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都市:沈少归来》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黔州易三行打造。故事中的沈煜陆景深苏瑾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你是不是打算卖?”赵山河瞳孔一缩。那块地是他爸留给他的。他爸当年用全部积蓄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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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上辈子死的时候才知道了事情真相,恨自己愚蠢,恨不能手刃这些坏透的人,
最终临死重生,展开了一系列的计划,同时遇见同类人,
接下来他们联手……………第一章死沈煜记得那种感觉。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无影灯,
还有胸口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他想抬手捂住伤口,却发现双手被铐在台边,
铁锈的腥气混着消毒水味往鼻腔里钻。意识在一点点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抓不住,
留不下。“还没死?”模糊的视线里,那张熟悉的脸凑了过来。陆景深——他的大哥,
同父异母的哥哥,此刻正微笑着看他,像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那张脸还是那么英俊,
那么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沈煜,你知道吗?”陆景深的声音很轻,
像在讲睡前故事,“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沈煜想说话,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用力张了张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你妈当年也是这么死的。”陆景深俯下身,
在他耳边说,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气息,“一样的医院,一样的刀,一样的——无能为力。
”瞳孔骤然收缩。沈煜感觉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妈妈的脸在脑海里闪现——温柔的笑容,
温暖的手,还有那天医院走廊里她最后看他的眼神。那时候他六岁,什么都不懂。
现在他二十八岁,终于懂了。“可惜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陆景深直起身,
从助理手中接过雪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一根一根,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公司我接手了,若雪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她会嫁给我。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林若雪。沈煜的嘴唇动了动。那个他爱了十年的女人,从高中到大学,从创业到上市,
陪他走过所有艰难岁月的女人。昨天还握着他的手说“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的女人。
他记得她的眼睛,记得她的声音,记得她每次说“我爱你”时的表情。都是假的。
“她送你的最后一程。”陆景深侧身,让出视线。门开了。林若雪走进来,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像他们初见时那样干净纯粹。她走到陆景深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看向沈煜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愧疚,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们……”沈煜的喉咙发出破碎的声音。“谢谢你这些年对景深的照顾。”林若雪开口,
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像三月的春风,“但你应该知道,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他。
”从一开始。三个字像三把刀,扎进沈煜的心脏。他想起高中时图书馆的偶遇,
想起大学时的异地恋,想起创业时她陪他熬夜写方案,想起公司上市时她抱着他哭。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一帧一帧,都变成了笑话。“你爸那边也同意了。
”陆景深笑着补充,露出整齐的牙齿,“毕竟——你死了,
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我这个儿子,可比你值钱多了。”沈建国。
沈煜想起昨天那场“意外”的车祸——刹车失灵,护栏断裂,车子翻滚下坡。他命大,没死,
但进了医院。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还有被调走的保镖,那杯味道怪异的咖啡,
那个突然消失的司机。所有的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图。这是一个局。从他出生那天起,
就布下的局。“时间差不多了。”陆景深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那是沈煜送他的生日礼物,
百达翡丽,**款,“爸那边还等着消息。若雪,我们走吧。”林若雪点点头,
最后看了沈煜一眼。那一眼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涟漪。门关上了。
手术室里只剩下沈煜一个人,还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血还在流,体温在下降,意识在涣散。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那灯很亮,亮得刺眼,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他想起了很多事。
六岁那年,妈妈死在手术台上。医生说手术意外,大出血。他跪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很久,
哭到嗓子哑了,眼睛肿了。陆景深走过来,递给他一颗糖,说:“别哭了,以后我照顾你。
”他接过糖,含在嘴里,很甜。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糖。十三岁那年,
他被柳月茹设计陷害,说偷了她的首饰。沈建国不由分说一个耳光,打得他嘴角流血。
是陆景深替他求情,说“弟弟还小,不懂事”。他躲在陆景深身后,
觉得这个大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十八岁那年,他考上清华,陆景深送他一块手表,
说“大哥为你骄傲”。那块表他一直戴着,戴了十年,直到昨天车祸时碎掉。他捡起碎片,
还想找人修。二十三岁那年,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债,是陆景深拿出积蓄帮他度过难关。
他抱着陆景深哭,说“大哥,我这辈子一定报答你”。陆景深拍拍他的背,说“兄弟之间,
说什么报答”。三十岁那年,公司上市,他把一半股份给了这个“最好的大哥”。庆功宴上,
陆景深举杯说“为我们兄弟干杯”。他喝了很多酒,醉得不成样子,是陆景深把他扶回家。
可笑。太可笑了。他以为的血缘亲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以为的生死爱情,
不过是一个等待收网的陷阱。他活了三十二年,到死才明白,
自己从来不是任何人故事里的主角,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仪器发出长鸣,心跳在变慢。沈煜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透过模糊的视线,
他看到手术室墙上的时钟——2024年3月19日,凌晨2点17分。这是他的死亡时间。
“如果有来生……”他想。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第二章生“沈煜!沈煜!醒醒!
