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漾的小说《贵妃丢了胎,非要拿我全家抵命》中,萧念彩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注定要成为改变世界的英雄。被选中保护一个古老的神秘遗物,萧念彩踏上了一场充满奇幻和冒险的旅程。他将面对邪恶势力的追逐和自己内心的挣扎,同时也发现了自己隐藏的力量和使命。5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太后颤巍巍地走下位子,看着地上那个风哨,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萧念彩冷笑一声:“太……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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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贵妃在寝宫里哭得肝肠寸断,指着那地上的血迹,非说是萧家养的猫灵冲撞了龙胎。
她那哥哥柳大将军,提着刀就要往萧家闯,嘴里嚷嚷着要让萧家满门陪葬。
满朝文武都缩着脖子当鹌鹑,谁也不敢触这霉头。可谁能想到,
那平日里只懂弹琴画画的萧家嫡女,此刻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个喝茶的瓷杯,
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她身边蹲着个从狼窝里捡回来的野崽子,
正对着柳大将军的脖子流哈喇子。“想要我萧家人的命?”萧念彩冷笑一声,
那声音比腊月的冰渣子还扎人。“柳贵妃,你那点子吹哨子的把戏,还是留着去哄鬼吧!
”1这大齐国的皇宫,表面上看是金砖铺地、玉石打墙,实则内里早就烂透了。
萧念彩进宫的时候,正赶上柳贵妃在“闹猫”那声音,啧啧,真叫一个惨。半夜三更的,
像是有个没满月的孩子在房梁上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浑身起鸡皮疙瘩。“萧姑娘,您瞧瞧,这可如何是好?”带路的太监小德子,
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手里那盏灯笼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萧念彩站定脚步,
那一身素白的斗篷在月色下显出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她生得极美,
可那美里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傲慢,仿佛这世间万物在她眼里,
不过是几粒落进茶杯里的灰尘。“猫叫而已,又不是天塌了。”萧念彩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没半点起伏。“可……可贵妃娘娘说,那是猫灵索命啊!说是前些日子被处死的那个宫女,
化作了黑猫回来报仇了!”小德子压低声音,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萧念彩冷哼一声。
猫灵?这世上若真有鬼神,那柳贵妃早就该被千刀万剐了,还能在这儿怀着龙胎作威作福?
她抬头看了看风向。今儿个是西北风,风头正劲。那猫叫声忽远忽近,听着杂乱,
实则极有章法,每隔三息便响一次,倒像是有人在按着节拍敲鼓。正寻思着,
前头景仁宫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的儿啊——!”那是柳贵妃的声音。紧接着,
宫里乱成了一锅粥。太医、宫女、太监,一个个跟没头的苍蝇似的乱撞。
萧念彩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刚进院门,就见柳贵妃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
裙摆上染了一大片红。“皇上!是萧家!是萧家那个嫡女带进来的邪气!
”柳贵妃指着刚进门的萧念彩,眼珠子瞪得老大,活像个吊死鬼,“臣妾刚才瞧见一只黑猫,
从她脚底下钻过去的!”坐在主位上的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这辈子子嗣艰难,
好不容易柳贵妃怀了一个,眼看着又要保不住。萧念彩没下跪,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那姿态高傲得像是来巡视领地的女王。“贵妃娘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萧念彩看着地上的血迹,眼里没半点怜悯,“臣女进宫是受了太后娘娘的召见,
身上带的是檀香味,可不是什么邪气。至于那黑猫,臣女倒是没瞧见,
只瞧见娘娘这宫里的风,吹得挺有意思。”“你还敢狡辩!”柳贵妃的哥哥,柳大将军柳彪,
猛地拔出腰间佩刀,那架势像是要把萧念彩当场劈了,“我妹子若有个三长两短,
我要你萧家满门陪葬!”萧念彩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站着。就在这时,
她身后那个一直缩在阴影里的黑影,突然动了。那是她从塞外狼窝里捡回来的养子,
没名没姓,萧念彩管他叫“狼崽子”那狼崽子猛地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张嘴就咬在了柳彪的手腕上。“啊——!”柳彪惨叫一声,手里的钢刀“哐当”落地。
萧念彩这才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里全是嘲讽:“柳将军,我这狼崽子野性难驯,
最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动刀动枪。您这手,怕是要废了。”2景仁宫里,
空气凝固得像是冻住的猪油。柳彪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那狼崽子蹲在萧念彩脚边,嘴里还叼着一块带血的碎布,一双绿幽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皇帝,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放肆!简直放肆!”皇帝气得一拍桌子,
那力道大得把茶杯都震翻了,“萧念彩,你竟敢带这种畜生进宫伤人?你是想造反吗?
