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小说《入赘三年被弃,转身我成医药巨鳄》,采用紧凑的叙事风格,讲述了主角沈知聿陈伯远经历的一系列离奇事件。作者小寒9527运用恐怖和悬疑元素,将读者带入了一个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这本书绝对是吸引灵异小说爱好者的佳作。【苏晚棠】:你在哪?他单手打字:【后厨这边。】【苏晚棠】:你走吧,我妈看到你不高兴。【苏晚棠】:我给你转了两万块,算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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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入赘第一章六月的江城,热得像一口蒸笼。沈知聿站在酒店宴会厅的角落里,
手里端着一杯没碰过的香槟,看着舞台上那对新人交换戒指。
不对——那应该是他和她的婚礼。但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不是他,是另一个男人。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的声音洪亮而喜庆,台下三百多位宾客掌声雷动。
沈知聿看着那个女人——苏晚棠,他的未婚妻,不,准确地说,
是他同居了三年的女人——微微侧头,露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娇羞笑容,
将手指伸向对面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那个男人叫顾怀安,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海归金融硕士,江城名媛圈公认的钻石王老五。而沈知聿,
是苏家三年前从乡下招来的上门女婿。说是上门女婿,其实连个名分都没有。
三年前苏家老爷子病重,找算命先生说要招一个八字相合的年轻人冲喜,
沈知聿被村里人介绍过来,苏家一看八字——合了,就留下了他。老爷子病好了之后,
沈知聿就成了苏家一个尴尬的存在。不是女婿,不是佣人,苏晚棠对外从来不提他,
只有苏家人知道,家里住着这么一个“冲喜的”。三年。
三年里他住在苏家别墅一楼的保姆间里,每个月领三千块生活费,
负责给苏家老爷子煎药、陪老爷子下棋、帮苏晚棠取快递遛狗。
苏晚棠心情好的时候会叫他一声“知聿”,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叫“哎”。
他以为自己至少是苏晚棠名义上的未婚夫。直到一个月前,
苏晚棠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要和怀安结婚了,你到时候别来。
”苏家老太太补了一句:“来也行,别穿太显眼,坐最后一桌。
”沈知聿当时正在喝一碗紫菜蛋花汤,他放下碗,擦了擦嘴,说:“好。”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苏晚棠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把目光移回了手机屏幕上。
此刻他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穿着一件花了两百块在网上买的深蓝色衬衫,
配一条洗得发白的西裤。他确实没有穿太显眼,甚至比最后一桌的宾客穿得还朴素。“哎,
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站这儿?”一个穿着伴娘裙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红晕。她上下打量着沈知聿,目光在他廉价衬衫的袖口上停了一秒。
沈知聿说:“我是苏家的……司机。”他本来想说“我是苏家的”,
但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佣人?冲喜的?前未婚夫?都不合适。“哦,司机啊。
”伴娘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随意,“那你去后面帮忙搬一下酒箱呗,这边宾客多,
别挡着道。”沈知聿点点头,端着那杯没喝过的香槟走向后厨。路过主桌的时候,
他听到苏晚棠的声音:“妈,那个蛋糕上的草莓我不喜欢,让他们换掉。”“好好好,
我的宝贝闺女说什么就是什么。”苏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然后转头看到沈知聿的背影,
笑容收了收,压低声音对苏晚棠说:“他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他别来吗?
”苏晚棠头都没抬:“他自己来的吧,别管他了,反正最后一桌也没坐满。
”沈知聿没有回头。他把香槟放在服务台上,推开了后厨的门。后厨里油烟味很重,
几个厨子正在热火朝天地炒菜。一个胖胖的领班看到他,愣了一下:“你谁啊?后厨不让进。
”“苏家让我来搬酒箱。”领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墙角:“那边,六箱,
搬到前面吧台去。”沈知聿弯下腰,搬起一箱红酒。箱子很重,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但他一声没吭,一箱一箱地往外搬。搬到第三箱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沈知聿?”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是顾怀安。新郎官。“真的是你。”顾怀安走近两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那箱酒,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在搬这个?晚棠没安排你坐下吗?
