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共我白头
作者:万界老六
主角:阿蘅胖子沈照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5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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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老六的《无人共我白头》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时而凝重时而搞笑,能看出万界老六是用心在写的。小说内容节选:放回袋子里。想了想,又拿出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的。可甜过之后,是苦的。我含着那颗糖,含着含着,眼泪就掉下来了。5……

章节预览

1楔子·糖我叫沈离。穿越之前,我是个孤儿。福利院的阿姨说,

我是腊月二十三被丢在门口的,那天过小年,有人放鞭炮,有人吃糖瓜,有人团团圆圆。

我一个人。后来我养成了一个毛病——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菜市场、夜市、庙会,

哪儿人多我去哪儿。站在人群里,听别人说话,看别人笑,假装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我最怕的事,就是一个人。穿越到修仙界那天,我从一棵老槐树上掉下来,摔进一丛野草里。

还没爬起来,就听见有人在笑。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哈哈哈哈——你从树上掉下来的?

属猴子的吧?”一张圆脸凑过来,胖得眼睛只剩两条缝,嘴里叼着半块饼,

饼渣子喷了我一脸。“朱富贵,把人拉起来。”一只温热的手把我拽起来,

替我拍去身上的土。那人剑眉星目,笑起来像三月的风。“在下陆清和,行大,

往后叫大师兄就行。”“你才脑子不好!”胖子跳起来,“哎,你饿不饿?

我这还有半块饼——”话没说完,一颗糖塞进我手心。冰糖,裹着芝麻,还带着体温。

“我叫阿蘅,”一个小姑娘站在我面前,扎着圆髻,眼睛亮得像星星,“糖给你,你别哭。

”最后走过来的是个瘦削的少年,比我矮半个头,眼神却深得像口井。“我叫沈照,

照耀的照。你叫什么?”“沈离。”他念了一遍,忽然问:“你修仙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为了不一个人。”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不对,

”他说,“修仙是为了见到光明。这个世界太黑了,我想变成一盏灯,照亮所有人。

”我们都笑了。胖子拍着大腿说这小屁孩说话跟念经似的,大师兄笑着拍他的肩,

阿蘅认真地点头说那你记得把光调暗点。沈照没笑。他就那么看着我们,眼睛亮亮的。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那么黑了。2上卷·年年胖子有名言:人生在世,

吃喝二字。他最大的愿望是开一家酒楼,卖遍天下的枣糕。“那你以后开酒楼,

”大师兄笑着说,“我们天天去蹭吃。”“来!”胖子一拍胸脯,“不要钱!管够!

”那天下午,胖子偷了刘婶刚出锅的枣糕,烫得龇牙咧嘴跑回来,刘婶举着烧火棍在后面追。

我们躲在老槐树后面,笑得直不起腰。他把枣糕掰成五块,最大的给阿蘅,

阿蘅嘴上说“我才不吃你的脏手摸过的”,手却接得飞快。他又递一块给大师兄,

大师兄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我。最后一块给沈照。“你手心烫红了。”沈照说。

胖子把手往身后一藏:“没有没有,我皮厚。”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

一块一块的,亮得晃眼。胖子三口吃完一块,眼巴巴看着别人的,

大师兄把自己的掰一半给他。“以后我开酒楼,”胖子咽下最后一口,“你们来吃,不要钱。

”“那你得开大点,”我说,“不然装不下我们。”“开最大的!三层楼!每层都卖枣糕!

”我们笑起来,笑声惊起树上的麻雀。大师兄坐在旁边,嘴角弯着不说话。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大师兄,你怎么不吃?”“看着你们吃就行,”他说,

“比自己吃还香。”阿蘅有个习惯。每月发了月例,第一件事就是下山把铜板换成糖。

她怀里永远揣着几颗,谁不开心了就塞一颗过去。她说糖是甜的,吃了就不苦了。

后来我发现,她每次分糖,自己那份永远是最小的。

有一次胖子不小心看见她把最小那颗塞进嘴里,愣了半天。“阿蘅,你是不是傻?

