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鸟
作者:橙汁是我喝的
主角:纸鹤窗台苏晚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6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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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纸鸟》是一部奇幻魔法类的短篇言情小说,由橙汁是我喝的精心创作。故事主要围绕着纸鹤窗台苏晚展开,一个意外的时空传送将其带到了异世界,成为了光明势力与黑暗势力之间的关键人物。纸鹤窗台苏晚必须学会掌握自己的魔法能力,并找到通往回归现实世界的方法。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而他的剪影,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他叫沈砚。高二(三)班,理科,篮球队队长,这些信息不是我刻意打听的……充满了神秘和魔法的氛围,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令人惊叹的奇幻世界。

章节预览

一偷看三分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每天下午五点十分,

我会准时出现在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前。那扇窗正对着操场,视野不算最好,

但刚好能看见整个篮球场的轮廓。从那个角度望过去,球场上奔跑的人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而他的剪影,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他叫沈砚。高二(三)班,

理科,篮球队队长,这些信息不是我刻意打听的,

——食堂的对话、走廊的窃窃私语、升旗仪式上他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时台下女生的低声惊叹。

关于他的信息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散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你不想知道都不行。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高一下学期某个百无聊赖的黄昏。那天我因为值日走得晚,

路过走廊尽头时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

其中一个人刚投进了一个三分球,球从篮筐里落下来的时候,他转过身来,

大概是和队友说了句什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被夕阳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我站在三楼的窗前,隔着大半个操场的距离,被一个陌生人的笑容击中了心脏。从那以后,

每天下午五点十分,我就会出现在那扇窗前。有时候是假装在那里背单词,

有时候是拿着水杯假装路过,更多的时候,我就是站在那里,心安理得地浪费时间。

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时候我只知道他穿红色球衣,

左手腕上戴着一根黑色的运动手环,投篮之后会习惯性地用右手抹一下额前的头发,

他是左撇子,运球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过人干脆利落,不像在打球,倒像在跳舞。

我给他起了个代号,叫“三分先生”。后来我知道了他是谁,

反而觉得“三分先生”这个名字更适合他。因为每次他站在三分线外,微微屈膝,

手腕轻轻一抖,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空心入网的那个瞬间,

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们班在三楼,他们在二楼。我们之间隔着一层楼板,

却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他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自动发光的人。一米八几的个子,

五官像是被人用最精密的画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眉骨高挺,鼻梁直而利落,

下颌线条分明。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像冬天早晨湖面上结的那层薄冰,

清澈、坚硬、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笑起来的时候,那层冰就碎了,碎成一池春水。

而我是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勉强算清秀,

成绩勉强算中上,性格勉强算文静。我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形容词可以被加上一个“最”字。

我不是那种会被人一眼记住的女孩。所以我说,我们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

我像一个在窗外偷看别人生活的人,隔着玻璃,看他的世界花开花落。我不敲门,

也不打算敲门。我只是看着,就觉得很好了。这个习惯持续了整整一个学期。

二纸鸟砸中他高二分科之后,我选了文科,被分到了高二(七)班。教室在三楼东边,

和原来那扇窗户隔了两个教室。但每天的路线还是一样——下午五点十分,从教室出来,

假装去上厕所,然后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停下来,站十分钟,再回去。我朋友不多,

最要好的一个叫苏晚,坐我旁边,她知道我这个秘密,因为有一次她跟着我出来,

看见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操场看,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林棠,你暗恋啊。”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像在宣布一个科学发现。“我没有,我只是在看风景。”我下意识的否认。

“什么风景值得你每天准时准点来看?”“夕阳。”苏晚看了我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比如我在折纸的时候走了神,

纸角被我捏了又展开、展开又捏——她会用一种了然于心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轻轻叹一口气。

折纸是苏晚教我的。准确地说,折纸是苏晚从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朋友那里学会之后,

又转手教给我的。那段时间我们班流行折纸,课间的时候教室里到处都是彩色的方形纸片,

有人折千纸鹤,有人折玫瑰花,有人折星星。苏晚属于那种学什么都快的人,

她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学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一回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展示给我看。“你看,这个叫‘会飞的鸟’,