”沈知聿说:“我帮个忙。”“哦。”顾怀安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威士忌,
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晚棠跟我提过你,说你人挺好的,这三年照顾苏爷爷很尽心。
谢了啊。”谢了。他在替苏晚棠说谢谢。好像这三年,沈知聿做的所有事情,
都只是在替顾怀安照顾他的未婚妻。沈知聿看着顾怀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
甚至有一丝真诚的感激。这才是最讽刺的——顾怀安甚至不觉得他配当一个对手。“不客气。
”沈知聿说,然后抱着酒箱从他身边走过。
他听到顾怀安在身后对别人说:“那是苏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帮忙的,人挺老实。
”沈知聿把最后一箱酒搬到吧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苏晚棠发来的微信。
【苏晚棠】:你在哪?他单手打字:【后厨这边。】【苏晚棠】:你走吧,
我妈看到你不高兴。【苏晚棠】:我给你转了两万块,算你这三年的辛苦费。
以后别联系我了。沈知聿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吧台上的电视在放一首老歌,
好像是张学友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音响里传出低沉的男声:“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在四十岁后听歌的女人很美——”他退出聊天界面,打开银行APP,
看到余额那一栏:47,832.67元。这是他三年攒下来的所有家当。三千块一个月,
他每个月只花五六百,剩下的全存着。两万块,对苏晚棠来说可能只是一件衣服的钱,
对他来说,是三年的青春折现。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复那条消息。他没有走。
不是因为他想赖着,而是因为苏老爷子来了。苏家老爷子苏德厚今年七十八岁,
三年前那场大病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平时坐轮椅,由护工推着。今天是他孙女大喜的日子,
他坐着轮椅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棕色的中山装。
老爷子眼睛不太好,但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吧台旁边的沈知聿。“知聿!
”老爷子中气不足但语气很坚定,“过来,推我进去。”沈知聿走过去,握住轮椅的推手。
老爷子低声说:“别听她们瞎说,你坐我旁边。”沈知聿推着老爷子走进宴会厅,
全场目光都看了过来。苏母的脸色变了,苏晚棠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但老爷子在苏家就是天,
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沈知聿坐在了主桌。顾怀安的父亲顾明远看了他一眼,
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但没有问他是谁。苏母尴尬地笑了笑,
对顾明远说:“这是我们家的……一个晚辈,老爷子喜欢他。”宴席开始了。觥筹交错,
推杯换盏。沈知聿安静地坐在老爷子旁边,帮他夹菜、倒茶、剥虾。老爷子胃口不好,
吃了一小碗饭就放下了筷子,拉着沈知聿的手说:“知聿,委屈你了。
”沈知聿摇摇头:“爷爷,不委屈。”老爷子叹了口气:“晚棠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她不知道什么才是好东西。”沈知聿没有说话。他知道苏老爷子对他好,
但这份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他不是一个能够匹配苏家的男人。他没有学历,没有家世,
没有存款,甚至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苏家给他安排的工作是“照顾老爷子”,
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佣人的活。婚礼进行到敬酒环节的时候,
苏晚棠挽着顾怀安的手臂一桌一桌地敬过去。到主桌的时候,
她的目光在沈知聿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爷爷,您少喝点。”苏晚棠弯下腰,
在老爷子耳边说。老爷子哼了一声:“我喝不喝不用你管。”苏晚棠抿了抿嘴,直起身来。
顾怀安在旁边打圆场:“爷爷高兴,喝一点没事的。”老爷子看了顾怀安一眼,
又看了看沈知聿,最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敬完主桌之后,苏晚棠转身要走,
沈知聿突然开口了。“晚棠。”苏晚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沈知聿说:“恭喜你。
”三个字,很轻,很平静。苏晚棠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挽着顾怀安的手走了。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宾客们陆续离开,宴会厅里一片狼藉。
沈知聿推着老爷子到门口,等苏家的车开过来。苏母走过来,
压低声音对沈知聿说:“你今晚别回苏家了,行李我让阿姨给你收拾好,明天你来拿。
”沈知聿说:“好。”苏母又说:“老爷子这边你也别担心,以后有专人照顾。
