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第三次“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我白衬衫上时，我正对着电脑核对季度报表。

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往下淌，她手里还捏着空了的马克杯，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对不起对不起苏姐！”她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往我身上按，“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笨手笨脚……”我抓住她手腕时，指尖正触到她刻意露出的一截皓腕，冰凉细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七八双眼睛从隔断后探出来，像看默剧似的盯着我们。“没关系。

”我松开手，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正好我该去趟洗手间。”转身时，

我瞥见林薇薇悄悄松了口气，还朝策划部方向飞快瞟了眼——那里坐着我们部门总监，

也是她最近的“重点关照对象”周明宇。我对着洗手间镜子解衬衫纽扣时，手机震了震。

闺蜜陈曦发来消息：【绿茶等级鉴定：初级。洒咖啡段位太低，建议她重修《茶艺入门》。

】我对着屏幕轻笑。三个月前林薇薇入职时，

谁都没把这个扎着高马尾、说话细声细气的实习生放在眼里。

直到她总在周明宇加班时“恰巧”也留下改方案，

直到她总在部门聚餐时“不经意”说出自己是单亲家庭长大，

直到她开始频繁出现在周明宇的朋友圈合照里——站在角落，笑得腼腆又无辜。而我，苏晴，

周明宇的前女友。分手一年，在同个部门抬头不见低头见，早就练出了金刚不坏之身。

衬衫湿了大半，**脆脱掉扔进垃圾桶，只穿件黑色吊带。路过茶水间时，

果然听见林薇薇正跟人说话，声音委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都怪我太笨了，

苏姐肯定生气了……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周总监报表格式，

没想到会撞到苏姐……”“你别往心里去，”是市场部的张姐在安慰她，“苏晴那人就这样，

冷冰冰的，谁都看不上。”我推开门时，林薇薇吓得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掉地上，

脸色发白地看着我。我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水，目光淡淡扫过她：“下次想洒咖啡前，

记得先看看对方穿的是不是真丝衬衫。”她嘴唇哆嗦着，眼圈又红了：“苏姐，

我真的不是……”“哦对了，”我端着水杯转身，故意扬高声音，

“周总监让你把上周的竞品分析报告送过去，他说你交的电子版格式乱得像蜘蛛网，

让你重新打印一份。”林薇薇的脸“唰”地白了。

那报告她昨天才笑着跟周明宇说“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完”，

周明宇还在部门群里夸她“有上进心”。我没再看她，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身后传来张姐尴尬的咳嗽声。下午周明宇把我叫进办公室时，我正在补妆。

镜子里映出他穿着白衬衫的身影，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那道我以前总说像月牙的疤。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情绪。我放下口红，开门见山：“林薇薇告状了？

”他没否认，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季度报表的数据有点问题，你跟我核对下。

”我凑过去时，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分手前我总说这味道太冷淡，

他却坚持用了五年。“这里，”我指着其中一行数字，“营销费用多算了百分之三，

应该是把林薇薇那组的推广费重复计入了。”周明宇的笔顿了顿：“她刚来，

可能不太熟流程。”“是不太熟，”我笑了笑，指尖敲在报表上，

“熟到把自己的私人购物发票混进推广费报销单里，周总监要不要看看？”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惊讶。我从包里抽出一张复印件递过去——是上周财务处同事悄悄给我的，

说这张纪梵希口红的发票夹在林薇薇的报销凭证里，金额不大，她没好意思声张。

周明宇的眉头皱了起来。“周总监，”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我知道你心软，

但部门不是慈善机构。有些人看着无害，背地里的小动作可比报表里的数字脏多了。

”他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我走到门口时，

他突然开口：“衬衫……赔你一件。”我回头笑了：“不用，

周总监还是留着给需要的人买纪梵希吧。”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林薇薇的报销单最终被打了回去，理由是“凭证不符”。她在茶水间哭了半上午，

