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梧桐里
作者:醉寻风
主角:林晚棠沈既白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6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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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梧桐里》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林晚棠沈既白在醉寻风的笔下经历的惊险之旅。林晚棠沈既白是个普通人,但他被卷入了一个神秘组织的阴谋中。他必须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解开谜团并拯救世界。

章节预览

第一章她不是软柿子凌晨三点,江城的霓虹还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闪烁。

林晚棠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圈。手机屏幕亮着,

最后一条未读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明晚八点,老地方,不来你知道后果”。

发信人:陆明川。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抬手,解锁,删除,一气呵成。

手机被轻轻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次,我不陪你们玩了。”她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三天前,陆明川把她堵在公司地下车库。

那个在商界以儒雅著称的男人,第一次撕下了面具,手指捏着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她怀疑骨头会碎。“晚棠,跟了我,城南那个项目就是你的。”她当时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现在想来,那里面装的不是情,

是狩猎者打量猎物的算计。林晚棠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刷着皮肤,

她在氤氲的水汽中闭上眼。三年前,她从北京一所985毕业,放弃保研,

一头扎进江城这片商海。从陆氏集团一个小小的市场专员,爬到如今项目总监的位置,

她花了两年零七个月。圈里人都说,林晚棠这姑娘,是踩着刀尖上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些刀尖有多锋利。陆明川是陆氏集团少东家,三十五岁,未婚,

是江城名媛圈里最想攀的高枝。三个月前,集团年会,他端着香槟朝她走过来,众目睽睽下,

把一张房卡塞进她手里。“晚棠,你值得更好的。”她当时笑着,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卡,

当着他的面,慢慢撕成两半,然后轻轻放进他胸前的西装口袋。“陆总,

我也觉得我值得更好的。”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那晚之后,公司里关于她的流言就再没断过。

有人说她不知天高地厚,有人说她欲擒故纵,还有人赌她撑不过一个月。可林晚棠撑下来了。

不但撑下来,还带着团队拿下了城西那块难啃的地皮。庆功宴上,陆明川又来了,

这次没递房卡,只是端着酒杯,在她耳边低声说:“有意思,我倒要看看,

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她知道,从那一刻起,她成了他必须要拿下的猎物。

不是因为她多特别,只是因为他陆大少爷的字典里,没有“得不到”这三个字。

林晚棠擦干头发,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二十七岁,眉眼生得极好,尤其那双眼睛,

不笑时清冷,笑起来又弯成月牙。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连续加班一周的痕迹。

她打开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抽出来,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

陆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复印件,几个重点项目的内部评估报告,

还有几份陆明川亲自签字、但经不起深究的合同。“你要玩,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她轻声说,把文件重新收好。这些东西,是她过去半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不是刻意收集,

只是在这个位置上,难免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她本来没打算用,就像她奶奶说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现在,陆明川不打算给她留这一线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微信,来自她的闺蜜苏晓。“棠棠,陆明川那边有动作了。我刚听说,

他准备用城南那个项目做饵,逼你就范。明天晚上饭局是个局,你别去。”林晚棠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然后打字。“去,为什么不去?”“你疯了?”“没疯。

他不是要设相思局吗?我让他看看看看,什么叫请君入瓮。”发完这条,她放下手机,

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但剪裁极好,衬得她腰身纤细,肤色瓷白。

明晚八点,江城最贵的私房菜馆“云水阁”。她倒要看看,陆明川这场戏,打算怎么唱。

第二章局中局“云水阁”坐落在江边,是个闹中取静的地儿。外头看是栋老洋房,

里头装修得古色古香,包厢都用词牌名。林晚棠到的时候,正好八点整。

服务生引着她上二楼,推开“临江仙”的包厢门。里头已经坐了四个人。主位上是陆明川,

穿着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一副慵懒贵公子的派头。

左边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林晚棠认识,是城南项目的合作方,姓赵,在圈里名声不太好,

好色又贪财。右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打扮精致,是陆明川的秘书周婷。

还有个人背对着门坐着,看不清脸。“林总监来了。”陆明川站起身,笑着朝她走过来,

很自然地伸手要揽她的肩。林晚棠侧身一步,刚好避开,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陆总,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没事,我们也刚到。”陆明川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随即很自然地收回,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来,坐这儿。”“我坐赵总旁边吧,

正好有些项目上的事想请教。”林晚棠说着,径直走到秃顶男人旁边坐下。赵总眼睛一亮,

忙不迭地往她这边靠了靠:“林总监太客气了,请教不敢当,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陆明川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但没说什么,坐回主位。这时,那个背对门的人转过身来。