你的手机号换一个吧,别让老爷子再联系到你,他心软,看到你就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沈知聿还是说:“好。”车子来了,护工把老爷子扶上车。
老爷子在上车前回头看了沈知聿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知聿,你要是没地方去,
就回你老家,爷爷给你打点钱。”沈知聿蹲下来,帮老爷子把毛毯盖好,轻声说:“爷爷,
我有地方去。您保重身体。”车子开走了。沈知聿站在酒店门口,
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消失在夜色里。六月的晚风带着湿热的潮气,吹在他脸上,
黏糊糊的。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47,832.67。
加上苏晚棠刚刚转过来的两万块,是六万七千八百三十二块六毛七分。
这就是他二十六岁的人生全部的价值。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了地铁站。
第二章沈知聿没有回苏家别墅。他在网上找了一家青旅,四十块一晚,六人间。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房间里五个床位都有人,鼾声此起彼伏。
他轻手轻脚地爬到上铺,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发黄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年。
他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三年,最后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
从苏晚棠第一次在朋友面前说“他只是我们家帮忙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他还是留下来了,因为苏老爷子对他好,也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沈知聿是孤儿。准确地说,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八岁那年被一对农村夫妇收养,
养父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养母有些轻微的精神障碍。他十六岁那年养父去世,
养母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又成了一个人。他勉强读完了高中,高考考了个三本,
没钱交学费,就出来打工了。在工地搬过砖,在饭馆洗过碗,在快递站分拣过包裹。
二十岁那年,一个远房亲戚——其实就是福利院的前院长——给他打电话,
说江城有个大户人家要找一个人冲喜,八字要合,包吃包住,一个月三千块。他来了。
因为他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这三年里他住在苏家,虽然地位低微,
但至少有一张床、一日三餐。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陪苏老爷子下棋、散步、煎药。
老爷子是个文化人,年轻时候是江城大学的教授,退休之后喜欢看书、写字、研究中医。
沈知聿跟着他学了三年,别的不说,中医中药倒是学了不少。老爷子还教他下围棋,
说他棋感好,有天赋。有一次老爷子带他去见了一个老棋友——江城围棋协会的会长,
对方看了他下的棋,说了一句:“这小伙子,要是从小培养,至少是个职业棋手。
”但那又怎样呢?在这个世界上,围棋下得好不如投胎投得好。沈知聿翻了个身,枕头很低,
硬得像一块砖头。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晚棠的脸。
他不是没有喜欢过苏晚棠。刚来苏家的时候,苏晚棠对他其实还可以。她会叫他一起吃饭,
会跟他说一些学校里的趣事,偶尔还会对他笑。他以为那是善意,后来才明白,
那只是大**对佣人的施舍。真正让他死心的,是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
那天江城下了一场大雪,苏晚棠在外面喝醉了酒,打电话让他去接她。
他打了半个小时的车到了酒吧门口,看到她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那个男人就是顾怀安。
苏晚棠看到他的时候,醉醺醺地说:“你怎么来了?我没叫你啊。
”他拿出手机给她看通话记录,苏晚棠皱了皱眉:“哦,可能是我不小心按到的。你回去吧。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顾怀安把她扶上一辆保时捷卡宴,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听到苏晚棠在车里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一根针掉在地上,但沈知聿听得清清楚楚。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在苏晚棠的世界里,连一个备胎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人形工具,
随叫随到,用完就扔。青旅的空调坏了,房间里又闷又热。沈知聿躺在床板上,
身上黏糊糊的,怎么也睡不着。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
