟,就变成了谁都想跑的事故现场。我看着他们,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清楚的念头。他们不是今晚第一次玩这个。这场血,不是头一回见。
只是以前见的,不是在他们自己身上。“把所有门都打开。”我说。“为什么?
”“气已经闷住了。”我看向主楼,“再关着,会有人继续见血。”没人敢不听。
因为第一摊血还在地上。直播镜头晃过那些人惊慌失措的脸时,弹幕终于从看戏变成了发冷。
“这不像演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主播刚才说的是陆启明见血,
现在是别人先见了。”“等等,所以这才是更可怕的地方?”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心里只有一句话。真正该见血的人,还没开始。
3陆家养出来的吃人局主楼一层的宴会厅全打开以后,那股压在屋里的闷气一下散了出来。
不是凉快。是腥。像潮了很久的地下室,混着酒气、香水、食物和一点发陈的血味,
一股脑顶到人脸上。不少人当场就捂住了鼻子。“刚才有谁受伤了?”我站在厅中央,
抬高声音问。没人敢接。所有人的目光都先看陆启明。他抹了把脸,
像是终于从刚才那一下里缓过来,声音发哑:“都别吵。谁看见什么,直接说。
”人群安静了几秒。一个服务生先站出来,手还在抖。“二楼西边那个玻璃展柜,
刚才突然自己炸了。”“里面是什么?”“古董摆件。”“谁在附近?”“陆少的表姐。
”我抬头看二楼。那里灯全亮着,碎裂的玻璃在灯下反光,像一排细碎的牙。“人呢?
”“手划伤了,已经去包扎了。”又是见血。而且越来越近。刚才露台上的伤,是外缘。
现在直接进主楼了。这说明局已经从“借势”变成了“吞人”。
我转头看陆启明:“你带我去那两个石像后面看看。”“后面?”“少废话。”他盯着我,
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头。我们穿过侧门往后院走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已经冲到了五万多。
平台估计把这当成了重大热闹,推流推得毫不手软。屏幕上礼物和弹幕乱成一锅粥,
有人喊报警,有人喊主播快跑,还有人问是不是在炒作新剧。我懒得看。
有时候现实比剧本更恶心。你真出事了,旁边照样有人问有没有链接。后院比前头还冷。
主楼后面修了一片假山流水,水池早停了,黑漆漆的,水面像一层死皮。那对石貔貅在前门,
按理说后院不该跟它们有直接关系,可我一走到这儿,铜钱就开始在兜里发热。我停住脚。
脚下是青石路,缝里压着几片碎纸灰。我蹲下去捻了一点,指腹一搓,灰里混着极细的金粉。
“你们家最近祭过东西?”我问。陆启明站在我身后,呼吸明显沉了一拍。“不是祭。
”“那是什么?”他沉默了两秒,低声说:“请过师父。”“为了什么?
”“我爸去年开始身体不好,生意也接连出事。先是城南那块地塌了个工人,赔了一大笔。
后来我二叔车祸,虽然没死,但一直没醒。家里就找了人来看。”我站起身,转头看他。
“然后呢?”“那人说,我们家地运被抢了,得立局,把散掉的财和寿拢回来。
”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拿什么拢?”陆启明嘴唇动了动,像不太想说。
可他最后还是开口了。“血。”后院风一下变大,吹得树叶哗啦响。我盯着他,
胸口那股火慢慢顶上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一开始不知道是这个意思。
”他声音有些发紧,“那人只说要活气,要旺气,要年轻人的冲劲。后来山庄翻修,
我爸就按他说的,把门口那两尊石像换了,还把这里改成了招待朋友的地方。经常办局,
办宴,带人来玩。”“你们每回都塞红包?”“是讨彩头。”我笑了一下,气得笑出来的。
“讨彩头?”“红包上写名字和生辰,谁玩得尽兴,谁就往里头塞。”他低着声,
眼神有点飘,“说是让貔貅认人,认了以后,以后常来常旺。”我听到这儿,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招财。这是拿活人的名字和生辰喂局。那对石貔貅根本不是貔貅,
是做过替骨的吃血口,专门拿来锁人的。红包进去,名字进去,气也就进去。
年轻人的阳气最足,命势也新,拿来填一个快塌的家运,再合适不过。
陆家这是把朋友当祭品了。可能一开始他们自己也觉得只是图个吉利。
可等第一次应验、第一次转运,他们就停不下来了。“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发作?”我问。
陆启明闭了闭眼。“因为今天是我生日。”“这跟你生日有什么关系?”“那人说,
我是家里这一支命格最硬的,也是最能压局的。每年这一天,我都得回来过。”我心里一沉。
原来如此。他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他是这个局的“钉子”。用他的命当钉,
钉住整座山庄的气,再拿别人往上填。难怪他脸上的血线那么重。不是单纯被牵连,
是他自己本来就站在锅底。“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上我直播?”我问。陆启明抬眼看我,
眼里第一次有了点说不出的疲惫。“因为我最近老梦见血。”这句说出来,
他像忽然泄了口气。“一个月了。我每晚都梦见有人坐在我车后座,脸看不清,
就一直看我脖子。我睡不好,脾气也越来越差。白天刷到你那个切片,
我本来想骂两句就算了。”他扯了下嘴角,笑得发苦。“后来我看见你直播间背景那串铃,
莫名其妙就想进来试你。”我看着他,没说话。这不是巧合。是那东西先急了。
它知道有人能看见它,所以先把陆启明往我这儿推。“你爸呢?”“在楼上。”“你二叔?
