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主管完成保底的销售指标，我垫付了工资，跑断了双腿。谈下五百万大单的那天，

我拿着公章冲向客户公司。「名额已被占用。」我一查，业绩归属人变成了0单的实习生。

回到工位，主管正捧着手机笑：「单子我划给保洁阿姨转正了，她刚被房东催租。」

「这可是你免于被裁的救命单！」我崩溃大喊。他不耐烦地掏掏耳朵：「五百万而已，

再去签一单不就行了，别耽误我考核。」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我突然笑出了声。

这一次，我不想忍了。1.主管林舟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一丝不耐和轻蔑的眼睛里，

终于透出几分错愕。「江念，你笑什么？疯了？」我没理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

桌上还摊着我为了这个项目做的第十八版方案，旁边是几大本写满了笔记的资料，

每一页都浸透着我的心血。为了拿下王总这个五百万的单子，我跟了整整三个月。

林舟作为销售部主管，连续两个季度业绩垫底，公司下了最后通牒，这个季度再不达标，

就让他卷铺盖走人。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蟻，把所有人都逼得喘不过气，

可谁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是我，江念，主动请缨，立下军令状。那三个月，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我用自己的工资垫付了所有应酬和差旅费。胃病犯了，

就吞两片止痛药继续喝；高跟鞋磨破了脚，就贴上创可贴继续跑。终于，

在季度考核的最后一天，我成功了。王总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那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光辉的一刻。可现在，这份光辉，被林舟轻飘飘地夺走，

送给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打开电脑，点开公司内部系统，业绩归属那一栏，

赫然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孙萌。职位：实习生。业绩：0。而她的母亲，

是我们公司的保洁，李姨。周围的同事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林主管也太狠了，江念这回白忙活了。」

「谁让她那么拼，功高盖主呗。」「嘘，小声点，那个孙萌是林主管特意招进来的，

李姨天天在他面前念叨女儿工作不好找。」原来如此。我捏着鼠标的手指，

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林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敲了敲我的桌子。「江念，

别耍小孩子脾气。」「一个单子而已，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下个季度再签一个更大的不就行了？」「孙萌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李姨天天打三份工，

就为了女儿能有个好前途，你就当发发善心。」他说话的语气，

仿佛是在施舍我一个天大的道理。我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林主管，

我垫付的两万三千块钱差旅费，什么时候给我报？」林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公司有公司的流程，你急什么？」「再说了，你现在业绩是零，按照规定，

这个季度的绩效奖金一分没有，报销的事情，等下个季度再说吧。」

他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没有业绩，没有奖金，连我自己垫的钱都要不回来。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又自负的脸，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关掉电脑，拿起包，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准时下班。林舟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居然没有继续撒泼哭闹。他皱眉呵斥：「江念，你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

明天交一份一万字的检讨给我！」我头也没回。检讨？等着给你收尸吧。2.走出写字楼，

傍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心已经凉透了。我掏出手机，没有回家，

而是打车直奔另一栋写字楼。那是王总的公司。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份合同，

每一个字都是我磨出来的，每一个条款都刻在我的脑子里。包括那个我特意加上去，

却被林舟当成废话的附加条款。半小时后，我站在王总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请进。」王总年近五十，为人精明但也爽快，他看到我，有些意外。「小江？你怎么来了？

合同不是已经让你们同事拿回去盖章了吗？」我递上一份文件，脸上带着职业而歉意的微笑。

「王总，非常抱歉，我们公司内部流程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跟您重新确认一下合同细节。」

王总接过文件，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我看过了，很完善。」

「是关于合同附加条款的第三条。」我轻声说。「为了保证项目初期能够顺利落地，

条款规定，项目启动后的第一季度，必须由主要谈判人，也就是我，亲自带队负责对接，

以确保所有细节的准确传达和执行。」王总皱起了眉，他翻到最后一页，

仔细看了看那条附加条款。这是我在最后一次谈判时，特意加进去的。

当时林舟还嘲笑我多此一举，说客户只看钱，谁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可我知道，

王总这种注重效率和结果的老总，最讨厌的就是项目执行过程中，

因为人员交接不清而导致的各种麻烦。「王总，非常抱歉，因为我们主管体恤下属，

把这个项目的归属权，转给了一位新来的实习生。」我垂下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和「无奈」。「那位实习生很有潜力，只是……没有任何项目经验。我担心，

如果由她来负责前期的对接，可能会因为不熟悉情况，耽误您的项目进度。」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办公室政治影响到实际工作。

「什么？把五百万的项目交给一个实习生练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们公司怎么回事？开什么玩笑！」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为难和惶恐。「王总，您别生气，

我们主管也是为了培养新人……」「培养新人不是这么培养的！」王总猛地一拍桌子，

拿起电话。「你们陈总的电话是多少？我今天必须跟他问个清楚，这五百万的单子，

他到底还想不想要了！」看着他暴怒的样子，我低下头，掩去唇边一抹冷笑。林舟，

你不是觉得五百万而已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这「而已」的五百万，是怎么让你滚蛋的。