看到里面存着一些照片——苏老爷子的书法、他煎的中药、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还有一张苏晚棠的照片。那是去年春天,她在院子里浇花,他偷**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笑得很开心,像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女孩。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照片消失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退出了相册。
手机很旧了,是三年前来苏家之前花三百块买的二手大米,屏幕上有两道裂痕,
后盖的卡扣也松了,用一个透明手机壳勉强箍着。这三年他几乎没有给自己买过任何东西,
衣服是苏母不要的、亲戚送的,鞋子是超市里打折的,连牙膏都是用到挤不出来才换。
他打开手机设置,看到存储空间已经满了。他点进去清理垃圾文件,看到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一串乱码,占了将近8G的空间。他不记得自己存过这么大的文件。点开一看,
里面是一段视频。视频的缩略图是一片漆黑,他犹豫了一下,点了播放。画面很暗,
像是**的,镜头晃得厉害。几秒钟之后,画面稳定下来,
出现了一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实验室或者仓库,四面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中间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仪器。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件白大褂,背对着镜头在摆弄什么东西。
另一个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表情有些紧张。中年男人开口了:“陈教授,
这个东西真的能用吗?”被叫作陈教授的老人头也没回:“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
配方太复杂了,关键成分的提纯工艺目前还达不到量产的要求。
”中年男人说:“可是投资人那边催得紧,已经投了三个亿进去了。”陈教授转过身来,
沈知聿看清了他的脸——一张瘦削的、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很小,但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投资人不满意可以撤资。”陈教授的声音很冷,“我不是做保健品批发的,我做的是药。
药需要时间,需要临床试验,需要一整套严谨的流程。如果他想走捷径,找别人去。
”中年男人急了:“陈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您也知道,这个项目如果再不拿出成果,
整个团队都要解散——”“那就解散。”陈教授打断了他,
语气平静得可怕:“我陈伯远这辈子做研究,从来没有为钱低过头。这个配方如果做不出来,
那就是做不出来,我不会为了赶工期弄一个半成品出去害人。”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那您说怎么办?实验室的经费只够撑三个月了。”陈教授没有回答,
转身继续摆弄桌上的仪器。视频到这里就断了。沈知聿盯着手机屏幕,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
陈伯远。这个名字他听过。苏老爷子有一次跟他聊天的时候提到过,
说夏国中医药界有一个真正的天才,叫陈伯远,是国内顶尖的药物化学专家,
在抗肿瘤药物研发领域有十几项专利。但这个人脾气古怪,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拒绝了无数药企的高薪聘请,一个人在某个研究所里埋头做研究。“可惜啊,
”苏老爷子当时叹了口气,“他那个抗癌药的配方,据说是真的有突破,但是没钱做下去。
现在的医药研发,没有几个亿砸下去,根本出不了成果。”沈知聿又播放了一遍视频。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画面右下角有一个日期戳:2022年3月15日。
那是两年前。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存到他的手机里的?他完全不记得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去年有一次手机死机,他拿去一个小修理店刷机,
可能是那时候维修师傅把什么东西存到了他的存储卡里。他又翻了一下那个文件夹,
除了视频之外,还有几个PDF文件。他点开其中一个,是一份技术文档,
标题是《KAT-0317项目阶段性研究报告》。报告很厚,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
他大部分都看不懂。
但他看懂了其中的一段话:“本项目研发的新型靶向药物KAT-0317,
针对非小细胞肺癌的EGFR-TKI耐药突变,在体外实验中显示出显著的抑制效果。
初步动物实验结果显示,该药物可使肿瘤体积缩小67.3%,且未观察到明显的毒副作用。
若后续临床试验成功,
该药物有望成为全球首个克服三代EGFR-TKI耐药性的治疗药物。
”沈知聿的手开始发抖。他不是学医的,但他跟苏老爷子学了三年中医,
对医学术语并不陌生。EGFR-TKI是肺癌靶向药的一种,
很多肺癌患者用了一两年之后会产生耐药性,一旦耐药,病情就会迅速恶化。
如果真的有药物能够克服这种耐药性——那就是一条命。无数条命。他又翻了翻其他文件,
