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别爱了,他不值得
作者:哪有回头路
主角:沈渡程野方致远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5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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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弹幕说:别爱了,他不值得》,由作者哪有回头路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沈渡程野方致远,小说内容梗概:”“沈渡哥。”我喊了一声。他看了我一眼,没应。转头看见我姐从屋里出来端水,他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那是他进门后说的第一句……

章节预览

和姐姐,一人有一个“弟弟”。我给我的沈渡织围巾,他嫌扎脖子,

转身却夸姐姐的衬衫好看。我为他庆生,他却一夜未归,只因姐姐家的灯泡坏了。后来车祸,

他舍命护住姐姐,任由我被撞飞三米,肋骨寸断。ICU里,所有人都来了,唯独他缺席。

直到我眼前飘过一行行字【他巴不得你死,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守着你姐了。】【舔了十年,

你连备胎都不是。】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心已死。沈渡,这十年的债,该换个方式算了。

01我叫宋棠,今年二十二岁。沈渡进我家那年,我十二,他十三。说起来也简单,

沈渡爸妈欠了赌债跑路,他一个半大孩子没人管,街道办找上了我爸。

我爸宋建国是个老好人,在镇上修了半辈子自行车,心软,见不得小孩受苦。“渡娃可怜,

收下吧。”我妈那时候已经不在了,家里就三口人:我爸,我姐宋蔓,还有我。

其实在沈渡之前,我家已经收养过一个男孩,叫程野。程野比我姐大一岁,六岁就来了我家,

算是我姐一手带大的。程野对我姐好得没话说。洗碗、拖地、买菜、做饭,

我姐说往东他不往西。镇上的人都说,程野这孩子,以后肯定对宋蔓死心塌地。

所以沈渡来的时候,我理所当然觉得,他就是“我的程野”。我记得很清楚,七月份,

蝉叫得人心烦。沈渡站在我家院子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他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但眼神特别冷,冷到我愣了一下。我爸推了推我后背:“棠棠,叫哥。

”“沈渡哥。”我喊了一声。他看了我一眼,没应。转头看见我姐从屋里出来端水,

他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那是他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对我说的。我当时没在意。

毕竟十二岁的小姑娘能在意什么呢?我只觉得他长得好看,比程野哥好看,瘦归瘦,

五官是真的精致。我爸把家里的杂物间收拾出来,添了张床和一张书桌,就成了沈渡的房间。

头一个月,沈渡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吃饭的时候闷头扒饭,吃完自己洗碗,然后回屋关门。

我姐说他可能还没适应,让我多跟他聊聊。我就隔三差五往他屋里跑。“沈渡哥,

你喜欢看什么书啊?”“沈渡哥,隔壁王婶家的狗生崽了,要不要去看?”“沈渡哥,

明天镇上赶集,我们一起去吧?”他的回答永远是三个字“不用了。

”偶尔换成两个字“没空。”我也不气馁,程野刚来的时候也不爱说话嘛,

后来不是跟我姐好得跟亲兄妹似的?我觉得沈渡也会的。他只是需要时间。开学后,

沈渡插班进了镇中学初二。他成绩很好,尤其数学,次次年级第一。但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

总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我那时候刚上初一,跟他不在一栋教学楼。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端着饭盒去找他。“沈渡哥,我爸今天炖了排骨,给你带了几块。

”他看了一眼饭盒,说:“你自己吃。”“我吃过了呀。”他没再说话,但筷子动了。

我坐在旁边看他吃,心里挺高兴的。回去跟我姐说,我姐笑着摸我脑袋:“棠棠真有耐心。

”程野在旁边插嘴:“他那个性格,也就棠棠能受得了。

”我嘿嘿一笑:“他其实没那么凶啦。”是真的。沈渡不凶,他就是冷。

那种冷不是故意给你脸色看,而是他好像天生就不知道怎么跟人亲近。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我来教他。初一下学期,有一次下大雨,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了半小时,