”萧念彩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皇帝发火跟她没半个钱的关系。“皇上息怒。
”她声音平稳,甚至带了点教训人的口吻,“这孩子是我在塞外捡的,不懂宫里的规矩,
只知道谁要杀我,他就杀谁。柳将军刚才那一刀,可是奔着臣女的脖子来的。
臣女不过是正当防卫,何来造反一说?”“正当防卫?”柳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坐起来,
脸色惨白,眼神却毒辣得紧,“皇上,您瞧瞧,这萧家嫡女眼里还有您吗?她带个畜生进宫,
冲撞了臣妾的龙胎,现在还纵容畜生行凶!这分明是萧家看准了皇上您子嗣单薄,
想要断了咱们大齐的后啊!”这话可就诛心了。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没后。“来人!
把这畜生给朕乱棍打死!萧念彩打入天牢,萧家满门查封,听候发落!”皇帝红着眼吼道。
门外的禁卫军呼啦啦涌了进来。萧念彩看着那些明晃晃的长枪,心里没半点慌乱,
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这皇帝老儿,治国没本事,迁怒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慢着。
”萧念彩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皇上,您想杀臣女容易,
可您想让这‘猫灵’停下来,怕是只有臣女能办到。”皇帝愣了一下,
挥手示意禁卫军先别动。“你说什么?你能治这猫灵?”“这世上本无鬼神,
有的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萧念彩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柳贵妃,“贵妃娘娘,
您这宫里的猫叫声,每逢西北风起便响,风停便止。您不觉得这猫灵,
也太听老天爷的话了吗?”柳贵妃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哭得更凶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的孩儿都没了,你还要在这儿羞辱本宫!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皇上,请准许臣女在院中焚香一炷。若一炷香后猫灵不散,臣女甘愿受死。但若猫灵散了,
还请皇上给萧家一个交代。”皇帝迟疑了片刻,咬牙道:“好!朕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若敢耍花招,朕让你死无全尸!”萧念彩走到院子里,那狼崽子紧紧跟在她身后,
像是一尊沉默的杀神。她没焚香,只是站在风口上,闭上眼,像是在感受那风的律动。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哪是什么猫灵,这分明是有人利用了这景仁宫的构造,
在墙缝里藏了特制的哨子。风一吹,哨子响,听起来就像猫叫。这种把戏,
她在塞外见得多了。那些个蛮子为了吓唬商队,经常在山谷里弄这些玩意儿。“狼崽子,去,
把那房梁左数第三块瓦片底下的东西给我掏出来。”萧念彩轻声吩咐。狼崽子二话不说,
脚尖一点,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似的顺着柱子爬了上去。3殿内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只见那狼崽子在房梁上灵活地窜动,不一会儿,手里便抓着个黑乎乎的东西跳了下来。
萧念彩接过那东西,随手扔在皇帝面前的脚踏上。“皇上请看,这就是所谓的‘猫灵’。
”皇帝定睛一看,那是一截只有指头粗细的竹管,上面钻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小孔,
末端还系着几根细细的蚕丝。“这是何物?”皇帝皱眉问道。“这叫‘风哨’。
”萧念彩淡淡解释道,“只要把它放在风口上,调整好角度,风一吹过,
便能发出类似猫啼、猿鸣的声音。柳贵妃这宫里,想必藏了不少这玩意儿。只要风向一变,
这‘猫灵’便会四处游走,听起来就像是鬼魂在索命。”柳贵妃瞧见那竹管,吓得魂飞魄散,
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你……你随便拿个竹管就想糊弄朕?”柳彪忍着疼,在一旁叫嚣,
“谁知道是不是你刚才让那畜生放上去的!”萧念彩没理他,
只是转头看向柳贵妃身边的那个老嬷嬷。“嬷嬷,你这手上的老茧,倒是挺有意思。
若我没猜错,这竹管上的孔,是你亲手钻的吧?这种细活,没个十年的木工手艺,
可钻不出这么凄厉的声音。”那老嬷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皇上,臣女刚才进门时,
闻到这宫里有一股子淡淡的‘引猫香’味道。”萧念彩继续说道,“这种香气人闻不到,
但猫最是敏感。娘娘说瞧见黑猫钻过,想必是那黑猫闻到了味道,才在宫里乱窜。
风哨声惊了猫,猫又惊了娘娘,这龙胎……怕是就这么没的。
”皇帝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灰有一拼了。他虽然昏庸,但并不傻。“柳贵妃,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皇上……皇上饶命啊!
