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豪门为叙事背景的小说《暴雨已至》是您居家旅行必看好文,林念路时予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千枫紫”,概述为:半夜,路时予靠在阳台的皮质沙发上,点燃了烟,却没抽,烟雾袅袅,他的酒还没醒,烟雾里好像出现了林念的脸,高中上课时的,暑假……
章节预览
暴雨将至,两人都认为那不过是冲动一时,热烈后不会再见。可埋藏的心意后知后觉,
直到重逢,才觉是喜欢。喜欢是心率飙升,爱却是波澜不惊。渝城夏末的天气让人不爽,
闷热与潮湿包裹住所有,让人心情烦躁。特别是还要临时加班,林念心里更加烦躁。
消息说总部派来一位执行总裁视察工作,对方飞机落地前一小时这边才收到总公司的消息。
适逢周末,林念本来正打算整理完最后一份资料就撤了,
结果经理忽然打电话让她赶来玉阙楼,说是迎接贵客,临时的,特别紧急。玉阙楼在郊区,
是有钱人喜欢的那种很有格调的古风酒店。但是公司在市中心,所以林念是最后到场的。
贵客排场很大,公司的所有重要部门的经理都到了,还带了他们平时的的得力助手。
林念自然坐到了陈玉旁边。“怎么这么慢?”陈玉语气里有些责怪,今晚的主儿可不能怠慢,
林念要是迟到了整个部门都得不好。“抱歉陈姐,没开车,打车来的,怕喝多了。”听到这,
陈玉语气缓和了些,平时林念可以帮她挡不少酒。“没事,今晚贵客是公司总裁,
这么多部门的人都来了,我们礼数做足就好,不用有太大压力。”“好。
”林念大学毕业后就进方舟工作了,到现在四年了,坐到了营销部门小组长的位置,
部门二把手,业务能力很强,处理事情杀伐果断,但待人又和善温和,在公司里人缘很好。
方舟娱乐是路氏集团旗下子公司,路氏靠电器发家,林念没接触过,
更没注意过总公司总裁如何,今晚她只是作陪,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所以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压力。她们谈话结束没几分钟,各部门纷纷站起来,
公司总经理推开门,把一个年轻男人迎了进来。林念抬头,正好与他视线相接,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产生了恍惚,一个她觉得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忽然出现,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路时予看见她,表面上却没什么反应,
昔日含情的眼现在就像看陌生人一样,一扫而过,冷漠无情,林念的心奇怪地扯了一下。
哪里不对?随后,惊讶的感觉才来到,没想到路时予是路氏总裁,不过都姓“路”,
挺合理的,林念快速回过神,没再想太多,现在的路时予对她而言,就是陌生人,
她也不会随便乱攀关系,她只是跟着大家敬酒,坐在角落默默吃菜。可能别人早就忘了,
自己却稀里糊涂记着呢!林念摇摇头,自嘲地笑了,当时太快了,快到自己失去判断,
犯了错误。饭局过半,各部门开始轮番敬酒。往常是不会这样的,
只是大家并不认为他有实权有本事,只是老板派来玩的公子,便有意灌他图个开心。
路时予已经喝了不少,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自如地来回,酒也照喝,
却没人注意他的眼里越来越冷,逐渐结了一层冰,却又在不经意扫过林念的脸时融化了一点。
到营销部敬酒了,陈玉拉着林念走过去。路时予半只手臂撑在椅背上,目光追随。“路总,
久仰,我是营销部经理陈玉,这是一组组长林念,希望跟您认识一下。”介绍到她时,
林念才缓缓抬眼,开口。“路总,久仰。”标准的职业微笑,眼里没有神采。
路时予点头致意,举杯跟她俩随意碰了一下。陈玉和林念按往常,准备喝掉一整杯,
路时予却出手按住林念的杯子。“女士可以少喝点嘛!”她们都愣了一下,陈玉先反应过来,
以为是营销部得青睐,欢天喜地地拉着林念回了座位。敬完酒后,林念坐着没趣,
包厢里人多,烟味呛人,敬酒的人不差她一个,就跟陈玉找了个借口,出包厢透口气。
包厢里人多,二氧化碳浓度高,开着空调也有些闷,混着烟酒味,林念有些恶心,
先去卫生间打湿纸巾贴了贴两颊,清爽了些,准备去露台透口气,刚出厕所,
在拐角就撞见一个人。路时予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半倚在墙上,低头转着中指的素戒,
