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岸虽然读不懂婴语，但是他知道这是小讨厌鬼在喊他。

背对着他的盛欢回过头看。

总算看见了那个天塌下来都不带慌乱的大爷。

她气得抱着孩子朝他大步过去。

“你干嘛去了！出事了不知道吗？打你电话也不接！”

看见小的，烦，看见大的，他更烦。

还敢跟他吆五喝六的，显到她了？

楼岸不悦皱眉，“嚷嚷什么？你给我记住了，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管我。”

盛欢此时此刻不想现在跟他拌嘴。

“耀耀一直在哭，不知道是不是饿了，你抱着他，我去给他弄点吃的。”

开什么玩笑！

老头没经过他同意，整了个小的出来，他没掐死都不错了，还想让他抱？

“饿死了省事儿，怕他哭死你最好自己抱去。”

盛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敢相信这么冷的话是从37度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也是你弟弟欸！”

“又不是我儿子。”

盛欢语塞，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一定是宫寒，要不然生不出这么冷的儿子。”

”你说什么？”楼岸拧眉，没听太清。

盛欢当然不敢再说第二遍。

毕竟脑子少根筋的人多半会多条染色体。

她只能祈祷妈妈和叔叔能平安无事。

要不然留下怀里这个烫手山芋，和这个不可一世的刺头。

不敢想象以后日子会有多艰难。

急救室的门开了，楼岸大步上前。

盛欢抱着小楼耀也赶紧跟了过去。

“我爸怎么样了？”楼岸问。

医生看着他们年纪轻轻的样子，还抱着个孩子。

“你们是病人的儿子和儿媳吗？”

两人同时一愣，盛欢说，“不是。”

医生沉声道，“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这么委婉的语气，盛欢在电视剧里听过不少，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艰难的启动唇瓣，“什……什么意思？”

楼岸率先一步闯入了急救室。

他不相信任何人的话，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可是两个早上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

忽略身上的血迹，完全就像是睡着了。

不是……

他那个生龙活虎还能造二胎的老爸，怎么就躺在这里了？

“老头，你小儿子哭了，没听见吗？”

盛欢抱着小楼耀来到他身后。

“嫲嫲嫲嫲……”小楼耀挥舞着手喊妈妈。

“妈！”盛欢颤抖着嘴皮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妈你醒醒……”

然而静静躺在那里的两个人怎么都喊不醒了。

盛欢顿时就崩溃了，“妈——”

一夜过去，楼岸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老头真的去世了。

楼家只有一个姑姑，两个堂叔。

盛家也只有一个舅舅，两个姨妈。

两家的长辈哭得撕心裂肺。

追悼会上，盛欢抱着小楼耀，和楼岸站在一起迎宾。

盛欢哭了一夜，泪早已流干。

可是从出事的那一刻，到现在，楼岸一滴泪没有流过。

她真的怀疑楼岸是不是没有心。

追悼会结束之后。

面对弟弟撇下的孩子们，楼姑姑的再次情绪崩溃。

抱着她们嚎啕大哭。

“以后可怎么办，你爸说走就走……”

“大的还在读书，小的还在喝奶……”

“他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堂叔楼孝文说，“事已至此，活着的人还是要朝前看。”

“小岸，你也只剩一年毕业了。”

“你就安心读书，公司暂时交由我和你三叔管。”

楼孝武看了看抱着小楼耀的盛欢。

眼下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盛欢啊，你看耀耀现在谁也不要……”

“都说长姐如母，要不……你辛苦几年，等到耀耀上幼儿园了，你再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