发现了一份项目经费预算表。
87万元团队工资(每月):42万元最后一行字是红色的:“若三个月内无新增资金注入,
项目将终止。”沈知聿放下手机,躺在床板上,心脏还在砰砰跳。
他不知道这段视频和这些文件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也许是那个维修师傅不小心存进去的,也许是某个人的有意为之。
但此刻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更大的问题——这个配方,值多少钱?不,
不应该这么想。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陈教授在视频里说了,他不是为了钱做研究的。
这个东西如果真的研发成功,救的是千千万万的癌症患者。
他不应该把它当成一个赚钱的机会。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现在身无分文,没有工作,
没有住处,没有学历,没有任何社会资源。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站起来的机会。
而这个配方,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能够接触到的东西——一个有真正价值的东西。
他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沈知聿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
坐在青旅大堂的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关于陈伯远的一切信息。搜索结果让他吃了一惊。
陈伯远,今年六十七岁,夏国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他在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了三百多篇论文,
拥有四十七项发明专利。五年前他从研究所退休,
被一家叫做“华康生物”的私营企业聘为首席科学家,负责一个抗癌药物研发项目。
但华康生物在去年年底因为资金链断裂倒闭了。陈伯远带着他的团队和研究成果,
辗转找了好几家投资机构,都没有谈拢。最近一条关于他的新闻是三个月前的,
说他在北京的一个学术会议上做了报告,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沈知聿又查了一下华康生物的背景。这家公司是五年前成立的,创始人是几个海归博士,
初始资金来自一家叫做“鼎辉资本”的风险投资机构。鼎辉资本投了三轮,
总共投了将近三个亿,但项目一直没有产出,最后撤资了。华康生物倒闭之后,
陈伯远和他的核心团队——大概七八个人——据说还在坚持做研究,但资金来源已经断了。
有传言说陈伯远把自己的养老金和积蓄都投进去了,现在连实验室的租金都付不起。
沈知聿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三个月。陈伯远的团队只剩下三个月的资金了。他睁开眼睛,
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去京市。第三章沈知聿从江城到京市,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
硬座,十四个小时,一百七十三块钱。他坐在车厢连接处的座位上,
旁边是一个去京市打工的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被子和衣服。
对面是一个回老家探亲的大学生,戴着耳机在看手机上的剧。火车轰隆隆地穿过华北平原,
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水田变成了北方的旱地,从绿色变成了灰黄。沈知聿看着窗外,
脑子里在想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到了京市之后,怎么找到陈伯远?
他只知道陈伯远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夏国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所,但那是他退休前的工作单位。
退休之后他去了华康生物,华康倒闭之后他在哪里做研究,网上根本查不到。他想了很久,
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苏老爷子在江城大学教了几十年书,学术圈的人脉应该很广。
他认识不少京市学术界的教授,也许有人认识陈伯远。但苏老爷子已经七十八岁了,
身体不好,而且苏母明确说了不让他再联系老爷子。沈知聿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拨了苏老爷子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
那边传来了苏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喂?”“爷爷,是我,知聿。”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苏老爷子的声音明显激动了起来:“知聿!你在哪?你还好吗?
昨天你走了之后我让阿姨找你,她说你已经走了——”“爷爷,我很好,您别担心。
”沈知聿打断了他,“我在去京市的火车上。”“京市?你去京市干什么?”“爷爷,
我想问您一件事。您认识一个叫陈伯远的人吗?”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陈伯远?
