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8年,除夕桌上白月光的碗筷一直在
作者:磐昆
主角:何磊沈颖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7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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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他8年,除夕桌上白月光的碗筷一直在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何磊沈颖,嫁他8年,除夕桌上白月光的碗筷一直在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主要讲的是”我换了鞋,走过客厅。茶几上的杯子有两只。一只是婆婆的搪瓷杯。另一只——白色咖啡杯,杯沿有一圈口红印。豆沙色。我不用口红……

章节预览

那副碗筷,又上桌了。青花瓷的,一只碗,一双筷子。婆婆从柜子最高层端下来,

用专门的棉布擦了两遍,摆在桌子东边的空位上。我手里的蒜还没剥完。八年了。每年除夕,

这副碗筷都会出现。桌上六个菜,四个人的位置,多出来的那副碗筷比我的贵六倍。

我没说话,把蒜丢进蒜臼子里。何磊的手机在客厅响了一声。是银行到账提醒,他没锁屏。

我扫了一眼。工资到账:14,800元。他跟我说的是11,500。

蒜臼子里的蒜被我捣碎了。“婷啊,鱼好了没?”婆婆在外头喊。“快了。”我听见自己说。

1.年夜饭摆上桌的时候,我又多看了那个空位一眼。青花瓷碗里映着灯光,白底蓝花,

比我那只五块钱的白瓷碗细腻很多。婆婆从锅里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那只碗里。

“小颖爱吃鱼。”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颖。沈颖。

何磊的大学同学。我嫁进来第一年的除夕,第一次看见这副碗筷,问过。何磊没说话。

婆婆说:“磊子年轻时有个同学,出了国,他心里有个结。你大度点,

就当多摆一副碗筷的事。”我那时候刚结婚,觉得碗筷是碗筷,日子是日子。

忍一忍就过去了。一忍就是八年。“何磊,倒饺子醋。”我说。他“嗯”了一声,拿起醋瓶。

我看着他的手。这双手每个月往卡里打11,500——他是这么告诉我的。14,800。

差了3,300。我脑子里闪过一串数字——3,300乘以12,再乘以8。

我是干出纳的,算账是本能。316,800。三十一万六千八。筷子尖上的饺子停在嘴边。

我把它塞进嘴里。芹菜馅的,我调的。“好吃不?”婆婆问何磊。“好吃。”没人问我。

吃完饭,何磊去客厅看春晚。婆婆把那副青花瓷碗筷洗了,擦干,棉布包好,

放回柜子最高层。像供神。我在水池边洗剩下的碗。六个菜的油渍,四个人的碗筷——不对,

三个人的,那副青花瓷的婆婆亲自洗,轮不到我。水很凉。何磊的手机放在餐桌上充电。

我擦了手,拿起来。他设了锁屏密码。

但他的银行APP推送还留在通知栏上:「您尾号3367的工资卡,

到账14,800.00元。」我又看了一遍。14,800。

他跟我说的工资条是这样的:基本工资7,500,绩效3,000,补贴1,000。

总计11,500。差了3,300。每个月。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去,把最后一只碗冲干净,

摁掉水龙头。“婷啊,水果削了没?”“削了。”我端着果盘出去,路过那个空位。

桌面上有一圈浅浅的水印——刚才放碗筷的地方。八年了。这个水印年年都有。干了就没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今年不一样了。3,300块。去了哪?2.其实八年里,