雨越下越大。正发愁呢,一把黑伞伸了过来。我抬头,是沈渡。他什么都没说,

把伞塞我手里,自己转身走进了雨里。那天他淋了一路,回家就发烧了。

我守在他房门口急得掉眼泪,我爸熬了姜汤端进去。第二天沈渡退了烧,

我问他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打伞。他说:“一把伞,够你一个人用。”那一刻,

我觉得沈渡其实是在乎我的。他只是不会表达。我更加坚定了要对他好的念头。

可后来发生的事,一点一点地动摇了这个念头。初三那年,沈渡要中考。

我姐在家开了个小裁缝铺,手艺好,镇上不少人找她做衣服。我看她给程野做了件新衬衫,

白底蓝格子,程野穿上高兴得合不拢嘴。我也想给沈渡做一件。我跟我姐学了两个礼拜,

扎了满手针眼,总算缝出来一件,说实话,针脚歪歪扭扭的,跟我姐做的没法比。

但我还是兴冲冲地拿去给沈渡。“沈渡哥,你试试?”他接过去看了看,放在了桌上。

“谢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后来偷偷去看过,那件衬衫被叠得整整齐齐,

压在柜子最底下。他从来没穿过。同一天晚上,我路过客厅,听见我姐在跟程野说话。

“程野,你看沈渡那孩子,棠棠对他那么好,他也不知道领情。”程野说:“他心思重,

慢慢来吧。”我姐叹了口气:“我就怕棠棠白费心。”我站在门后面,攥紧了手。不会的。

他只是不习惯。中考完,沈渡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全镇第一名,我爸高兴坏了,

摆了两桌酒。席间沈渡坐在角落,谁跟他说话他都礼貌地应,但笑容很淡。

我端着一碗长寿面过去:“沈渡哥,今天算你的庆功宴,吃碗面吧。”他看了我一眼,

接过去了。但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因为我姐端了盘菜过来。“沈渡,尝尝这个糖醋排骨,

我特意做的。”沈渡接过筷子,把那盘排骨吃了个精光。我低头看着那碗几乎没动的面,

没说话。程野在桌子对面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高中三年,沈渡住校,

一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我都会提前准备好多东西。他爱吃的酱牛肉,我跟我爸学着做。

他的旧鞋磨破了,我用攒的零花钱给他买新的。他每次月考的成绩单,

我都剪下来贴在本子上。我以为他会注意到这些。但他每次回来,进门先去客厅,

先跟我姐和程野打招呼。然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朝我点个头。“回来了。”我说。“嗯。

”他答。就没了。倒是每次我姐随口说一句“沈渡瘦了”或者“沈渡注意身体”,

他的表情会松动那么一瞬。很细微,但我看得见。因为我一直在看他。高二的冬天,

我做了一条围巾。藏青色的粗毛线,织了拆,拆了织,最后总算像个样子。我把围巾叠好,

放进袋子里,骑了四十分钟的电瓶车去市里找他。学校门口,我等了一个小时。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习题集,看见我明显愣了。“宋棠?你怎么来了?

”他很少叫我的全名,一般都是“你”或者什么都不叫。“给你送围巾,天冷了。

”我把袋子递过去。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谢谢。”还是那两个字。

我在寒风里站了一个小时,他连让我进学校坐坐都没提。我骑电瓶车回去的路上,

手冻得没知觉,但一直在笑。他接了嘛。这就够了。后来我听程野说,

那条围巾沈渡带回来过一次。不是围在脖子上带回来的。是塞在行李包最底下,

带回来还给我的。程野拦住了他。“你还回去,宋棠得哭成什么样?”沈渡沉默了很久,

最后没还。但也没戴过。02高考那年,沈渡考上了京城的大学,全额奖学金。

我爸老泪纵横,拉着他的手说:“渡娃争气啊!”镇上的人都来道喜,说老宋家养了个状元。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沈渡,他穿一件洗了很多次的白T恤,站得笔直。阳光打在他侧脸上,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那年十七岁,我知道那不仅仅是对“哥哥”的感情了。

