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生遗憾
作者:灵力充沛的黑足
主角:欧阳继阳继明柳艳明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5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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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网络作家“灵力充沛的黑足”所著的短篇言情小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生遗憾》,主角是欧阳继阳继明柳艳明,小说正在连载中,本文剧情精彩纷呈,非常不错,更多精彩章节,敬请期待!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会想起另一个影子,想起玉兰花瓣落在肩上的触感。他也打听过柳艳明的消息。辗转从同学那里听说,她结婚了…………

章节预览

第一卷玉兰初绽窗外的玉兰又开了,这是柳艳明瘫痪的第七年。欧阳继明数着日子。

从2019年3月那个细雨纷飞的下午,他拖着行李箱走进这家郊区的康复医院开始,

到如今2026年的早春,玉兰第七次绽放。他熟悉每一株玉兰的位置——窗前那株最高,

花开时像举着千百只白鸽;墙角那株有些歪斜,

但每年开花最盛;最远那株去年被台风刮断主枝,今年竟也从断处抽出新条,

稀稀疏疏地开着。生命总是挣扎着要绽放,他想。早晨六点半,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简易衣柜,

墙上挂着2018年同学会的合影——那是柳艳明发病前最后一张照片,穿着淡紫色毛衣,

坐在轮椅上笑着,眼神清亮。合影旁贴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是1986年师大玉兰树下,

文学社的合影。二十岁的柳艳明站在第二排右三,扎着马尾,笑容里有整个春天。

欧阳继明起身,烧水,煮燕麦粥。他的动作有一种老年人的谨慎,虽然他才六十二岁,

头发却已白了大半。七年前他来到这里时,还是满头青丝夹着几根白发。

时光在这间朝北的小屋里加速流淌。七点整,他端着温热的粥走进病房。“艳明,早上好。

”三号床靠窗,这是他用尽办法争取到的床位——他知道她喜欢看窗外。柳艳明睁着眼睛,

听见声音,眼珠缓缓转向门口。她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眼睛和极细微的面部表情。

但欧阳继明能读懂,像读一本翻烂却仍时时翻阅的书。“玉兰花开了。”他说,

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摇起床头,“白色的,满树都是。昨天还只是花苞,

一夜之间全开了。”他打来温水,拧干毛巾,开始每天例行的擦身。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这套动作已刻进肌肉记忆。

翻动她消瘦的肩膀——曾经圆润的肩头如今只剩骨架,避开褥疮初愈的淡粉色新肉,

那里像地图上新生的岛屿。毛巾温热,力道均匀。病房里只有毛巾划过皮肤的声音,

和窗外偶尔的鸟鸣。临床的李奶奶还在睡,发出轻微的鼾声。这是双人间,

另一张床换过好几个病人,有康复出院的,有转到临终关怀的,只有柳艳明一直躺着,

像搁浅的船。擦到手时,欧阳继明停顿了一下。那双手曾经能弹肖邦的夜曲,

能在画布上晕开烟雨江南,此刻却蜷缩着,手指微微内扣,像未绽放的花苞。他握住她的手,

轻轻扳直手指,**每一个关节。这是他每天最用心的时刻。“今天看到年轻人放风筝,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想起我们大学时,你去放风筝,线断了,哭了一下午。

”柳艳明的眼睛里有什么闪了一下,很微弱,但欧阳继明捕捉到了。那是他们之间的密码,

四十年来未曾完全失传的密码。第二卷风筝断线1987年4月,师范大学,

春玉兰花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风吹过,几片花瓣旋转落下,

落在柳艳明的头发上。“别动。”欧阳继明说。柳艳明站着不动,看他走近,

伸手从她发间拈起花瓣。他的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额头,两人都愣了一下。那时他们还年轻,

年轻到一次意外的触碰都会让心跳漏拍。“风筝!风筝要飞起来了!”柳艳明忽然转身跑开,

手里拖着那只巨大的蝴蝶风筝。那是她花了一周时间做的,竹篾骨架,绢纸蒙面,

她用国画颜料画了粉白相间的翅膀,中央是一对并蒂莲,工笔细描,栩栩如生。

在1987年的春天,这只风筝是操场上最耀眼的存在。欧阳继明跟在她身后跑,

手里握着线轴。风来了,柳艳明松开手,风筝摇摇晃晃升起,越来越高,

蝴蝶的翅膀在风中颤动,仿佛真的活了。“看!它飞得多好!”柳艳明仰着头,

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眯起眼,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一刻欧阳继明没看风筝,

他在看她。看她飞扬的马尾,看她白皙的脖颈,看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变成金色。

他想,他要记住这一刻,记住这个春天,记住玉兰花,

记住她仰头时下颌到锁骨那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毫无征兆地,线断了。风筝突然失去控制,

