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侯爷与杀猪女:一纸婚约,乱世情深》这书还算可以,文清雅致描述故事情节还行,谢征樊长玉不失品德的描写令人心生向往,主要讲的是:只是把包袱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她并非心甘情愿照顾他,只是想到他为救家人押出了最珍贵的信物,心里终究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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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把杀猪刀往案板上一磕,溅起的血珠落在她靛蓝粗布围裙上,
像极了她眼底翻涌的火气。“谢侯爷,您这金枝玉叶的身子,蹲在我这杀猪铺门口,
是想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笑话?”她的声音裹着市井烟火气,粗粝却亮堂,
引得隔壁卖豆腐的王阿探出头来张望,连街对面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停了吆喝,往这边瞟。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冷冽的药香混着生肉的腥气涌进来,谢征倚在门框上,
玄色锦袍沾了些尘土,往日里矜贵的眉眼此刻染着病气,却依旧抬着下巴,不肯落半分气势。
他刚从流放路上被暂赦回京,昔日权倾朝野的永宁侯,如今兵权被削、势力尽失,
只剩空有头衔的侯位和一张能隐忍筹谋的嘴。京里的人都在看他笑话,
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侯爷,如何从云端跌进泥里。“樊娘子,”他声音哑得厉害,
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签了这婚书,我以仅剩的爵位担保,
再用母亲遗留的皇室御赐玉佩做抵押,必保你樊家父女明日平安出狱,无人再敢刁难。
”樊长玉嗤笑一声,用浸了井水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油垢,布巾上还沾着未干的猪血,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却敢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看向自己。
指尖的薄茧蹭过他细腻的皮肤,留下几道浅红印子,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痕迹。“保我?
”她指尖用力,语气里满是嘲讽,指腹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
还敢说保我?谢征,你落难的凤凰,不如我这杀猪的土鸡。”谢征的眼尾红了,不是气的,
是方才一路奔波咳的。他捂着胸口,闷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却还是强撑着站直身子。他从袖中摸出一卷皱巴巴的婚书,纸页泛黄,边角都磨破了,
却盖着永宁侯府的朱印——那是他仅剩的、能换些筹码的东西。“我知道你恨我,
”他放软了语气,目光落在她沾着血的手背上,那双手粗糙却有力,曾养活了一大家人,
“可你看看你爹,看看你弟弟,他们被丞相构陷通敌叛国,明日就要问斩,
除了我手里的侯位与御赐信物,没人能压下丞相的权势救他们。”樊长玉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捏得谢征的下巴生疼。她爹是被冤枉的,这半个月来,她跑断了腿,
求遍了京里的故交,从丞相府跪到御史台,却只换来一句“罪证确凿,休要再提”。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她最恨的人。三年前,就是他谢家的兵,
踏平了她的家乡雁门关,烧了她的家,杀了她的娘。那一天的火光,
她到现在还能在梦里看见。“我凭什么信你?”她的声音发颤,却依旧硬撑着,
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过是想找个挡箭牌,替你挡那些明枪暗箭。等你东山再起,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樊家满门。”谢征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他抬手,
想去拂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却被她偏头躲开。他从袖中摸出一根红绳,那是他在流放路上,
用路边的野麻搓成的,粗糙却结实,绳尾还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他抬手,
轻轻系在她的手腕上,红绳勒出一道浅痕,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就凭这根红绳,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眼神里没有半分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从今日起,你是我谢征的妻。我活,你便活;我死,你也得带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樊长玉盯着手腕上的红绳,突然笑出了泪,眼泪混着脸上的汗渍,砸在地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抬手,将那根红绳狠狠扯断,扔在满是血水的地上。红绳沾了血,
像一条断了气的小蛇,蜷缩在泥水里。“谢征,你听好了,”她弯腰,
捡起那把还沾着猪血的杀猪刀,刀身冰凉,贴着他的锦袍,却没刺破分毫,
刀尖抵着他的心口,“我救我爹,是为了家人,不是原谅你。但你要娶我,
就得做好准备——我樊长玉,这辈子都不会做你的笼中雀。”谢征看着她眼里的火光,
那是比雁门关的烽火更烈的生命力,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握刀的手。他的手比她的更凉,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的手紧紧裹在掌心。“好,”他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我就做你案板上的猪,任你宰割。
”樊长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松开了手,将杀猪刀扔回案板上。她拿起那卷婚书,
指尖划过朱印,在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婚书签得仓促,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樊长玉把杀猪刀用粗布裹好,塞进包袱里,又往包袱里塞了几个麦饼和一罐腌菜,
跟着谢征回了永宁侯府。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进京城,樊长玉掀开车帘,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三年前,她带着爹娘和弟弟逃进京城时,也是这样的季节,
只是那时,她还没见过谢征,还没被这乱世碾碎了所有念想。永宁侯府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朱漆大门掉了漆,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色,门环上还挂着蛛网,庭院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遮住了半扇窗。下人们跑的跑,散的散,只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颤巍巍地迎上来,
对着谢征行了个礼,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掉。“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扶着门框,几乎站不稳,“府里的东西,