送他去火车站那天,全家都去了。我爸,我姐,程野,还有我。我姐给他装了一袋子土特产,

程野帮他扛行李。我站在旁边,偷偷把一封信塞进了他书包的侧袋里。信上写了什么,

我不太好意思说。大概就是:“沈渡哥,好好读书,我等你回来。”矫情得很。火车要开了,

沈渡挨个道了别。到我面前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好好学习。”三个字砸下来,

跟老师似的。我鼻子一酸,使劲点头。火车开走了,我追着月台跑了几步,

看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回头。程野从后面拉住我:“别追了。”我喘着气,

眼泪掉下来了,赶紧擦了。我姐在后面叹了口气。沈渡在京城读书,一年回来一次。

春节的时候,家里终于又热闹起来。我跟我姐忙前忙后准备年夜饭,程野杀鸡宰鱼,

我爸坐在堂屋里看电视,时不时吼一嗓子让谁帮忙贴对联。沈渡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

但精神头很好。他的气质跟镇上的男孩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说话做事有一种从容的分寸感。

我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他变了,变得更好看了,但也变得更远了。年夜饭上,我爸喝了酒,

拉着沈渡和程野的手说:“你们俩都是我儿子,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你们老宋家。

”程野眼圈红了,端起酒杯敬我爸。沈渡也端了杯,说:“宋叔,我记着您的好。

”然后他看了一眼我姐。我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我姐脸上停了两秒。

那个眼神不是看“姐姐”的眼神。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我的手突然凉了。我低头扒饭,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大二那年寒假,沈渡带了礼物回来。给我爸买了个**靠垫。

给程野带了一套工具钳,程野那时候已经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给我姐买了一条丝巾。

给我一盒京城的点心。那种超市里随便买的,包装都是现成的那种。我看着那盒点心,

再看看我姐脖子上那条丝巾。淡粉色,衬得我姐脸色特别好。我姐笑着说好看,

程野在旁边也说好看。沈渡难得露了个笑:“商场里看见的,觉得适合宋姐。”宋姐。

他叫我姐“宋姐”。叫我“宋棠”。我攥着那盒点心回了房间,打开吃了一块。桂花糕,

挺甜的。甜得我直掉眼泪。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给闺蜜陈小月发消息。“小月,

你说一个男生给你姐买丝巾,给你买点心,是什么意思?

”小月回得快:“意思是你姐是女人,你是妹妹。”“……”“别多想,

可能人家就是随手买的呢。”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随手买的。

丝巾是用心挑的,点心才是随手买的。转折发生在我大一。我没有沈渡那么会读书,

考了个省城的二本。不算差,但跟沈渡的名校比起来,不值一提。我爸倒是高兴,

说家里两个大学生了,有面儿。开学那天,程野开五金店的小货车送我去的。我姐忙,没来。

沈渡更不可能来,他在京城。路上程野突然问我:“棠棠,你是不是喜欢沈渡?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程野叹了口气:“我看出来了,你从小就围着他转。”“程野哥,

你别跟我姐说。”“我不说。”程野握着方向盘,半天才又开口,“但是棠棠,

有些事……你自己也看得到的。”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沈渡对我姐不一样。

从始至终都不一样。但我不想承认。承认了,这十年算什么?大一寒假,出事了。

那天镇上赶年集,人挤人,我爸、我姐、程野、沈渡、还有我,五个人一起去。

镇上的集市在老街上,两边都是摆摊的,中间那条路窄得只能过两三个人。我跟我姐走前面,

程野和沈渡在后头帮我爸拎东西。我正低头看一个摊子上的发卡,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车来了!快让开!”我扭头一看,

一辆三轮摩托不知道怎么冲进了集市,横冲直撞,摊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全翻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到处都是尖叫声。那辆三轮直冲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我姐就在我旁边,

我下意识拉了她一把。但那三轮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开。就在那一瞬间,程野冲上来了,