”耳边有人在大喊,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又远又近。沈煜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扎进来,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能动?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没有血,没有刀口,
完整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掀开病号服,皮肤光滑,连疤痕都没有。“**睡傻了啊?
”一张圆脸凑到面前,满脸青春痘,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高考!
高考啊大哥!还有半小时就进考场了!”高考?沈煜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他环顾四周——破旧的教室,掉漆的课桌,歪歪扭扭的椅子。
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距高考还有0天”,旁边贴着一张倒计时表,数字停留在“0”。
窗外是法国梧桐,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这个场景,他记得。
2014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他重生了?“秦墨?”沈煜试探着喊出那张圆脸的名字。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秦墨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力气大得像在拔萝卜,
“快快快,检查准考证,笔,身份证——你别告诉我你没带!
”沈煜机械地掏出口袋里的东西。准考证上印着一张稚嫩的脸,眼神清澈,嘴角微微上扬。
照片下面写着:沈煜,准考证号201406075678。2014年。
真的是2014年。他回到了十八岁,高考这一天。“走啊!”秦墨拽着他往外跑,
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沈煜跟着跑出教室,跑过走廊,跑下楼梯。阳光落在身上,
是真实的温度,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青草香,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包子味。
周围的人都是年轻的、鲜活的脸,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带着高考前特有的紧张和兴奋。
他们不知道十年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但沈煜知道。那个拽着他跑的秦墨,
上辈子在2019年出车祸死了。那天秦墨开车去机场接他,高速上被一辆货车追尾。
他赶到医院时,秦墨已经说不出话,浑身插满管子,只是盯着他,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就闭上了眼。他握着秦墨的手,那只手慢慢变凉。他在病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片。后来他查了很久,
那辆货车的司机是陆景深公司的一个员工。他以为是意外,
直到死在手术台上才明白——那场车祸,要撞的本该是他。秦墨替他死了。“秦墨。
”沈煜突然停下脚步。“干嘛?”秦墨回头,一脸不耐烦。沈煜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满是青春痘的脸。眼睛里有光,有活力,有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天真。
他想起病床上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想起那只慢慢变凉的手。“这辈子,换我护你。”他说。
“啥?”秦墨一脸懵逼,“你脑子被门夹了?快走,真要迟到了!”沈煜笑了,
跟着他继续跑。考点门口人山人海,送考的家长比考生还多。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叮嘱,
有人在抹眼泪。沈煜在人群里看到了沈建国——他父亲,站在树荫下抽烟,脸上没什么表情,
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旁边站着柳月茹,一脸贤惠地给沈建国递水,嘴里说着什么。
陆景深也在,穿着白衬衫,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贵公子,正在安慰一个紧张得哭出来的女生。
他拍着那女生的背,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阳光。多温馨的一家三口。沈煜停下脚步,
远远看着他们。上辈子他以为父亲不爱他是因为他不够优秀。所以他拼命考清华,拼命创业,
拼命把公司做大,只为了得到父亲一句认可。他加班到凌晨三点,他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他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公司——只为了让沈建国说一句“干得不错”。
可到死他才明白:不是他不够好,是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亲。“沈煜!