”苏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我在网上看到的,
他是做抗癌药研究的。我想……我想去找他。”“找他做什么?”沈知聿犹豫了一下,
没有说手机里的视频的事。“我想跟他学东西。”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陈伯远这个人我知道,我们年轻的时候见过几次面,不算熟。
但我有一个学生叫方明远,现在在夏国医学科学院工作,他跟陈伯远是多年的老朋友。
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谢谢爷爷。”“知聿,”苏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要是缺钱,爷爷给你转——”“爷爷,我不缺钱。
我就是想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这句话是真的。在苏家的三年里,
他虽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但跟着苏老爷子学了很多东西。老爷子教他中医,教他围棋,
教他做人。老爷子常说的一句话是:“人这一辈子,要么做一件大事,要么什么都不做。
最怕的就是半死不活地混日子。”沈知聿不想再混日子了。
火车到北京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六点。沈知聿背着一个小书包走出京市站,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风。京市的天灰蒙蒙的,六月的早晨已经有些闷热。
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
行李箱的旅客、举着牌子的接站人、吆喝着拉客的黑车司机——所有人都在匆匆忙忙地赶路,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廉价衬衫的年轻人。沈知聿站在广场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北京,
他来了。苏老爷子办事很利索。当天上午,沈知聿就接到了方明远教授的电话。
“你是苏老师的学生?”方明远的声音听起来四十多岁,语速很快,
带着一股学术圈特有的利落劲儿。“不是学生,是……苏老师教过我一些东西。”沈知聿说。
“哦,行。苏老师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说你人很老实,想跟陈伯远老师学点东西。
我跟陈老师联系过了,他说可以见你一面。你下午三点到的这个地址来。
”方明远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沈知聿一看,是一个科技园区的地址。他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
站在科技园门口,他看到里面是一排排灰色的矮楼,看起来像是七八十年代建的,
外墙有些斑驳。园区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经过,
手里拿着文件夹或者咖啡杯。三点整,他走进了园区,找到了C栋三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
他闻到一股浓烈的化学试剂的味道——有点像酒精和醋酸混在一起的气味,刺鼻但不算难闻。
走廊里很暗,灯管坏了几根,天花板上露出几根**的电线。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个字:“KAT项目组”。门是虚掩的,他敲了敲。
“进来。”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沈知聿推开门,
看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房间大概有六十平米,
原本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实验室,但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仓库。
四面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试管、烧杯、显微镜和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中间的长桌上堆满了论文打印稿、笔记本和吃了一半的方便面盒。窗户上蒙着一层灰,
阳光透进来,变成了浑浊的黄色。房间里有四个人。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坐在角落的电脑前,
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
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男一女——在操作一台离心机。
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翻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
沈知聿的目光落在那个白发老人身上。那就是陈伯远。比网上照片里老了很多。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凹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
但他那双眼睛——那双小而锐利的眼睛——和视频里一模一样,像两颗钉子,
钉在什么东西上就拔不下来。陈伯远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你就是方明远介绍来的?
”“是,陈老师您好,我叫沈知聿。”“坐。”陈伯远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把折叠椅,
“方明远说你想跟我学东西。你什么学历?”沈知聿沉默了一秒:“高中。
”陈伯远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房间里另外三个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高中?”陈伯远终于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在沈知聿的衬衫和西裤上停了一秒,然后回到他的脸上,“学什么的?