每次都把大的分给我们,自己吃最小的。”“我愿意!你管得着吗?”那天晚上,

我看见他偷偷往阿蘅枕头底下塞了一包东西。第二天阿蘅打开一看,是一包枣糕,

最大的那块,上面压着一张纸条:给你吃,不许骂我傻。阿蘅看了很久,

然后把枣糕分成了五份。沈照每天晚上都在山崖上练剑。不管刮风下雨,他一定站在那儿,

一剑一剑地练。月光照在他身上,剑光晃得雪亮。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在他旁边坐下来。

“想什么?”我问。他收了剑,在我旁边坐下。山风很大,他穿着单薄的衣裳,

好像不觉得冷。“想怎么才能变成灯,照亮所有人。”“师兄,”他忽然转过头来,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会。”“等到我变成灯那天,你给我掌灯。”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亮。后来我们躺在槐树下看星星。胖子说:“我以后要开酒楼,

卖遍天下的枣糕。”阿蘅说:“我要当最厉害的剑仙,谁都不敢欺负我。

”大师兄说:“我就守着你们,哪儿也不去。”沈照说:“我要变成灯,照亮所有人。

”我问:“那我呢?”他们一起看着我。胖子说:“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

等我们回来。”阿蘅说:“对,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大师兄说:“等我们回来,

还躺这儿看星星。”沈照说:“等我变成灯,第一个照亮你。”我说好。

星星密密麻麻挤满了天。我躺在他们中间,左边是胖子,右边是阿蘅,五个人挤在一起,

像一把芝麻撒在槐树下。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热闹。有人吵架,有人说话,有人给糖,

有人陪着看星星。一万年,十万年,永远这样热闹下去。我不知道,

永远就是他们走的那一天。那天之后,永远就结束了。

3中卷·岁岁###第三年·胖子胖子被派去守青禾城那年,二十三岁。

走之前他来见我,把半只烧鸡塞进我怀里。“你留着吃。”他拍拍肚子:“我有啊,

这么多肉呢,饿不死。”他冲我笑,眼睛眯成两条缝。“等我回来啊。

咱们再去偷刘婶的枣糕。”他走了。走到山门那儿,忽然回过头来冲我挥手。

“沈离——等我回来——我请你吃枣糕——管够——”我笑了。我说好。我没等到他。

青禾城被围了三个月。十万人,没有粮。胖子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

翻出半袋米——攒了好几年的口粮。他蹲在巷子里,把米分给邻居。分完了,他坐在门槛上。

隔壁的孩子在哭,巷子那头有人咽气了,家里人不敢哭出声。他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

他去敲了屠户的门。“孙叔,我割点肉。”孙屠户把门摔上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胖子已经站不住了,扶着门框,脸白得像纸。“你是不是疯了?”胖子摇摇头。

“巷子东头那个老婆婆,她孙子三天没吃东西了。您动手吧。”第一刀下去,他闷哼了一声。

第二刀,他开始发抖。第三刀,他咬着牙,嘴唇咬出了血。“够了吗?

”胖子低头看了看腿上的血窟窿。“够了。”他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走到门口,

回过头来。“孙叔,下次我还来。”后来他确实还来了。一次,两次,三次。

那条巷子里的人,都吃过他给的肉。有个老婆婆后来跟我讲,那孩子每次来送肉都笑嘻嘻的,

问够不够,不够他过两天再来。有一次她看见他走路打晃,扶着他的人手臂上全是血。

她问他伤哪了,他说没事,摔的。后来胖子不来了。后来孙屠户疯了。“那孩子最后一次来,

身上的肉都快割完了。我下刀的时候,看见他骨头了。他没喊疼。他就看着我笑。他问我,

够不够。不够他养几天再来。”胖子死的时候,没人知道是哪天。后来城里解了围,

活下来的人去给他收尸,找遍了全城,什么都没找到。我去城外乱葬岗找他,

一块碑一块碑地找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在最角落的地方,看见一块小小的木牌。

上面刻着两个字:恩公。没有名字,没有年龄,没有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我蹲下来,