是个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五官生得极好,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很静,像是能看穿什么。

但整个人气质很疏离,坐在那儿,和这包厢里的浮华格格不入。“这位是沈既白,

刚从国外回来的建筑设计师,我特意请来为城南项目把关的。”陆明川介绍道。

沈既白朝林晚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重新转回去,继续看手里的菜单,

似乎对桌上的暗流涌动毫无兴趣。林晚棠心里却是一凛。沈既白。这个名字她听过。三年前,

纽约建筑界冒出的一颗新星,拿过几个国际大奖,但行事低调,几乎不接受采访。

半年前突然回国,但没进任何大公司,反而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

接的都是些不赚钱的文化保护项目。陆明川能把这种人请来,看来对城南项目是势在必得。

菜上得很快,都是“云水阁”的招牌。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赵总几杯下肚,

手就开始不老实,有意无意地往林晚棠这边蹭。“林总监年轻有为,又长得这么漂亮,

在陆氏真是屈才了。”赵总说着,又给她倒满一杯,“来,赵哥敬你一杯。

”林晚棠笑着端起酒杯,却没喝:“赵总过奖了。我听说您公司最近在找融资,

谈得怎么样了?”赵总脸色微微一变,打着哈哈:“还在谈,还在谈。”“是吗?

”林晚棠放下酒杯,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可我听说,上个月华信那边已经撤资了,

原因是您公司的账目有问题。陆总没跟您说吗?”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赵总脸上的笑僵住,看向陆明川。陆明川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但面上还是笑着:“晚棠,

这话可不能乱说。”“是不是乱说,赵总心里最清楚。”林晚棠转头看向赵总,

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冷了下来,“您上次在‘金鼎’欠的那八十万赌债,还清了吗?

放债的人,好像已经找到您家里去了吧?”“你!”赵总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

“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您打个电话问问夫人就知道了。”林晚棠说着,

从手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赵总夫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林总监,您可得帮帮我们老赵,那些人都堵到门口了,

说不还钱就要……”录音戛然而止。林晚棠按掉手机,看向陆明川:“陆总,

城南项目是要做高端住宅区的,合作方有这种问题,传出去对陆氏声誉不太好吧?

”陆明川盯着她,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一直以为,

林晚棠是只漂亮但没什么攻击性的猫,最多伸出爪子挠两下。可现在他才发现,这不是猫,

是狐狸,而且早就暗中磨利了牙齿,就等着找准时机咬他一口。“晚棠,”他声音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林晚棠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就是觉得,城南项目这么重要,合作方得干干净净的,

您说对吧?”她说着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各位慢用。”“林晚棠!”陆明川也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林晚棠走到门口,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灯光下,她眉眼依然弯着,可那笑意半分没进眼底。“陆总,

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您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比我懂。”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沈既白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向陆明川,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陆总,”他说,声音很淡,

却每个字都清晰,“您这相思局,好像设得不太成功。”陆明川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酒杯,

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第三章狐狸露出了尾巴从“云水阁”出来,夜风一吹,林晚棠才发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在包厢里,她面上镇定,心里其实在打鼓。陆明川不是赵总那种货色,撕破脸容易,

收场难。今天这一出,等于正式宣战了。但奇怪的是,走出那扇门后,

她心里反而松快了许多。就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苏晓打来的。“棠棠,你那边怎么样?没事吧?”“没事,”林晚棠沿着江边慢慢走,

“刚出来。”“陆明川没为难你?”“为难了,”林晚棠笑了下,“但我没让他为难成。

”电话那头,苏晓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叹了口气:“棠棠,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你这是把路走绝了。陆明川那个人,睚眦必报,他不会放过你的。”“我知道。

”林晚棠停下脚步,看着江对岸的灯火,“可晓晓,有些路,你不走绝,

别人就会逼着你走到绝路上。与其那样,不如我自己来选。”“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氏还能待吗?”“待不了,”林晚棠说,“我也没打算待了。”“你要辞职?

”“不止辞职。”林晚棠转身,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晓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

我手里有些东西。”苏晓那边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捅出去?那可是陆氏!”“不是现在,

”林晚棠看着江面上摇晃的倒影,“但现在,我得让陆明川知道,我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我从来就不是兔子。”挂了电话,林晚棠正准备叫车,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林**。”她回头,看见沈既白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路灯在他身上投下暖黄的光,让那张过于清冷的脸柔和了几分。“沈先生,

”林晚棠有些意外,“您也出来了?”“嗯,”沈既白走过来,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

“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江风在耳边吹过。过了会儿,

沈既白忽然开口:“刚才在包厢,很精彩。”林晚棠侧头看他:“沈先生这是在夸我?