”“我……跟一个老先生学了三年中医,懂一些中药的药理和方剂。
也自学了一些化学和生物学的知识,但都是皮毛。”这是实话。在苏家的三年里,
苏老爷子教他中医的时候,他发现要真正理解中药的药理,需要化学和生物学的知识。
于是他自己买了几本高中和大学的基础教材,晚上在保姆间里自学。
有机化学、生物化学、细胞生物学——他啃得很慢,很多地方看不懂,就上网查,
查不到就跳过去。三年下来,他大概有了一个大一学生的水平。陈伯远看了他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学过围棋?”沈知聿愣了一下:“学过一些。
”“几段?”“没有段位,但苏老师说我的棋力大概有业余4段左右。”陈伯远点了点头,
指了指旁边一个小桌子上的围棋棋盘:“黑棋,让我四子,你能赢我,我就留你。
”沈知聿看了一眼那个棋盘。棋盘是竹制的,有些旧了,棋子是普通的玻璃棋子,
黑子白子各有一些磨损。他走过去,坐在棋盘前。陈伯远也走过来,坐在对面。
他拿起四颗黑子,放在棋盘上的四个星位上——让四子,在围棋里是很大的让步,
通常意味着双方的棋力差距非常大。“你执黑,我执白。”陈伯远说,“开始吧。
”沈知聿深吸一口气,落下了第一手。他们下了四十分钟。
陈伯远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锐利、直接、不拖泥带水。他喜欢进攻,喜欢杀棋,
喜欢把对手逼到绝路上然后一刀毙命。但沈知聿的棋风完全不同。他下得很慢,
每一步都想了很久。他的棋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在退让,在防守,
但实际上每一手棋都在为后面的反击埋下伏笔。
苏老爷子教他围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的棋像水,看起来没有形状,
但任何容器都装不住你。”第四十一手的时候,陈伯远发现自己的一块大龙被包围了。
他抬起头,看了沈知聿一眼。那双小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一样的光芒——不是惊讶,
不是欣赏,而是一种……认同。“你赢了。”陈伯远把一颗白子放回棋罐里,站起身,
“明天开始来上班。没有工资,包住,包一顿午饭。干不干?”沈知聿站起来:“干。
”陈伯远转身走回电脑前,头也不回地说:“小周,带他去住的地方。
”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刚才在操作离心机的那个人——走过来,
对沈知聿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他叫周明远,是陈伯远的博士生,
三年前跟着陈伯远从研究所出来到了华康生物。华康倒闭之后,
他是少数几个没有离开的人之一。“我们现在的条件很差,”周明远带他走出实验室,
沿着走廊走到另一头,推开一扇门,“这是以前园区的一个值班室,现在改成了宿舍。
条件简陋了点,但至少有个睡觉的地方。”房间大概十平米,
里面有一张上下铺、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铁皮柜子。墙上刷着白色的涂料,
但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的红砖。窗户对着一面墙,看不到什么风景,但至少阳光能照进来。
“上铺是我的,下铺空着,你就睡下铺吧。”周明远说,“被子和枕头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沈知聿把书包放在床上,打开柜子,拿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被子。被子很旧了,
但洗得很干净,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谢谢你,周哥。”“别客气。对了,你吃饭了没?
楼下有个食堂,虽然难吃了点,但便宜。”“还没。”“那走吧,我带你去。今天周三,
食堂的红烧肉还不错。他们下楼的时候,周明远问他:“你真的只有高中学历?”“嗯。
”“那你怎么想到来找陈老师的?”沈知聿想了想,说:“我在网上看到KAT项目的报道,
觉得这个东西很有意义,想参与进来。”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说:“有意义是有意义,但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是钱。
实验室的租金三个月后到期,设备维护费也欠了两个月了。如果再找不到投资,
项目就真的完了。”沈知聿没有说话。他们在食堂里吃了一顿饭。红烧肉确实不错,
肥而不腻,配一碗白米饭和一份炒青菜,总共十二块钱。沈知聿吃得很快,
他吃饭的习惯是在工地上养成的——吃慢了就没了。周明远看着他吃饭的样子,
笑了笑:“你以前干过体力活?”“干过。工地、饭馆、快递,都干过。
”“那你的人生经历还挺丰富的。”周明远说,“不像我,
从小到大就是读书、考试、做实验,连社会都没怎么接触过。”沈知聿放下筷子:“周哥,
你能跟我说说KAT项目吗?我想了解一下现在的进展和遇到的困难。
”周明远眼睛亮了一下:“你对这个感兴趣?”“嗯。”周明远放下筷子,开始讲。
他讲得很投入,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它在体外实验中的表现、动物实验的数据、目前遇到的瓶颈——关键成分的提纯工艺不稳定,
导致药物的批次间差异很大。“陈老师在这个问题上卡了半年了,”周明远叹了口气,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一套全新的提纯设备,那套设备至少要三百万。
我们现在的经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哪来的钱买设备?