说自己“不小心放错了”，张姐几个围着安慰她，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敌意。

我抱着文件路过时，脚步顿了顿：“财务规定第17条，私人消费不得混入公款报销。

林薇薇，这是入职培训就讲过的，你该不会又‘不小心’忘了吧？”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红着眼瞪我：“苏姐，你非要这么针对我吗？”“针对你？”我挑眉，

“我只是提醒你别触犯公司红线。要是被审计部查到，别说你，连周总监都要受牵连。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她的软肋。她最在意的就是在周明宇面前的形象。果然，

她咬着唇不说话了，眼眶里的泪硬生生憋了回去。下午开项目会，

林薇薇负责的板块出了个明显的纰漏——把合作方的报价单填错了，多写了个零。

甲方代表当场脸色就沉了，周明宇的额头直冒汗，连连道歉说会重新核对。散会后，

林薇薇趴在桌上哭，

一抽一抽的：“都怪我太紧张了……我对不起大家……”张姐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没事，

谁还没犯过错呢？”周明宇脸色铁青地站在旁边，没说话。我收拾着文件，

慢悠悠开口：“其实也不全怪你。毕竟你昨天下午都在帮周总监整理办公室，

又是擦桌子又是泡咖啡的，哪有时间核对数据呢？”林薇薇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像淬了毒：“你监视我？”“监视谈不上，”我笑了，

“毕竟你把周总监桌上的相框都擦了三遍——就是那个周总监前女友送的**版模型相框，

对吧？”周明宇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个相框是我们恋爱三周年时我送的，他一直摆在桌上，

分手后也没动过。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好了，

”周明宇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林薇薇，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人事部会跟你谈赔偿的事。”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薇薇自己。她大概没想到，

周明宇会因为这点“小事”开除她。“周总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周明宇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妈妈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呢！”这招是她的惯用伎俩，

每次犯错都拿生病的妈妈当挡箭牌。以前周明宇总会心软，可这次，

他只是皱着眉一脚甩开了她。“你的事，跟公司无关。”他说完，转身就走，

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林薇薇瘫在地上，看着周明宇的背影，眼神从震惊变成怨毒。

她猛地看向我，像只被惹急的野兽：“苏晴！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平静地说：“路是你自己选的。想走绿茶这条路，至少得先学会专业能力过关吧？

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光靠哭哭啼啼博同情，谁给你的底气？”她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没再理她，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

陈曦发来消息：【干得漂亮！绿茶终结者非你莫属！】我笑着回复：【初级玩家，不值一提。

】晚上部门聚餐，算是庆祝项目总算没黄。周明宇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红，眼神却很亮。

他坐在我对面，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刻薄？

”我替他说出后半句，夹了片毛肚放进锅里，“大概是从发现眼泪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

”他沉默了，低头喝了口酒。旁边的同事起哄：“周总监，苏姐，

你们俩以前是不是……”“不是。”我和周明宇异口同声地说，说完又对视一眼，都笑了。

散场时，周明宇坚持要送我回家。夜风微凉，他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那个相框，”他突然说，“我一直没舍得扔。”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周明宇，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知道。”他声音很低，“但我后悔了。”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后悔什么？”我问，

“后悔当初因为你妈觉得我太强势而跟我提分手？还是后悔这一年来看着我一个人硬扛项目，

连句问候都没有？”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说：“都后悔。”“晚了。

”我把外套还给他，转身走进楼道，“周明宇，我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我，能自己挡绿茶，能自己扛项目，也能自己过得很好。”他站在原地，没再说话。

回到家，我泡了个热水澡，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刷剧。陈曦又发来消息，

附带一张照片——是林薇薇在朋友圈发的长文，配着九宫格**，

说自己“被恶毒同事陷害丢了工作”，还暗示周明宇是因为我才开除她，

字里行间全是委屈和不甘。下面已经有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在安慰她，骂我“恶毒”。

