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作家泼辣小娘子编写的《偿还,我来过了,我还会再来》,是一部短篇言情文,书中讲述了男女主角温沈念顾深之间的感情故事,详细内容介绍:但她撑着桌沿站稳了。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顾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城市的夜灯在他身上勾出一条银色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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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完整正文---【零·燃烧】(顾深视角·序幕)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三号。
他记得那天特别冷,冷到路边的积水结了薄冰。他站在沈念工作室楼下,
仰头看五楼的灯亮了一整夜。凌晨三点,她熄灯。四点半,灯又亮了。
他数过——她扔了七次画稿,捡回来五次。有两次她在垃圾桶前站了很久,
最后转身回到工作台前,拿起笔,继续画。他揣在口袋里的戒指盒硌着手心,
盒子的棱角隔着大衣布料抵着肋骨,像一把钝刀。六点,天光微亮。
他看见五楼的窗帘被拉开,她的剪影映在玻璃上——瘦了,比他记忆中单薄。
她举起一张画稿对着晨光看了很久,然后贴在胸口,低下头。他在那一刻决定,不上去。
不是因为怕被拒绝。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扔掉的不是画稿。
是她认为“不够好”的自己。而她捡回来的那些,是她在试图和那个不够好的自己和解。
这个过程里,没有他的位置。他转身走了。戒指盒在大衣口袋里随着步伐晃动,
偶尔撞一下他的腿,像心脏在错误的位置跳动。后来他听说她去了海外。再后来,
他出了车祸。那场车祸让他躺在医院里整整一周,手机屏幕碎成蛛网状,
但每次有人问“要不要通知家人”,他都摇头。第七天,他出院。护士递给他一个信封,
说是有人留下的。他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
但他认得那个信封的材质——是她常用的画纸供应商的定制信封,哑光,棉浆纸,
边角有她品牌的钢印。他把信封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一个字:“走。”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封折好,夹进那支钢笔的笔帽里。尺寸刚好。---【壹·偿还】雨砸在落地窗上,
像有人在天上倾倒一整条河。沈念坐在会客室的真皮沙发上,膝盖并拢,脊背挺直。
这是她谈判时的标准姿态——精确、专业、不容置疑。她面前的红木桌上摊着一份协议,
页边贴满了彩色标签,每一处都标注了她的让步。49%的股权让渡。
她用了三年建起“念”这个品牌,现在要把几乎一半的命交出去。门开了。顾深走进来,
西装袖口的袖扣反射着室内昏黄的灯。他的步伐比三年前沉稳,下颌线更锋利,
眼神却依然是她记忆里的样子——安静,克制,像深海。“沈**。”他点头,
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份协议,“久等了。”“顾律师客气。”她推了推协议,
“条款已经过你的助理确认,我只补充了一条——品牌冠名权保留三年,之后可以商议。
”顾深翻开协议,指尖划过纸页。他的手很好看,修长,干净,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
沈念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雨更大了,城市灯火在雨幕中融化成模糊的光斑。
“第三条第二款,”顾深的声音不疾不徐,“你放弃品牌命名权。沈念,你是真的想卖,
还是想让我知道,你愿意把最骄傲的东西交出来?”她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标准的商业条款。”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像在背诵,“顾律师不需要过度解读。
”“嗯。”他翻到下一页,“第七条,你要求诉讼方撤诉后,
三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追究相关责任。这个范围太宽,
我建议细化——只针对‘念’品牌已上市的产品线,不覆盖设计手稿和未发表作品。
”“不行。”沈念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
“我是说……手稿涉及未来三年的产品规划。”顾深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她。
他的眼睛很黑,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沈念曾经用一整本速写本来画这双眼睛——不同光线下的、不同情绪里的。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知道。“那就保留。”他翻回第一页,拿起桌上的钢笔准备备注。
沈念的目光落在那支笔上。银灰色笔身,笔帽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她送的。
三年前他生日那天,她跑遍了全城的文具店,最后在一家手工店里找到这支定制钢笔。
他在当天的派对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礼物,笑着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东西”。
然后她说了那句话。“你配不上我的野心。”她记得他脸上的光一点一点灭掉。
记得周围朋友的倒抽冷气。记得他合上笔帽,安静地说“你说得对”。第二天他出了车祸。
轻伤,擦破皮的程度。但她去医院时,听到护士说“这个病人昨晚情绪很不稳定,
可能有自伤倾向”。她吓坏了——不,她恐惧的不是他受伤,
而是“他会不会用这种方式让我内疚”。于是她选择了最傲慢的方式:彻底消失。
现在这支笔就在他手里。笔帽划痕还在,说明他一直用着。“顾律师。”她清了清嗓子,
“这份协议——”灯灭了。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微弱的反光。三秒后,
应急灯亮起,但只照亮了墙角的一小片区域。“抱歉,暴雨导致的线路问题。
”顾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意外的平静,“应该有备用电源,但可能需——”“没关系。
”沈念打断他,手指攥紧了裙摆,“我们可以继续。”黑暗中,她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一簇火苗亮起来,顾深点燃了桌上的香薰蜡烛。烛光把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像一道伤疤。他把蜡烛移到两人中间。“继续。”他说,翻开协议,
“关于第四条的违约责任——”“顾深。”她叫他全名,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你桌上的那支笔……是那支吗?”沉默。蜡烛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我不记得了。
”他说,语气像在陈述天气,“用了太久,忘了来源。”他在说谎。她知道他知道。
“第三条第二款,”他继续念,“乙方放弃品牌冠名权,但保留设计署名权。沈念,
这条写得很矛盾——你放弃名字,却保留名字。你到底想放弃什么,又想留下什么?