一把将我姐拽到路边的台阶上。沈渡也冲上来了。他护住的,也是我姐。

两个人几乎同时挡在了我姐面前。而我,被人群推搡着往后倒,

后脑勺撞上了路边的水泥电线杆。最后又被三轮蹭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我听见我爸在喊我的名字。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在县医院的病床上。

头上缠着纱布,肋骨那个位置钻心地疼,呼吸都困难。我爸坐在床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棠棠,你醒了?”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爸……”我爸握着我的手,

眼泪哗哗地掉:“吓死我了,医生说你肋骨裂了两根,脑袋上缝了六针。”我姐也在,

站在床尾,眼眶发红。“棠棠,你别吓我们了。”程野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一个一个看过去。爸,姐,程野哥。

然后我的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没有沈渡。“沈渡哥呢?”我问。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我姐和程野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爸低下头,没说话。“他……有事。”我姐说。有事。

我被三轮车撞飞,肋骨断了两根,头上缝了六针。他有事。我闭上眼睛,

胸口疼得不像是肋骨的问题。就在那一瞬间,我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字。半透明的,

像弹幕一样,从右往左慢慢滑过。【沈渡怎么不来?真是个白眼狼。

】我以为自己撞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使劲眨了眨眼。又一行字飘过来:【他就是不想来,

有什么好说的。】【沈渡一直喜欢的是姐姐吧,妹妹就是个工具人。

】【可怜妹妹从小到大对他那么好,热脸贴冷**。】【他在出事的时候护的是姐姐,

不是妹妹,这还不够说明问题?】我的手指开始发抖。这些字是什么?从哪来的?

像是有无数人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讨论着我的人生。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我不敢想的真相。【十年了,妹妹付出了十年,沈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别等了,

真的别等了。】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纱布里。烧得伤口又疼又辣。我爸以为我疼,

赶紧按铃叫护士。可我没法跟他说,我不是肋骨疼。是心疼。疼了十年那种。

03住院第三天,沈渡来了。下午两点,我正靠在床头喝粥。门推开,他站在门口。

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什么都没拿。“好点了?”他问。语气很平。

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差不多。我放下粥碗,看着他。弹幕又出现了:【来了来了,

迟到三天的男人。】【空手来的,连个苹果都没买,绝了。】【他来也不是因为愧疚,

是宋叔打电话骂他了。】我眨了一下眼。宋叔打电话骂他了?我爸骂他了?我没问。

我只是点了点头:“好多了。”沈渡走到床边,站着,也不坐。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那天的事……人太多了,我离你远,没来得及。”他在解释。我听着这个解释,

忽然觉得很可笑。你离我远。可你离我姐就近。你和程野哥都冲去护她了,

那一刻你们俩眼里只有她。而我就在旁边,你不是没来得及,你是压根没想到我。

弹幕飘过:【这借口也太烂了。】【他离姐姐也不近啊,不照样冲过去了?

说白了就是在乎谁就会第一时间保护谁。】【心疼妹妹,被当空气十年。】我没揭穿他。

“嗯,我知道了。”他又站了几分钟,说了句“好好养着”,走了。从进门到出门,

不超过十分钟。他走后,程野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袋削好的苹果。“他来过了?”程野问。

我嗯了一声。程野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棠棠,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说吧。

”程野搓了搓手:“那天出事的时候……我拉你姐是下意识的,因为她就在我跟前。但沈渡,

他当时在你身后不到两步远。”我的手指收紧了被角。“他完全可以拉你的。

但他跑向了你姐。”程野声音压得很低:“棠棠,我知道你对他有感情,

但这个人……他心不在你这儿。”弹幕铺天盖地地飘过来:【程野是个好人,

唯一一个说真话的。】【不到两步远,他跑向了姐姐。这一幕太扎心了。】【妹妹醒醒吧,

别再骗自己了。】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裂缝从灯的正下方一直延伸到墙角。

像我心里那道裂痕。“程野哥,我知道了。”出院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拆掉了房间里所有关于沈渡的东西。他的成绩单剪贴本,扔了。帮他攒的那些旧照片,

收进了一个鞋盒里,塞到床底最里面。那条他没戴过的围巾,

后来被程野从他行李里翻出来还给了我,我叠了叠,也丢进了鞋盒。我姐看我收拾东西,

没问为什么。她大概猜到了。我爸倒是嘀咕了一句:“棠棠,你这屋怎么空了这么多?