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林念想了想,还是出于礼貌,向他点头当作问好。他嗤笑,
抬眼望向林念,“林念,好久不见啊。”眼里的冰已经融化,溢出春水来。
林念挺意外他会在这儿说这句话,毕竟在她看来她俩并没有必要再说什么,
他们的过去像轻烟一样,不值一提,何况如今他已身居高位,他俩更不会有什么瓜葛。“嗯,
好久不见,路总好。”林念语调平平,甚至带了一丝恭敬。没作停留,越过他,
低头向包厢走去。路时予心里升起一股自嘲的意味,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林念视线忽然暗下来,路时予挡在了她面前。林念身材高挑,只比路时予矮半个头,
眼睛微微一掀就可以和他对视。面前的人和八年前没什么大变化,身材没怎么变,
只是肩宽了些,脸变得更加凌厉,不笑的时候觉得不好接近,笑起来,那双凤眼含春水,
看谁都温柔又深情。总体气质是没变的,至少在林念面前,只有两个字。**。
林念抬眼盯着他,眼里掺着疑惑,更多的是不耐烦。莫名其妙,林念眉毛挑着,看他想干嘛。
路时予的头更低了,鼻尖虚虚地描摹?着林念嘴唇的形状。“还谈吗?”一瞬间,
他眼睛睁得大了些,想看清她瞬息的心意。可能烟酒的劲还没缓过来,路时予嗓音有些低哑。
烟酒气扑面而来,混着路时予身上特有的味道,细细密密钻进他全身的每一处毛孔,
她不愿承认,自己心里发生了轻微地震颤了。林念又忽然低头看见他的素戒,
觉得他只是喝醉了,不想过多纠缠,还是准备绕开他。“路总,你醉了。
”路时予心里有些烦躁,扯了扯领带,抬手撑在墙上,再一次挡住她。林念耐心耗尽,
退了一步,正色道。“我有男朋友,请自重,路总。”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路时予从胸腔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嗤笑,向前又走了一步,微微弯腰,额头前倾,很近,
远看两人额头已经相抵。林念不自觉地没动,隔了这么久,她对他的一切还是这么熟悉,
包括动作,包括呼吸。路时予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哦?那很遗憾了。”他故意捏着嗓子,
垂下了眼,又悄悄地抬眼看她。林念撇撇嘴,清醒过来,她有些无语。没再理他,走了。
路时予这次没再跟上,站直了身子,手从裤兜拿了出来,舌头狠狠地抵了一下后槽牙,
看着她的背影笑。林念看到的话会觉得是,奸笑。此后,到饭局结束,
路时予没有再跟林念有过任何交集。林念也只是把这次的事当作他喝多了犯浑,不甚在意,
回家便睡了。这一夜,林念没睡好,高考后那几个月的事在梦里反复出现,光怪陆离,
全是片段,没有逻辑。走出考场,林念前所未有地轻松,她平时成绩不错,
这次感觉做的也不错,悬念不会很大。奇怪的是,考场门口没有人接她,
只有手机里林霜的信息让她自己打车回家,林念怪不高兴的,但也没想太多。林念没带钥匙,
敲了门,来开门的是林霜,明明是高兴氛围,林霜却笑得很勉强地把她迎了进来。“总总,
我跟你爸......已经离婚了,我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去新加坡,
你......以后跟爸爸好好生活,妈妈永远爱你。”有那么一瞬间,
林念觉得这是一场恶作剧,但回过神来,林霜不可能有这闲心。张宇梁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不说话。林念在这之前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落差感席卷全身,
她什么都察觉不到就给了一个结果,一切不可抗地发展,她站在暴风眼却对一切无能为力。
她抬头看林霜的表情,小心翼翼中居然还带了些期待,林念眼里刚开始的不解逐渐变了,
她笑出声来,林霜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势,决定这个家里的一切,不顾任何人。林念红了眼眶,
但她竭力包住了眼泪,没再看林霜,盯着地面嘲弄地低笑。“一个二个演挺好。好走不送,
妈妈。”最后两个字是林念给这个家最后的体面。林霜看她笑的时候还有点担忧,
听了这句话,放下心来,拖着行李箱走了,一丝犹豫都没有。那么迫不及待吗?