”“算是吧,”沈既白也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不过,你不怕吗?”“怕什么?

”“陆明川在江城,算得上有头有脸。你今天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不会善罢甘休。

”林晚棠笑了:“沈先生这是在担心我?”“不算担心,”沈既白转回头,看向江面,

“只是觉得,你这样聪明的女人,不该折在这种事上。”这话说得有些突兀,

但林晚棠听出了里面的善意。她沉默片刻,轻声说:“谢谢。”“不用谢我,”沈既白说,

“我也没做什么。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林晚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她和沈既白今晚是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几句,他为什么要帮她?像是看出她的疑惑,

沈既白淡淡解释:“我讨厌仗势欺人的人。陆明川那种,尤其讨厌。”这话说得直白,

林晚棠反倒信了。她想了想,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沈先生,如果陆明川在城南项目上有什么动作,方便的话,麻烦告诉我一声。

”沈既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上面的号码。

林晚棠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是我的号码,”沈既白挂掉电话,“存一下吧。另外,

别叫我沈先生了,叫我名字就行。”“好,”林晚棠存下号码,备注“沈既白”,

“那你也可以叫我晚棠。”沈既白点点头,站直身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不用了,

我叫了车。”林晚棠晃晃手机,“今晚,还是谢谢你。”“顺路的事。”沈既白也没坚持,

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林晚棠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才收回视线。这个沈既白,有点意思。接下来的几天,陆明川那边意外地安静。

公司里一切如常,城南项目也照常推进,只是赵总的公司突然退出了合作,换成了另一家。

林晚棠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周五下午,她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陆明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见她进来,抬了抬眼。“坐。

”林晚棠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从容。“陆总找我什么事?”“没什么,”陆明川放下钢笔,

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打量着她,“就是觉得,你最近工作很辛苦,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林晚棠心里冷笑。这是要明着赶她走了。“陆总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陆明川往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你手里那个城西项目,

我让周婷接手。你这段时间,就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工资照发,奖金也不会少你的。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你被架空了。林晚棠也笑了:“陆总这是要卸磨杀驴?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陆明川往后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晚棠,我是为你好。

女孩子嘛,不要太拼,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你说是吧?”“那我要是说不呢?

”陆明川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晚棠,我劝你见好就收。你手里那些东西,

以为真的能威胁到我?陆氏在江城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你真要撕破脸,

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到林晚棠面前。“看看。

”林晚棠打开,里面是几份文件。仔细一看,是她过去两年做的几个项目的审计报告,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处“问题”——报销单据不规范,供应商选择流程不透明,

甚至有一笔款项的走向模糊不清。如果这些东西坐实,轻则开除,重则可能要负法律责任。

“这些东西,我随便拿出一份,都够你喝一壶的。”陆明川看着她,语气慢条斯理,“晚棠,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乖乖听话,城南项目还是你的,之前的事我也可以当没发生过。第二,

你可以试试跟我硬碰硬,看看最后是谁死得难看。”林晚棠盯着那些文件,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想到,陆明川早就留了后手。这些“问题”,有的是无中生有,有的是夸大其词,

但放在一起,确实够她喝一壶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过了大概一分钟,林晚棠合上文件夹,抬起头,脸上居然还带着笑。“陆总,您这招,

是跟谁学的?”陆明川挑眉:“什么意思?”“没什么,”林晚棠站起身,

把文件夹轻轻放回桌上,“就是觉得,您这手段,有点老套了。”她说着,

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陆明川的声音:“……你手里那些东西,以为真的能威胁到我?

陆氏在江城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林晚棠关掉录音笔,

看着陆明川瞬间铁青的脸色,语气平静。“陆总,您说我手里那些东西威胁不到您,

那这个呢?如果这段录音流出去,媒体会怎么写?‘陆氏少东家威胁女下属’,这标题,

够不够劲爆?”陆明川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她:“林晚棠,你!