随风斜斜飘去,挂在了操场边的高压线上。蝴蝶翅膀被电线勾住,撕开一道口子,

在风中无力地扑腾。柳艳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愣愣地看着,嘴唇微微张开,

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然后,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别哭,我去拿下来。”欧阳继明说。

“不要!”柳艳明拉住他,“危险!”但她没拉住。欧阳继明已经跑向围墙,翻过去,

找到一棵靠近高压线的树开始爬。树下很快围了一圈人,有人惊呼,有人劝阻。

校工闻讯赶来,拿着喇叭喊他下来。欧阳继明不听。他爬到足够高的枝桠,

用不知从哪捡来的长竹竿,一点一点挑那只风筝。高压线滋滋作响,风筝在风中摇摆。

花了将近半小时,他终于把风筝挑了下来,代价是树枝划破手臂,校方的警告处分,

还有柳艳明哭红的眼睛。风筝破了,翅膀上的并蒂莲从中间裂开。“对不起。

”柳艳明捧着破损的风筝,眼泪又掉下来。“别哭,我帮你补。”那天晚上,

欧阳继明翘了晚自习,在宿舍里就着昏暗的台灯修补风筝。他没学过绘画,只能笨拙地模仿。

莲花画歪了,颜色也调不准,但他一遍遍重来,直到晨光微露。第二天,

他把风筝还给柳艳明。“丑死了。”柳艳明说,但接过风筝,紧紧抱在怀里,

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一刻,欧阳继明想说什么。他想说,柳艳明,风筝可以补好,

但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补不回来了。他想说,我可能要回北方了,分配方案下来了。

他想说,你能不能等我?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着她抱着风筝的样子,

觉得这个早晨的光线格外温柔。一周后,柳艳明在图书馆找到他,塞给他一张纸条,

转身跑了。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今晚七点,玉兰树下,有话对你说。

”欧阳继明的心跳加快了。他握着纸条,手心出汗。整个下午,他都在想该说什么。

他写了一封信,改了又改,最后定稿时,选择了那句修改过的诗经:“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没用原文的“与子偕老”,而是用了更通俗的“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他查了资料,知道原文是战士之间的盟约,但他不管,他就想和她牵手,到老。

信折好,放进信封,揣在怀里,像揣着一团火。晚上六点五十,他来到玉兰树下。

花开得正好,月光下像一盏盏小灯。他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柳艳明没有来。

七点四十分,同班的张晓蕾跑过来,气喘吁吁:“欧阳!柳艳明被辅导员叫走了!

她妈妈来了,好像家里出了急事,她今晚的火车回苏州!”“什么?回苏州?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很急的样子,她让我跟你说……对不起。”欧阳继明愣住了。他站在玉兰树下,

花瓣一片片落下,落在他肩上,头发上。怀里的信突然变得很重,很烫。那晚,

他没有把信给她。三天后,柳艳明回来了,但一切都变了。她变得沉默,回避他的目光。

欧阳继明几次想找她,都被她躲开。直到毕业前一周,他才在图书馆的角落堵到她。“艳明,

到底怎么了?”柳艳明低着头,翻着书页,手指微微发抖:“我要回苏州了,

工作已经安排好了。”“然后呢?”“然后……家里安排了相亲。”她声音很轻,

轻得像叹息,“对方是我爸爸同事的儿子,在机关工作,人……挺好的。”“你答应了?

”“我妈妈病了,很重的病。她最后的心愿就是看我安定下来。”柳艳明抬起头,

眼睛里有泪光,“欧阳,对不起。”“没有什么对不起。”欧阳继明说,他想说跟我走,

想说我可以去南方,想说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但他说不出口。他自己的分配也下来了,

是回老家的中学,父母托了多少关系才争取到的名额。父亲有心脏病,母亲身体也不好,

他是独子。他们站在书架之间,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最后,

欧阳继明说:“祝你幸福。”柳艳明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你也保重。”那是他们毕业前最后一次单独说话。毕业典礼那天,

他们在人群中远远对视了一眼。柳艳明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蓝色裙子,扎着马尾。

欧阳继明穿着借来的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有人喊拍照,他们被人群挤到一起,

肩膀碰着肩膀,拍下了那张黑白合影。照片洗出来,两人都看着镜头,笑着,

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东西。之后,欧阳继明把信塞进行李箱最底层,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月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忽然想起还没告诉柳艳明,