3.我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出租屋里一片漆黑，我连灯都懒得开，

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拿出来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林舟的。微信里，他的消息更是刷了屏。「江念，你跑哪去了？！」

「你是不是去找王总了？你跟他胡说八道什么了？」「马上给我回电话！立刻！」

「你敢毁了我的单子，我让你在这一行混不下去！」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急败坏。

我慢悠悠地给他回了一条信息。「林主管，我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到公司再说。另外，

根据劳动法，您无权在非工作时间占用我的私人时间。」发完，我直接把他拉黑，

世界瞬间清静了。我起身去冲了个澡，换上睡衣，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这瓶酒，

是我为了庆祝签单成功特意买的，本想在今晚好好犒劳自己。虽然庆祝的理由变了，但酒，

还是要喝的。敬我死去的忍耐，敬我新生的自己。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

刚到工位，就被林舟堵了个正着。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的，

哪还有平时那副人模狗样的精英派头。「江念！」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你昨天到底跟王总说什么了？他指名道姓要我们陈总给他一个说法！」我放下包，

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我没说什么，只是作为项目负责人，跟客户确认一下合同细节，

确保后续合作顺利。这有什么问题吗，林主管？」「你！」林舟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但他不敢说。他不能承认自己为了安插亲信，

随意更换了五百万大单的负责人。周围的同事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林舟顾及面子，

不敢当众发作。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压低声音威胁。「江念，你别得意。我告诉你，

这个部门，还是我说了算！」「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你就别想好过！」我笑了笑，

没说话。他可能还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到今天下班，都是个未知数。果然，

不到十分钟，总经办的秘书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林主管，江念，

陈总让你们去一趟他办公室。」林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强作镇定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等着」。我跟在他身后，

走进了那间象征着公司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陈总五十多岁，不怒自威，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如炬。王总竟然也在，就坐在陈总对面的沙发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到我进来，王总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对我点了点头。而林舟，

在看到王总的那一刻，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陈、陈总……王总……」陈总没有理他，

而是看向我，语气还算温和。「江念，你把昨天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我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从我如何辛苦拿下订单，

到林舟如何轻飘飘地将业绩划给实习生孙萌，再到我对项目后续执行的担忧。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但事实，往往最伤人。我说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林舟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陈总的目光转向他，声音冷得像冰。「林舟，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林舟嘴唇哆嗦着，试图狡辩。「陈总，这是个误会！

我是看江念太辛苦了，想让她休息一下，所以才让新人……」「休息？」王总冷笑一声，

打断了他。「让她休息，就是把我的项目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林主管，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拿你们公司的声誉开玩笑？」林...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哑口无言。陈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内线。

「叫人事部经理和保洁部的李桂芳、实习生孙萌，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好戏，

这才刚刚开场。4.人事经理和李姨、孙萌很快就到了。李姨穿着保洁的蓝色工作服，

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不停地搓着手。孙萌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躲在李姨身后，

怯生生地看着我们。看到她们，林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我说。「陈总，就是她！

江念她嫉妒新人，故意刁难孙萌！」他又转向王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总，

您别听她一面之词。孙萌这孩子虽然年轻，但很聪明，学东西很快的！而且她们家情况特殊，

李姨一个人拉扯她长大不容易，我就想着帮一把……」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把水搅浑。

李姨也立刻会意，眼圈一红，带着哭腔开了口。「是啊，陈总，王总，我们家萌萌很懂事的。

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让她受委屈了。」「江念，我知道你能力强，看不上我们萌萌。

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说着，

她竟然作势要给我跪下。孙萌也跟着哭哭啼啼：「江念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要不……要不这个单子还是还给你吧，我不要了……」

她们一唱一和，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明真相的人看了，

恐怕真要以为我是个仗势欺人、打压新人的恶毒前辈。

就连人事经理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不赞同。如果还是以前的我，面对这种场面，

恐怕早就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了。但现在，我只是冷眼看着她们表演。等她们哭够了，

我才缓缓开口。「李姨，你说得对，我是看不上孙萌。」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姨的哭声戛然而止，孙萌也忘了继续掉眼泪。我看向陈总，语气平静但清晰。「陈总，

我之所以看不上她，不是因为她业绩为零，也不是因为她是实习生。」「而是因为，

她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这个五百万的单子是我拼了命拿下来的，

她心安理得地接受，没有一句谢谢，甚至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能力去完成。

她只想着走捷捷径，占别人的便宜。」「这样的人，我不认为她有资格留在我们公司，

更不认为她有潜力可言。」我的目光又转向王总。「王总，

很抱歉让您看到了我们公司的笑话。但我也想请您相信，我们公司大部分员工，

都是像我一样，凭着自己的专业和努力在工作。」王总赞许地点了点头。

陈总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看着还在发愣的林舟和李姨母女，眼神越来越冷。「林舟，