我不是没有过委屈。只是委屈这种东西,小的时候觉得不值得说,攒多了又觉得说不清楚。

嫁进来的第二年,过年走亲戚。婆婆给她几个侄女一人一个红包,两百块。

给我的是一袋核桃。“自家人不用给钱,补补脑子。”她笑着说的。何磊在旁边剥橘子,

没吭声。第三年,我跟何磊商量换个沙发,旧的坐垫塌了,弹簧都能摸着。“再用用吧,

换什么换,又不是坏了。”两个月后,婆婆的屋里多了一台新空调。四千八。“妈怕热。

”何磊说。我没说话。第四年夏天,单位体检,我查出轻度贫血。医生让多吃红肉。

我站在超市肉柜前看了五分钟价格牌。牛肉42一斤。我拿了一块猪后腿肉,19.8。

回家切了一半炖汤,一半留着明天炒菜。何磊从冰箱拿可乐,看都没看锅里一眼。

婆婆说:“炖什么骨头汤,费气。”后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八点半去超市。

那个时间蔬菜打折。白菜从两块五降到一块二。西红柿从四块降到两块。省下来的零头,

我一分一分攒着。不是攒大钱。就是觉得手里有点钱,心里踏实。这个习惯跟外婆学的。

外婆在乡下养大我的。她种菜、捡瓶子、帮人裁衣服。一分钱掰两半花。我上大学那年,

她把积蓄全拿出来交了学费。结婚前一天,外婆把一件藏青色外套塞给我。“穿旧了别扔。

”外套很普通,的确良面料,老式翻领。我穿了两年就嫌旧了,收进了衣柜最里面。

去年秋天,婆婆整理杂物间,翻出来嫌碍事:“这破衣服还留着干嘛?”我把它抢过来。

“外婆给的。”婆婆撇了一下嘴,没说话。外婆去世三年了。那件外套我洗干净又收好,

放在我的衣柜最里面。洗面奶用完了。我去超市买了一瓶。9.9元。晚上何磊洗脸,

用的是大卫那个系列的洁面乳。68。我没说什么。3,300块。每个月。

比我一个月伙食费还多。去了哪呢?3.年初四上班,我心里装着那个数字,

面上跟平常一样。到了公司,泡茶,开电脑,核账。我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做出纳。工资不高,

4,800到手。但**的事多——对账、报税、发票、走银行流程。数字是我的老本行。

数字不会骗人。年初六晚上,何磊洗澡去了。我坐在床边,心跳了两下,拿起他手机。

密码我不知道。但他的银行APP是人脸识别登录,锁屏通知会显示近期消息摘要。

我往下翻。通知太多了,大部分是垃圾广告。

但有一条——「您于01月29日向尾号6780账户转账2,800.00元,

备注:还款。」01月29日。那是腊月二十八。我心里什么东西拧了一下。我继续往上翻。

12月28日。转账2,800。备注:还款。11月28日。转账2,800。

备注:还款。10月28日。每个月28号。固定2,800。备注都是“还款”。

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去,去厨房倒了杯水。水很烫。我端着杯子站在灶台边,没喝。还款。

还什么款?我不知道有任何贷款。房贷4,200走的是我的公积金加他的工资卡自动扣。

没有别的贷款——买车是全款,他爸给的。那2,800还的是什么?

如果每个月2,800——我闭上眼算。2,800乘以12,33,600。一年三万三。

如果从结婚开始——八年。268,800。二十六万八千八。不对。

前面那个3,300差额也没解释。3,300减去2,800,还有500去了哪?

他是不是还有别的账户?我把水倒了。烫的喝不了,又不想等它凉。“婷啊,洗澡水好了没?

”婆婆在叫。“好了。”我去卫生间调了水温。出来的时候路过何磊的书房,门没关严。

桌上有他的工资条。我脚步停了一秒。走了进去。工资条上印着:基本工资7,500,

绩效3,000,补贴1,000。应发11,500。但银行到账是14,800。

这张工资条——是假的。不是银行打的。是他自己打印的。右下角没有公司财务章。

他打了一张假工资条给我看。我把工资条放回原位,一个角都没动。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何磊在卫生间唱歌。走调。我站在走廊里,指甲掐进掌心。假工资条。他准备了多久?

这八年,每个月,他打一张假工资条给我。每个月。4.接下来两周,我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照常上班。照常做饭。照常去超市等八点半的折扣菜。但每天晚上何磊睡着以后,

我会多醒半个小时。我没有他的银行密码。但我是出纳。我知道怎么查。公积金。

公积金缴纳比例是公司12%个人12%。他的公积金月缴额我见过——写在贷款资料上。

3,552元。除以24%。等于14,800。他的真实到手工资就是14,800。

和银行推送一分不差。接下来我查了信用卡账单。何磊的信用卡和我的绑在同一个还款账户,

我有权限。过去三年的信用卡消费明细里,我看到了几笔奇怪的支出:1月14日,某商场,

围巾,680元。我没有收到过围巾。4月17日,某花店,花束,320元。4月17日。

我打开手机日历翻到何磊的。他以前让我帮他同步过日程。4月17日,

标注一个字:“颖”。赵婷的生日是9月23号。沈颖的生日——4月17号。

何磊没记过我的生日。八年。一次都没有。但他记得沈颖的。信用卡账单上,

每年四月中旬都有一笔花店消费。今年320,前年280,大前年260。年年涨。

我深吸了一口气。但只吸了一口,就停了。这不是深呼吸能解决的事。尾号6780的账户。

我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出纳做久了有一个习惯——什么东西都存底。

我翻出了结婚时何磊填的联系人信息表。是贷款审批用的,上面有他的紧急联系人。

第一个是张桂英,他妈。第二个——沈颖。联系电话。尾号6780。

我的手悬在那张纸上方,停了三秒。那个每月转2,800的“还款”账户——就是沈颖。

白月光。我放下那张纸。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昨天打折买的西红柿。一块八一斤的。