”柳月茹先看到了他,热情地招手,脸上的笑容像刻上去的,“这边这边!”沈煜走过去。
“准考证带了吗?笔呢?水带了没?”柳月茹一脸关切,上下打量他,“别紧张,
正常发挥就行,你爸说了,考不好也没关系,咱家又不指着你考大学。”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外人听了夸一句好后妈,只有沈煜知道,她巴不得他考砸。上辈子他考了全市第三,
柳月茹的脸色难看了三天。后来他才明白,她怕他太优秀,抢了陆景深的风头。“谢谢柳姨。
”沈煜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行了行了,进去吧。”沈建国掐灭烟,
挥了挥手,“好好考。”陆景深走过来,拍拍沈煜的肩,笑着说:“加油,我相信你。
”那只手落在肩上,沈煜浑身僵硬。就是这双手,上辈子把他按在手术台上。就是这张笑脸,
在他耳边说“等你二十年”。他记得那只手的温度,记得那笑容的弧度,
记得那眼神里的冷漠。“谢谢大哥。”沈煜抬起头,直视陆景深的眼睛。十八岁的眼睛,
清澈见底。二十八岁的灵魂,暗流汹涌。陆景深愣了一下,感觉这个弟弟今天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他皱了皱眉,又松开,大概以为是高考紧张的缘故。“我进去了。
”沈煜转身,向考场走去。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
柳月茹正在给陆景深整理衣领,沈建国在旁边打电话,三个人站在一起,
像极了真正的一家人。上辈子他用了十年才看清这个画面背后的真相。这辈子,
他从第一天就知道了。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翻卷子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煜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考卷上。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题目,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上辈子他做这些题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出汗。
现在他只觉得简单——太简单了。十年的商场历练,让他的思维比同龄人成熟太多。
那些阅读理解,他一眼就能看出作者的意图;那些数学题,
他脑子里能同时浮现好几种解法;那些英语单词,他在国际商务谈判中用过无数遍。
但他必须控制分数。不能太高——太高会引起怀疑。他从高一到高三都是中等偏上,
年级前五十左右。突然考个全市状元,陆景深那边肯定会警觉。沈建国也许会高兴,
但柳月茹会怎么想?陆景深会怎么想?不能太低——太低没法进好大学。没有好的平台,
很多事做不了。他需要资源,需要人脉,需要时间。所以每一科他都算着分答。语文作文,
他故意不用太华丽的词藻,写了个中规中矩的议论文。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他故意写错一个步骤,扣掉两分。英语阅读理解,他故意错两道,控制在140分左右。
理综也是,会的全对,难的故意错一点。考完估算一下,
大概630分左右——够上不错的一本,但不够清华。正好。交完最后一科卷子,
沈煜走出考场。阳光很好,考生们或哭或笑,家长们在门口等着。他没有看到沈建国,
也没有看到柳月茹。意料之中——上辈子他们也没来,说是忙,其实是没必要。
只有秦墨在校门口等他,手里举着两根冰棍,已经化了一半,滴得满手都是。“考得咋样?
”“还行。”沈煜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很甜。“别提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
”秦墨咬了口冰棍,一脸沮丧,“反正我也就那样,能上个二本就烧高香了。走,上网去!
