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的光,熄灭了
作者:常读小程序
主角:楚译清寒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5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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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的光,熄灭了》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常读小程序创作。故事围绕着楚译清寒展开,揭示了楚译清寒的冒险与成长。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楚译去了客房,只剩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独自承受着药物对内脏缓慢而持续的灼烧。胃已经不怎么痛了,取而代之的……。

章节预览

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拖着只装了两件旧衣服的行李箱,敲开了娘家的大门。

看到我脸上的淤青,母亲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颊,红了眼眶。“清寒,别怕,

受了委屈就回家,爸妈给你做主。”父亲气得砸了茶杯,扬言要去找他讨个公道。

前夫追到家里,长跪不起,痛哭流涕地忏悔,保证绝不再犯。我以为,

父母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可随着邻里的风言风语传开,家里的气氛变了。那天,

我刚敷完药,母亲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房间,将燕窝轻轻搁在桌上,放低了声音。“清寒,

女人结了婚,就是要包容和忍耐。”“你这样闹,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谢家?

”父亲坐在客厅,声音沉痛。“你从小就懂事,难道非要为了一时痛快,

让我们这把老骨头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吗?”“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桌上的安眠药。如果只有死才能保全他们想要的体面,那我就如他们所愿。

……我颤抖着手,拧开了药瓶的盖子。楚译那精心伪装过的低泣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爸,妈,都怪我不好。是我工作太忙,冷落了清寒,才让她钻了牛角尖。”结婚前,

他是学校里风度翩翩的年轻教授,是父母逢人便夸的金龟婿。关上门,

他就是个掌控欲极强的恶魔。稍有不顺心,轻则扇耳光扯头发,重则拿皮带抽、拿烟头烫。

我被打得耳膜穿孔过,被打得半夜独自去医院接骨过。打完之后,他总会立刻跪下,

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我曾经鼓起勇气想告诉父母,话到嘴边,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们送我出嫁那天,在邻居面前有多风光。他们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他们只会让我忍。我捏起一把白色的药片,手心全是冷汗。没有犹豫,就着干涩的喉咙,

混着咸涩的眼泪,一口全吞了下去。胃里猛地泛起一阵滚烫的剧痛,

剧烈的痉挛让我弓起身子,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从床上滑落,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双臂,身体逐渐失去知觉。我拼了最后一口气,

从行李箱里扯出那件高领的厚棉长袖睡衣。现在明明是七月份,闷热得透不过气,

但我必须把它穿上。脖子上被皮带勒出的紫痕,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被看见。母亲晕血,她受不了的。就算他们为了面子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还是本能地不想让他们难过。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挪回床上,仰面躺好,

拉过被子盖住全身。胃部还在一阵阵地绞痛,我以为吞了药就会很快睡过去,

可意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剧痛变得异常清醒。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在一下一下地变慢,每一次间隔都比上一次更长。四肢温度迅速流失,

僵硬感爬满全身。门外,父亲的声音沉稳地传来。“小楚啊,你先起来吧,地砖凉。

让她自个儿冷静冷静。”“这丫头脾气犟,等明早,我亲自押着她跟你回去好好过日子。

”楚译的声音里满是感恩戴德。“谢谢爸,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我听不下去了,

可连捂耳朵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耳朵里,

转瞬就凉了。想喊,想尖叫,想对着门外那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吼出所有真相。

嘴唇徒劳地张合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个深夜,

我被打得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里捂着嘴哭,也没有任何人听到。房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但我的心脏还在跳,微弱地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唯一能确定的是,我还活着。

客厅里的动静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楚译在极其殷勤地给父母端茶倒水。“爸,

您喝口茶消消气。”“大半夜让二老跟着操心,都是我的错。”父亲接过茶杯,

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唉,小楚啊,清寒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

遇到点事就爱使小性子。”“你是个好的,多包涵她。”母亲也在一旁帮腔,

声音里满是歉意。“就是,哪有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人的?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

”“明天等她气消了,我非得好好说她一顿不可。”我躺在黑暗里,

听着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了安抚一个施暴者,一句一句地往我身上泼脏水。

嘴唇不可控地微微抖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又过了一会儿,

母亲的脚步声朝着我的房门靠近了。我的心脏忽然猛跳了两下,那是近乎本能的求生渴望。

我想叫她。妈,妈妈,我在这里,推开门看看我,摸摸我的脸,你就会知道不对劲。

可我的嘴只是无声地张合着。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她没有敲门,只是轻轻地扭开了锁扣,