臣妾……臣妾只是想让皇上多陪陪臣妾,没想过要害死孩儿啊!”柳贵妃见事情败露,
哭着爬到皇帝脚边,死死拽着他的龙袍。萧念彩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柳贵妃也是个蠢的。为了争宠,竟然想出这种损招,结果弄巧成拙,
真把自己的孩子给折腾没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作孽犹可违,
自作孽不可活”“萧家嫡女,你既然看穿了这把戏,为何不早说?”皇帝转过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萧念彩。萧念彩微微仰头,那股子傲气又上来了:“皇上,
臣女进宫才不到半个时辰。若不是柳将军要杀臣女,臣女还想多听会儿这‘猫叫’呢,
毕竟这曲子,编得确实挺费心思。”皇帝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柳贵妃德行有亏,
降为嫔,禁足景仁宫!柳彪纵容家属,御前失仪,罚俸三年,闭门思过!”皇帝挥了挥手,
像是老了十岁,“萧念彩,你护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萧念彩看了看脚边的狼崽子,
又看了看那满地的狼藉。“臣女什么都不要。只求皇上准许臣女带这孩子出宫,
顺便……把萧家那几个被查封的铺子给开了。臣女还得靠那些铺子买茶喝呢。
”皇帝摆摆手:“准了,准了!赶紧走,朕瞧见你就头疼!”萧念彩欠了欠身,带着狼崽子,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景仁宫。4虽然皇帝发了话,但萧念彩知道,这事儿没完。
柳家在朝中根深蒂固,柳贵妃虽然降了位分,但只要柳彪手里还有兵权,
萧家就始终悬着一把刀。刚出宫门,萧念彩就瞧见自家老爹萧老太爷正等在马车旁,
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我的好闺女啊,你可算出来了!
听说你在宫里把柳大将军给打了?”萧老太爷一把拉住萧念彩,上下打量着。“没打,
是狼崽子咬的。”萧念彩坐进马车,顺手给狼崽子扔了一块肉干,“爹,
您那几个铺子保住了,回去赶紧让人把账目清一清,别给柳家留下把柄。”“铺子是小事,
命才是大事啊!”萧老太爷叹了口气,“你这性子,迟早要吃大亏。”萧念彩没接话。吃亏?
她这辈子,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回到萧府,萧念彩并没闲着。她知道,柳家肯定会反扑。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宫里就传出消息,说柳嫔在景仁宫里疯了,整天喊着有鬼,
还说萧念彩是妖女转世,专门来克大齐江山的。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传得飞快,没几天,
萧家门口就被人扔了臭鸡蛋。萧念彩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
正一笔一划地写着字。“主子,外面那些人骂得可难听了。”狼崽子蹲在窗台上,
手里玩着一把短刀,眼神阴冷。“让他们骂。”萧念彩头也没抬,“骂人又骂不死人。去,
帮我办件事。”三天后,太后娘娘在宫里举办“祈福法会”,邀请了京城所有的世家贵女。
萧念彩也在邀请之列。法会上,柳嫔(原柳贵妃)果然又发作了。她穿着一身白衣,
在大殿中央疯疯癫癫地跳着,指着萧念彩喊:“妖女!你是妖女!皇上,快杀了她!