都被那些人搬空了……连夫人的嫁妆,都被抢走了。”谢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咳了几声,靠在樊长玉身上。樊长玉皱了皱眉,虽满心戒备,
却还是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半扶半搀地进了门。“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谢征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樊长玉没接话,
只是把包袱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她并非心甘情愿照顾他,
只是想到他为救家人押出了最珍贵的信物,心里终究存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走到井边,
摇起一桶水,泼在满是杂草的地上,又从墙角捡起一把生锈的锄头,开始锄草。
“先把这院子收拾干净,再烧壶热水,我要给你煎药。”她的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半分局促,
也没有半分对侯府的敬畏。谢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知道,这个女人,
从来都不是会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她是野草,是荆棘,是能在泥里开出花的生命力。
接下来的半月,樊长玉成了侯府里最忙碌的人。她天不亮就起床,劈柴、挑水、做饭,
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把杂草除干净,种上从乡下带来的青菜,又把破了的窗户纸糊好,
甚至在廊下摆了一张小桌子,用来磨她的杀猪刀。谢征的身体还很虚弱,
每日只能靠在廊下晒太阳,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种惊人的韧性,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沉下心来解决。她做饭的手艺极好,能把最简单的麦饼烤得外焦里嫩,
能把腌菜熬成鲜美的汤;她劈柴的动作干脆利落,斧头落下,木屑飞溅,
比府里以前的小厮还要有力气。“你以前,也是这样过日子的?”有一次,他忍不住问,
看着她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樊长玉正在劈柴,斧头落下,木屑飞溅。
她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没停,“我娘死了以后,我就靠这把刀,养活我爹和我弟。
杀猪、卖肉,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冬天在雪地里剁肉,手冻得裂开,也得接着干。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谢征却听得心里发紧。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侯府里,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冬天有暖炉,夏天有冰盆,从未想过,
有人会为了活下去,把日子过得这么苦。“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愧疚。
樊长玉的斧头顿了一下,随即又落下,砍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她说,语气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要恨,我也只恨这乱世,恨那些争权夺利的人。若不是他们,我娘不会死,
我爹不会被冤枉,你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怜悯,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谢征,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原谅你,是为了救我爹。等我爹平安无事,我们就和离,
我回我的杀猪铺,你过你的侯爷日子。我们两不相欠。”谢征的心猛地一沉,
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她眼里的决绝,想说些什么,想说他不想和离,
想说他想护着她,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资格要求她更多。
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又怎么能留住她?“好。”他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声音轻得像风,
“等你爹平安了,我便放你走。”樊长玉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劈柴。
斧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侯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在敲打着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
夜里,侯府格外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樊长玉躺在外间的软榻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棉被,却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
看着房梁上的蛛网,脑子里全是白天老管家说的话。老管家趁谢征睡午觉的时候,
偷偷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院子的角落里,声音压得极低:“樊娘子,
侯爷他……为了救你爹,把最后一块封地和夫人留下的御赐玉佩全都抵押给了丞相,
那玉佩是他与皇室联络的唯一凭证,是他最后的退路啊。”老管家的眼泪掉下来,
打在樊长玉的手背上,烫得她心慌,“侯爷他,是真的想护着你。他说,你是个好姑娘,
不该被这乱世拖累。”樊长玉当时没说话,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老管家佝偻的背影,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她知道谢征狡猾,会算计,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可他这次,却用自己最后的筹码,换了她家人的平安。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里间。
屋里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谢征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
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呼吸浅而急促,
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樊长玉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百感交集。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银甲,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眼神冷得像冰,
手里的长剑还滴着血。那时候的他,是高高在上的永宁侯,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
可现在的他,却躺在这张破旧的床上,连盖的被子都薄得可怜。
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侯爷,只是一个病弱的男人,一个为了救她爹,赌上了一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