”“扔了些旧东西。”我爸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沈渡寒假还剩一个礼拜就走了,回京城,

说学校有项目要忙。走之前他跟我爸告别,跟我姐告别,跟程野点了点头。

经过我的时候顿了一下。“你的伤好好养。”“嗯。”他走了。这一次,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站在门口目送他到巷子拐角。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都没换。

弹幕飘过:【好,这才对。】【终于不追着他跑了。

】【但我怎么感觉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04接下来的半年,我几乎没怎么联系沈渡。

以前我每个礼拜都给他发消息,问他吃了没,天冷了加衣服了没,考试顺利不。

他的回复永远很简短,“吃了”“嗯”“还行”。但我乐此不疲。现在我不发了。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着,再也没有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说不疼是假的。十年的习惯,

说断就断,跟戒毒似的。头几天我无数次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又放下。

弹幕偶尔会飘过来:【忍住,别发。】【妹妹你能行的。】【你不找他,

他根本不会主动找你的,信不信?】我信。因为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沈渡没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一条都没有。连我住院的那些天他也没问过一句后续。倒是程野,

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棠棠,你那个中医推拿的膏药还有没有?你姐说那个牌子的好使,

给你寄一盒过去。”“棠棠,你那边天热了,别穿太少,肋骨伤的地方不能着凉。”“棠棠,

期末考试加油啊,考好了暑假回来,哥请你吃烤鱼。”我握着手机,眼眶发热。

世界上的温暖并没有消失,只是....给我温暖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沈渡。暑假回家,

镇上变化不大。我爸的自行车修理铺换了块新招牌,我姐的裁缝铺多了几台缝纫机。

程野的五金店开得有声有色,隔壁还盘下了一间门面,准备扩张。沈渡没回来。

说是暑假要留在京城实习。我爸有点失落,但没说什么。我姐倒是跟沈渡通了个电话,

嘱咐他注意身体。我在旁边听见了我姐的声音:“沈渡,棠棠这学期瘦了好多,你要是有空,

给她打个电话吧。”我听到手机那边传来沈渡的声音,听不真切,只隐约一句:“好,有空。

”有空。又是“有空”。他的字典里,“有空”是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弹幕飘过:【他永远有空去关心姐姐,永远没空理妹妹。】【姐姐其实也看出来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才是最虐的地方,姐姐不是坏人,沈渡也不是坏人,

但妹妹就是最受伤的那一个。】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剥了一颗我爸种的石榴。籽很红,

汁水甜得发腻。但我满嘴都是苦味。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出了一件事。程野跟我姐表白了。

其实这事谁都看出来了,就差他开口。他在五金店的门口挂了一排小彩灯,

买了一束镇上花店最大的那束向日葵,当着整条街的面,对我姐说:“宋蔓,我喜欢你,

从六岁起就喜欢你了。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处对象。你要是不愿意,我还当你弟弟。

”我姐红了脸,半天说了一个字:“好。”整条街的人都在鼓掌。我爸站在自行车铺门口,

乐得嘴都合不上。我也笑了。真心为他们高兴。程野哥配得上我姐,我姐也配得上程野哥。

笑着笑着,我低下头。别人都有归处。我呢?弹幕飘过:【同样是收养来的,

程野对宋蔓死心塌地,沈渡对宋棠呢?】【最讽刺的是,沈渡喜欢的也是宋蔓。

两个男的都喜欢姐姐。】【妹妹太惨了。】我把那颗石榴啃完了。手指被汁水染得通红,

像沾了血。05大二上学期,我开始尝试放下沈渡。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

是真的逼自己往前走。班上有个男生叫方致远,学计算机的,个子高,戴一副银框眼镜,

笑起来很干净。他从大一就开始追我,帮我占座、带早餐、下雨天送伞,

做的事跟我当初对沈渡做的一模一样。我以前没理他。现在我想试试。

第一次跟方致远一起吃饭,他紧张得筷子掉了两回。“宋棠同学,你喜欢吃什么?