”她举着一个折好的纸鸟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拉它的尾巴,翅膀就会动。

”她拉了一下纸鸟的尾部,两只翅膀果然上下扇动起来,像一只真的鸟在扑棱。

“挺有意思的。”我说。“我教你啊。”于是那个课间,我就跟着苏晚学起了折纸。我手笨,

折了好几次都不对,不是折痕歪了就是角度错了。苏晚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教我,

到后来她都快失去耐心了,把纸往我面前一推:“你自己练吧,我再教下去要心肌梗塞了。

”我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折。那天是周四,下午的课间有十五分钟,比平时长一些。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开着一条缝,有风从外面吹进来,把桌上的纸片吹得微微颤动。

我一边折,一边习惯性地往窗外看——操场上的篮球场,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正在带球过人。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一个变向晃过防守,然后急停跳投,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

滚了进去。我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地移动,折出折痕,压平,再折,再压平。

苏晚教的步骤我已经记住了大半,纸鸟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上课铃响之前,

他大概是要走了,和队友击了个掌,然后朝场边走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瓶。我低下头,

把最后一道折痕压平,一只纸鸟在我手里成型了。它不算好看,翅膀有点歪,

尾巴也不太对称,但好歹是一只鸟。我把纸鸟放在窗台上,起身去上厕所。“你去哪儿?

”苏晚问。“厕所。”“快去快回,马上上课了。”我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教室。

三楼的厕所在走廊的另一头,我走过去再回来,大概需要三分钟。这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回来的时候,苏晚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那种介于“天哪”和“不会吧”之间的表情。

她旁边还站着几个同学,都在往楼下看,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怎么了?

”我走过去问。苏晚转过头来看我,表情更复杂了。“你刚才折的那只鸟,

”她指了指窗台——窗台上空空如也,“飘下去了。”“飘下去?”“刚刚风太大了,

纸鸟就飘下去了。”我:“……”“然后,那只鸟刚好落到了他头上。

”苏晚略含歉意的眼神看向我。“什么?!”“就是——他刚好从下面经过,纸鸟飘下来,

刚好砸到了他的头。”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就喊了‘对不起’,

但他在楼下可能没听见。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纸鸟,捡起来了。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他捡起来了。

他捡起了我折的那只歪歪扭扭的、翅膀不对称的、丑得不忍直视的纸鸟。“然后呢?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然后他就走了啊。往教学楼这边走了。可能上楼了吧。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跑。楼梯上遇到几个上楼的同学,我侧身挤过去,

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冲。从三楼到一楼,一共四十八级台阶,我用了不到十秒。

冲到一楼的时候,我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他。我又往操场方向跑了几步,还是没有。

我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我听到了上课**。那**尖锐而悠长,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里,

把我最后一点勇气也扎漏了。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操场和陆续关闭的教室门,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跑下来干什么呢?追上去跟他说“对不起,那只丑鸟是我折的”?

然后呢?他会怎么看我?一个连纸鸟都折不好的女生,每天在楼上偷看他打篮球,

还派一只鸟去砸他的头?我转身往回走,脚步比下来的时候慢了很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往篮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我看见了他。他正从篮球场那边走过来,

手里拿着水瓶和外套,步伐不紧不慢。

他也看到了我——大概是因为整个一楼大厅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根傻乎乎的木桩。

我们对视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他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看见了。是那只纸鸟。

浅蓝色的纸,歪歪扭扭的翅膀,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滑稽。

他张了张嘴,说了什么。隔得太远,我听不清,但从口型来看,他说的是——“我拿走了。

”然后他转身上了楼梯,留我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我站在那里,

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敲鼓。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的。我慢慢走回三楼,推开教室的后门,猫着腰回到座位上。

苏晚已经帮我打好了掩护——课本翻开着,笔放在旁边,看起来像是一直在认真听课的样子。

“怎么样?”她用气声问。“他看到我了。”我也用气声回答。“然后呢?