林念自嘲地笑。刚才的担忧不过是害怕不能马上走。林霜走后,林念没管沙发上的张宇梁,
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看天花板。高考结束到现在不超过两个小时,她却觉得恍若隔世,
又或者她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可以说她的过去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斑驳的现实肆意嘲讽她。她之前什么也没察觉,她一直在一个普通平凡但幸福的小家庭,
原来都是假的。后来,张宇梁开始喝酒,醉了也不发酒疯,就抱着结婚照呼呼大睡,
睡醒了继续喝,到后面睡不着,就盯着结婚照发呆,看世界天旋地转。窝囊的人,
离婚的时候也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林念一直躺在床上,维持同一种姿势,困了就睡,
睡醒了就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样维持到了第二天中午。说不清是愤怒林霜的出走,
还是自责自己的愚钝。她下楼买了两桶泡面,一桶放在茶几上留给张宇梁,一桶自己泡好,
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在这期间,她脑子里升起了万般恶劣的想法,
所谓“幸福”的的泡沫已被戳破,她反正也没人管,她也想尝尝,冲动之下感情的最终结果。
林霜和张宇梁闪婚,磨合十八年后不欢而散,那她呢?她只是把自己扔在这趟浑水里,
随便吧。一顿泡面的功夫,林念想好了第一个目标:路时予。路时予是典型的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平日插科打诨花言巧语,兼具幽默与**两种性格,惹得挺多女孩心神荡漾,
但他就是没走过心。林念从前对他不感兴趣,但忽然想亲自试试,跟他表白的瞬间,
女生会是如何的心境。刚好林念和几个同学在高考之前就约好出去玩,
大家可以各自再带点朋友,其中一个男生恰好叫来了路时予,明天是约定日期。那天,
大家玩得开怀,回去的时候,有人提前离席,有人还要去别的地方,阴差阳错天意使然,
最后就剩林念和路时予两个人,他俩刚好顺路。KTV外面是繁华路段,
要往前走一段再打车,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没说话。路时予边走边低头看手机,
林念低头看着地图。周遭很繁华喧闹,但林念的世界很安静,她还在想。要么?
到了繁华地带边缘的公交车站,路时予停下打车,林念站在一旁,离他一米远,
时不时做贼似地瞄他一眼。路时予对一切丝毫没有察觉。车来了,
路时予在漫长的沉默中第一次开口。“你记一下车牌号?”“嗯?嗯好。”林念有反倒点懵,
她还在想,车程不远,这次再分开林念怕没有勇气了。上了车,两人各坐窗边,
中间宽得能坐下两个人。林念本来想开口,但想了想,万一他拒绝了,
司机岂不是也要笑死我?车上开了空调,林念却觉得很热,心里也发毛,心不在焉地看外面,
手不住磨着膝盖。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紧张,反正也没多喜欢,拒绝了又如何,
可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她就愈发紧张。下了车,空气闷热了许多,天空落下了豆大的雨点,
夏天的暴雨即将来临。两人过了马路,依旧是路时予在前面,林念走在后面,
马上就要走不同的路了,林念开口了。“路时予。”“嗯?”路时予回了一下头,但没停下。
“我喜欢你。”语气很平静,像只是在普通地陈述一件事。路时予停下了,
放下了遮在额前的手,挑了下眉,眼里有惊讶有迷惑,毕竟他俩平时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林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只想要个回答。“你认真的?”“嗯。
”路时予顿了两秒,低头笑,慢慢靠近林念,盯着她的眼睛。雨下大了,淋湿了头发,
水滴从他发梢滴落到林念的锁骨上,一点一点再滑进她的衣服里,划过她的心脏。“好啊。
”声音很小,只有林念听得见,像魔鬼的蛊惑。林念挺意外的,但没多在意原因,
就像完成了一场交易。林念微微抬头,两人鼻尖相碰,雨水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看对方不甚清晰。潮湿的地气涌上来,又热又黏。再疯一点?林念想。她凑了上去,
刚开始的触感是冰凉的,然后体温代替了雨水,一切变得滚烫。风带着路两旁的绿树狂舞,
树下两团火在暴雨里燃烧,两颗年轻的心脏在肆意搏动,吻得越来越急,
林念抬手按住了路时予腰腹的位置,五指描摹着那里的轮廓。“馋我身子?