”“也在,一直坐轮椅。”“请来的那个师父呢?”“今晚也来了。”我转身就往主楼里走。
“带我去见他。”陆启明一愣,快步跟上来。“你有把握吗?”“没把握。”“那你还去?
”我脚步没停。“因为这局再拖下去,今晚就不止见两次血了。”走到楼梯口时,
楼上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声。我抬头,看见一个穿深灰唐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尽头,
身边围着几个人。他瘦,脸长,眼皮耷着,一只手背在身后,
远远看上去倒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可他脚下那片影子,黑得不对。像有第二层。
我一看见他,手心就发紧。那不是一般会些术数的江湖骗子。这人身上真背着东西。
陆启明也看见他了,脸色一下更差。“就是他。”“他叫什么?”“周观山。
”这名字一落进耳朵,我脑子里“嗡”了一声。不是因为熟。是因为我师父死前提过一次。
他说南边有几个干邪活的人,专门替有钱人续运、借寿、压灾,见钱比见祖宗还亲,
其中有个姓周的,最喜欢拿年轻人的命铺路。“以后你要是碰见姓周的,能跑多远跑多远。
”师父当时咳着血说。“那种人不跟你讲规矩,他只讲买卖。”我那时候没当回事。
现在人就站在我面前了。直播镜头晃到他脸上的一瞬,弹幕忽然刷过去一句。“**,
这人是不是前几年上过新闻?”“什么新闻?”“有个地产老板猝死前,
身边就跟着个差不多打扮的。”我眼神一沉,还没来得及细想,周观山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看见我,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那双半眯着的眼睛慢慢亮了。不是惊讶。是兴奋。
像猎狗忽然闻见了想找很久的血味。“原来是你。”他远远开口,声音不高,却阴得发凉,
“我说今晚这局怎么提前动了。”我站在楼梯下,和他对视。“你认识我?”“你像你师父。
”我呼吸一顿。他笑了。“尤其是这双眼睛。”4师父当年没收完的账我站在楼梯下,
手指一点点蜷紧。周观山提起我师父那一瞬间,我后槽牙都咬紧了。不是怕。是火。
我师父死的时候,我二十岁,守着那间快倒的旧铺子,守了三天灵,
连个来上香的人都没几个。他这辈子替人看坟、算命、迁宅、解煞,没发过横财,
也没坑过谁,最后却死得像条没人认领的老狗。我一直以为他是病死的。直到现在,
周观山站在楼上那样笑,我才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师父那口血,可能不是命到头。
是被人做了手脚。“你师父当年就喜欢坏人财路。”周观山居高临下看着我,“一把年纪了,
骨头硬得很。我还以为他死了,手里的东西也该跟着烂进土里,没想到还能教出个小的。
”楼道里很安静。连旁边那些陆家人都不敢插话。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不是随便吵两句那么简单。我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比自己想的还稳。“我师父怎么死的?
”周观山笑意不减。“病死的。”“你放屁。”这三个字一出口,
整个楼道都像被我砸了一下。陆启明侧头看我,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可我已经顾不上了。我盯着周观山,胸口那股压了很多年的闷意,一点点往上翻。
“你既然认得我师父,就该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招你这种人。你今晚这局一动,
第一眼就认出我,说明你早知道我是谁。既然早知道,还装什么不认识?”周观山没立刻回。
他那双眼睛在我脸上绕了一圈,像在看一件东西值不值钱。“谢怀。”他忽然叫出我名字。
我后背一凉。“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别轻易掺和陆家的事?”“他死得早,没来得及。
”“那我替他告诉你。”周观山慢慢往前走两步,停在二楼栏杆边,“陆家的账,
不是你收得起的。你今晚能算到一点血光,只能说明你比网上那些玩嘴的废物强一点。
但强这一点,不够你活。”他说得不重,陆家那些人却都跟着更安静了。有人信。有人怕。
我能感觉到。有钱人最信这个。他们平时装得再像无神论,真碰上自己解释不了的事,
腿软得比谁都快。“那你呢?”我仰头看着他,“你收陆家的账,收了多久?