你刚才说，你是为了帮扶困难员工？」「是、是啊陈总！」林舟连忙点头。

「好一个帮扶困难员工。」陈总冷笑，「人事经理，你告诉他，李桂芳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又是谁推荐的？」人事经理愣了一下，赶紧翻开手里的资料。「李桂姨是三个月前入职的，

职位是保洁员。推荐人……」人事经理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推荐人是销售部的林舟主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舟身上。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总的眉头紧紧锁起，陈总的眼神锐利如刀，而李姨和孙萌，则是一脸煞白。林舟的冷汗，

从额角滑落，滴在了光亮的地板上。「林舟。」陈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销售部主管，为什么要去推荐一个保洁员入职？」

林舟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权力和事实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我当然知道为什么。在我跟进王总这个项目，

并且初见成效的时候，林舟就开始了他的布局。他让李姨入职，

再顺理成章地把她的女儿孙萌招为实习生。他算准了我会签下这个单子，

也算准了我会为了保住工作而忍气吞声。到时候，他只需要把业绩安在孙萌头上，

孙萌一个实习生，自然对他感恩戴德，唯他马首是瞻。而他，不仅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还凭空多了一个「培养新人」的功劳和一个绝对忠心的下属。一石二鸟，算盘打得真响。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点。我江念，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看着林舟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决定再添一把火。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按下了播放键。「五百万而已，再去签一单不就行了，别耽误我考核。」

林舟那不耐烦又轻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王总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陈总的拳头，在桌子下悄然握紧。林舟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几乎站立不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

我当时在那种崩溃的情况下，竟然还录了音。「陈总，」我收起手机，平静地说，

「我垫付的两万三千块差旅费，林主管说要等下个季度再报。」「他说，

我这个季度业绩为零，拿不到绩效，所以不急。」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5.「混账东西！」陈总终于爆发了，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地砸向林舟。

文件夹砸在林舟的头上，纸张散落一地，狼狈不堪。「林舟！你就是这么当主管的？

侵占员工功劳，克扣员工报销，拿公司的项目当人情，你把公司当成什么了？

你家的后花园吗？」陈总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王总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林舟的鼻子骂。

「五百万而已？好大的口气！我告诉你，这五百万，我就是扔水里听个响，

也不会给你们这种公司！」「陈总，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份合同，

立刻作废！不仅如此，我还会让整个行业都知道，你们天盛集团，

是个什么样的藏污纳垢之地！」王总的话，字字诛心。一个五百万的单子事小，

公司的声誉事大。陈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地盯着林舟，那眼神，

像是要活剥了他。林舟彻底瘫软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抱着陈总的腿哭嚎起来。「陈总，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我为公司也算勤勤恳懇这么多年的份上……」陈总一脚踹开他，

满脸的厌恶。「机会？你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公司一个机会？」

他转向人事经理，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立刻办理辞退手续！林舟，严重违反公司规定，

损害公司利益，即刻开除，永不录用！在行业内发通报，把他做的好事都写清楚！」

行业内通报，这比直接开除还要狠，等于彻底断了林舟的后路。林舟面如死灰，瘫在地上，

像一滩烂泥。接着，陈总的目光又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李姨和孙萌身上。「还有你们两个。」

李姨吓得魂飞魄散，也跟着跪了下来，拼命磕头。「陈总，不关我们的事啊！

都是林主管逼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孙萌也哭着说：「是啊陈总，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林主管安排的！」真是可笑。刚才还和林舟一唱一和，现在出了事，

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陈总冷哼一声，显然不吃这套。「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们要是没那个心思，谁能逼得了你们？」「人事经理，李桂芳，利用职务之便，串通主管，

图谋不轨，开除！孙萌，实习期表现恶劣，品行不端，实习合同即刻终止！」

李姨和孙萌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们呆呆地跪在地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走捷径，

结果连原来的路都被堵死了。「保安！」陈总喊了一声。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进来。

「把这三个人，给我扔出去！」林舟、李姨、孙萌，三个人像垃圾一样，

被保安拖出了办公室。林舟还在不甘心地叫骂，李姨哭天抢地，孙萌则是一脸的呆滞。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6.一场闹剧，终于落幕。陈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王总面前，歉意地伸出手。「王总，实在是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是我御下不严，

公司出了这种败类。」王总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握住陈总的手。「陈总言重了。

哪个公司没几个蛀虫？清理干净了就好。」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欣赏。「不过，

你们公司也还是有江念这样优秀的员工的。有能力，有原则，不卑不亢，是个好苗子。」

陈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脸上露出了笑容。「王总说的是。江念，这次的事，

公司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问题，并且坚持原则，公司这次的损失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