”路时予低低地笑,带着不可抑制的喘气声,抬手按住林念的后颈,继续亲。“嗯哼。
”换气的间隙,林念大方承认,路时予的身材名不虚传。那天的暴雨里,两人浑身都湿透了,
却觉得快要被蒸干了。高考后的暑假,他们像一般的情侣一样,吃饭,逛街,看电影,
在被窝里厮混,这段日子就像野草疯长,暴雨倾盆,甩开了一切,至少在从前的林念看来。
他们出奇地默契,默契到大学开学前一天,就停止了任何联系,回到各自的现实。
林念一直觉得他们是同一种人,兴致到了就陪你玩玩,可以给你暂时的真心,
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有金钱,名分等,但时候一到,便可平静抽身,就像一切从未发生。
他们的过去,可有可无。当时的林念不知道,她的余生再都不会像当时那么冲动,
她至今觉得是冲动。当时的路时予也花了好几年才想明白那天鬼使神差答应林念的原因。
半夜,路时予靠在阳台的皮质沙发上,点燃了烟,却没抽,烟雾袅袅,他的酒还没醒,
烟雾里好像出现了林念的脸,高中上课时的,暑假时的,也有今晚的,分别是活泼的,
热烈的,再到今晚平静到近乎麻木的。第二天,一切如常。路时予的办公室在顶层,
林念在楼中营销部办公区,两人再无交集,昨晚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下了班,
向文来接林念下班,说是周末加班了许久,带她放松一下,林念在周末就放了他鸽子,
这次不好再拒绝。出了公司大门,沿着左边的小道走几分钟,
林念就看到向文的车子已经在那里等了。还有五十米,林念加快了脚步,不好让人家等太久。
忽然,一辆停着的汽车忽然按了两声喇叭,吓了她一跳,她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车窗摇下,
驾驶座是路时予,正贱兮兮的朝她笑,眼神示意她过来。发什么颠。林念白了他一眼,
径直上了向文的车。向文看见这一幕,等林念上车,关上车门,
走回驾驶座的时候朝前面的车望了一眼。“刚才咋了?”向文随口问道,
他还从没见过林念直接朝一个人翻白眼。“呃......一个很讨厌的同事。
”她才想起来刚才的不得体,有些尴尬。“那得有多讨厌啊让你翻白眼。”向文打趣她,
他眼里的林念脾气是很好的,从不计较太多,待人永远温和,
今天她对同事的表现倒是让他挺意外的。林念其实不是脾气好,是懒得跟别人掰扯,
而且她看什么都挺淡的,没什么能特别牵动她的情绪。遇上了路时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跟他过不去。向文没多在意这件事,林念心里可就记上了一笔。第二天,好巧不巧,
林念“幸运”地被指派去送营销部预算方案给总裁签字。昨天,
路时予早上在车库的照片就在公司小群引起轩然**。“啊啊啊啊啊啊这么帅的吗?
”“我的工作动力有了。”“请领导多多派我向总裁汇报工作。”照片里路时予带着墨镜,
脸上没什么表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黑色衬衣下车。公司的小姑娘们为之疯狂,
而且路时予老少通吃,一天下来连保洁阿姨都夸总裁人好。对此,林念只有一个字评价。装。
所以当她接到这份指派后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想起昨晚路边的事儿,
准备好好问他这几天发什么癫。进了办公室,路时予看是她来,没什么反应,正常签了字。
林念接过文件夹,站着没走。路时予抬头看她,微微皱眉,抿抿嘴,一脸绿茶样。“怎么,
舍不得走啊?”“路总,请问你有事吗?这两天您的行为很莫名奇妙,望您自重。
”林念正色道,路时予脸上倒是笑了。林念有些急了,甩了他一个白眼。“小林啊,
这是你对领导的态度?翻白眼,也就我这种脾气好的老板没开除你了。”林念随即一脸假笑。
“请老板注意一下这两天的行为。”路时予放下笔和文件,向后靠在办公椅上,一脸悠哉。
“那天车边的男的是你男朋友?”林念见他没听进去,也没办法,转身准备离开。
“你为什么要骗他?”“什么?”林念顿住了,回头皱眉看着他。“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有病。”林念更生气了,踩着高跟“噔噔噔”走出总裁办,一脸怒气进了电梯,
把总裁办外面的助理都吓得不轻,谁有这么大胆子给总裁甩脸色。林念也不知道为何,
在路时予面前她就是控制不好情绪。晚上九点,林念终于走出了公司大门,
又接到罗阿姨的电话,说是洛茵快生了,之前说要通知她的。林念瞬间精神,她要当干妈咯!
