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纸飞机这是目前看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精彩内容推荐:尤其物理和数学,经常参加竞赛。老师说他适合学理,将来考清华北大。但陈默自己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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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弄堂里的夏天1986年的夏天,上海的石库门弄堂里,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
像一台台老旧收音机卡了带。林晚晴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趿着塑料凉鞋,
穿过窄窄的弄堂。阳光从两边屋檐的夹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煤球炉子的烟味,有晾晒衣服的肥皂味,有谁家炒菜的油香。“晚晴,回来啦?
”隔壁王阿姨在门口择菜,抬头招呼。“嗯,王阿姨好。”林晚晴点头,声音细细的。
“你妈今天中班,饭在锅里热着,你自己先吃。”“知道了,谢谢王阿姨。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子里很暗。这是典型的石库门房子,前客堂,后厢房,
十几平方米,住着一家三口。父亲是纺织厂工人,母亲是百货公司售货员,她是家里独生女,
今年十六岁,刚考上重点高中。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五斗橱上摆着三五牌台钟,
滴答滴答地走。墙上贴着年画,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玻璃板下压着全家福,
还有她从小到大的奖状。林晚晴放下书包,掀开锅盖,里面是青菜炒年糕,还温着。
她盛了一碗,坐在小方桌前慢慢吃。窗户开着,能看见对面人家的晾衣杆,
挂满了万国旗似的衣服床单。吃完,她拿出作业本,开始写暑假作业。数学题有点难,
她咬着铅笔头,皱眉思索。知了声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林晚晴!林晚晴!
”楼下有人喊。是周晓东,住在弄堂口,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林晚晴探头出去,
看见周晓东仰着头,脸晒得黑红,手里拿着个纸飞机。“下来,有事!”“做作业呢。
”“做完再写,快来!”林晚晴叹了口气,合上作业本,下楼。周晓东站在弄堂里,
穿着背心短裤,脚上一双回力鞋,已经洗得发白。“什么事?”“你看。
”周晓东举起手里的纸飞机,是用挂历纸叠的,很精致,“我自己设计的,能飞很远。
”他说着,后退几步,助跑,用力一掷。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过半个弄堂,
稳稳落在对面屋顶上。“呀,飞上去了。”林晚晴说。“没事,我去捡。
”周晓东说着就要爬墙。“别爬,危险。”林晚晴拉住他,“等你爸回来,用竹竿够下来。
”周晓东挠挠头:“我爸晚上才回来。算了,我再叠一个。”两人坐在弄堂口的石阶上,
周晓东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挂历纸,都是过期的电影挂历,上面印着刘晓庆、潘虹,穿着旗袍,
笑得很美。他熟练地折叠,手指灵巧。“你怎么这么会叠纸飞机?”林晚晴问。
“跟我哥学的。他在部队,写信说想家,我就叠纸飞机,想着能飞到他那儿去。”周晓东说,
声音低下去,“可惜飞不到那么远。”林晚晴知道,周晓东的哥哥去年参军去了云南,
边防部队,很远。周晓东想他,但不说,只是拼命叠纸飞机,说等他哥回来,
要教他叠最新式的。“你哥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信里没说。”周晓东叠好一架,
试飞了一下,飞得不错,“晚晴,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考大学。”“然后呢?
”“当老师,或者医生。”林晚晴说,这是她爸妈常说的,稳定,体面。“我不想考大学。
”周晓东说,“我想当飞行员,开飞机。”“飞行员要身体很好,你行吗?”“我怎么不行?
”周晓东站起来,拍拍胸脯,“我身体棒着呢,能跑能跳,眼睛也好。你看,
我能看到对面屋顶上那只麻雀,公的,尾巴上有根白毛。”林晚晴眯着眼看,
只看见一个小黑点。“吹牛。”“真的!”周晓东急了,“不信你问陈默,他也能看见。
”陈默住在弄堂最里面,和林晚晴家隔三户。他是去年搬来的,跟着他奶奶。他爸是工程师,
在西北搞建设,一年回来一次。他妈早些年病逝了。陈默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看书写字,
和弄堂里其他孩子格格不入。正说着,陈默从弄堂深处走出来。他穿着白衬衫,蓝裤子,
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头发有点长,遮住眼睛。手里拿着一本书,是《飞碟探索》。“陈默!
”周晓东喊他,“你看对面屋顶,是不是有只麻雀,尾巴有白毛?”陈默抬头看了一眼,
点头:“嗯。”“你看,我没骗人吧。”周晓东得意。林晚晴看向陈默,他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陈默很快移开,低头看书。“你看的什么书?”林晚晴问。
“《飞碟探索》,讲UFO的。”陈默说,声音不大,但清晰。“UFO?真有外星人?
