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后,我妈指着镜子里的我,让我杀了“她”
作者:蕾露
主角:刘婉清江国盛沈之衍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6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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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后,我妈指着镜子里的我,让我杀了“她”》是蕾露创作的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刘婉清江国盛沈之衍面临着挑战与困境,通过勇气和智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本小说以其生动的描写和真实的情感让读者深受感动。”她淡淡地开口,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我的心上。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我的东西,永远只能被“放那儿”。江月看出了……。

章节预览

第1章我妈五十岁生日宴,我亲手织的羊绒围巾,在她眼里,

不如妹妹江月随手买的一支钢笔。那支钢笔被她拿在手里,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嘴角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月月就是贴心,知道我最近练字,正缺一支好笔。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我捧着礼盒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指尖一点点变冷。周围的亲戚朋友们都在夸赞江月有孝心,夸她年少有为,是江家的骄傲。

而我,江念,像是这个家里一个多余的影子。不,连影子都不如。影子至少是跟着光的,

而我,永远站在光照不到的角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

我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无论我考第一,还是在竞赛里拿奖,

妈妈刘婉清的反应永远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江月哪怕只是在公司年会上抽中了一个三等奖,妈妈都会高兴得亲自下厨,

做一桌子菜为她庆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您看看我的礼物,

冬天快到了,我织了很久的。”我把礼盒往前又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手。

刘婉清的目光终于从那支钢一笔上移开,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很奇怪,没有温度,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她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东西。“放那儿吧。

”她淡淡地开口,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我的心上。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我的东西,永远只能被“放那儿”。江月看出了我的尴尬,笑着走过来,

亲昵地挽住妈妈的胳膊,“姐,你别怪妈,妈就是这样,不习惯把喜欢表露出来。你的心意,

她肯定收到了。”她说着,朝我眨了眨眼,像是在安慰我。可我只觉得讽刺。

不习惯表露喜欢?那她对着你的时候,怎么笑得那么灿烂?我心里翻江倒海,

面上却只能扯动嘴角,“没事。”我还能说什么呢?说你妈就是偏心?说她根本不爱我?

在所有人眼里,这只会坐实我“不懂事”“嫉妒妹妹”的罪名。

我默默地把礼盒放在旁边那张堆满杂物的茶几上,和那些待客用的瓜果盘挤在一起,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宴会的气氛热烈而融洽,觥筹交错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只有我,

像个局外人。我找了个借口,躲到阳台上透气。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闷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永远是那个被抛弃的女儿?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二十多年,

没有答案。忽然,客厅里传来一阵惊呼和掌声。我回头,看见江月站在客厅中央,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是妈妈年轻时的照片,从黑白到彩色,

从青涩少女到温柔母亲。背景音乐,是江月用钢琴弹奏的《听妈妈的话》。视频的最后,

江月走到妈妈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妈,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妈妈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抱着江月,声音哽咽,“我的好女儿,妈妈也爱你。”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她不是不会说“爱”。她只是,从来不对我说。

我站在这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着里面母女情深的感人画面,

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我转身,拉开阳台的另一扇门,

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我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身后,

隐约传来妈妈带着笑意的声音。“对了,刚才江念拿来的那个围巾呢?天冷了,

别让她出门冻着。”我脚步一顿,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她……还是关心我的?

我几乎要忍不住回头。可下一秒,江月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彻底将我打入冰窖。“妈,

那围巾是我姐在网上随便买的,不是什么好料子,戴着扎人。

我前几天刚给您订了一款纯羊绒的,过两天就到了。”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还是月月细心!”“是啊,网上的东西哪有好货。”我僵在原地,

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扔了吧。”第2章“扔了吧。”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三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亲手织了两个月的围巾,

因为江月一句“网上买的”,就被轻易地判定了死刑。原来在妈妈心里,我的心意,

就是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我再也无法抑制胸腔里翻涌的酸楚和愤怒,猛地拉开门,

快步冲了出去。冷风灌进脖子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心已经冷透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我拿出来一看,是江月打来的。我不想接。

可电话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我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姐,你去哪了?