把那块木牌擦了擦。雪落在我手上,冰冰凉凉的。“胖子,我来接你回家。”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来,乱葬岗上的野草哗啦啦地响。我忽然想起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刘婶的枣糕,

后来我再也没吃过。每次拿起筷子,就想起他说“我有啊,这么多肉呢,饿不死”。他有。

他真的给了。全部。那年冬天特别冷。我路过厨房,刘婶叫住我,端出一盘枣糕。

“给那胖小子留的,”她说,“他好久没来了。”我站在那儿,看着那盘枣糕,

热气一点点散掉。“他吃不到了。”我说。刘婶愣了一下,手一抖,盘子摔在地上,

碎成几瓣。她没有捡,蹲下来,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蹲下来帮她捡。

瓷片割破了我的手指,血滴在枣糕上,红得刺眼。那块枣糕我后来吃了。冷的,硬的,

嚼在嘴里像嚼沙子。可我一口一口全吃完了。因为那是胖子最喜欢的东西。他再也不能吃了,

我替他吃。4第五年·阿蘅阿蘅死在第五年。她被魔道的人围住的时候,

我正在山那头杀一个魔道的堂主。我不知道。杀完那个堂主,我在他身上擦干净剑,

心里还想着赶紧回去。阿蘅说她给我绣了个剑穗,让我回去看看好不好看。走到半路,

遇见林师姐。她带我去了一片废墟。那是阿蘅住过的院子,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木头。

“她被围住了。十几个魔道的畜生。他们糟蹋了她一整天。最后一把火,把她烧了。

”我蹲下来,在灰烬里扒拉。手被烫出了泡,可我停不下来。扒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扒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剑穗,绣得歪七扭八,上面绣着一朵荷花。

有一片花瓣绣到背面去了。那是风。风吹的。荷叶田田,风一吹就翻过去了。

我攥着那个剑穗,蹲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你知道她最后喊的是什么吗?

”林师姐在我身后说,“她喊的是你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喊过来的。胖子,大师兄,沈照,

沈离……喊到最后,喊的是你。沈离,你那时候在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在杀那个魔道的堂主。我不知道她在那。我不知道。后来我去了那个魔道的营地。

杀了很多人。最后一个,是那个领头的人。我把他绑起来,问他记不记得那个小姑娘。

他想了半天:“那个扎两个髻的?长得挺水灵。可惜了,死得太快。”我把他杀了。

用了三天三夜。可我杀了他,阿蘅也回不来。后来有一天,

我把阿蘅给我的最后一颗糖翻出来。糖早就化了,只剩一张皱巴巴的糖纸。我把糖纸展开,

铺平,放回怀里。和那个剑穗放在一起。从那以后,我怀里总是揣着这两样东西。沉甸甸的。

可我还是觉得空。有一次我路过山下的小镇,看见一个卖糖的老头。摊子上摆着冰糖,

裹着芝麻,和阿蘅给我的一模一样。我买了一袋,揣在怀里,一颗都没吃。回到山上,

我坐在阿蘅住过的院子前面,把那袋糖一颗一颗拿出来,排成一排。一共二十三颗。

我对着空院子说:“阿蘅,我给你带糖了。你吃吧。”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来,糖上沾了灰。

我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那些糖还在原地,一颗都没少。我把它们一颗一颗捡回来,

放回袋子里。想了想,又拿出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的。可甜过之后,是苦的。

我含着那颗糖,含着含着,眼泪就掉下来了。5第八年·大师兄大师兄是第八年走的。

那一年我去找他,在一个小山村里找到他。他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远处的山。他老了。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皱纹,背也佝偻了。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原来的形状,可里面的光,

一点都没有了。“大师兄。”他转过头来,看了我很久。“沈离,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怎么在这里?”他指了指那个村子。“帮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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