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从那天起，我彻底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只告诉了宋嘉和辅导员。

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天在教室、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上高速运转。

学习，兼职，赚钱。

我的成绩始终保持在专业第一。

大一结束，我拿到了国家一等奖学金，八千块。

我还用兼职攒下的钱，给自己报了雅思班。

我开始规划我的未来。

本科毕业，我要申请国外的研究生，全额奖学金的那种。

我要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我全新的生活。

宋嘉看着我，一脸心疼。

“秦悠，你不用这么拼的。”

“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学习和赚钱。”

我笑了笑：“那你觉得应该有什么？”

宋嘉想了想，说：“应该有爱情，有朋友，有旅行，有所有美好的东西。”

“那些东西，太贵了，我买不起。”

“至少现在买不起。”

宋嘉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宋嘉，谢谢你。但是，我的路，只能我自己走。”

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大二那年，我遇到了顾泽禹第二次。

是在学校的咖啡馆。

我正在那里做兼职，擦桌子。

他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公式化地问：“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穿着服务生的围裙，头发随意地扎着。

跟上次在画展上那个穿着连衣裙的“仙女”，判若两人。

顾泽禹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我几眼。

“小顾，这位是？”

“一个……学妹。”顾泽禹含糊地说。

他点了两杯咖啡。

我转身去吧台准备。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

把咖啡端过去的时候，顾泽禹叫住了我。

“秦悠。”

“有事吗？”我问，语气疏离。

“你……还好吗？”

“挺好的。”

“我听说，你跟你家里断了联系？”他小心翼翼地问。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顾泽禹的脸色有些尴尬。

“我只是想告诉你，初初她……她跟周凯分手了。”

我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哦。”

我的反应平淡得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顾泽禹似乎有些意外。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不好奇。”

他们的爱恨情仇，与我何干？

“是因为你。”顾泽禹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初初知道了你申请助学贷款，一个人在外面勤工俭学，她崩溃了。”

“她去找周凯，想让他先把钱还给你。哪怕只还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