”太后的脸色很难看。她最信佛,最见不得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萧姑娘,
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太后看向萧念彩。萧念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娘娘,臣女不才,愿献上一曲,为大齐祈福,也为柳嫔娘娘驱驱邪。”说罢,
她让人抬上来一把巨大的古琴。那琴通体漆黑,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萧念彩坐定,
手指猛地一拨。“铮——!”一声巨响,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她弹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
而是塞外的《破阵子》。琴声激昂,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味道。
萧念彩的眼神变得极其凌厉,每一声琴音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柳嫔被这琴声震得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萧念彩越弹越快,琴声中仿佛带着风雷之势。
突然,她手指一挑,一道极细的内劲顺着琴弦射出,正中大殿梁上的一个角落。“啪嗒!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柳嫔脚边。琴声戛然而止。众人定睛一看,
那竟然又是一个风哨!而且比之前那个更大、更精致。“柳嫔娘娘,这‘鬼’掉下来了,
您瞧瞧,认不认识?”萧念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柳嫔。
5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太后颤巍巍地走下位子,看着地上那个风哨,气得浑身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萧念彩冷笑一声:“太后娘娘,这风哨是用人骨磨成的,
声音比竹哨更凄厉。柳嫔娘娘为了演这出‘妖女克国’的戏,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连这种阴损的东西都敢带进宫来,也不怕折了寿。”“你胡说!这不是我的!”柳嫔尖叫着,
想要去抢那个骨哨。可狼崽子比她更快,一脚踩在她的手上,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
“是不是你的,查查这骨哨上的刻痕就知道了。”萧念彩指着骨哨末端的一个微小的标记,
“这上面刻着个‘柳’字,想必是柳家的家传手艺吧?”柳嫔彻底瘫了。她怎么也没想到,
萧念彩竟然能在弹琴的时候,用内劲把藏得那么隐秘的东西给震下来。“柳氏,
你竟敢在哀家的法会上装神弄鬼,诬陷忠良!”太后一拍桌子,“来人!剥去柳氏嫔位,
贬为庶人,发配冷宫!柳家教女无方,柳彪降职三级,罚俸五年!”柳嫔被拖走的时候,
还在不停地咒骂着。萧念彩站在大殿中央,看着柳嫔那张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心里没半点波澜。这种对手,实在太弱了。“萧姑娘,这次多亏了你。
”太后拉住萧念彩的手,眼里满是赞赏,“你这琴声,真有破阵之势啊。”“太后谬赞了。
”萧念彩微微欠身,那股子冷傲劲儿一点没减,“臣女只是不喜欢有人在臣女面前演戏,
演得太烂,瞧着眼疼。”法会结束后,萧念彩走出宫门。阳光洒在她身上,
给她那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主子,咱们接下来干什么?”狼崽子跟在她身后,
手里依旧玩着那把短刀。“回家,喝茶。”萧念彩坐进马车,“顺便告诉爹,柳家这棵大树,
要倒了。咱们萧家,该挪挪位子了。”马车缓缓启动,消失在京城的街道尽头。
萧念彩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这乱世才刚刚开始,保全家族?那只是第一步。她要的,
是让这大齐的江山,也听听她的琴声。萧家的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念彩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念珠,那珠子被她拨弄得不紧不慢。
狼崽子蹲在马车的一角,那姿势不像是坐着,倒像是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野兽。
他那双绿幽幽的眼珠子,透过车帘的缝隙,死死盯着外头的街道。“坐好。
”萧念彩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狼崽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乖乖地把身子缩了缩,可那股子野性,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马车停在萧府门口,萧老太爷先下了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念彩啊,
这孩子……你真打算养在府里?”萧老太爷指着跟着下车的狼崽子,声音里带着颤。
萧念彩下了车,那一身素白的斗篷在风里翻飞,像是一朵开在冰原上的雪莲。“爹,
这孩子救过我的命。”她转过头,看着那狼崽子,“从今往后,他就是我萧念彩的影子。
谁要是看他不顺眼,那就是看我不顺眼。”萧老太爷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他这个女儿,
自打从塞外回来,那性子就变得比冰窖里的石头还硬,主意大得惊人。进了府门,
那狼崽子就像是进了新领地的狼王。他不安分地四处嗅着,路过花园时,
猛地窜上了一棵百年老槐树,惊得树上的老鸦乱飞,哇哇乱叫。“哎哟喂!
这是哪儿来的野猴子!”说话的是府里的二管家萧福,这人平日里仗着是二房的人,
没少在府里拿大。萧福正领着几个小厮在院子里修剪花木,瞧见狼崽子,顿时来了气,
手里那把修花剪指着树上就骂:“哪来的腌臜畜生,惊了府里的贵气,还不快滚下来受死!
”狼崽子在树杈上蹲着,眼神猛地一厉,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直冲冲地朝着萧福扑了下去。“啊——!”萧福惨叫一声,被狼崽子扑倒在地,
那修花剪掉在一旁。狼崽子的一只手死死掐着萧福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亮出了尖锐的指甲,
眼看着就要往萧福的眼珠子上抠。“住手。”萧念彩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威严。狼崽子的动作僵住了,他转过头,有些不甘心地看着萧念彩。
“回来。”萧念彩站在廊下,手里依旧拨弄着念珠。狼崽子松开了手,
轻巧地跳回萧念彩身边,蹲在地上,那模样乖巧得让人心惊。萧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一样,指着狼崽子,
声音打着颤:“大**……您……您带回来的这是个什么怪物啊!