”“我怎么了?”林晚棠收起录音笔,放进包里,动作不紧不慢,“陆总,我也给您两条路。

第一,让我体体面面地辞职,该给我的补偿一分不能少。第二,您要是非要鱼死网破,

我也不介意陪您玩玩。看看是您那些编出来的‘问题’厉害,

还是我手里这些实打实的东西厉害。”她说着,往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直视着陆明川的眼睛。“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陆总,

我林晚棠是光着脚从农村走出来的,大不了从头再来。可您呢?您这双鞋,穿得稳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死寂。陆明川看着她,眼神像是要吃了她。可林晚棠毫不退让,

就那么直直看着他。过了不知道多久,陆明川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虚伪的笑,

而是真真切切、带着几分疯狂的笑意。“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重新坐回椅子里,抬手抹了把脸,“林晚棠,我真是小看你了。”“陆总过奖。”“行,

”陆明川盯着她,“辞职可以,补偿也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您说。

”“你手里的东西,包括那段录音,全部销毁。从此以后,我们两清。”林晚棠沉默片刻,

然后点头:“可以。但我也有个条件。”“什么?”“我要看着您亲自发邮件,通知全公司,

我是因为个人原因主动辞职,并且陆氏会按规定给予我全额补偿。另外,我的离职证明上,

不能有任何污点。”陆明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林晚棠,

你是真的一点亏都不肯吃啊。”“吃了三年亏了,”林晚棠也笑,“总得学聪明点,

您说对吧?”陆明川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四章出局从陆氏大楼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林晚棠抱着一个纸箱,

里面是她三年来的全部家当——几盆绿植,几本书,一个杯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说了句:“林总监,保重。

”林晚棠朝她笑笑:“谢谢。”走出旋转门,夕阳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结束了。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也没有太多不舍。就像拔掉一颗坏了的牙,疼是疼,但疼过了,反而觉得轻松。手机响了,

是苏晓。“棠棠,怎么样了?陆明川没为难你吧?”“没有,

”林晚棠把纸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坐进车里,“谈妥了,我辞职,他给补偿,两清。

”苏晓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休息几天,”林晚棠报了个地址,对司机说完,又对着电话说,“然后,

可能自己干点小买卖吧。总不会饿死。”“要不要来我这儿?我们公司最近在招人,

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不用了,”林晚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晓晓,

这次我想自己闯闯。给别人打了三年工,也够了。”“那你钱够吗?我这儿还有点积蓄,

你先拿去用……”“够的,”林晚棠心里一暖,“陆明川这次还算守信,补偿给得痛快。

再加上我这几年攒的,启动资金没问题。”“那就好,”苏晓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抱怨,

“你说你,当初要是从了他,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多好。非要这么折腾。

”林晚棠笑了:“晓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什么?

”“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个玩意儿,喜欢了就拿起来玩玩,不喜欢了就扔一边。”林晚棠说,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林晚棠虽然不是什么千金**,但也得活得像个人。你说对吧?

”苏晓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对,你说得对。我就是……就是心疼你。”“不用心疼我,

”林晚棠说,“我挺好的。真的。”挂了电话,出租车也到了地方。

林晚棠住的是一个老小区,房子是租的,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她把纸箱搬上楼,放在客厅角落里,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累,是真的累。

这三年,她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不敢有半分松懈。现在弦突然松了,反而觉得浑身上下都疼。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林晚棠接起来:“喂?”“林**,我是沈既白。

”林晚棠愣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沈先生?不,既白,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你给过我名片,”沈既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但很清晰,

“听说你辞职了?”“你消息挺灵通。”“陆明川给我打电话,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沈既白语气很淡,“顺便提了一句你辞职的事。”林晚棠笑了:“他说我什么了?

是不是说我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差不多,”沈既白也笑了下,“不过我觉得,

他说得不对。”“哦?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既白说:“你是那种,就算在烂泥里,也要开出一朵花来的人。”林晚棠握着手机,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谢谢。”“不用谢,”沈既白说,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合作?”“嗯。

我最近接了一个旧城改造的项目,在城北。甲方要求保留老建筑的外立面,

内部重新设计改造。我觉得,你的风格很适合这个项目。

”林晚棠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什么风格?”“我看过你做的城西项目,”沈既白说,

“既有现代感,又保留了一些传统元素,平衡得很好。这个项目,需要这种平衡。

”“可是我……”“你先别急着拒绝,”沈既白打断她,“这个项目不算大,但做好了,

是个很好的敲门砖。而且,甲方我熟,不会出现陆明川那种问题。”林晚棠沉默了。

沈既白说得对,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但……“为什么找我?”她问,

“我们只见过一面,你对我了解多少?就不怕我搞砸了?”沈既白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林晚棠,我看人很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这个项目,非你不可。”非你不可。这四个字,

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林晚棠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在陆氏三年,