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妈很担心你。”江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担心我?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没地方扔垃圾吗?”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妈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只是不希望你乱花钱。”“乱花钱?”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荒谬至极,

“我用自己**赚的钱,给她买一份生日礼物,叫乱花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情绪有些失控,“江月,

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和你妈面前摇尾乞怜,特别有意思?”“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江月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委屈,“我一直在帮你说话,

你为什么就是不领情?”“帮我说话?就是告诉她,我的礼物是廉价的网购货,让她扔掉吗?

”“我那是……”江月似乎语塞了,“我只是不想妈戴着不舒服的围巾。我给你买了更好的,

你为什么总把人往坏处想?”我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些。没有意义。在她和妈妈的世界里,

我永远是那个错的人。“没什么事我挂了。”“等等!”江月急忙道,“姐,你快回来吧。

沈家哥哥也来了,他还在问你呢。”沈之衍。这个名字让我心脏微微一缩。

他是我们两家的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唯一一个,会在我被妈妈冷落时,

悄悄递给我一颗糖的人。客厅里,沈之衍坐在沙发上,气质清隽,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看到江月挂了电话,眉头微蹙,“还没联系上?”江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担忧,

“我姐好像生气了,电话里对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刘婉清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

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她又在闹什么脾气?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心眼比针尖还小。”一个远房亲戚附和道:“婉清,你也别太生气。

念念这孩子就是性格倔,不像月月这么懂事贴心。”刘婉清叹了口气,

把那支钢笔拿出来擦了又擦,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我何尝不想对她好,

可我一看她那张脸,我就……”她的话没说完,

但沈之衍却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抗拒。

沈之衍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被挤在角落的礼盒上。他走过去,拿了起来。“阿姨,

我能看看吗?”刘婉清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一个不值钱的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沈之衍没有听,径直打开了盒子。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静静地躺在里面,

织法算不上多精巧,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生涩的痕迹,但看得出来,织的人很用心。

在围巾的一角,用浅色的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婉”字。针脚细密,

带着少女独有的笨拙和认真。沈之衍的指腹轻轻抚过那个字,眼底划过一丝了然。他抬起头,

看向刘婉清,“阿姨,这不像是网上买的。”江月的脸色微微一变。刘婉清也愣住了,

她走过来,拿起围巾,眼神复杂。沈之衍的目光平静而锐利,他看着江月,

缓缓开口:“江月,你说这是网上买的,是在哪家店?我想,

那家店应该很乐意为自己的‘手工定制’产品打个广告。”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月身上。江月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回到家时,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客厅里一片死寂,

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江月低着头,眼眶通红,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妈妈刘婉清拿着那条围巾,脸色阴晴不定。而沈之衍,则像个审判官,静静地站在一旁。

看到我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妈妈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江念!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让所有人都为你担心!

”她的语气严厉,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我什么都不想解释,

也不想争辩。我只是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条围巾。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走到垃圾桶旁,松开手。灰色的围巾,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无声地坠落。

“既然是垃圾,那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我说完,转身就走。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我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无数道目光,震惊、不解、指责。我不在乎。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时,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我回头,对上沈之衍深邃的眼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我,

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我冰冷的手心。是一颗糖。

和我小时候,每一次被妈妈冷落后,他递给我的一模一样。“别跟自己过不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阿姨她……很奇怪。”我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我刚才看到,

”沈之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在看你的时候,眼神很悲伤。

但她看那条围巾的时候,又很愤怒。”悲伤?愤怒?这些情绪,

我从来没有在我妈看我的时候,捕捉到过。“而且,”沈之衍压低了声音,“在你走后,

她回了房间。我无意中看到,她在看一张很旧的照片。”“一张婴儿的照片。

”第3章婴儿的照片?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和江月小时候的照片,我都看过,

家里相册里有很多。妈妈会对哪一张婴儿照看得那么出神?“什么样的照片?”我追问道。

沈之衍摇了摇头,“我离得远,没看清。只看到她一直用手抚摸着照片,好像非常珍视。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妈妈对我异乎寻常的冷漠,

