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虐文+死亡】第一章我叫沈渡，枉死城在押人员，编号0473。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我在地府当临时工。朝九晚五，不管吃住，没有五险一金，

下班还得回枉死城蹲着。唯一的福利是办公桌上的供品可以随便吃——老周说的，

反正也没人认领。老周是我同事，地府正式编制，负责看着我。他的原话是：“你一个恶鬼，

阎王没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虽然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坏事。档案上盖着红戳：恶鬼沈渡。危险等级：高。

死因：自杀。怨气等级：极深。我问老周：“自杀也算恶鬼？不是应该可怜我吗？

”老周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看看你的档案。”我翻开看了看。【沈渡，生前为艺人，

因网络暴力自杀。死后怨气冲天，攻击地府工作人员十二名，毁坏公物若干，

扰乱枉死城秩序三次。判定为恶鬼，危险等级高。】“……我攻击了十二个人？”“对。

”“还毁坏公物？”“对。”“扰乱秩序三次？”“对。”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是挺坏的。”“你自己干的你忘了？”“不记得了。”我老实说，

“我只记得自己叫沈渡，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周叹了口气：“你死的时候怨气太重，

记忆被怨气冲散了。阎王说等你怨气散了，自然就想起来了。”“那我的怨气什么时候散？

”“谁知道呢。也许明天，也许下辈子。”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我这个人吧，

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乐观。死了三年，忘了上辈子所有事，被人说是恶鬼，

每天下班还得回枉死城蹲铁笼子——换别鬼早崩溃了。但我觉得还行。

至少白天能出来透透气，有活干，有同事聊天，比整天蹲在枉死城里发霉强多了。

老周问我：“你怎么整天笑嘻嘻的？你是恶鬼你知道吗？”“知道啊。

”“恶鬼应该凶神恶煞的。”“凶给谁看啊？”我说，“反正也出不去，笑一笑不好吗？

况且鬼没脸啊，怎么凶？”老周摇摇头，懒得理我了。唯一让我有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人握着我的手，骨节分明，很用力。有人在哭，

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滚烫。

“别走……求你别走……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但每次都看不清。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枉死城的牢房没有窗户，

只有铁栏杆和一盏永远不灭的灯。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天花板，把手举起来看。

我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和梦里那双手不一样。梦里那双手更大，更有力。那是谁的手？

谁在哭？为什么哭？我想不起来。老周说我矫情：“你一个恶鬼，做什么梦啊？

”“恶鬼就不能做梦了？”“恶鬼应该做噩梦，梦到下油锅。”“那我也没梦到下油锅啊。

”我说，“我梦到的是有人在等我。”“等谁？”“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

”“男的女的？”“……不知道。”老周摇摇头：“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谁的情债？

”“也许吧。”我趴在桌上，“所以人家才在梦里哭。”“那你还不去还？”“我怎么还？

我都忘了。”“那就别想了，”老周把一摞生死簿推到我面前，敲到桌子上重重一声，

“干活干活。”我没理他。下班之后又去了奈何桥。奈何桥我每天都来。桥很窄，

只容两人并肩。桥下是忘川河，河水浑浊发黄。孟婆坐在桥头，一碗一碗地舀汤。“又来啦？

”孟婆头也不抬。“嗯。”“三年了，你天天来。”孟婆抬头看我，“你到底在等谁？

”我站在桥头，看着来来往往的鬼魂。他们面无表情，一碗汤下肚，前世种种一笔勾销，

头也不回地上桥，没有人犹豫过一秒。偶尔会有人好奇看我一眼，但也很快地移开了。

“不知道。”我老实说。孟婆叹了口气，舀了碗汤递过来：“喝了吧，忘了就好了。

”想了想加了一句，“加糖版，特调。”我看着那碗汤，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喝。

”孟婆看了我半天，把汤收了回去。“你这孩子，死倔。”我嘿嘿一笑，在桥头坐了下来。

“孟婆，你说海是什么样的？”“海？”孟婆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老周说的。他说阳间有片很大的水，叫海，蓝的，看不到边。风一吹，浪花就翻起来，

哗啦哗啦的。”“你没见过？”“不记得了。”我托着下巴，“也许上辈子见过，也许没有。

但听老周说完，我就特别想去看一眼。”“那就去看呗。”“我又出不去。枉死城关着呢。

”孟婆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舀汤。“海啊，”她慢悠悠地说，“我在阳间的时候见过。很大，