”“他说……‘我拿走了’。”苏晚的眼睛瞪得像两颗葡萄。“‘我拿走了’?拿走了什么?

你的鸟?”“……嗯。”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尖叫。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抖个不停,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替我激动。我坐在座位上,

面前摊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的那个动作——抬起手,

晃了晃纸鸟,嘴唇微微张开,说出那三个字。“我拿走了。”他说的是“我拿走了”,

不是“这是谁的”,也不是“你的东西掉了”。他说的是“我拿走了”。像一个宣告,

像一个决定。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

甚至还有一点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点点笑意。窗外的风吹进来,

翻动了我桌上的纸片。那些彩色的方形纸片被我压在本子下面,有一张被风吹到了地上,

落在了我的脚边。我弯腰捡起来,是一张浅蓝色的纸。和那只被他拿走的鸟,一样的颜色。

三折纸里的秘密那只纸鸟被他拿走之后,我的世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直观的变化是,我不再去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了。不是因为不想看他打篮球了,

而是因为不敢。我害怕他看到我站在窗前,

会想起那个用纸鸟砸他头的笨蛋;我也害怕他看不到我,会觉得那个笨蛋果然只是路过而已。

无论哪种情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我把阵地转移到了教室里的窗台。

座位靠窗的好处就是,我可以坐在座位上,假装在看书或者做题,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外瞟。

从这个角度看到的篮球场小了一半,人也小了一半,但我还是能认出他来。

他每天还是那个时间来,还是那个打法,还是那个投篮之后抹额头的习惯。一切都没有变,

但对我来说,一切都不同了。因为现在,他知道我的存在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只纸鸟是谁折的——大概吧。

他只看到了一个从教学楼里冲出来的、傻站着的、连话都不会说的女生。

他甚至可能已经不记得我的脸了。对他来说,那只是课间发生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像风吹落一片叶子一样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那是我的整个宇宙发生了一次坍塌。

我开始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比如,我开始认真练习折纸。苏晚觉得我疯了。

“你以前连千纸鹤都折不好,现在突然要学折玫瑰花?你知道那有多复杂吗?”“我知道。

”“你知道要折多少个步骤吗?”“我知道。”“你知道——”“苏晚,教教我,求你了。

”苏晚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的无奈。她叹了口气,

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折纸教程书,扔到我面前。“自己学,我是不会再教了,上次教你折只鸟,

差点没把我气出心脏病。”我翻开那本书,第一页是基础的折纸符号,第二页是千纸鹤,

第三页是百合花,第四页是玫瑰花。玫瑰花那一页密密麻麻地画着二十几个步骤,

我光是看了一遍就觉得手指在抽筋。但我还是开始了。第一天,我折了十朵玫瑰花,

每一朵都丑得惊心动魄。不是花瓣不对称,就是花茎太粗,有几朵甚至根本看不出是玫瑰,

更像是一个被揉皱的纸团。第二天,我折了十朵,比第一天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我每天晚上做完作业之后,就在台灯下折纸。

桌上堆满了彩色的纸片和半成品的花朵,像一个小型的折纸工厂。

我妈以为我加入了什么手工社团,还夸我“终于有个像样的爱好了”。我不好意思告诉她,

我学折纸是因为一个男生拿走了我折的第一只鸟,

而我心里有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有一天能再见到他,我要折一只更好的给他。

把那只丑鸟换回来。当然这个念头有多可笑,我自己也知道。

先不说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再见”的机会,就算真的再见了,我总不能冲上去说“嘿,