把门推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客厅里透进来一丝昏黄的光,打在天花板上。从门缝的角度,

她只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一个安静且一动不动的轮廓。我的右手在被子底下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残存的神经末梢发出的最后信号。可在这片黑暗中,谁也看不到。母亲松了一口气。

“睡着了。估计是这几天折腾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她极其轻地关上了门,

甚至还小心翼翼地确认了锁扣没有发出声响,怕吵醒我。“咔嗒”一声,

门缝里的光彻底熄灭。为了安抚这位“受了天大委屈”的金龟婿,

母亲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好菜,杀了那只她原本要留着过年才炖的老母鸡。

我闻到了鸡汤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以前在楚译家,他只允许我吃他规定好的食物,

多吃一口或者吃了他不许碰的东西,都会招来一顿毒打。楚译的声音从饭桌上传来,

语气温和。“爸,妈,您二老多吃点。我记得清寒平时最喜欢吃红烧茄子了。

”“等她跟我回了家,我一定好好学这道菜,天天做给她吃。”听到“茄子”两个字,

我已经濒临麻木的意识,忽然猛地一颤。我对茄子严重过敏,只要碰一口,

全身就会爆发出大片红疹,严重时呼吸困难,甚至过敏性休克。七年来,每次楚译心情不好,

就逼着我吃一整盘的炒茄子。他静静地蹲在旁边,看着我满身红疹地抓挠。他在我父母面前,

当着他们的面,用这种方式宣示对我的绝对掌控。而我的母亲,那个怀胎十月生下我的女人,

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是啊是啊,清寒从小就爱吃这口。小楚你真是有心了。

”她连我对什么过敏都忘了。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欢声笑语越来越大。而一墙之隔的我,

被困在这具冰冷的、正在一点一点坏死的身体里,连呼救都做不到。酒过三巡,

楚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爸妈,天色不早了。清寒既然睡了,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

”“今晚我在客房将就一宿,等明天她醒了,我当面给她赔罪,接她回去。”父亲大手一挥,

借着酒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将就,这就是你的家!去客房好好睡,

明天的事爸给你兜底!”七年前,他也是用同样的语气,把我的手交到楚译手中的。

“我把闺女交给你了,你要是对不起她,我饶不了你。”后来,他不仅饶了,

还主动把逃出来的女儿往回送。夜深了,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父母回了主卧,

楚译去了客房,只剩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

独自承受着药物对内脏缓慢而持续的灼烧。胃已经不怎么痛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从肝脏位置蔓延开来的沉闷钝痛。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

每一次吸气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嘴唇发麻,手脚冰凉,意识在清醒与黑暗间反复交替。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极轻的,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不是母亲,母亲走路时会拖着拖鞋,

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这个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在黑暗中无声地逼近。

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黑色的影子站在门口,借着走廊尽头那盏感应灯的微弱光芒,

我勉强辨认出了那个轮廓。是楚译。他停顿了两秒,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后,

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俯下身,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残余的酒气。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连眼球的转动都变得迟缓,但意识依然是清醒的。

他低头看着我的脸,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床头柜上。

那瓶已经空了的安眠药,还静静地立在台灯旁边。他拿起药瓶,对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

瓶底只剩下两三颗药片在轻轻晃动。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把空药瓶装进了自己的睡衣口袋里,极其自然,极其镇定。然后再次俯下身,

嘴唇几乎贴上了我的耳廓。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清寒,你以为死了就能逃?

”“你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永远都是我的东西。”我全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想尖叫,想挣扎,想从这张床上弹起来逃跑,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淌进了枕头里,连闭上眼睛拒绝看他都做不到。他直起身,

扫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痕迹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想起了过去七年里的无数个深夜,他每次打完我之后,

也是这样在我耳边低语。“你是我的。”“谁都救不了你。”他说得对。直到现在,

直到我都快死了,他还是对的。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凌晨两三点,我听到了另一阵脚步声。

是母亲,拖着拖鞋,发出我无比熟悉的细碎摩擦声。她走到了我的门前,脚步声停了下来。

我知道,她做了噩梦。小时候每次我发高烧的夜里,她也是这样,会突然从梦中惊醒,

披着外套走到我床前,把手放在我额头上探一探温度。妈妈,进来吧。这一次,

你不要只看一眼就走了。你推开门,走到我面前,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你就会知道,