我慢慢地把西红柿洗了。红的,圆的。268,800。他给她转了二十六万八千八。

我的洗面奶9.9一瓶。何磊出差回来,推门喊:“婷,饭好了没?”“好了。

”我把西红柿切了,炒了一盘鸡蛋。很好吃。我多吃了两口。5.沈颖。

我用了一个周末查了她的信息。不难。出纳查信息是基本功。

公积金中心的朋友帮我调了一下——不违规,只是核实缴存记录。沈颖,现年34岁,

三年前从国外回来。三年前。不是“出了国再也没回来”。三年前就回来了。何磊知道。

我现在确信他知道。因为公积金缴存记录显示,沈颖三年前开始在本市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缴存基数6,200。她有工作。有收入。但何磊每个月还是给她转2,800。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这组数字。然后我做了一件事。我去了物业。

我们小区是人脸识别加门禁卡进出。每次有访客,要刷身份证或者业主远程开门,

系统都有记录。我跟物业小张关系不错。每年物业费都是我按时交的。“小张,

帮我查个东西。最近半年有没有人用访客登记进过我家那栋?”“嫂子你等等啊。

”他翻了电脑。“有。一个叫沈颖的,最近半年来过十一次。都是工作日白天,

上午九十点来,下午两三点走。”十一次。半年。工作日。我上班的时间。“谁给开的门?

”“都是你家那个……嗯,何磊他妈的手机号远程开的。”婆婆开的门。我站在物业前台,

没动。小张还在说什么,我没听见。十一次。沈颖来过我家十一次。婆婆给她开的门。

那副青花瓷碗筷——不是只有除夕才用。它不是纪念品。它是餐具。沈颖每次来,

婆婆拿出来给她用。做饭。吃饭。洗干净。放回柜子。等我下班回来,一切如常。

我以为那个空位是空的。它从来不空。只是避开了我。我在物业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说:“小张,这个记录能打印吗?”“能。”“打一份给我。”回家的路上,

我把那份打印件折好放进包里。婆婆在厨房喊:“小婷,回来啦?菜在锅里温着呢。”“好。

”我换了鞋,走过客厅。茶几上的杯子有两只。一只是婆婆的搪瓷杯。

另一只——白色咖啡杯,杯沿有一圈口红印。豆沙色。我不用口红。婆婆不用口红。“妈,

今天谁来了?”“没谁。邻居老刘来坐了一会儿。”老刘,五十八岁,不涂口红。

我拿起那只杯子,洗了。口红印很好洗。一擦就没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6.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突然觉得这八年——像一场很长的、很安静的笑话。我在这个家里做了八年饭。

八年的米饭、八年的菜、八年的饺子、八年的糖醋鱼。糖醋鱼。“小颖爱吃鱼。

”我做了八年糖醋鱼。以为是何磊爱吃。原来是他替沈颖点的菜。我坐在黑暗的卧室里,

听着何磊均匀的呼吸声。该走了。第二天是周六。何磊带婆婆去了亲戚家。我一个人在家。

我打开了衣柜最里面的那层。外婆的藏青色外套。的确良面料,老式翻领。我把它取出来,

抖了抖灰。穿了两年就嫌旧了。但外婆说:“穿旧了别扔。”我摸了摸领口,又摸了摸下摆。

手指碰到内衬的时候,停了。有东西。硬的。薄薄一片。我翻开内衬。

线脚是外婆的手工——又细又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夹层。我拿剪刀拆了三针线。

一本存折掉出来。农业银行。户名:赵婷。

开户日期:2018年1月5日——我结婚前三天。存入:20,000元。外婆的字迹,

歪歪扭扭写在存折夹着的一张小纸条上:“小婷,日子好就当没这笔钱。日子不好,

这是你的腿。”我捏着纸条坐在地上。外婆走了三年了。她在我结婚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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