林念赶到医院的时候洛茵已经被送进产室一个小时了,
洛家父母和乔家父母都在外面着急地等。林念上前与洛母紧握着手一起靠在墙边等。
过了一会儿,林念发现乔志明没在。“乔志明呢?”“志明说他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要陪,
晚点来。”乔母在旁边轻声解释。林念皱了皱眉,看洛母没什么反应,也就没说什么。
洛茵的生产算顺利,早上十点就出来了。林念请了一天假,在医院和洛父洛母一起守着洛茵。
下午八点过,洛茵精力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洛母在哄小公主,洛父回家做饭了,
林念陪洛茵闲聊。“乔志明到现在都没出现,只是打了个电话。我知道我说这句话不合适,
但你不生气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跟他大闹一场,但你至少还是说说他,
老婆孩子都生完了还在忙工作,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他要记得。”“好好好情感大师,
可这是婚姻,不是恋爱。还是说说你吧!”林念也不知道怎么劝了。“就那样,
向文一直挺好的。”“世界上好人那么多,为什么是他?你喜欢他吗?
”“哎呀你才生孩子怎么就这么有老妈妈的感觉了。”林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看洛茵没什么大事,林念就回家了。洗完澡躺在床上,难得请一天假,今天睡得早了些,
睡不着,林念意外地想到了今天洛茵的问题。她跟向文是家里大姑介绍的,向文长得算帅,
性格温和,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在一家生物公司当研究员,跟林念许多共同的爱好,人好,
工作好,性格好,还有共同话题,更重要的是,他同时见过林念的狼狈和高光,
并明确表达了喜欢。他们相处了很久,向文一直进退有度,终于在某一天,
在张宇梁喝到胃穿孔,向文帮忙送到医院,忙前忙后的第二天,林念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她永远记得那天向文的表情,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就像赢了全世界,
抱着她在天台兴奋地大叫,还被保安臭骂了一顿打扰病人休息,道了歉挺愧疚的,
但很快被林念的点头的喜悦覆盖。这样的男人,林念没有理由不喜欢,她需要被爱,
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现在喜欢的感觉并不强烈,以后会的。他们交往三个月了,
向文待她一直很好,看得出她的疲惫,会带她进行适当的放松,
会偶尔来公司楼下给她送好吃的,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努力逗她笑,一切都很好。
可林念的感觉一直淡淡的,她接受向文所有物质上的爱,并一一回报,
可情感上她好像很难给出相等的反馈,她努力了,可是很生硬,即使这样,
向文看出来了也没有强迫过她,只是一如既往。可是她越来越愧疚。她喜欢他吗?
她努力喜欢了,可是还是不行。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呢,向文的一切都很好,
可爱情还要靠感觉。这至关重要的一点,她对向文,没有。
林念忽然又想起那晚路时予的笑和那天在办公室他说的话,他看出来了吗?
林念忽然有种羞耻感,接着有些恼羞成怒,就像她精心的伪装就这样被轻易撕开。
凭什么路时予看穿她这么容易?林念在思虑了好几天后,觉得还是跟向文说清楚比较好,
她不想骗他,也不想骗自己,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周五下班比较早,林念约了向文吃饭。
向文很开心,这是林念第一次主动约他,他觉得这说明林念的心门终于向他敞开了一点。
直到到了餐厅,坐在林念对面,他才知道,那扇门从未向他打开过哪怕一点点。“先吃吧,
这家餐厅评价很不错。”“你最近工作顺利吗?”“你想去四姑娘山吗?我特别想去。
”“......”多可笑,林念在这一天说了最多最多的话,都是她主动挑起的话题。
吃的差不多了,林念忽然顿住了,很久没说话,向文也没说话,只是低头,
就像在等待死刑宣判,无力再挣扎。“向文,我有话对你说。”林念深吸了一口气,
不敢看他。“这几个月我们相处的很愉快,我也一直感受着你的好。
”林念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他也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很抱歉,
我不能再欺骗你,不能再欺骗我自己了,你对我越好,我越愧疚,
我努力过了......非常抱歉。”我还是无法爱上你。林念没有勇气把后面的话说完。
向文沉默了半分钟,缓缓抬起头,苦笑着看她,满眼都是她,但只能说站在远处。“没事。
”林念僵硬地举起红酒杯,主动朝他的杯口碰了一下。“不过我们永远是朋友。”“嗯,
朋友。”向文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做朋友”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谎言。
此后,林念没有多待,像犯了错似的逃离了现场。但后面的几天,林念没再多想这件事,
生活一切如常。后来林念想起,才明白,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的强求,埋没了真挚的友情,
最后让两人形同陌路。一天晚上,快凌晨了,林念接到派出所电话,张宇梁喝醉闹事,
需要家属来接。林念刚睡下,不得不马上起来赶去派出所接他。“爸,您消停点行吗?