”沈煜看着秦墨,想起上辈子他考上的是本地一个三本,毕业后跟着自己创业,
从底层做到副总,然后死在高速上。“秦墨,假期有什么打算?”“能有什么打算?打游戏,
睡觉,打游戏。”秦墨理所当然地说。“跟**吧。”“干?干啥?”秦墨一脸懵逼,
冰棍差点掉地上。沈煜没回答。他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眼,但比手术室的灯温柔得多。
2014年6月9日,高考结束第一天。这个时间点,沈煜记得很清楚。
上辈子他整个暑假都在打游戏,等录取通知书,然后浑浑噩噩地过了三个月。而这三个月里,
有几件大事会发生:第一,比特币从600美元跌到300美元,
然后在年底冲上1000美元。上辈子他听同学聊过,没当回事,后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有个同学,暑假拿压岁钱买了几个比特币,年底赚了三倍,大学四年没问家里要过钱。
第二,股市开始一波牛市。沈建国就是在这一波里赚了钱,然后把公司做大。当然,
沈建国后来亏得更惨,但那是2015年的事了。那轮牛市,有人赚得盆满钵满,
有人跳楼自杀。沈建国属于后者。第三,他上辈子的死敌赵山河,
这个暑假会在南城开一家网吧,然后被人设局坑得倾家荡产。
赵山河后来查了七年才查清楚是谁在搞他,找到沈煜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对手。
沈煜当时有机会帮他,但没帮。后来想想,赵山河这人其实不坏,只是站错了队。
第四——沈煜眼神一冷。第四件事,他母亲陈婉茹的案子,诉讼时效快到了。
上辈子他没当回事,等想起来已经过期。这辈子,他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墨,
你家有多少钱?”沈煜突然问。秦墨被冰棍呛到,咳了半天:“啥?”“借我,翻倍还你。
”“你有病吧?”秦墨伸手摸他额头,“考个试考傻了?发烧了?”沈煜拍开他的手,
认真道:“我没开玩笑。你回去跟你爸妈说,借我三万,两个月后还六万。他们要是不信,
让他们来找我。”秦墨愣愣地看着他。阳光落在沈煜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种陌生的东西——不是十八岁少年的清澈,而是见过了生死之后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人害怕,也让人信服。“你……认真的?”“认真的。”秦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狠狠咬了口冰棍:“行吧,我回去问问。亏了你就给我当一辈子小弟。”“成交。
”沈煜伸出手。秦墨握住,用力摇了摇。他不知道,这一握,握住的是一生的兄弟情。
第三章第一局三天后,秦墨送来了三万块钱。秦墨爸妈当然不信什么“翻倍还”的鬼话,
但架不住儿子软磨硬泡,最后咬咬牙给了——反正是高考完的暑假,让孩子吃点亏也好,
长长记性。秦墨他妈还特意把沈煜叫去,叮嘱了半天,说“小煜啊,阿姨不是不信你,
但这钱是我和你叔攒了好久的,你省着点花”。沈煜没多解释,只是说“阿姨放心”。
拿着这三万块,加上自己攒的五千块压岁钱,一共三万五。沈煜全部投进了比特币。
2014年6月,比特币价格在600美元左右徘徊。他找了个靠谱的交易平台,注册账号,
绑定银行卡,分批次买入。第一次买两个,第二次买三个,第三次买三个。
均价大概620美元,三万五人民币换成美元五千多,买了差不多8个比特币。买完之后,
他就没再管。接下来一个月,沈煜做了几件事:第一件事,摸清陆景深的底。
这个大哥比他大五岁,今年23,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正在沈建国的公司里“实习”。
上辈子沈煜没注意过,现在才发现——陆景深进公司的第一个月,
就拉拢了三个人:财务副总监周明、销售经理李强、办公室主任王海。周明,四十出头,
在公司干了十年,一直没升上去,心里有怨气。陆景深给他加了百分之二十的工资,
承诺明年让他当财务总监。李强,三十五岁,销售骨干,手里有大客户资源。
陆景深帮他谈成了一笔大单,分了他一半提成。王海,五十岁,老油条,
公司里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陆景深请他吃了顿饭,送了两瓶茅台,他就什么都说了。
这三个人后来都成了陆景深的心腹。在沈煜被赶出公司的那场董事会里,
他们投了关键的反对票。周明还做了伪证,说沈煜挪用公款。李强带着销售团队跳槽,
带走了一大半客户。王海更狠,把沈煜这些年所有的“把柄”都抖了出来——有些是真的,
有些是编的。上辈子沈煜输得不明不白,这辈子他要一个个看清楚。第二件事,
查母亲的死因。陈婉茹2006年去世,那年沈煜十岁。医院给出的死因是“手术意外,
大出血”,病历上写的是“子宫肌瘤切除术”。沈煜去了趟市一院,想调当年的病历。
档案室的人说,十年前的病历,得找领导批。他又去找领导,
领导说病历在2012年被调走过,原件没还回来。“谁调的?