”烛光晃了晃,是他起身去拨弄灯芯。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和墨水的气息。
他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车祸留下的。她记得。
“我只是想解决问题。”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的客户要告我抄袭,如果我输了,
整个品牌都会垮掉。我可以接受赔钱,但不能接受‘抄袭者’这个标签。
你知道那三年我——”她咬住舌尖。那三年她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拒绝所有社交,
拒绝所有人靠近。她在深夜画设计稿时,会在某个角度突然画出他的眼睛,然后整页撕掉,
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第二天再捡回来,熨平,锁进抽屉。“我知道。”顾深说,
“你的品牌估值八千万,诉讼一旦启动,即使你赢,市场也会怀疑你。所以你选择私了,
用股份换撤诉。”“这不是私了。”沈念抬起头,“这是我唯一能——”“能什么?
”他第一次打断她,“能补偿?能赎罪?还是能让你自己好过一点?”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
像有人在天上擂鼓。“沈念,你有没有想过,”顾深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不要你的股份?
”她僵住了。“我的客户是周总。”顾深说,每个字都像在咀嚼,
“三年前你拒绝了他的投资,转而和海外资本合作,他怀恨在心,
所以找了几个你早期的设计,请了最贵的律师团队,想用诉讼拖垮你。他找到我的时候,
说‘听说你和沈念有旧交情,这个案子你会特别用心’。”沈念的指甲掐进掌心。“你接了。
”她说。“我接了。”他承认,“因为只有我接,才能让诉讼的方向可控。换任何一个律师,
你的品牌现在已经死了。”烛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的表情介于温柔和残忍之间。
“但你不知道的是,”他继续,“我今天约你来,不是为了签这份协议。”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周总的撤诉声明,已经公证。从明天起,诉讼不存在。
”沈念盯着那张纸,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因为三年前的事,
是我自己的事。”顾深靠回椅背,“我不能用别人的刀来捅你。”沉默。蜡烛快烧到一半了,
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像凝固的眼泪。“但你也不会就这么放过我,对吗?
”沈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顾深,你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
撤诉声明给得这么痛快,一定有附加条件。”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沈念,你果然很聪明。”他说,“我的确有一个替代方案。不是商业条款,是私人请求。
你可以拒绝,撤诉依然生效。”“说。”“为我做三件事。”烛光又晃了晃,
窗外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他半张脸。“第一件,”他说,“告诉我,
三年前你真正想说的话。不是‘你配不上我’这种漂亮话,
是你当时真正想说的——不管你有多丑陋,多自私,多不堪。说真话。
”沈念的呼吸变得急促。“第二件,”他继续说,“等我确认你说的够真,
我再告诉你第二件是什么。第三件同理。”“你在羞辱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不。”顾深摇头,“我在给你机会,让你自己羞辱自己。这比任何我能给你的惩罚,
都更接近你想要的。”“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因为如果你不想要,你不会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像一面湖,“沈念,你今晚带着一份让你破产的协议走进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雷声滚过天际。沈念闭上了眼睛。黑暗里,
她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己——站在派对的灯光下,周围都是人,顾深拿着那支钢笔站在她面前,
眼睛里全是光。她看见自己张了张嘴,想说的其实是“我不配被人这样爱着,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爱回去”,但说出口的却是——“我当时想说的是,”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要碎掉,“我怕你看到真实的我。”顾深没有动。“你爱人的方式太纯粹了。”她说,
每个字都像在从自己身上剜肉,“你记得我所有设计稿的细节,你会在深夜给我煮粥,
你会把我随手画在餐巾纸上的草图收起来裱好。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你看见我了,
你接受我了。”“然后呢?”“然后我发现,我做不到。”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做不到像你爱我一样爱你。我只会工作,只会画图,只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待着。
你的爱让我觉得自己有缺陷,让我觉得……我不完整。所以我必须让你走。我必须让你恨我,
这样我才能告诉自己——不是我有问题,是你不够好。”蜡烛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微光,和两人之间被拉长的、颤抖的呼吸。“说完了?