我笑着回复陈曦：【高级绿茶才会玩舆论战。不过她忘了，公司监控可不是摆设。】第二天，

我把林薇薇故意打翻咖啡、私藏报销单、工作时间偷懒的监控录像剪辑好，

发在了公司大群里。群里瞬间安静了。过了几分钟，张姐发来道歉消息：【苏晴，对不起，

是我误会你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之前骂我的人悄悄删了评论。

林薇薇的朋友圈很快删了，从此再也没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周明宇找过我几次，

想重新开始，都被我拒绝了。不是赌气，是真的觉得没必要了。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处理问题，习惯了不依赖别人，这种感觉很踏实。

那天我在茶水间冲咖啡，周明宇进来接水，站在我旁边，

沉默了很久才说：“其实我早就发现林薇薇不对劲了，

只是……”“只是不好意思戳穿她的小把戏？”我接过话，“周明宇，你的心软，

有时候不是善良，是纵容。”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轻声说：“我知道。

以前对你也是这样，总觉得你太强势，

不需要我保护……”“人总是要摔几次跟头才知道错在哪里。”我端起咖啡杯，对他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及时止损就好。”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遗憾，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后来，公司又来了几个实习生，

其中有个小姑娘跟林薇薇很像，说话柔声细气，总爱往男同事身边凑。

有人悄悄提醒我：“苏姐，小心又是个绿茶。

”我看着小姑娘在会议室里条理清晰地汇报方案，眼神明亮，自信从容，

笑着摇了摇头：“不一样。她的报表做得比谁都仔细。”真正的厉害，

从来不是靠装柔弱博同情，而是靠实力站稳脚跟。走绿茶的路？抱歉，

当你把心思都花在旁门左道上时，正道上的人早就把你远远甩在身后了。

我端着咖啡走回办公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上，季度报表的数字整整齐齐，

像一行行踏实的脚印。这条路，我走得稳，也走得心安理得。林薇薇的事过去没多久，

部门又新来了个实习生，叫白莉莉。小姑娘长着张一娃娃脸，眼睛又大又圆，

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第一天来就给每个人带了手工饼干，笑得一脸纯真：“苏姐好，

我是白莉莉，以后请多指教呀。”她把饼干递给我时，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手背，

飞快地缩了回去，脸颊泛起了红晕，像只受惊的小鹿。我接过饼干盒，

笑了笑：“欢迎你的加入，有不懂的随时问。”陈曦当天就发来消息：【警惕！这个白莉莉，

段位看起来比林薇薇高多了！你看她递饼干那一下，又纯又欲，绝了！

】我对着屏幕挑了挑眉。确实，比起林薇薇直来直去的“不小心”，白莉莉的小动作更隐蔽，

也更让人容易放下戒心。果不其然，入职没几天，白莉莉就成了部门的“团宠”。

打印文件时“恰巧”和周明宇撞在一起，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她蹲下去捡，

马尾辫“不经意”扫过周明宇的手背；开周会时总坐在周明宇旁边，笔记本上写着写着，

就会偏过头问：“周总监，这个术语我不太懂，您能再讲一遍吗？”声音甜得发腻。

最绝的是，她从不针对我，甚至总往我身边凑。午休时会拿着便当跟我分享：“苏姐，

我妈做的红烧肉，您尝尝？”加班时会给我泡咖啡：“苏姐，您要加奶还是加糖呀？

”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连之前总帮林薇薇说话的张姐都忍不住夸：“莉莉这孩子，

真是又勤快又嘴甜，比林薇薇强多了。”周明宇对她似乎也多了几分耐心，

有时会主动指导她改方案，两人凑在一起讨论时，画面看起来格外和谐。

陈曦看得急：【晴晴，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周明宇要被勾走了！

】我正在核对一份合同，头也没抬地回：【急什么？真金不怕火炼。

】我知道白莉莉在等什么。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顺理成章“取代”我在周明宇心里位置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周明宇让我和白莉莉一组，负责前期调研。

这意味着我们要一起出差三天。出发前，白莉莉特意穿了条白色连衣裙，

外面套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清纯又柔弱。她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