很蓝，站在海边，觉得天地都宽了。什么烦恼都没了。”“真的？”“真的。

”“那我上辈子怎么不去看呢？”“也许没时间吧。”“也是，”我点点头，

“当偶像应该挺忙的。”孟婆手一顿：“你知道了？”“知道什么？

”“你上辈子是——”“偶像嘛，档案上写着呢。”我笑了笑，“沈渡，艺人，被网暴自杀。

”“你不难过？”“难过什么？”“你被网暴死的。”我愣了一下，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我说，“所以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孟婆看着我，目光复杂。“你这孩子，

上辈子一定受了很多苦。”“也许吧。”我站起来，拍拍裤子，“走了，明天再来。

”我转身走了。孟婆在身后喊，手上是那碗调制汤：“别来了！不想看到你！

”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以为然。每次都说这话呢，不就是想让我投胎。哼，偏不。

第二章第二天上班，我做了个决定。“老周，我要去阳间。”老周正在偷吃供品，

被苹果噎住了。“你疯了？！”“没疯。我要去找那个人。”“你找什么啊？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我得去找啊。”我理直气壮，

“地府资料库里有我前世的档案，查一下社交关系不就知道了？”“你这是违规操作！

被阎王知道了——”“老周，求你了。”我收起笑脸，认真地看着他，“我已经死了十年了，

十年没好好睡过觉了。”“我想去看看。就一眼。看完就回来。”老周沉默了很久，

被我求的不耐烦，最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符纸，啪地拍在桌上。“七天。只能待七天。

七天之后不管你找没找到，都得回来。”“老周你太好了！”我一把抢过符纸。“别谢我，

”老周嘟囔着，“我就是好奇你到底等的是谁。”“还有，”他补充道，

“你这趟是去还愿的。了了因果，散了怨气，才能投胎。不然你永远都是恶鬼，

永远蹲枉死城。”“知道了知道了。”我翻了翻资料库，找到自己前世的档案。沈渡。男。

卒年二十二。死因：自杀（高坠）。社交关系那一栏，只有一个名字。顾林时。

关系栏写着：密切。就两个字。密切。“密切是啥意思？”“就是关系很近呗，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可能是朋友，可能是亲戚，可能是对象。资料库就写这么多。

”“就一个人？”“就一个人。”“那我上辈子社交圈子挺窄的。”“你是偶像，

社交圈子应该挺大的。”老周翻了翻档案，“但只有这个人，

在你死后一直给你扫墓、烧纸、上供。地府都有记录。”我愣了一下。“一直？”“十年了。

每年都来。他应该是在等你。”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他在等我？”“嗯。

等你投胎，等你回去。”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顾林时。“行，”我把资料收起来，

笑嘻嘻的，“就去找他。”第三章阳间的空气真呛。我附身在一个刚死的大学生身上，

二十出头，瘦，白，长得还行。老周说这叫“借尸还魂”，七天之后尸体自动腐朽，

我必须回来。我站在商业街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

有路边摊煎饼果子的味道，有人群的味道。活着真好。可惜我已经死了。

我掏出手机搜“顾林时”。顾氏集团总裁。四十一岁。福布斯榜上有名。照片里的人穿西装，

冷着脸，看着就不好惹。但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和梦里一模一样。

我盯着照片，嘿嘿笑了两声。行，上辈子眼光不错。顾氏大厦很高，玻璃幕墙反光，

我仰着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门口有保安，我进不去。蹲在马路对面等了两个小时，

腿都麻了，终于看见他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真人比照片好看。不，

照片根本没拍出他的万分之一。一米八几的个子，西装笔挺，走路带风，身后跟着一群人，

边走边交代事情，声音低沉，气场两米八。我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是：嚯。

第二反应是：这人看着好冷，我该怎么搭话？眼看他就要上车走了，我一个激灵，

直接冲过马路。“等一下——！”保安拦住了我。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很冷，

像冬天的湖水。但我的心跳忽然就快了。“你是谁？”他问。“我……”我想了想，

总不能说我和你关系密切吧，“我是来应聘的！”他看了一眼我的打扮——地摊货运动鞋，

起球的牛仔裤，皱巴巴的外套。“应聘什么？”“……什么都可以。扫地也行。

”他旁边的助理脸都绿了：“先生，我们这里不——”“让他进来。”他说。啊？

我也跟着啊了。他就这么让我进去了？总裁办公室里，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有点恍惚。