”“我看看……”档案员翻着登记本,“陆景深。2012年3月15号。”陆景深。
2012年,陆景深刚回国那一年。他为什么要调病历?沈煜又问:“那有复印件吗?
”“有,但得领导批。”沈煜找了领导,签了一堆字,终于拿到复印件。
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那里写的是“沈建国”。手术记录,
主刀医生“刘志远”,护士“王芳”。术后小结,写着“手术顺利,突发大出血,
抢救无效”。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有一个细节很怪——手术当天,柳月茹也在医院。
病历上有一张“家属陪同”的签字单,柳月茹签了名。时间是上午九点,手术开始前半小时。
柳月茹是2005年嫁进沈家的,也就是说,陈婉茹死的时候,她已经是沈建国的妻子。
一个续弦的妻子,陪着原配做手术?还签了“家属”?沈煜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第三件事,
找人。他找的是一个叫陈九鼎的人。上辈子沈煜三十岁时才认识他,
那会儿陈九鼎已经是金融圈的大佬,身家百亿,江湖人称“九爷”。两人一见如故,
陈九鼎教了他很多东西,包括怎么识人,怎么布局,怎么在绝境里翻盘。
沈煜能有后来的成就,一半是靠陈九鼎的指点。
但陈九鼎2014年还在“创业期”——说白了,就是在南城开了一家小投资公司,
天天求着人给钱。沈煜记得他讲过,那年夏天他差点撑不下去,房租都交不起,
员工工资发不出。后来是一个神秘客户投了五十万,救了他的命。
他查了很久都不知道那人是谁,成了心里的一个疙瘩。沈煜想,这辈子,
他可以做那个“神秘客户”。问题是钱从哪来。比特币到年底才能涨,
现在他手里只有几个比特币和几百块生活费。得想办法赚钱。第四章鱼饵七月中旬,
沈煜在秦墨家打游戏。秦墨家住在城南老小区里,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秦墨他妈做了红烧肉,端进来的时候看沈煜的眼神有些复杂。三万块打了水漂,她心疼,
但儿子交个朋友也不容易,就当花钱买教训。沈煜吃着肉,眼睛盯着屏幕,
脑子里却在算另外一笔账。“秦墨,南城最近是不是开了个新网吧?”“你说‘极速’?
开了快一个月了,怎么了?”“老板是不是叫赵山河?”秦墨一愣:“你怎么知道?认识?
”沈煜没回答。他当然认识赵山河。上辈子他们斗了七八年,从商战斗到法庭,
从法庭斗到江湖,最后沈煜赢了,赵山河破产。但沈煜没什么**,因为赵山河这人,
其实不坏。他讲义气,重感情,对兄弟掏心掏肺。他输就输在太相信人,被人设了局,
一步错步步错。那个局,就发生在今年夏天。赵山河开网吧缺钱,找人借了高利贷。
借他钱的人叫钱坤,表面是放贷的,背后是陆景深的人。陆景深想吞掉赵山河手里的一块地。
那块地在南城边上,十亩荒地,现在一文不值,但三年后会暴涨——因为**要修路,
那条路正好经过那块地。上辈子,赵山河在八月被收网吧,九月开始卖地,年底地没了,
钱也没了。他后来查了很久才查清楚是谁在搞他,但那时候陆景深已经全身而退,
地早就转了三手。“秦墨,出去转转。”“啊?游戏正打着呢——”“走。”沈煜站起来,
秦墨只好跟上。两人骑车去了南城。“极速网吧”开在一条小巷里,门口挂着破旧的招牌,
上面画着一个闪电标志。里面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在打游戏,烟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寸头,浓眉,嘴角叼着烟,
在看一本泛黄的武侠小说。赵山河。二十七岁的赵山河。“上网?”赵山河抬头,
懒洋洋地问。“找你聊聊。”赵山河上下打量他一番,见是个学生,笑了:“小屁孩,
看多了吧?聊什么聊,老子忙着呢。”“忙什么?看小说?”沈煜在他对面坐下。
赵山河眉头一皱:“你谁啊?”“想帮你的人。”赵山河笑了,吐个烟圈:“帮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赵山河,今年二十七,辽省人,三年前来南城。开过饭馆,赔了。
开过奇牌室,被人砸了。现在开网吧,借了三十万高利贷。”沈煜一字一句说,
“钱坤借你的,月息三分,三个月后还。还不上,收网吧。”赵山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烟掉下来,落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他都没感觉。“**到底是谁?”“我说了,
想帮你的人。”秦墨在旁边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赵山河盯着沈煜,眼神像要把人看穿。“这你别管。我只问你一句——那块地,
你是不是打算卖?”赵山河瞳孔一缩。那块地是他爸留给他的。他爸当年用全部积蓄买下的,
说这块地以后会值钱,让他别卖。赵山河信他爸,所以再难也没卖。
但现在——“钱坤今天来找过你吧?”沈煜说,“让你再借二十万,把网吧扩大。
”赵山河没说话。“他给你开的条件是月息三分,三个月后还,还不上收网吧。你算过账吗?