江月看似贴心实则不断的挑拨,还有那张神秘的婴儿照片……这一切的背后,

一定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谢谢你,之衍哥。”我由衷地说道。如果不是他,

我可能永远都只会沉浸在被抛弃的痛苦里,而不会去想,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沈之衍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傻丫头,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随时可以找我。

”他的掌心很温暖,让我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送走所有宾客后,

家里恢复了冷清。江月因为说谎,被爸爸说了几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妈妈也回了房,从始至终,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我看着那个紧闭的房门,犹豫了很久,

还是走了过去。我想问问那张照片的事。我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她讨厌下去。我抬起手,

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妈妈刘婉清站在门口,脸色依旧冰冷。“有事?”“妈,

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如果你是来为今天的事道歉的,那就不必了。

如果你是来质问我的,那我劝你省省力气。”她的眼神像一把刀,

将我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戳破。我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之间,

好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只是想问,”我艰难地开口,“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刘婉清沉默了。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她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我无法形容的悲哀。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江念,你只要记住,你好好活着,

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好好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希望我去死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让我浑身发冷。不,不会的。天底下哪有希望自己女儿去死的母亲?可她那句话,

又该怎么解释?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脑子里乱成一团。我躺在床上,翻来覆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妈妈那句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脑海里盘旋。我必须弄清楚!我悄悄爬起来,

蹑手蹑脚地走到妈妈房门口。房间里没有声音,应该是睡着了。我轻轻转动门把手,

门没有锁。我闪身进去,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着房间。妈妈的梳妆台上,

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那个盒子,我从小就知道,是妈妈的宝贝,谁也不许碰。

直觉告诉我,秘密就在那个盒子里。我走过去,试着拉了拉,锁得很紧。怎么办?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妈妈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上。我记得她有一串钥匙,总是随身带着。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外套口袋里摸索着。很快,我摸到了一串冰凉的钥匙。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冒出了汗。我拿着钥匙,走到梳妆台前,试了好几把,终于,

“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沓厚厚的信,和一个小小的拨浪鼓。最上面,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咯咯地笑着,眼睛像两颗黑葡萄。照片的背面,

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念之。”不是江念的念,是思念的念。我拿起照片,心脏狂跳。

这个婴儿,不是我,也不是江月。她是谁?我的目光落在那些信上。信封上的邮戳,

都来自二十多年前。我颤抖着手,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封。信纸已经很脆弱了,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婉清,见信如晤。念之很好,能吃能睡,就是有点想你。你放心,

我会照顾好她。勿念。”落款是:林蕙。林蕙?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

突然想起来了。是我妈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闺蜜。后来听说出了意外,去世了。

这封信,是林蕙阿姨写给我妈的?信里的“念之”,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婴儿?

她为什么要替我妈照顾孩子?我压下心里的疑惑,又抽出了第二封信。“婉清,

念之会叫妈妈了。她对着我的照片,一遍一遍地叫。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来看她?”第三封信。“婉清,你别再寄钱和东西来了。我不要。

我只要你来。念之需要妈妈。我也快撑不住了。”第四封信。“刘婉清!

你到底要把孩子藏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丈夫已经开始怀疑了?你再不把她接回去,

我就带着她去找你!”信上的字迹,从一开始的温柔,变得越来越急躁,到最后,

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一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原来,在我出生之前,妈妈还有一个女儿。一个被她藏起来,寄养在朋友家,

从不敢承认存在的女儿。那个孩子,叫念之。我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抽泣。我猛地回头,

看到妈妈刘婉清就站在我身后,泪流满面。她看着我手里的照片和信,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恨意。“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泣血,

“你把它还给我!”她疯了一样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东西。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慌乱中,我撞到了身后的梳妆台,盒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个小小的拨浪鼓,滚到了妈妈的脚边。她停下动作,身体僵住。她缓缓地弯下腰,

捡起那个拨浪鼓,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然后,她抬起头,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看着我。“江念,你为什么要去碰她?