他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我。“叫什么？”“沈——不是，我叫……随便。

”“随便？”“嗯，随便叫。您高兴就行。”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

“多大了？”“二十……反正比您小。”“当然比我小，我四十一了。”“看不出来，

您长得年轻。”他看了我一眼：“你倒是会说话。”我嘿嘿一笑。气氛好像没那么冷了。

“为什么来顾氏？”“因为我崇拜您。”“……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啊，

顾林时嘛。”我脱口而出。他皱了皱眉：“你在门口等了我两个小时？”完了，说漏嘴了。

“我就是……碰巧路过，然后看见您，觉得特别面善，就想认识一下。”他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被他从头到脚透视了一遍“你家长呢？看着像个大学生。”“我是孤儿。”我说。

这是实话——资料显示沈渡是孤儿院出来的。他眼神微变。“对不起。吃饭了吗？”“啊？

”“我问你吃饭了吗。”我摸了摸肚子——鬼魂不会饿，但这具身体好像确实该吃饭了。

“还没。”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去哪？”“吃饭。

”第四章我坐在顾林时的车里，感觉像在做梦。不对，我本来就是鬼，做梦不正常。车很贵，

座椅是真皮的，空调温度刚好。他开车很稳，不说话的时候冷得像座冰山。

但他好像也没那么冷。“为什么一个人来大城市？”他问。“找人。”“找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找到了吗？”“还没有。

”我看着他的侧脸，“但我觉得快了。”他没说话。车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他点了很多菜，摆了一桌子。“您点这么多，吃得完吗？”“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以前也这样？”他忽然问。我一愣：“以前？”他顿了一下，

低头夹菜：“没什么。”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我夹什么菜，

他就把那盘菜推到我面前。我多夹了几次糖醋排骨，他就把那盘排骨推到我面前。

“您怎么不吃？”“不饿。”“您太瘦了，得吃饭。”他愣了一下。“你管我？”“管啊。

”我理直气壮，“您这种工作狂，肯定经常不吃饭。”他看着我，

嘴角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工作狂？”“猜的。总裁嘛，都忙。”他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他问我去哪。“我没地方住。”他沉默了三秒。“我家有客房。”“啊？

这……不好吧？”我有点害羞了，不对，我是恶鬼，不应该啊。“你住哪？

”“……”我确实没地方住。老周就给了我七天时间，我根本没想过住宿的问题。“走吧。

”就这样，我住进了顾林时的家。第五章别墅很大，三层楼，带花园。客房在一楼，

干净整洁，床单是新的，还摆了一束向日葵。黄色的，生命力像是嘭出来的。

我盯着那束花看了半天。向日葵，我喜欢吗？不知道，但看着挺顺眼的。第二天早上，

我七点就醒了。下楼发现他已经在厨房了，正系着围裙，在煎蛋。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觉得这个画面能记一辈子，那身段。啧。可惜没有地府留影机，啧。“起来了？

”他头也不回。“嗯。您怎么起这么早？”“习惯了。”他把煎蛋和牛奶放在我面前，

自己只喝了一杯黑咖啡。“您不吃？”“我不饿。”“早上就喝咖啡？胃会坏的。

”他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很久没人跟我说这种话了。”他声音很轻。“那您得习惯，

我以后天天说。”他没接话，低头喝咖啡。但我看见他耳朵红了。嘿嘿。吃完饭，

我在客厅瞎转悠，看见书架上摆着一个小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人，

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是谁？”我问。他走过来，把相框拿起来，看了几秒。

“一个很重要的人。”“朋友？”“算是吧。”“现在呢？”我追问，心有些涩涩的。

“不在了。”他把相框放回去。我没再问了。人家明显不想说。行吧。中午我给他做了饭。

糖醋排骨、番茄蛋汤、清炒时蔬。很爽地是，他吃了两碗。我看着他，

觉得自己是五星级大厨，没由来的自信：“我明天还给您做。”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恶鬼看不懂。“好。”第三天。我发现家里多了好多东西。冰箱里塞满了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