”周晓东凑过去。“不知道,但有报道说见过。”陈默翻开书,指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这是美国的罗斯威尔事件,1947年……”他讲得很认真,眼睛里有光。林晚晴听着,
觉得这个沉默的男孩,说起喜欢的东西,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陈默,你懂的真多。”她说。
陈默脸微微发红,合上书:“随便看看。”“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周晓东问,“也考大学?
”“我想当科学家,研究天文。”陈默说,很认真,“我想知道,宇宙有多大,
有没有其他生命。”“哇,科学家!”周晓东眼睛亮了,“那你发明个能飞到月亮的纸飞机,
带我一起去。”“纸飞机飞不到月亮。”陈默认真地说,“要有火箭。”“那就发明火箭!
”三个少年坐在石阶上,说着不着边际的梦想。知了还在叫,弄堂里有老人摇着蒲扇走过,
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沪剧。太阳慢慢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是1986年的夏天,十六岁的林晚晴,十六岁的周晓东,十六岁的陈默。
他们还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只知道眼前有做不完的作业,有飞不远的纸飞机,
有看不完的星星。但他们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就像弄堂口那棵老槐树,年年开花,
年年结果。傍晚,林晚晴妈妈下班回来,拎着菜篮子。“妈。”林晚晴迎上去。
“作业写完了?”“还差一点。”“那还不快去写。”妈妈说着,看见周晓东和陈默,
“晓东,陈默,一会儿来家里吃饭,阿姨买了带鱼。”“谢谢阿姨!”周晓东嘴甜。
陈默礼貌地说:“不用了阿姨,我奶奶做了饭。”“客气什么,一起来,人多热闹。
”晚饭很丰盛:红烧带鱼,炒青菜,番茄蛋汤。四个人挤在小方桌前,周晓东吃得狼吞虎咽,
陈默吃得很慢,很安静。林晚晴妈妈不停给他们夹菜。“晓东,你哥来信了吗?”“来了,
上周来的,说在部队挺好,让我好好学习。”周晓东说。“那就好。陈默,
你爸什么时候回来?”“下个月。”“回来就好,一家人团聚。”吃完饭,周晓东抢着洗碗,
陈默帮忙擦桌子。林晚晴妈妈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三个,要一直这么好。”窗外,
天色完全暗下来。弄堂里亮起零星的灯光,像萤火虫。有人家在放电视,
是《西游记》的主题曲:“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周晓东洗好碗,说:“走,
去屋顶看星星。”“屋顶怎么上?”林晚晴问。“有天窗,我爬过。
”三个少年蹑手蹑脚爬上阁楼,推开天窗,爬上屋顶。瓦片还有点余温,坐着暖暖的。
夜空很干净,星星很亮,银河像一条淡淡的纱带。“那颗最亮的是金星。
”陈默指着一颗星说。“那颗呢?”“那是北极星,永远在北方。”“陈默,你懂得真多。
”周晓东仰着头,“你说,外星人长什么样?”“不知道,可能和我们一样,
也可能完全不一样。”“那他们会来地球吗?”“也许已经来过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林晚晴安静地听着,看着星空。夜风吹来,带着夏日夜晚特有的凉意。她突然觉得,
这个夏天,这个屋顶,这片星空,会永远记得。“我们来许愿吧。”她说。“许什么愿?
”“就许……十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这里看星星。”“好!”三个少年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对着星空许愿。那一刻,他们真诚地相信,愿望会实现,友谊会天长地久,
未来会光明灿烂。许完愿,周晓东从口袋里掏出三架纸飞机:“来,一人一架,写上愿望,
一起飞。”他们用铅笔在纸飞机上写下愿望。林晚晴写:考上好大学。周晓东写:当飞行员。
陈默写:探索宇宙。“一,二,三,飞!”三架纸飞机从屋顶起飞,在夜空中滑翔,
像三只小小的白鸟,飞向未知的远方。“它们会飞到哪里?”林晚晴问。“飞到星星上。
”周晓东说。“飞到未来。”陈默说。纸飞机在夜风中盘旋,最后缓缓落下,
消失在弄堂的黑暗里。但少年们的梦想,刚刚起飞。第二章文理分科的抉择暑假结束,
高二开学。文理分科,这是每个高中生都要面对的选择。林晚晴的文科好,尤其语文和历史,
作文常被老师当范文念。但爸妈说:“学理,理科好找工作。你看你爸厂里的技术员,
多吃香。”周晓东理科一塌糊涂,物理从来没及格过,但文科也一般。他想学体育,
考飞行员,但体检要求高,他近视,虽然不深,但飞行员要求1.5。陈默文理都好,
尤其物理和数学,经常参加竞赛。老师说他适合学理,将来考清华北大。但陈默自己犹豫,
他喜欢天文,那是理科,但他也喜欢历史,喜欢文学。分科表发下来的那天,
三个人在操场边商量。“我肯定学理。”陈默说,“我想考南京大学天文系。”“我想学文,
但我爸不让。”林晚晴叹气。“我想学体育,但我妈说体育生没出息。”周晓东垂头丧气。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个迷茫的小人。“要不,我们一起学理?”陈默说,
“晚晴,你理科也不差,努力一下能跟上。晓东,你……”“我理科真的不行。
”周晓东苦笑,“我连牛顿定律都搞不懂。”“我教你。”陈默认真地说,“每天放学,
我帮你补。”“那晚晴呢?”“我也帮你补。”陈默看向林晚晴,“我们一起,一定能行。
”林晚晴看着陈默认真的眼睛,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学理。
”“那就这么定了!”周晓东跳起来,“有陈默这个大学霸在,我们还怕什么!