这家的酸菜鱼还不错。”“都行。”“那就点酸菜鱼!再加一份红糖糍粑,

你上次说甜食能让心情好。”我上次说?我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但他记得。

弹幕飘过:【方致远这小子不错啊。】【笨是笨了点,但起码真诚。

】【跟沈渡那种冰块比起来,方致远简直是暖宝宝。】我对着弹幕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方致远以为我在对他笑,高兴得差点把汤洒了。“你笑了!你终于笑了!我追了你快两年,

你总算笑了!”我被他逗得真笑了。挺好的。能让我笑的人,才值得我去试试吧。

后来我们慢慢地接触了一个月,他约我看电影、逛商场、去图书馆自习。

他做什么事都很用心,甚至记住了我每次打喷嚏的频率:“你是不是对灰尘过敏?

我注意到你每次进图书馆都连打三个喷嚏。”我哭笑不得。什么人能注意到这种事啊。

这种事,沈渡认识我十年,也不可能知道。有一个晚上,方致远送我回宿舍楼下,

站在路灯底下,搓着手说:“宋棠,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我愣了。他说:“我不傻,

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没区别。你对我好,但那种好像是在……完成任务。”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说什么。方致远笑了一下,但那个笑不太好看。“没关系,我等你。

你什么时候真的放下那个人了,再来找我也行。”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但你别一直让自己疼着,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弹幕炸了:【方致远你个宝藏男孩!

】【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的人!】【拜托妹妹你清醒一点,选方致远!】我站在路灯下,

风吹过来,刺骨的冷。我值得被好好对待吗?十年了,我一直追着一个不爱我的人跑。

跑到头破血流,跑到肋骨断裂,跑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有我不肯停。我蹲在路灯底下,

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方致远的话。是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

都是沈渡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的。06那年年底,我没回家过年。跟我爸说学校有实践课要上,

其实是不想面对沈渡。程野哥说沈渡今年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同学。“挺漂亮的,短头发,

说话很利索。”程野在电话里说,声音有点犹豫,“棠棠,你……”“哦。”我说,

“沈渡哥有女朋友了啊,挺好的。”程野沉默了几秒。“你别硬撑。”“没有。

”**在宿舍的床头,盯着对面墙上贴的课程表,“真的没有。”挂了电话,

弹幕飘过来:【他带女朋友回家了?????】【好家伙,

妹妹还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他不来看,现在带别的女人回来了?】【等等,

那个女的……不会长得像姐姐吧?】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我没问程野那个女生长什么样。

我不想知道。除夕夜,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煮了一包方便面,加了根火腿肠。手机震了一下。

是家里的群聊,我姐发了张年夜饭的照片。满满一桌子菜,我爸坐在主位上,

我姐和程野挨着,沈渡坐在另一边。他旁边坐着一个女生,短头发,笑得很灿烂。

我放大了看了看。那个女生的眉眼,确实有几分像我姐年轻时候的样子。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来,我闭上了眼睛,不想看。方便面的汤凉了,我没喝。手机又震了,

是我爸单独发来的消息:“棠棠,爸给你留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等你回来吃。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碗红烧肉,用保鲜膜封着,贴了个便签:“棠棠的,别动。

”那个“别动”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我爸的字迹。我终于没忍住,

捂着脸哭了出来。不是为沈渡。是为我爸。世上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一直都在。

只是我的眼睛,被蒙了太久。07开学后,方致远来找我了。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宋棠,我等了你一个寒假,想通了没?”我接过奶茶,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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