”周观山眼神一沉。我没给他接话的机会。“拿年轻人的名字、生辰、血气给陆家续运,
这种吃人局不是一天两天能搭起来的。你从门口那对石像,到后院纸灰,
再到今晚这个生日局,层层都铺好了。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出事。”我说到这儿,
抬手指向陆启明。“你拿他当钉。”再指向旁边那些神色惊惶的年轻人。“拿他们当柴。
”最后看向一直站在周观山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男人五十出头,脸色发黄,眼袋很深,
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却连站都站不太稳。那是陆启明的父亲,陆承泽。
我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他了。这人身上的气,虚得像烂棉花,偏偏额头那块命门亮得刺眼,
亮得像偷来的一样。“你拿他们的命,给陆总填窟窿。”这句话落地,
陆承泽的脸猛地沉了下去。“胡说八道。”他终于开口,嗓子沙哑,“启明,
把这个人轰出去。”陆启明没动。不但没动,他反而转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那个眼神,
已经不是平时父子吵架的眼神了。里面有疑,也有冷。“爸。”他问,“门口塞红包的事,
你一直都知道?”陆承泽眉头狠狠一跳。“那是讨彩头。”“讨到别人头破血流?
”陆启明声音一下拔高,“二楼玻璃柜炸了也是彩头?我朋友刚才差点被砸瞎,也是彩头?
”陆承泽脸色更差,像被人当众扯开了遮羞布。“你少在这儿发疯。”“我发疯?
”陆启明笑了一声,笑得眼睛都红了,“这些年你让我年年回来过生日,让我多带朋友来,
多热闹一点,我还以为你是难得想管我一回。结果你是拿我当活饵?”这话一出口,
旁边几个陆家的亲戚都变了脸色。有人想劝,又不敢。有人明显早知道,却低着头不出声。
直播间这时候已经不只是热闹了。弹幕疯得像洪水。“******。”“这不是剧本了吧,
这谁敢这么写。”“富豪拿儿子当钉?”“我录下来了,全录下来了。”“报警啊!
”我盯着楼上,心里却一点也没松。现在只是掀开盖子。真正的东西,还没露头。
因为周观山太安静了。这种人,绝不会因为几句对质就乱。果然,下一秒,他忽然叹了口气。
像嫌他们吵得烦。“陆总。”他偏头,“你家这孩子,心还是太软。”陆承泽喉结动了动,
竟然没反驳。我瞬间察觉不对。“陆启明,退后!”我声音刚落,
楼顶那盏水晶吊灯忽然“咔”地响了一下。特别轻。可在这样安静的大厅里,
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家下意识抬头。只见那盏巨大的吊灯轻轻晃了一下,底部的金属连接处,
竟慢慢渗出一线红。像血。人群里有人直接尖叫出声。“退开!”我扑过去一把拽住陆启明。
下一秒,吊灯轰然砸下。玻璃、金属、灯管,像一场炸开的雨,
直直砸在刚才陆启明站的地方。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几个来不及躲开的宾客当场被碎片划伤,尖叫和哭声一下冲满整个大厅。
陆启明被我拽得撞在墙上,脸都白了。他低头看着离自己不到半米的碎灯,喉咙像被堵住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回,血光之灾真正落到了他脚边。不是在车里。是在家里。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我一把松开他,抬头看周观山。他站在二楼,竟然还在笑。“看见没有?
”他对陆承泽说,“不是我要害他,是局要吃人。今天这一口不喂,明天塌的就不是灯,
是你这条命。”陆承泽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灰败得像一下老了十岁。他是真怕死。
越有钱的人,越怕。因为他们手里的东西多,越舍不得放。陆启明猛地抬头,
眼神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彻底没了。“**拿我喂局?”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承泽张了张嘴,声音却发虚:“启明,爸不是——”“你闭嘴!