听过太多夸奖——能干、聪明、漂亮。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对她说,

非你不可。“让我考虑考虑,”林晚棠说,“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好,”沈既白说,

“不急,你慢慢考虑。另外……”“什么?”“如果陆明川那边再找你麻烦,告诉我。

”沈既白的语气沉了几分,“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江城,还算有几分面子。

”林晚棠握着手机,心里那点因为辞职而生的空落落,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好,

”她说,“谢谢。”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很大,

很繁华,但也冷漠。三年前她来的时候,一无所有,像一滴水掉进大海,连个响都听不见。

三年后,她离开陆氏,依然不算有什么,但至少,她学会了游泳。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陆明川承诺的补偿金到账了。数目不小,足够她撑一段时间。

林晚棠看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陆明川大概以为,用这笔钱就能买断她的尊严,让她闭嘴。

但他错了。她要的从来不是钱,是尊重。是那种,把你当个人看的尊重。窗外,夜色渐浓。

但远处的天际,还留着一线微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第五章新局三天后,

林晚棠出现在城北一处老街区。这片街区叫“梧桐里”,因为街边种满了梧桐树而得名。

房子大多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灰墙红瓦,有些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在夏日的阳光下绿得发亮。沈既白的工作室就在街区深处,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改造的,

保留了原来的木质结构,内部打通,做了挑高,空间通透敞亮。林晚棠到的时候,

沈既白正在一楼的工作台前画图。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来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朝她笑了下,“随便坐,等我五分钟,这张图马上好。

”林晚棠点点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打量四周。工作室很干净,甚至有点空旷。

除了必要的工作台、书柜和几张沙发,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墙上挂了几幅建筑草图,

线条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沈既白的手笔。最显眼的是靠窗那面墙,做成了整面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建筑类的书,还有一些模型。书架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木匾,

上面刻着两个字:守白。“守白,”林晚棠轻声念出来,“是什么意思?”“守其白,

知其黑。”沈既白头也不抬地回答,“老子的话。意思是,守住内心的清白,

但也要明白世间的黑暗。”林晚棠心里一动。这时,沈既白放下笔,站起身,

走到她对面坐下。“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接了,”林晚棠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我要全程参与,从设计到施工,每一个环节我都要有话语权。

”林晚棠看着他,眼神认真,“如果你同意,我们就合作。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

”沈既白看着她,忽然笑了。“林晚棠,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为什么?

”“因为你是那种,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最好的人。”沈既白说,眼神里有欣赏,

“这个项目,需要这样的人。所以,你的条件,我同意。”他说着,

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这是合作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

今天就签。”林晚棠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很公平,甚至有些地方明显偏向她。

报酬也合理,比她预期的还要高一些。“这报酬……”“这是你应得的,”沈既白说,

“我看过你在陆氏做的项目,你的能力,值这个价。”林晚棠没再说什么,拿起笔,

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但力道很稳。沈既白也签了字,然后收起一份合同,

把另一份递给她。“合作愉快,林总监。”“合作愉快,沈设计师。”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棠几乎泡在了“梧桐里”。白天跟着沈既白在街区里转,

测量、拍照、记录,晚上就窝在工作室里看资料、画草图。沈既白这个人,工作时很认真,

甚至有点苛刻。一个细节不满意,他能改上十几遍。但奇怪的是,林晚棠并不觉得烦。

反而觉得,这才是做事该有的样子。不像在陆氏,所有人都在赶进度、凑合、糊弄,

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这天下午,两人坐在工作室里讨论设计方案。“这里,

我觉得可以保留原来的木楼梯,”林晚棠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虽然旧了点,但打磨一下,

上遍漆,应该很有味道。”沈既白凑过来看,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他身上有很淡的薄荷味,混着一点木头的香气,很好闻。“可以,”沈既白点头,

“不过扶手得换,原来的太矮了,不安全。”“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两人正说着,

工作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弟。“哟,忙着呢?”男人一进来就四处打量,

目光在林晚棠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沈既白站起身,

不动声色地把林晚棠挡在身后。“赵老板,有事?”“也没什么事,

”被叫做赵老板的男人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就是听说,

沈设计师接了我们街区的改造项目?”“是。”沈既白语气很淡。“那就好说了,

”赵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烟圈,“沈设计师,我呢,

是这个街区的居民代表。大家委托我来,跟你谈谈条件。”沈既白看着他:“什么条件?

”“很简单,”赵老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改造期间,每户每个月三千块的补偿款,

一分不能少。第二,施工队得用我们指定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第三……”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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