”然而现实比想象中残酷。高二理科的难度陡然增加,物理的电磁学,化学的有机化学,
让林晚晴和周晓东苦不堪言。放学后的教室里,常常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陈默耐心地讲题,
一遍,两遍,三遍。周晓东抓耳挠腮,林晚晴咬着笔杆。“陈默,这道题到底怎么做?
”周晓东第N次问。“你看,先画受力分析图……”陈默不厌其烦。林晚晴看着陈默的侧脸,
他讲题时很专注,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手指修长,
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字迹清秀工整。她突然走了神。“晚晴,听懂了吗?”陈默回头问。
“啊?哦,听懂了。”林晚晴脸一热,赶紧低头。窗外的梧桐树叶开始变黄,秋天来了。
弄堂里的桂花开了,香气能飘到教室里。林晚晴的妈妈做了桂花糕,让她带给陈默和周晓东。
“陈默这孩子,真是懂事。”妈妈一边装盒一边说,“你要多跟人家学学,
看人家学习多用功。”“知道了。”林晚晴接过饭盒。教室里,
陈默和周晓东正在争论一道物理题。看见林晚晴,周晓东眼睛一亮:“晚晴,
带什么好吃的了?”“桂花糕,我妈做的。”“哇,阿姨万岁!”三个人分着吃桂花糕,
甜甜的,糯糯的,有桂花的清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教室染成金色。
林晚晴看着身边两个男孩,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友谊,但又不止是友谊。
期中考试,林晚晴理科成绩有了进步,从班级中游到了中上。周晓东还是垫底,
但物理破天荒及格了。陈默年级第一。“陈默,你太厉害了!”周晓东拍他肩膀。
“是你自己努力。”陈默说。“走,庆祝一下,我请客,吃生煎。”周晓东大方地说。
学校门口的生煎店,五毛钱四个,皮薄馅大,咬一口汁水四溅。三个人要了十二个,
吃得满嘴是油。“陈默,你以后真要去南京?”周晓东问。“嗯,南大天文系最好。
”“那我考南京的学校,体育学院,或者警校。”周晓东说,“晚晴,你呢?
”“我……”林晚晴咬着生煎,“我不知道,看我考得怎么样。”“你一定行。
”陈默突然说。林晚晴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很笃定。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嗯,我一定行。”她说,不知哪来的勇气。冬天来了,1986年的冬天特别冷。
弄堂里的水龙头冻住了,要用热水浇才能开。教室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小煤炉,
大家围着取暖,手冻得通红还要写字。陈默的手生了冻疮,又红又肿。林晚晴看见了,
偷偷从家里拿来冻疮膏。“给,涂这个,我妈说很管用。”陈默愣了一下,接过:“谢谢。
”“不客气。”林晚晴脸红了,赶紧走开。周晓东看见了,挤眉弄眼:“哟,晚晴,偏心啊,
怎么不给我带?”“你又没生冻疮。”“我手也冷啊。”“那你戴手套。
”“戴手套怎么写字?”“那就别写。”“不写老师骂我。”两个人斗嘴,陈默在旁边看着,
嘴角微微上扬。他拧开冻疮膏,清凉的药膏涂在手上,暖暖的,不知是药效,还是别的什么。
元旦前一天,学校组织文艺汇演。周晓东报名了武术表演,
他从小跟弄堂里的老爷爷学过几招。林晚晴被拉去合唱,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林晚晴在台上唱,
眼睛在台下寻找。她看见了陈默,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目光相碰,
陈默对她点了点头。演出结束,周晓东的武术拿了三等奖,林晚晴的合唱拿了二等奖。
三个人拿着奖状,兴奋得像得了诺贝尔奖。“走,去外滩看灯!”周晓东提议。
1986年的最后一天,外滩人很多。年轻人穿着时髦的衣服,烫着卷发,提着录音机,
放着邓丽君的歌。黄浦江对岸的浦东还是一片农田,但已经有工地开始施工。
“听说这里要建大桥。”陈默说。“什么桥?”“南浦大桥,连接浦东浦西。
”“那以后去浦东就方便了。”周晓东说。“以后上海会变得很大,很漂亮。
”陈默望着江面,眼神里有憧憬。外滩钟楼敲响十二下,1987年到了。人群欢呼,
有人放鞭炮,虽然禁止,但管不住。“新年快乐!”周晓东大喊。“新年快乐!