”沈知聿问:“如果有人愿意投资呢?需要多少钱才能把项目做完?
”周明远想了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还需要八千万到一个亿。
包括临床试验的费用——那个是大头。但现在的医药投资环境不好,尤其是创新药领域,
投资人更愿意投那些风险低、周期短的项目。
像我们这种做first-in-class的,风险太高了,没人愿意碰。
”沈知聿沉默了。一个亿。他兜里只有六万七。差距大得像一道鸿沟。但他没有放弃。
那天晚上,他躺在值班室的床上,脑子里一直在转。他想到了手机里的那段视频和那些文件。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他的手机里,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些信息是有价值的。
问题是,他应该怎么利用这些信息?如果他拿着这些文件去找投资人,别人会怎么看他?
一个高中学历的穷小子,突然拿出一份绝密的研究报告,
说要找一个亿的投资——任何人都会觉得他是个骗子。他需要先证明自己。
他需要先成为这个项目的一部分,先学到足够多的东西,先让陈伯远信任他。然后,
再想办法。从第二天开始,沈知聿就成了KAT项目组的一员。
他的工作内容很杂——打扫实验室、清洗器皿、整理药品、录入数据、跑腿买东西。
这些事情看起来琐碎,但他做得一丝不苟。他每天早上七点到实验室,比所有人都早,
把前一天用过的试管和烧杯洗干净、烘干、放好。然后把地板拖一遍,把垃圾倒掉,
把窗户打开通风。八点钟其他人才陆续来上班,看到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实验室。
“你这效率可以啊。”周明远笑着说。沈知聿摇摇头:“小事而已。”但他做的远不止这些。
每天下午,当其他人做实验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
他不打扰任何人,只是安静地观察、记录、思考。晚上回到值班室,
的那些教材和论文——有机化学、药物化学、药理学、分子生物学——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
一点一点地啃。他遇到了无数看不懂的地方,但他从来不直接问。他先自己查资料,
查不到就硬着头皮看下去,等过一段时间再回头看,往往就能看懂了。
陈伯远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有一天晚上,已经快十一点了,陈伯远还在实验室里处理数据。
他起身去倒水的时候,经过值班室,看到门缝里透出灯光。他推开门,看到沈知聿坐在床上,
面前摊着一本《药物化学》,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不睡?
”陈伯远问。沈知聿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陈老师,我看完这一章就睡。
”陈伯远走过去,拿起他的笔记本翻了翻。笔记本上写的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
都是一些基础概念的整理和总结。但陈伯远注意到了一点——沈知聿的笔记做得极其工整,
每一个概念他都用自己的话重新解释了一遍,旁边还画了示意图和思维导图。更重要的是,
在一些关键的地方,他写下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和疑问。那些疑问在陈伯远看来有些幼稚,
但有些想法却出奇地有见地。比如在关于药物分子设计的章节旁边,
沈知聿写了一段话:“为什么不能用一个多靶点的策略来克服耐药性?
单一靶点的药物就像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但癌细胞会换锁。
如果能设计一种药物同时作用于三个靶点,就像一把钥匙开三把锁,
癌细胞的逃逸空间就会大大缩小。”陈伯远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多靶点策略——这是目前抗癌药物研发的前沿方向之一,
也是KAT-0317的核心设计理念。一个高中学历的年轻人,在看了一本基础教材之后,
就能想到这一点?“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药物化学?”陈伯远问。“没有。
但我跟苏老师学过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