你为什么……不去死?”第4章“你为什么……不去死?”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疤。我怔怔地看着她,无法相信,

这是一个母亲能对自己女儿说出的话。原来,她对我异乎寻常的冷漠和厌恶,不是我的错觉。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希望我消失。因为我,动了她心中那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那个叫“念之”的女孩。“她是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照片上的孩子,

她到底是谁?”刘婉清没有回答我。她只是抱着那个拨浪鼓,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我的念之……我的念之……”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

我被她眼里的疯狂和恨意吓到了,不敢再**她,狼狈地逃出了房间。第二天,

家里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妈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吃早饭。

爸爸江国盛坐在餐桌前,脸色凝重地叹着气。江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爸,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念之是谁?”江国生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我昨晚看到了。”我没有隐瞒,

“我看到了妈妈藏起来的照片和信。那个孩子,是我的姐姐,对吗?

”江国盛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姐,”江月拉了拉我的衣袖,

对我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没有理会她。我必须知道真相。“爸,你告诉我!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逼问的意味,“为什么家里从来没有人提过她?她在哪?她还活着吗?

”“别问了!”江国盛突然低吼一声,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这件事,不许再提!

永远不许再提!”他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个家里,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核心,就是那个叫“念之”的女孩。吃完早饭,我没有去公司,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市图书馆。林蕙阿姨,妈妈的大学闺蜜。既然信是她写的,

那她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可是她已经去世了。我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些信。

信封上的邮戳显示,地址是本市的一个老城区。我想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林蕙阿姨,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我在图书馆的旧报纸档案室里,翻找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

在一张二十年前的《晚报》社会版的一个小角落里,我找到了那条新闻。

“一女子携**家中煤气中毒,双双身亡。”报道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字。死者,林蕙,

三十岁。以及一个无名女婴,一岁。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无名女婴……一岁……时间和年龄,都对得上。那个叫念之的女孩,我的姐姐,在二十年前,

就已经死了。和照顾她的林蕙阿姨一起,死在了一场意外里。难怪……难怪妈妈会变成这样。

难怪她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悲伤又怨恨。因为我活着,而她另一个女儿,却死了。

我走出图书馆,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突然明白了妈妈那句话。“你好好活着,

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因为每一次看到我,都会让她想起那个死去的女儿。我的存在,

就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段痛苦的过去。所以,她不是不爱我。她只是,

把对那个女儿的爱,和对我的恨,混淆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去渴求一份母爱,最后却发现,这份爱的缺席,

源于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姐姐的死亡。我成了姐姐的替罪羊。这个认知,

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我打车去了报纸上提到的那个老城区。二十年过去,

这里早已物是人非。很多老房子都被拆了,盖起了新的楼房。我拿着地址,挨家挨户地问,

希望能找到还记得林蕙阿姨的老邻居。问了一下午,一无所获。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在路边晒太阳的老奶奶叫住了我。“小姑娘,你找谁啊?”“奶奶,

我找一个叫林蕙的人。她二十年前住在这里。”老奶奶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林蕙?哦哟,

我记得她!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可惜了……”我心里一喜,连忙追问:“奶奶,

您还记得她什么事吗?”“记得呀。”老奶奶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她不是本地人,

一个人带着个小娃娃住。那娃娃长得哦,就跟年画上的胖娃娃一样,可爱得很。”“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老奶奶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后来啊,出事了呀。

煤气中毒,一屋子死了两个人。警察都来了。”这些,报纸上都写了。“奶奶,

”我换了个问题,“在出事之前,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刘婉清的女人来找过她?

