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律所，林默没有立即联系那个黑客。他开车去了城西的一家电子市场，买了几样东西：微型摄像头、GPS追踪器、录音笔。然后又去药店买了一瓶安眠药。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许清婉正在客厅批改作业，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这么晚?"

"嗯，和王行长吃饭去了。"林默把公文包放在门厅柜上，"童童睡了?"

"八点就睡了。"许清婉推了推眼镜，"你今天怎么没穿我给你准备的那件蓝衬衫?"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灰衬衫："早上觉得有点冷，换了件厚的。"

许清婉"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批改作业。林默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悄悄把安眠药碾碎撒进去，然后端着水杯回到客厅。

"喝点水吧，别太累了。"他把水杯放在许清婉面前。

许清婉头也不抬："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喝。"

林默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调到一个纪录片频道。半小时后，许清婉打了个哈欠，终于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我今天好累。"她揉着太阳穴，"可能是上周那个公开课太耗神了。"

"早点休息吧。"林默温和地说。

许清婉点点头，收拾好作业本："我先睡了，你也别太晚。"

林默看着她走进卧室，关上门。他等了二十分钟，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前，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安眠药起作用了。

他轻轻推开门。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许清婉侧卧在床上，已经睡熟。林默走到她的那一侧，小心地从她枕头下摸出手机。

手机有密码，但林默早就知道了——童童的生日。他解锁手机，快速浏览起来。通话记录很干净，只有同事和家长的号码;短信同样如此;相册里大多是童童和学校的照片。

他点开社交软件。许清婉的账号看起来也很正常，但林默注意到有一个对话框被置顶却没有任何消息记录——明显被清空了。联系人名称是一个简单的句号"。"。

林默连接上事先准备的设备，开始恢复删除的数据。进度条缓慢前进，他的目光落在许清婉的睡颜上。即使在睡梦中，她的表情依然端庄，没有一丝松懈。

数据恢复完成，林默快速浏览着那些被删除的信息。大部分是些无关紧要的广告和群消息，但那个"。"的对话框里，有几条被删除的消息：

"明天老地方?"

"想你了。"

"视频看了吗?我表现怎么样?"

每条消息的发送时间都在中午或深夜。林默记下这些时间点，然后继续翻找。最后，他在手机云备份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压缩包，文件名是"教研资料"。

需要密码。林默试了几个常用密码都不对。他看了看熟睡中的许清婉，轻轻拿起她的右手，用拇指按在home键上——指纹解锁成功。

压缩包里是一系列视频文件，每个文件名都是一个日期。林默点开最近的一个，画面中出现了一张床，镜头对着床尾。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走进画面，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那衬衫林默认得，是他去年生日时许清婉收到的礼物，袖口有他名字的缩写。

女人背对镜头脱下衬衫，露出光滑的背部，然后转身——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身体林默再熟悉不过。大腿内侧的那颗红痣，在视频里清晰可见。

林默关掉视频，把手机放回许清婉枕下。他站在床边，俯视着妻子安详的睡脸，然后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林默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暗网论坛。在某个隐蔽的板块里，他输入关键词"狐狸面具"，立刻跳出几十个视频链接。最新上传的一个就在三天前，标题是《端庄教师の秘密》，付费观看量已经超过两万。

林默点开预览图——虽然打了码，但那个场景他刚刚在许清婉手机里见过。视频上传者的ID是"修车王"。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是轰隆的雷声。初夏的第一场暴雨，来得突然而猛烈。

林默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张戴着狐狸面具的脸。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陈发来的消息："你要的那辆车今天中午的详细轨迹出来了，在购物中心南边的汽车旅馆停车场停留了1小时07分钟。需要监控录像吗?价格另算。"

林默回复："要。还有，帮我查一个ID叫'修车王'的人，经常在暗网发视频。"

发完消息，他打开抽屉，取出那把很久没用过的瑞士军刀，轻轻擦拭着锋利的刀刃。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