三个月后你的利息是十八万,加上本金二十万,一共三十八万。你网吧一个月能赚多少?
两万顶天了。拿什么还?”“那是我自己的事。”赵山河硬着脖子说。
“他是不是还跟你提了那块地?”沈煜继续说,“说可以把地抵押给他,他帮你借钱。
你签了抵押合同,就可以拿到更多的钱。”赵山河的脸色变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煜问。沉默。很久的沉默。网吧里有人在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有人在骂队友,
有人在大笑。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水。“他说……”赵山河开口,声音沙哑,
“他说那块地不值钱,抵押了也没关系。等我还上钱,地还是我的。”“你信了?
”赵山河没说话。沈煜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上辈子他输给赵山河之前,
也不知道这块地的事。后来查清楚了,但已经晚了。陆景深用三百万收走的那块地,
三年后卖了三千万。那是陆景深人生第一桶金,也是后来做大的本钱。
“你知道那块地三年后值多少吗?”“多少?”“三千万。”赵山河愣住了。
“三……三千万?”“对。因为**要修路,那条路正好经过那块地。三年后,
那块地就是黄金地段。”赵山河看着他,眼神变幻不定。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怀疑,
一会儿又震惊。“你怎么知道的?”“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沈煜说,“你信我,
就一个字都别签。钱坤再找你,你就说没钱,不借。他要逼你,你就报警。”赵山河盯着他,
半天没说话。沈煜知道他不信。一个十八岁的小孩,突然跑来跟他说这些,谁信?“你等着。
”沈煜站起来,“一个月后,我来找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说完他转身就走。“等等!”赵山河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沈煜。”“沈煜,
我记住了。”走出网吧,秦墨追上来,一头雾水:“**沈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什么地?什么三千万?”“猜的。”“猜的?**——”“秦墨,
你信我吗?”秦墨愣了一下。他看着沈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想起考场门口那天,沈煜说“这辈子换我护你”,他以为那是开玩笑。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信。”秦墨说。沈煜笑了,拍拍他的肩。“那就够了。”第五章线七月底,
比特币跌到了550美元。沈煜手里的8个比特币,市值缩水了十分之一。
秦墨偷偷问他亏了多少,沈煜说没亏,秦墨一脸不信,但也没再问。
他只知道沈煜每天盯着电脑看K线图,看各种他看不懂的曲线和数据。
这天沈煜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妈那边的亲戚打来的。陈婉茹去世后,沈家跟陈家就断了联系。
沈建国不让沈煜去,陈家也不愿意来。但有个表姐陈瑶,跟沈煜一直有联系,
逢年过节会发个消息。沈煜记得她,小时候来家里玩过,给他带过糖。“小煜,
你考得怎么样?”陈瑶问。“还行,630左右吧。”“那挺好。通知书收到了吗?
”“还没。”“哦……”陈瑶顿了顿,声音有些犹豫,“小煜,**事,你还记得多少?