”顾深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听不出情绪。“说完了。”很久的沉默。雨声渐渐小了。
沈念听见椅子移动的声音,听见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但她没有抬头。“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站在她面前,声音低得像耳语,
“你当年说的那些话,我花了三年才消化。我去看心理医生,去练拳击,
去把自己埋在工作里。我告诉自己,你不过是个自私的女人,不值得。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很烫。“然后我接了这个案子,看到你的新作品。”他说,
“那个‘深渊’系列——你知道我认出什么了吗?那些线条,那些光影,全是我眼睛的角度。
你在每一颗宝石的切割面里,都藏着我的眼睛。”沈念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指上。
“沈念,”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不需要学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我从来不需要你完整。我只需要你——别再逃了。”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第一件事,
你做到了。”他说,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第二件事——回去,把你锁在抽屉里的那些画稿,
全部发表。”她猛地抬头。
“那些画稿——你怎么知道——”“因为你三年前扔掉又捡回来的那天,我在你工作室楼下,
看了整整一夜。”他说,“第三件事,等你什么时候不再害怕被爱,再来找我。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协议,撕成两半,四半,碎片落在她脚边。“林**不存在。”他说,
声音很轻,“从来不存在。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乎。”沈念站起来,腿有些软,
但她撑着桌沿站稳了。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顾深站在窗前,
背对着她。城市的夜灯在他身上勾出一条银色的边,他的肩膀微微塌下来,
像终于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走进电梯,
按下按钮。电梯下降时,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她从未公开过的设计稿照片。
那是她三天前画的,一颗被切割成多面的黑钻,每一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光。
她给那张稿取名叫“深渊”。在电梯到达一楼时,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攥在手心。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终于可以——面对那双眼睛了。
---【贰·钢笔的秘密】烛光里,沈念盯着那支笔,喉咙发紧。“你一直留着。”她说,
不是疑问。顾深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钢笔,
拇指摩挲过笔帽上的划痕——那道痕迹是她当年送他时就已经有的。手工坊的人说,
这是试笔时留下的,每一支都不一样,所以每一支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留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他说,声音很轻。他旋开笔帽,
从里面抽出一张折成细条的纸。纸已经泛黄,边角毛糙,像被反复折叠过无数次。
他把纸展开,放在烛光下。沈念看见了那上面的字。她的字迹——铅笔,笔锋潦草,
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我害怕的不是配不上你。我害怕的是,你让我觉得自己值得被爱。
”她的呼吸停了。“这是我写的?”声音不像自己的。“你夹在那个信封里的。”顾深说,
“那个空信封。”沈念的记忆被这句话撕开一道口子——她记得那个凌晨。
她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护士说他睡了。她把信封塞进护士站,转身跑了。
跑到电梯里才意识到,她原本想在信封里放一张纸条,写了,又抽出来,扔进走廊的垃圾桶。
但她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我以为你扔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记得自己把它扔了。
”“你扔了。”顾深说,“但你扔之前,在垃圾桶边站了很久。你走以后,我去翻出来了。
”他把纸条推到她面前。“这张纸我存了三年。沈念,你知道一个人要存多久,
才能把一张纸存得这么旧?”沈念盯着那张纸,看见纸面上除了她的铅笔字,
还有另一种痕迹——钢笔的笔压,在纸背面留下了凹凸的印痕。她把纸翻过来,对着烛光,
看见顾深的字迹:“我等你。”两个字。写了无数遍。不同的力道,不同的角度,
像是不同年份写下的。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很新。她把纸攥在手心,攥得很紧,指尖发白。
“你不应该等我。”她说。“我知道。”他回答。“我不值得。
”“你也知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蜡烛又烧掉了一截,烛焰开始摇晃,像是快要燃尽。
沈念忽然觉得,如果蜡烛灭了,她可能就再也说不出某些话了。“顾深。”她叫他。“嗯。
”“那晚你在我工作室楼下——你是不是带了戒指?”沉默。长到窗外的雨声都变小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因为我下楼扔画稿的时候,看见你了。”她说,每个字都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