我这几天工作压力很大,我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您,而且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好吗?
”“对不起,我的宝贝女儿......”他每次都道歉,只是不改。林念没有多费口舌,
把他送到老房子,叮嘱几句就走了。林念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林念顶着疲惫来到公司。
最近公司艺人活动比较多,工作量比较大,加上疲惫,林念心情挺烦躁的。
终于赶在十点前下班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整个人都飘飘然了,想瞬移到床上。
拖着双腿正要往地铁站走,车喇叭声在她耳边炸响,吓了她一大跳。“男朋友呢?把你甩啦?
”语气洋洋自得。“有病吧,关你屁事!”林念抬头白了一眼路时予,转身就走。“哎,
怪可怜的,那我就屈尊送送你吧!”“要你送?”林念转头眯眼看他,像看智障。
“不逗你了,上车,加班。”“加什么班?”林念一脸警觉,有种看流氓的感觉。
“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想让你当我的临时女伴而已。”“什么女伴?”林念莫名心虚,
但转念一想,还不是因为路时予给人的印象太差!“今晚金钟地产的小女儿办Party,
要求带女伴,我找不到,所以辛苦你咯!”“这是您的私事了,与我无关吧路总。
”“你看你对老板什么态度?什么‘关你屁事’啊,什么‘与你无关’的?”“抱歉老板。
但是我没有准备衣服。”林念挤出一脸假笑。“小问题,我车上有。”林念一脸生无可恋,
加班加班还他妈让我加班,合着早就算计好,在这等着我呢。林念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你打滴滴呢?”“我打的哈啰。”林念坐上后座闭眼假寐。不知过了多久,林念醒了,
也许是挡风玻璃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了,晃眼,林念慢慢地睁开了眼,还下意识伸了个懒腰。
天亮了。看清外面,林念一个激灵坐起来,看向驾驶座,没人。下车,
看到路时予倚在车门上,咬着一根烟在打电话。等他打完电话,林念开口。“我怎么在这儿?
”车停在林念的楼下。路时予偏头看她,晨光打在他的侧脸,
林念在那一瞬间不争气地愣住了。路时予的脸部线条干净利落,皮肤冷白,眉毛很浓却不粗,
眼尾上挑,瞳仁是淡墨色,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这张脸长在了林念的审美点上。
路时予没察觉,把烟掐了向她走过来。“昨天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怕你累死,
我还赔钱。”林念懒得再跟他打嘴仗。“那party呢?”“就不去了呗?你看,
领导多么地体恤你。”“谢谢您嘞!”林念头也不回地走了,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聚会,
非要来烦她。林念走到一半,没转头,别别扭扭地吐出一句话。“你在车里再眯会儿吧,
或者叫司机来接你,马上上班了,我怕你疲劳驾驶出车祸,没人给我发工资。
”林念刚才看到了他眼下的乌青,应该是昨晚没睡好,路时予睡眠一直不好,加上在车上,
环境一般,估计没怎么睡,她想了想还是提醒一下。“嗯。”路时予看着她的背影笑,
没有再贫。他本来打算等她上楼洗漱完顺便送她去上班的,但觉得太快了,得有耐心,
慢慢来。林念上楼收拾得很快,时间还算充足,下楼准备走去地铁站。刚出小区门,
林念身后传来路时予的声音,只是听着怪怪的。“林念,
我......”路时予声音越来越小,还没说完,林念刚转过头去,路时予就在他身后,
头埋在了她的肩上,两手垂着,还有往地上坐的趋势。“路时予?”林念觉得不对,
没推开他,拍拍他的肩问问道。“低血糖了,帮个忙。”昨天没吃晚饭,今早没吃早饭,
车上的环境他睡不着,一夜未眠,加上这几天工作强度大,三天就睡了五个小时不到,
不低血糖才怪。林念急忙把他扶到花坛边坐下,把包里的糖和面包拿出来给他,