”沈煜心里一动:“怎么了?”“我最近翻到我妈留的一些东西,里面有封信,是你妈写的。
”陈瑶的声音有些紧,“信里说……她怀疑有人要害她。”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煜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姐,信在哪儿?”“在我手里。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小煜,
我怕。”“怕什么?”“怕……”陈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怕我被人盯上了。
前两天有人撬了我家的锁,什么都没丢,就翻了柜子。我妈的遗物被翻乱了,
那封信差点被拿走。”沈煜的手指收紧。“姐,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你别来,
太危险——”“我不怕危险。”沈煜说,“你告诉我地址,我明天到。”挂了电话,
沈煜坐在窗边看了很久的月亮。六岁那年,妈妈死在手术台上。他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后来也这么以为。但现在他不确定了。柳月茹那天为什么在医院?她签的那个“家属”,
是真的陪同,还是别的什么?沈建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但签字的时候他在哪儿?
陈婉茹做手术,他为什么没陪着?还有那个主刀的医生,姓刘,后来升了副院长,
再后来调走了。沈煜查过,他2012年就退休了,现在住在老家。太多的疑点,
太多的巧合。上辈子他没查,是因为不敢。他怕查到的东西太可怕,怕自己承受不了。
后来想查的时候,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查也来不及了。这辈子,他要查清楚。第二天一早,
沈煜坐车去了陈瑶家。陈瑶比他大八岁,今年二十六,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她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有监控,楼道有防盗门,
看起来很安全。“小煜!”陈瑶开门的时候眼圈红红的,“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煜笑笑:“高考嘛,都这样。”陈瑶把他让进屋,倒了杯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锈迹斑斑,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用圆珠笔写着“婉茹”两个字。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陈瑶说,“她去世前给我的,说这是**信,
让我以后有机会交给你。但我妈走得太突然,我一直没想起来……前几天整理东西才翻出来。
”沈煜接过盒子,手有些抖。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封信,用橡皮筋捆着,信封已经发脆,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他小心抽出一封,展开信纸。是妈妈的笔迹。他认得那笔迹。
小时候妈妈教他写字,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她说“字如其人,要写得漂亮”。
他的字就是跟妈妈学的。“姐:见信好。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收到,
也不知道写这些是对是错。但我实在找不到人说了。建国最近变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对我很好,对小煜也好。但自从那个女人进门,他就越来越奇怪。那天我听到他们说话,
那个女人说‘等她死了,一切都好办’。我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但我害怕。姐,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帮我照顾小煜。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别告诉他这些事,
让他好好长大。但如果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一定要查清楚。我怀疑他们想害我。我没有证据,
但我能感觉到。家里的药被人换过,我不小心吃了差点出事。医生说我是过敏,
但我知道不是。那药的味道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我偷偷留了一颗,想找人化验。姐,
我好怕。婉茹2006年3月”沈煜的手在发抖。2006年3月,陈婉茹写这封信的时候,
离她死还有三个月。她说“那个女人进门”——柳月茹是2005年进的门,也就是说,
她嫁进沈家不到一年,陈婉茹就发现了什么。
她说“家里的药被人换过”——陈婉茹有心脏病,常年吃药。那段时间她确实犯过几次病,
医生说是过敏,她自己也信了。但如果是药被换了——她说“他们想害我”——他们,是谁?