我有多冷。门把手被轻轻按了下去,我的心脏忽然加速,尽管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但那一瞬间,它确实跳得快了一些。就在门将要被推开的时候,客房里传来了一声咳嗽。

是楚译。母亲的手在门把上僵住了,她犹豫了几秒,缩回了手。“算了,

别吵着小楚休息……明天再说吧。”拖鞋的摩擦声渐渐远去,主卧的门轻轻关上了。

又是一声“咔嗒”。第二扇能救我的门,也关上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亮的。

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光线,从灰色变成了橘黄色,再变成了刺眼的白。我在这片黑暗中,

独自熬过了一整个夜晚。身体已经不怎么疼了,不是好转,而是神经正在大面积地失去知觉。

嘴唇已经完全发紫了,体温低到我自己都能感知到的不正常。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楚译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温和。“爸,妈,

早上好!您二老快出来吃早饭,粥快凉了。”他一大早就起来做了早餐,皮蛋瘦肉粥,油条,

豆浆,甚至还专门下楼去早市买了现炸的油条。父母被香味引出了卧室,看到满桌的早餐,

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感叹。母亲声音发颤,几乎要被感动哭了。“小楚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大清早的也不多睡会儿。”“清寒要有你一半的懂事,

我和她爸做梦都能笑醒了。”父亲坐下来喝了一口粥,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都什么时候了,那个死丫头还在里头装死?

”“人家小楚把饭都端到桌上了,谱摆得比谁都大。”他抬头指着我的房门方向,

厉声对母亲道。“去!把她给我叫起来!今天就是绑,我也得把她绑回婆家去!

”楚译立刻解下围裙,快步走过来拦住了父亲。“爸,您别生气。清寒这几天心情不好,

肯定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吧。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他越是卑微退让,

父母的怒火就越旺。母亲一把甩开抹布,怒气冲冲地朝我的房门走来。“砰砰砰!

”重重的拍门声在安静的清晨响起。“谢清寒!你给我起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人家小楚跪了一晚上给你赔罪,早饭都端到桌上了!”“你再矫情,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谢家没你这个女儿!”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丝呼吸声,一点翻身时衣物摩擦的声响,

都没有。死一般的静。母亲咬紧牙关,一把拧开门把手,用力将门踹开。门板撞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太不像话了!你以为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她大步走进房间,

嘴里还在不停地数落。屋内没有开窗,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的酸腐气味。

母亲没有察觉,怒火已经烧光了她所有的感知力。她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被子下那个一动不动的轮廓。“装,你接着给我装!”她一把抓住被角。妈妈,

你掀开被子就能看到我了。你会看到我发紫的嘴唇和青灰色的脸,然后你会打急救电话,

把我送去医院。也许还来得及。也许这一次,你终于能救我一回。母亲的手攥紧了被角,

正要往上一掀。客厅里,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手机提示音。是楚译的手机,屏幕没有锁,

短信弹窗直接亮在了餐桌上那块明晃晃的屏幕上。正准备起身拿老花镜的父亲,

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谢清寒那张生命不足三个月的绝症诊断书,还有被你打到流产的医疗记录,

我已经花钱全部从系统里销毁了。】【十万尾款什么时候结?另外,她昨天离开时没有带药,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让她死?】父亲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中那碗刚端起来的热粥,

从指间脱落,砸在地砖上,摔得粉碎,滚烫的粥溅上了他的裤腿和脚背,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流产。绝症。三个月。而里屋母亲攥紧被角的那只手,

已经狠狠地向上掀去。被子翻开的瞬间,一张青灰色的脸,暴露在清晨的光线下。

紧闭的双眼深深地凹陷进了眼眶,嘴唇乌紫得发黑。高领长袖下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

干涸的血痕和密密麻麻的旧伤痕交错纵横。母亲伸出手,下意识地去摸我的脸。

指尖触上去却是冰冷的。可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我的心脏,还在跳。楚译端着小菜走出厨房,

嘴角带笑。余光一扫,看到父亲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短信页面。他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放下碟子快步走过来伸手去夺。“爸这短信是同事发错的您别……”手还没碰到手机,

父亲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楚译向后踉跄好几步,后背撞上餐边柜,杯碟摔了一地。

父亲双眼通红,攥着手机冲向我的房间。里屋,母亲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她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我的脸。青灰色的,毫无血色的,眼窝深深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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