确定他能坐稳之后去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吃了面包,缓了几分钟后,
路时予的脸慢慢恢复了血色。林念拿纸给他擦额头的冷汗。手在空中悬了半晌,
路时予只是盯着她,没反应。“擦一下额头的冷汗?”“手还是没力。”“那别擦了。
”林念把拿着纸的手收回来,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人。耽搁挺晚了,迟到是必然的,
但早高峰都过了,林念决定开车去公司。“阿念......”“念”字读音故意拖长,
结尾微微上翘,像是撒娇。林念顿住了,一股电流从脚底迅速升起划过脊背,
然后像尖指甲划过头骨停在天灵盖似的,过去的画面在脑海里放映。
路时予只会在床上这么叫她。“你有病啊?”林念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嗯,
刚不是才发过病吗?”路时予朝她走过来,抽走她手里的纸擦汗,
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的称呼和林念的不对劲。“捎我一程呗?”他盯着她,眼睛里只有她,
发梢被汗浸湿,贴在额前,语气里有点撒娇的意味。林念的脸更红了,
她当年就很吃他撒娇那一套,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便看到了他的唇,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路时予肤色不算白,但唇色比较深,天然的红又不张扬,却又带着天生的魅惑,一张一合,
说完话还抿起了嘴唇,林念目光上移看到了他的眼睛,瞳仁很黑,又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脸,
睫毛一颤一颤的。紧接着林念想起镜子里自己周身的红印,欢愉时彼此的眼神,
还有他因满足而颤动的睫毛,脑子里的画面不停播放,想法飞速蹦出,
林念也盯着路时予的眼睛,陷了进去,有了回忆涌上心头的一丝羞涩和尴尬。
如果不是一小屁孩撞了他的**,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日子,路时予想。
一高速骑行的自行车直接撞了上来,车把抵住了他的尾椎骨,当场骨裂。
这一灾难对路时予来说是不幸也是幸运,不幸的是要撅着**走路,趴着办公,
幸运的是他死皮赖脸怪罪是在林念小区门口出的事,要求林念下班照顾他。
林念就是完全不幸了,下了班还要给老板另一种形式的做牛做马,回到家还要八卦缠身。
“小林,你男朋友好点没?”林念每天都要向不同的大爷大妈们解释一遍路时予的身份,
可八卦的版本不断在变,不变的就是路时予是她那苦命的男朋友的身份。八卦第一版,
比较正常:林念正在与男朋友吻别,太投入没注意自行车,导致男朋友被撞。八卦第二版,
有了结局:他俩因为这个分手了,理由是这几天那个男人都没来找过林念。
小男孩的爸妈可羞愧了,把小男孩又毒打了一遍。“人在医院躺着怎么找我?
”林念只能在与洛茵的聊天记录里无能狂怒。八卦第三版,
路时予节操不保:那一撞让路时予丧失生育能力,
理由是林念在小区通知栏上看治不孕不育的广告。小男孩一家吓得躲着林念走,
街坊邻居争相介绍相关医院。“我说我只是在照镜子你信吗?
”林念面对洛茵的狂笑欲哭无泪。八卦第四版,第五版......越来越离谱,
林念也懒得解释了,只是面对叔叔阿姨的关心,苦笑以表万分感谢:别说了。
两人的传说风靡小区半个多月,刚好路时予也住院了半个多月,
林念一点儿没敢提那些“传说”。怕他听到第三版直接杀到小区。伤筋动骨一百天,
路时予本来应该继续在家里休息,可是这几天他耽搁太久,公司的事情都积压了许多,
便一直呆在办公室,两天来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事情处理完后路时予回家冲了个澡便睡了。
最近营销部有一个项目需要直接汇报给总裁,汇报人自然是营销部二把手林念。
林念需要提前与总助周易确定流程,到总裁办的时候看见周易急匆匆往外走,怕这边耽搁了,
上前问他有什么急事。“路总不接电话,怕他出事,我去他家里一趟,林**一起?