把你手里的那只丑鸟还给我,我给你换个好的”。那他大概会觉得我不只是手笨,

脑子也有问题。但我还是继续折。一天一天地折,一朵一朵地折。我的手指越来越灵活,

折痕越来越精准,玫瑰花的形状也越来越像样。到后来,

我甚至不需要看教程就能独立完成一朵完整的折纸玫瑰。苏晚看到我折的第十朵玫瑰时,

沉默了很久。“林棠,”她说,“你是不是被什么折纸之神附体了?”“我只是练得多。

”“你这进步速度不正常。”她拿起那朵玫瑰翻来覆去地看,“你看看这花瓣的弧度,

这叶子的角度……你确定你以前没学过?”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没有告诉她,

我每天晚上要折到凌晨一点。没有告诉她,我的指尖因为反复按压折痕而变得通红,

有时候甚至会疼。没有告诉她,

我在每一朵玫瑰的花瓣内侧都用铅笔轻轻地写了一个字——“砚”。

那是我第一次把他的名字写在纸上。笔画很轻,铅笔的痕迹若有若无,

像是怕被人发现的心事。但那些玫瑰最终一朵都没有送出去。它们被我小心翼翼地压平,

夹在书页里,一本一本地塞满了我的书架。我成了全班折纸最好的人。

这个头衔来得莫名其妙,就像一个人本来只是想学会做番茄炒蛋,

结果一不小心考了个厨师证。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只纸鸟被他拿走的两周后。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照例坐在窗边,一边做题一边用余光瞟操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球衣,在球场上格外显眼。他的状态似乎很好,

连续投进了好几个三分球,连队友都跑过来和他击掌。我低下头,继续做题。

物理卷子上的一道力学题让我卡了很久,我咬着笔帽想了半天,

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受力分析图,还是不对。我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我发现,

他不见了。球场上还有几个人在打球,但他不在其中。我往场边看了看,水瓶和外套还在,

人应该没走。我又往四周扫了一圈——然后我看到了他。他站在篮球场边的那棵梧桐树下,

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但他没有在看手机——他的头微微抬着,目光看向的方向,

是我们这栋教学楼。更准确地说,是我们这层楼。

再更准确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看向的方向,好像是我这扇窗户。

我猛地低下头,心跳加速。物理卷子上的受力分析图在我眼前模糊成了一团乱麻。

我不敢再抬头,假装很认真地做题,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过了大概一分钟,

我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他已经不在树下了。球场上重新出现了他的身影,

深蓝色的球衣在夕阳下变成了一种温暖的靛青色。他运球、转身、投篮,动作行云流水,

好像刚才那个抬头的瞬间只是一个随意的、无意识的小动作。但我记住了那个画面。

他站在梧桐树下,树叶的影子落在他的肩膀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

他的目光越过半个操场,看向我所在的这扇窗。也许他只是在看这栋楼。

也许他在看隔壁班的窗户。也许他什么也没看,只是在发呆。

但也许——那个微小的、几乎不可能的“也许”——他在找那只纸鸟的主人。

我把这个念头狠狠地按了下去,像按一个浮在水面上的皮球。按得越用力,它弹得越高。

最后我放弃了,任由它在我的脑海里浮浮沉沉。那天晚上,我折了一整夜的纸。不是玫瑰,

是鸟。各种各样的鸟——千纸鹤、燕子、蜂鸟、甚至还有一个我看教程学的凤凰。

我的手指在纸张之间穿梭,折出翅膀、折出尾巴、折出羽毛的纹路。

桌上的纸屑堆成了一座小山,台灯的光照在上面,像一片彩色的雪地。凌晨三点,

我折完了最后一只鸟。那是一只纸鹤,用的是浅蓝色的纸——和被他拿走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把它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我拿起笔,在翅膀的内侧写了一个字。

这一次写的不是“砚”,而是——“还”。四报刊架暗号我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只纸鹤给他。

直接走过去递给他?不行,我没有那个勇气。托人转交?更不行,那会显得我很刻意。

放在他的课桌上?我不知道他的课桌在哪,而且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在心里排除了几十种方案,

最后选定了一个最笨但也最安全的办法——放在他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观察了他这么久,

我对他的行动轨迹已经了如指掌。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分,他会从校门口走进来,经过花坛,