”我描述了一下我妈妈年轻时的长相。老奶奶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没印象。

小林那个人啊,性格有点孤僻,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不过……”她话锋一转,

“我倒是记得,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有个男人来找过她。”男人?我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样的男人?”“长得高高大大的,穿得很体面。两个人好像在吵架,声音很大。

我老婆子耳朵不好,也听不清吵什么。就听到那男的吼了一句,‘你敢毁了我,

我就让你和孩子一起消失!’”老奶奶模仿着当时的语气,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第二天,就出事了。”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一个男人?威胁?这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是谁?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害林蕙阿姨和我的姐姐?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我拿出手机,翻出我爸爸江国盛年轻时的照片。我颤抖着手,

把照片递到老奶奶面前。“奶奶,您看……是这个人吗?”老奶奶眯着眼睛,

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然后,她猛地抬起头,指着照片,一脸惊恐。“是他!就是他!

那天晚上来找小林的男人,就是他!”第5章轰隆!老奶奶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在我脑中炸开。是他……竟然是他!我爸,江国盛。

那个在我面前扮演了二十多年慈父角色的男人,竟然是杀害我亲姐姐的凶手?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个误会!奶奶年纪大了,或许是记错了,看错了!我拼命地在心里为他找借口,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早上他听到“念之”这个名字时,那煞白的脸色和惊恐的反应。

那不是一个不知情者该有的表情。那是做贼心虚!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我踉踉跄跄地和老奶奶道了别,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老城区。我不敢回家。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我去了沈之衍的公司楼下。现在,

我唯一能想到,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他了。接到我的电话,沈之衍很快就下来了。

看到我煞白的脸色,他吓了一跳。“念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沈之衍二话不说,

拉着我上了他的车。他递给我一瓶水,轻轻拍着我的背。“别怕,慢慢说。”在他的安抚下,

我混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一点点头绪。我把今天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从报纸上的新闻,到老奶奶的指证。我说得很混乱,颠三倒四,但沈之衍一直耐心地听着。

等我说完,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之衍哥,”我抬起头,眼里噙着泪,

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奶奶她一定是认错了,

对不对?”沈之衍没有立刻回答我。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震惊、愤怒,

还有一丝……了然。仿佛,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之衍哥?”“念念,

”沈之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你先冷静。这件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

我们不能下定论。”“可是奶奶她……”“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分量还不够。

”沈之衍打断我,“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当年的很多证据,恐怕都已经消失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算我爸真的是凶手,时隔二十年,想要将他绳之以法,难如登天。

“那我该怎么办?”我茫然地看着他,“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管一个杀人凶手叫爸爸吗?”我的姐姐,那个我从未谋面的双胞胎姐姐,死得那么惨。

而凶手,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天伦之乐。我做不到!“念念,”沈之衍握住我冰冷的手,

眼神坚定,“相信我,我陪你一起,把真相查出来。”“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凶手,

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我们从哪里开始查?”“从你妈妈开始。”沈之衍的目光锐利,“她是这件事里,

最关键的人物。当年的事,她不可能一无所知。

”“可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正因为不正常,才更容易突破。”沈之衍分析道,

“她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独自承受了二十年。这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只要我们找到那个点,轻轻一拨,它就会断。”我明白了。当晚,我回了家。

江国盛和江月都在客厅里等我。看到我回来,江国盛明显松了口气。“念念,你跑哪去了?

打你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父爱”。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向妈妈的房间。房门紧锁着。我敲了敲门。“妈,是我,江念。我们谈谈吧。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谈谈姐姐,念之。”我加重了语气。“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刘婉清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布满了血丝,

像一整晚没睡。“你想谈什么?”她的声音嘶哑。“我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姐姐她,真的是意外死亡吗?

”刘婉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眼里的悲伤,瞬间被惊恐和怨毒取代。

“你又想干什么?江念,我警告你,不许再查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

”我冷笑一声,“死的是我的亲姐姐!而害死她的凶手,

很可能就是我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你胡说!”刘婉清尖叫起来,声音凄厉,

“不是他!不是他!”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像是在欲盖弥彰。

客厅里的江国盛和江月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念念!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国盛厉声呵斥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我胡说?”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爸,

二十年前,林蕙阿姨出事的前一晚,你是不是去找过她?你是不是威胁她,

说要让她和孩子一起消失?”江国盛的脸色,“刷”地一下,血色尽褪。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会……”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奶奶没有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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