”林晚晴跟着喊。陈默看着他们,轻声说:“新年快乐。”那一刻,
林晚晴突然希望时间停住。停在这个夜晚,停在外滩的江风里,停在十六岁的尾巴上,
停在他们三个还在一起的时候。但时间不会停。新年过后,期末考,寒假,
然后是高二下学期。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半。压力像无形的网,慢慢收紧。
林晚晴的妈妈开始给她炖补品,核桃芝麻糊,说是补脑。
周晓东的爸爸从厂里搞来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让他好好学。
陈默的奶奶天天给他煮鸡蛋,说吃鸡蛋聪明。三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都在埋头苦读。
但每个周末,他们还是会聚在一起,在陈默家的小阁楼里学习。陈默的奶奶会送上绿豆汤,
或者桂花圆子,慈祥地看着他们。“你们三个,要一起考上大学。”奶奶说。“一定!
”周晓东响亮地回答。林晚晴看着陈默,他正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眉头微蹙,全神贯注。
阳光从老虎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她突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但她知道,
不可能。高考在即,未来在即,分离在即。他们能做的,只有努力,再努力,
为了那个不确定的明天。春天来了,梧桐树发芽,弄堂里的玉兰开了,大朵大朵,
像白色的鸽子。林晚晴在玉兰树下背英语单词,陈默在阁楼里看天文杂志,
周晓东在操场上跑步,为了体育加试。他们像三颗小小的行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
但彼此吸引,彼此照耀。1987年的春天,十六岁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春天过后,
很多东西都会改变。但他们坚信,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友谊,比如梦想,
比如那个一起看星星的夜晚,许下的愿望。然而,命运已经悄悄布局。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将打破所有的平静,考验他们的友谊,改变他们的轨迹。而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第三章变故五月,蔷薇花开满弄堂的墙头时,周晓东家里出事了。
他爸爸在厂里检修机器时,从高处摔下来,腰椎骨折,住进了医院。虽然厂里负责医药费,
但后续的治疗、康复需要一大笔钱,而且周爸爸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消息传到学校时,
周晓东正在上体育课,练引体向上。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他回来时,脸色苍白,
眼睛通红,但咬着牙没哭。“晓东,怎么了?”林晚晴问。“我爸出事了。
”周晓东简单说了情况,“我要去医院。”“我陪你去。”陈默说。“我也去。”林晚晴说。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周爸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看见儿子,挤出一个笑:“没事,
爸命大,死不了。”周妈妈在旁边抹眼泪。她是纺织女工,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
像一片纸。“医生说,要动手术,打钢钉,以后能走路,但不能干重活了。
”周妈妈声音沙哑,“厂里说算工伤,医药费报销,但营养费、误工费……晓东,
妈想跟你商量,你能不能……”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周晓东是长子,下面还有个妹妹,
才十岁。家里需要他担起来。“妈,我不上学了,我去工作。”周晓东说,声音很平静,
但手在抖。“不行!”周爸爸急了,“你要上学,要考大学!”“爸,我现在这样,
怎么考大学?”周晓东苦笑,“我成绩差,考不上好大学,不如早点工作,赚钱养家。
”“那也不行!”周爸爸剧烈咳嗽起来,“我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
”“爸……”“别说了,回去上课。”周爸爸转过头,不看他。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
周晓东蹲在医院门口,抱着头,肩膀颤抖。林晚晴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说什么。
陈默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远处。“晓东,你不能退学。”陈默突然说。“不退学怎么办?
家里没钱,我爸以后不能工作,我妈那点工资,怎么供我和妹妹上学?”“钱的事,
我们一起想办法。”陈默说,“我有些压岁钱,可以借你。”“我也有。”林晚晴说。
“不行,我不能要你们的钱。”周晓东站起来,抹了把脸,“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什么叫你的事?”林晚晴急了,“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当然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