沈建国和柳月茹?沈煜放下信,又抽出另一封。这封很短,
只有几行字:“姐:我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我的心脏没问题,
之前的病可能是药物引起的。我偷偷留了药,让人帮忙化验,结果要等一周。如果拿到结果,
我准备找建国谈。如果他真的要害我,那我也不怕,我要把小煜带走。等我消息。
婉茹2006年4月”第三封信,是2006年5月写的:“姐:化验结果出来了。
药里有问题,是能诱发心脏病的毒。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但只有她能碰到我的药。
她每天给我端水,帮我拿药,照顾得无微不至。现在想想,那都是装的。我要走了,
带着小煜走。明天我就跟建国说,我要离婚。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要走。
你帮我联系个律师,越快越好。婉茹”信到这里就断了。
下一封是陈瑶妈妈的笔记:“婉茹没走成。她跟建国说离婚那天,建国把她打了,
关在家里不让出门。我去找过她,但被挡在门外。半个月后,她突然说要去做手术。
我问她做什么手术,她说子宫肌瘤,老毛病了。我说她心脏不好不能做,她说没事,
医生说她可以做。我不信,但我没办法。她是我妹妹,但我进不去那个家。然后她就死了。
手术意外,大出血。我不信。但我没证据,查了两年什么都没查到。后来我也病了,
就没再查。这些信我一直留着,等我女儿长大,让她交给小煜。婉茹的仇,总得有人报。
”沈煜看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陈瑶在对面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煜,你还好吗?”沈煜没说话。他把信小心收好,放回盒子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像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姐,信我带走。”“好。
但你小心……那些人……”“我知道。”沈煜站起来,“姐,你放心,我不会冲动。
”走出陈瑶家,阳光很好,但沈煜觉得冷。真相比他想的更可怕。不是意外,是谋杀。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沈建国,柳月茹,还有那个换药的医生,那个做手术的医生,
那个签字的护士——他们是一伙的,他们一起杀了他妈妈。上辈子他不知道,
还叫了柳月茹二十年“柳姨”,还拼命想得到沈建国的认可,
还在每年的清明节给妈妈上坟时念叨“爸对我很好,您放心”。可笑。太可笑了。
沈煜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没人注意他,没人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一个刚高考完的十八岁少年,穿着T恤牛仔裤,背着书包,和街上所有同龄人一样。
但不一样。他心里有团火在烧。第六章鱼八月初,比特币涨了。从550美元涨到650,
然后700,然后800。一个月时间,翻了一倍多。网上到处都在讨论比特币,
有人说这是泡沫,有人说这是未来。沈煜看着那些评论,什么也没说。
他在750的时候卖了一半,4个比特币换了差不多两万人民币。然后把两万又投进去,
加了杠杆,在800的时候再买,等涨到900再卖。来回倒了几次,三万五变成了十五万。
秦墨看着账户里的数字,整个人都傻了。“**……**……沈煜**是人吗?
”沈煜没理他,取出来十万,留下五万继续炒。十万块,够做很多事了。他先去找了陈九鼎。
陈九鼎的投资公司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租的是一间四十平的小办公室,
门口挂着“九鼎投资”的牌子,字是喷绘的,已经有些褪色。里面只有三个人:陈九鼎自己,
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会计。沈煜去的时候,
陈九鼎正在打电话求人投钱,语气卑微得像孙子。“王总,
您再考虑考虑……这个项目真的稳赚……年化百分之十五……您放心,
我有十年经验……”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九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沈煜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等他情绪平复了才敲门进去。“你好,找哪位?”陈九鼎抬头,三十出头,头发有点乱,
眼睛里有血丝,衬衫皱巴巴的。“找你。”沈煜坐下,“我想投点钱。”陈九鼎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多大了?”“十八,刚高考完。”“小朋友,别闹。”陈九鼎摆摆手,
一脸不耐烦,“我这忙着呢,没空跟你玩。”“十万。”沈煜说,“我投十万。
”陈九鼎的手停在半空。“你哪儿来这么多钱?”“这你别管。”沈煜说,“你只需要知道,
这十万我投给你,不要求回报,只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以后我找你帮忙的时候,
你要帮。”陈九鼎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一个十八岁的小孩,突然拿出十万块,
说不要回报,只求以后帮忙。听起来像陷阱,或者恶作剧。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像十八岁。太沉了,太静了,像见过很多事。“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沈煜说,“只是以后我可能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你在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比我懂的多。”“你怎么知道我混了这么多年?
”陈九鼎警觉地问。沈煜没回答,从包里拿出十万现金,放在桌上。钱是刚从银行取的,
崭新的一沓,用纸条捆着。在阳光下,那些钱散发着好闻的油墨味。陈九鼎看着那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