他其实偷偷画过她——在素描本上,在课本的边角,在很多她不知道的时刻。火车开了,

城市在后退,玉兰树、操场、图书馆都在后退,退成记忆里模糊的背景。而那封信,

那封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信,始终没有寄出。它躺在箱底,随着他北上,南下,

搬家,结婚,离婚,直到七年前来到这座南方小城,住进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信纸早已泛黄,边缘脆裂。但字还在,一笔一划,是二十岁欧阳继明全部的勇气和怯懦。

第三卷各自飘零1990年,北方小城欧阳继明结婚了,新娘是相亲认识的,叫林秀芬,

小学老师,圆圆的脸,爱笑,说话软软的。婚礼很简单,请了亲戚和几个同事,摆了五桌。

欧阳继明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敬酒,微笑,说谢谢。那天晚上,宾客散去,他坐在新房里,

看着墙上大红的喜字,忽然想起三年前师大的玉兰。如果那时他把信给了柳艳明,

现在会怎样?他不知道。林秀芬端来热水,轻声说:“累了吧?洗洗脚。

”欧阳继明看着蹲在地上为他洗脚的妻子,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拉起她:“我自己来。

”婚后的日子平静如水。欧阳继明在县一中教语文,林秀芬在城西小学教数学。

他们像大多数夫妻一样,上班下班,做饭吃饭,周末去看父母,节假日走亲戚。第二年,

女儿欧阳静出生,生活更忙了。欧阳继明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工资上交,分担家务,

辅导女儿功课,记得每一个纪念日。但他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缺失了。不是林秀芬不好,

她很好,温婉,贤惠,是那种适合过日子的女人。只是每次夜深人静,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会想起另一个影子,想起玉兰花瓣落在肩上的触感。

他也打听过柳艳明的消息。辗转从同学那里听说,她结婚了,丈夫是公务员,生活安定。

听说她生了孩子,是个儿子。听说她还在画画,偶尔参加画展。每一则消息,

都像石子投入心湖,泛起涟漪,然后恢复平静。生活继续。1995年,

苏州柳艳明推开画室窗户,外面在下雨。江南的春雨细如牛毛,把院子里的芭蕉洗得发亮。

儿子在隔壁房间睡午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丈夫**还没下班。他在机关上班,

朝九晚五,生活规律得像钟表。他是个好人,老实,顾家,工资全部上交,

记得她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但他不懂画,不懂她为什么能对着几朵花画一整天,

不懂她为什么有时候会看着窗外发呆。柳艳明拿起画笔,调色,在宣纸上晕开。画的是玉兰。

她画过很多玉兰,水墨的,工笔的,写意的。每次画玉兰,都会想起那个春天,

想起那个为她爬树摘风筝的男孩。如果他当时把话说出口,如果她当时勇敢一点,

现在会怎样?她不知道。门响了,**回来,手里提着菜。“下雨了,

路过菜场看见有新鲜的笋,买了一点。”“嗯。”柳艳明放下画笔,去接菜。“又在画玉兰?

”**看了看画案,“你好像特别喜欢玉兰。”“大学时校园里很多。”“哦。

”**没再问,转身去厨房,“晚上做腌笃鲜吧,儿子爱吃。”柳艳明看着丈夫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是感激,是歉疚,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

这个男人给了她安稳的生活,给了她一个家,她应该知足。只是有时候,午夜梦回,

她会梦见一片玉兰花海,花海深处站着一个人,朝她伸出手。她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动,

然后醒来,枕边是丈夫均匀的鼾声。她起身,走到儿子房间,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

轻轻抚摸。这就是她的生活,真实,具体,有温度。至于那些梦,那些玉兰,

就让它留在梦里吧。第四卷命运转弯2018年秋,同学会毕业三十周年同学会,

地点定在母校所在的城市。欧阳继明犹豫了很久,去还是不去。女儿欧阳静已经结婚生子,

外孙女三岁,活泼可爱。妻子林秀芬三年前退休后迷上了广场舞,每天早出晚归,

夫妻俩话越来越少,但也没什么矛盾,只是像很多中年夫妻一样,成了室友。

最终他还是去了。也许是想看看母校,也许是想见见老同学,也许……他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同学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举办,来了三十多人,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有人发福,有人秃顶,

有人意气风发,有人满面风霜。大家寒暄,交换名片,谈论子女,谈论退休计划。

柳艳明是坐着轮椅来的。推她进来的是个护工模样的中年女人。

欧阳继明第一眼没认出她——头发花白,面容消瘦,但那双眼睛,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艳明?”他走过去,声音有些抖。柳艳明抬起头,看到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欧阳?

是你啊。”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眼睛弯成月牙,只是眼角皱纹很深,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这是……”欧阳继明看着轮椅。“前年中风,恢复得不太好,腿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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