右转,上二楼。中午十二点零五分,他会从教学楼出来,去食堂,

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吃饭。下午五点钟,他去操场打球。六点十分,他打完球,

从操场回来,经过一楼报刊架上楼梯**室拿书包,然后离开。

我决定把纸鹤放在他下午**学楼必经的那条路上——一楼外的报刊架旁边。

那个位置人来人往,不会引人注意,但他每天经过的时候都会看到。周二下午,

我提前十分钟从自习课溜出来,手里捏着那只浅蓝色的纸鹤,心跳快得像在跑八百米。

一楼很安静,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我走到报刊架旁边,把纸鹤放在架子的第二层,

翅膀朝外,这样他经过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我退后两步看了一眼,觉得太显眼了,

又往前挪了挪,把它塞在一叠报纸后面,只露出一个鸟头。然后又觉得太隐蔽了,

他可能看不到。我又把它抽出来,放在最上面。就这样反复调整了好几次,

最后我索性把纸鹤放在报刊架的最顶层,翅膀展开,像一只真的鸟停在上面。我退后几步,

看了一眼,觉得还算满意。然后我转身快步上楼,回到教室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下午六点十分,我站在三楼的走廊上,假装在等人,实际上在往下看。

一楼大厅里陆续有人经过。我看到他背着书包从楼梯上走下来——等等,不对,

他是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他今天打完球之后先回了教室?那他会经过报刊架吗?

我的心沉了一下。如果他直接从操场那边走了,就不会经过一楼了。

那我的纸鹤就会一直放在那里,被值日生当垃圾扔掉。我开始后悔自己的愚蠢。

为什么要放在报刊架上?为什么不直接放在操场的台阶上?

为什么不能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递给他?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

他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脚步不急不缓。他今天穿的是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他的头发还有点湿,大概是打完球之后洗了脸。他走到一楼,

朝门口走去。他经过了报刊架。他没有停下来。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紧张得我差点叫出声。然后——他停住了。他走出去大概三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走回报刊架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从架子上拿起了什么东西。我的纸鹤。

他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我站在三楼,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看到他的动作——他把它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然后抬起头,

往楼上看了一眼。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走廊的柱子后面。

心跳声大到我觉得整栋楼都能听到。过了大概十秒,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他已经不在大厅了。报刊架上空空如也,纸鹤也不在了。他拿走了。他又拿走了。

**在柱子上,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在追他吗?

我在表白吗?我只是在给他一只纸鹤。一只浅蓝色的、翅膀内侧写了一个“还”字的纸鹤。

“还”——还给我什么?还给我那只丑鸟吗?还是还给我一个答案?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我打开他的微信——对,我有他的微信,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聊过天。

那是在某个全校大群里加的,我甚至不确定他知不知道通讯录里有我这么一个人。

他的头像是一张篮球场的照片,应该是他拍的在傍晚。朋友圈设置的是三天可见,

个性签名栏里写着四个字:“顺其自然。”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顺其自然。好吧。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那就顺其自然。

五花坛边相见纸鹤被他拿走之后的第三天,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历史课,我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听着老师讲甲午战争。窗外的操场上,

篮球场上空无一人——他今天没来打球。周三是他去校外补课的日子,我早就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我每隔几分钟就往窗外看一眼,像一只习惯性转头的猫头鹰。下课铃响了,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苏晚今天值日,让我先走。我背着书包走出教室,下了楼梯,

经过二楼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三班的方向看了一眼。教室门关着,灯也关了,里面没有人。

我继续往下走。到了一楼,我往门口走去。经过报刊架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

忍不住看了一眼。架子上什么都没有。当然什么都没有,我又没有放东西在上面。

我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往外走。走到花坛旁边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同学。

”我没有回头。学校里喊“同学”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是喊我。“同学,等一下。

”声音比刚才近了一些。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我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沈砚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我认出了那个东西。

是一只纸鹤。浅蓝色的纸鹤。我的纸鹤。“这是你的吧?”他走过来,把纸鹤递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他看着我的表情,大概觉得很好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报刊架上拿到的,

上面写了个‘还’字。我想应该是有人要还给别人什么东西,所以在这里等了两天,

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找。”等了两天。他在报刊架旁边等了两天,等这只纸鹤的主人出现。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是我的。”我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这个‘还’字是什么意思?你要还别人什么东西?”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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