”萧念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两把冰刀子,扎得萧福缩了脖子。“萧福,
你在这府里待久了,怕是忘了谁才是这宅子的主子。”萧念彩往前走了两步,
那股子冷傲的气势压得周围的小厮都不敢抬头,“这孩子是我带回来的,他就是萧府的客。
你刚才那把剪子,若是再敢指着他,我就让你那双手,这辈子都拿不起剪子。
”萧福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老奴该死!老奴有眼无珠!
”萧念彩没再理他,带着狼崽子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心里清楚,这府里的人,
大抵都跟这萧福一样,狗眼看人低。柳家虽然暂时倒了霉,可这萧家内部的烂账,
还没算清楚呢。6萧念彩回府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查账。
她让人把府里过去三年的账本全抬到了自己的书房。那账本堆得像小山一样,
萧念彩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把算盘,那算盘珠子响得跟爆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听得人心慌。“大**,二老爷和三夫人求见。”丫鬟翠儿小心翼翼地进门禀报。
萧念彩头也没抬,手里拨弄着算盘:“让他们在花厅等着。就说我正忙着‘御驾亲征’,
没空理会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翠儿愣了一下,心说这查账怎么就成了“御驾亲征”了?
可她不敢多问,赶紧退了出去。花厅里,二叔萧秉仁和三婶王氏正坐立不安。
萧秉仁是个酒色之徒,平日里最爱往那烟花柳巷钻,
家里的银子没少被他挪去填那些个无底洞。王氏则是个泼辣货,
一双眼珠子整天盯着公中的那点子油水,恨不得全捞进自己的腰包。“这念彩也太不像话了!
”王氏拍着桌子,那手上的金戒指晃得人眼晕,“咱们好歹是她的长辈,她回了府,
不先来请安也就罢了,竟然还让咱们在这儿干等着!”“行了,你少说两句。
”萧秉仁抹了一把脸,心里虚得紧,“她现在可是太后面前的红人,连柳家都栽在她手里了,
咱们还是小心点好。”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萧念彩才带着狼崽子不紧不慢地进了花厅。
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随手往桌上一扔,那声音清脆,吓得王氏一哆嗦。“二叔,三婶,
等久了吧?”萧念彩坐下,翠儿赶紧端上来一杯热茶。“念彩啊,你这孩子,
回了府也不歇歇。”王氏挤出一抹笑,那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
“咱们这不是听说你在宫里受了惊,特意来看看你嘛。”“受惊倒谈不上,
倒是这账本里的东西,让我受了不小的惊。”萧念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二叔,
去年三月,您从公中支了三千两银子,说是去采办边关的皮货。可我查了查,
那皮货铺子的老板说,您压根儿就没去过。这三千两银子,
怕是都进了翠红楼那个小桃红的兜里了吧?”萧秉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还有三婶。”萧念彩转头看向王氏,眼神冷得吓人,
“前年府里修缮后花园,您报了五千两的开销。可我瞧着那假山石,
分明是城外乱石岗捡来的破烂货。那剩下的四千两,是不是都变成您这手上的金戒指了?
”王氏一听,顿时炸了毛,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这晚辈竟然查起长辈的账来了!我不活了啊!”萧念彩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半点温度。
“三婶,您要是想死,后院那口井没盖盖子,您尽管去。不过在死之前,
先把这亏空的银子给我补上。”萧念彩站起身,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压得王氏止了哭声,“从今往后,这府里的账目,由我亲自掌管。
谁要是再敢动公中一个铜板,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家法如山’。
”狼崽子在一旁配合地呲了呲牙,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萧秉仁和王氏吓得屁滚尿流,
连句狠话都没敢留,灰溜溜地跑出了花厅。萧念彩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萧家,表面上看是世家大族,实则内里早就被这些个蛀虫给掏空了。若不狠下心来整顿,
这乱世一到,萧家第一个就得散架。7整顿完家务,萧念彩并没闲着。她知道,
银子只能保命,兵马才能安身。这天午后,萧府门口来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那汉子穿着一身破旧的羊皮袄,背上背着一把用布裹着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