”周易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不了,那您快去吧,我这边晚点跟您核对流程。
”周易点点头,匆匆走进了电梯。林念没着急下楼,去楼梯间拨了路时予的私人电话,
在医院里他硬要加上的。铃响了大概七八声才被接起。“想我了?”“听周助说你不接电话,
他担心你,我帮他问问。”“哦,你担心我呀,来看看我呗!”“快给他回电话。
”电话直接挂断。路时予握着手机,回身躺在床上,想到刚才林念说话的语气,
又想到那天小区门口的林念,望着天花板开始笑,嘴角咧到了耳后,
然后闭着眼睛想到了未来,她好可爱,他觉得他更有希望了。
林念似乎习惯了他的满嘴跑火车,没再怼他,只是在挂断电话之后松了一口气。下了楼,
林念接到了洛茵的电话,说想她了,能不能下班过来陪陪她,林念听着她声音不对,
刚好到了下班点,没有加班,便赶去了洛茵家。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孩子的哭闹。
洛茵抱着孩子来开了门,满脸泪水。林念吓到了,接过孩子,忙问她怎么了。
家里除了洛茵和孩子就没人了。“我和乔志明离婚了,我妈生气,也搬走了。”“不哭不哭,
我们坐着慢慢说。”林念又惊又气,刚出月子,家怎么就碎了,但她要冷静,洛茵身体不好,
也要先让她平静下来。“他说他爱上别人了,
他说他爱我爱得太窒息了......”话没说完,她又哽咽得不能自己了,靠在林念肩上,
宝宝也开始哭。林念单手把宝宝扶在腿上,右手拿纸巾为她擦眼泪,没有多说,
等她慢慢平复。后来,孩子哭累了,被她摇着睡着了,洛茵也渐渐平静下来,
可以冷静地说完整句话了。乔志明跟一个客户产生了感情,说洛茵的控制欲太强,
时时刻刻要求他报备行程,而那个女人从来都会给他自由,他也不想被家托住,
他找到了真正的爱情。爱情早在婚姻的柴米油盐里日夜消磨,这不过是他经不起考验的借口。
洛茵不为这个伤心,只说恨自己眼光差。林念静静地听着,轻拍她的背,肯定是会伤心的,
虽然不值得,但感情的放下总要有个过程。其次是洛母的不理解,这一点林念没有办法,
天下的母亲大多是为后代着想的,只是看待问题的方式不一样,会无意间伤了儿女,
林念只能哄着洛茵,让她放宽心,阿姨以后会想明白的。深夜,
孩子和洛茵都因为哭的太累而深深睡去,林念守在床边,却莫名难眠。“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一句很经典的话,可是如今的林念觉得,爱情,便已是情绪的坟墓,
她不明白人怎么就进入了爱情,又如何能走到婚姻这一步。她觉得自己是爱无能,
一个人能牵动另一个人情绪的千丝万缕,这不可怕吗?她如何能承受这压力,
她又凭什么给一个最初是陌生人的人如此大的压力。反过来,爱是什么?
亲情、友情、爱情里面的爱好像她只敢触碰友情里的,亲情?她好像没多少机会感受;友情?
是因为洛茵走进了她的世界;可是爱情,对她来说好像永远都蒙了一层纱布,
看不清、摸不透,不敢碰。她莫名想到路时予。彻夜未眠。林念在那天晚上想清楚了,
她应该冷静,不能被误导,她不懂爱情,这不可能是爱情,那就不要碰。
明明前几天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但这几天她都避着他走,工作上的接触也尽量躲掉,
她对工作很负责,不可能偷懒,却为了不跟他接触频繁找人代替汇报项目,
一定要说话时语气毫无波澜,他怎么逗她都不回应。安菊和刘开志的忌日到了,
路时予的养父母,在他大三那年车祸遇难。他在墓园里坐了一天,一天都没有说话,
他没有话说,他讨厌自己无话可说,可是他哭不出来,说不出来,他的所有情绪被堵住了,
自己也快要炸了。冷静,近乎冷血的性子,这是路家硬塞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坐到墓园关门,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天底下没有人为他的养父母而悲伤,他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悲伤。房子很大,很空,黑白调,他觉得很冷很冷,快要冻死了,
要被永远困住了。他倚在沙发旁看着一切,他莫名害怕,可他不敢逃,开始喝酒,
都是好酒哇,一瓶接一瓶,喝醉了感觉很好,他看的见妈妈,还有爸爸,
他的生活和过去一样快乐,他不再害怕。林念在凌晨接到周易的电话,周易在外地有急事,
麻烦林念去一趟路时予的家,他今天情绪不对,现在又不接电话。林念应下,
她删掉了他的私人号码,觉得太越界,没法打电话确认,这么晚了无法拜托别人替她走一趟,
她只能自己去。开了门,她便看见倚在沙发上的路时予,在抱着酒瓶发呆。
他看到林念似乎也很惊讶,她很久没来自己的梦里了。林念站在玄关处,没有再往前走。
“路总,您还好吗?少喝酒,快去睡吧。”说完给周易回了电话报平安。
“阿念......”听到这个称呼林念已经不再脸红心跳。“路总,快请睡吧,我要走了。
”林念知道路时予酒量差,一杯就醉,但掩藏的很好,即使脑子已经混沌,但吐字清楚,
行动自如,从前喝醉的时候只会安静地枕在林念怀里睡觉。林念看着他慢慢起身,
以为他准备回卧室,自己也准备转身离开,不料他忽然冲过来拥住她,
把林念整个都圈在怀里,挣脱不开。他的气息吐在林念耳畔,好像也在冲刷她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