”这一声吼得整个大厅都震了一下。我站在一片碎玻璃里,
忽然看见周观山脚下那层影子动了。不是灯光错觉。是那影子里,有东西抬了头。
黑乎乎一团,看不清五官,只看见一个快裂开的嘴型。它不是在看别人。它在看我。
我手背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别看他的影子!”我厉声喊。可还是晚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顺着我的视线抬头看过去,下一秒,人就像被抽了魂一样僵住了。
她眼睛越睁越大,嘴唇发白,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她男朋友尖叫着去扶,结果手刚碰到她,
她鼻子里就淌下一道血。细,红,顺着人中往下滑。第三次见血。大厅里彻底乱了。
有人开始往外逃,有人躲到桌底,有人哭着打电话喊救护车。原本高高在上的陆家宴会厅,
这会儿跟炸开的鸡窝没区别。我顾不上别的,直接从包里摸出那把铜钱,朝地上一撒。
铜钱落地,没有散开。而是围着周观山影子正下方,自己滚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圈口冲南。死门开了。我心一下沉到底。这说明楼里养的不是简单替气的东西。是怨。
而且养了很多年。“谢怀。”周观山忽然低头叫我,语气像在逗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你师父当年坏过我一次局,最后把命搭了进去。你今晚也想试试?”我抬头看他,
胸口气得发疼,反倒冷静下来了。“我师父没收完的账,我来收。”他眯起眼。
“你拿什么收?”我低头,从包最里层摸出那半本旧簿子。黑封,破边,纸页发黄,
薄得可怜。这是师父死后留给我唯一没让我卖掉的东西。他活着时从不让我碰,
只说这玩意儿不是福,是祸。可后来我守着铺子撑不下去,有一回半夜替人收惊,
误把自己的血滴了上去,簿子自己翻开了一页。从那以后,我才知道这东西真能记账。
不是记钱。是记因果。只是它残得厉害,很多页都空着,很多名字也只显一半。
我摸不透它的来路,也不敢轻易用。平时直播看相起卦,**的还是师父教的那些老本事。
可今晚不一样。今晚再不用,死的就不是我一个。我把那半本簿子翻开,指尖在纸页上按住。
血珠很快从指尖冒出来,滴在纸上。整本簿子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终于闻见了熟悉的味道。直播镜头正对着我手里的簿子。弹幕全疯了。“这又是什么?
”“道具吗?”“**,纸自己动了?”“不是特效吧?”我没空理。
因为就在血落上去的那一瞬,纸页上慢慢浮出一行字。陆启明,命债未清,替钉三年,
今夜当断。我盯着那行字,心脏狠狠一跳。这不是预警。这是催账。而且账,要在今夜清。
5直播间里先疯的是人心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有一瞬间发麻。
不是因为簿子显字这件事本身。是因为“替钉三年”这四个字,比我想的还重。
这说明陆启明不是今晚才被拽上去的。他早就被钉进这个局里了,只是一直活着,
所以谁都没把这事当成在杀人。活着的人,最容易把慢刀子认成没事。“什么意思?
”陆启明看着我,声音发紧,“什么叫替钉三年?”我还没开口,周观山先笑了。
“意思就是你这三年过得顺。”大厅里一片乱,他的声音却压得住。“你闯祸没闯出大事,
撞车没撞死人,投资赔了也有人帮你填,连你身边那些烂桃花都没真正缠死过你。
你以为是你命好?”陆启明脸色一点点变白。“那是因为你站在钉位上。
”周观山慢悠悠地说,“你替陆家压住了外头那些冲进来的煞和债。有人替你流血,
你当然能活得顺。”陆启明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棍,整个人僵在那儿。我看着他喉结滚动,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很多人都这样。真相太脏的时候,人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不信。
因为一旦信了,过去那些被自己当成理所当然的日子,就全得重看一遍。“你放屁。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出过事,我也差点死过。”“差点,不是没死吗?
”周观山笑了下,“去年盘山路翻车,车头都烂了,你人只是断两根肋骨。
前年你在海上失足,掉进黑水里十分钟还能捞上来。你真以为是你福大?
”陆启明呼吸一下乱了。旁边几个跟他玩得近的朋友,也一个个不说话了。很明显,
这些事他们都知道。可没人把这些好运,当成别人的坏运换来的。我低头看簿子,
纸页上那行字下面,又慢慢浮出一小排更淡的名字。林泽。宋妍。唐越。许乔。
有的后面带着“伤”,有的带着“失”,还有一个,后头只模模糊糊浮着个“亡”字。
我呼吸沉了下去。这些多半都是被这局吃过的人。有的吃了运,有的吃了财,
有的直接吃了命。“陆启明。”我抬头看他,“你身边这几年,出过事的人,
是不是越来越多?”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失焦。“我大学室友,毕业前跳楼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