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王主任还说什么了?”

“就说特展时间紧，让您抓紧。”小赵低头干活，但庄缨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小赵挤出一个笑容，“苏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馆里真有文物被调包，会怎么样?”

“相关人员要承担责任，馆长可能会撤职，博物馆声誉受损。”庄缨盯着他，“你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小赵避开她的目光，“我去趟材料库，胶水用完了。”

小赵离开后，庄缨立刻给楚队长发了加密信息：“永乐梅瓶有问题，速联系。”

等待回复的十分钟格外漫长。她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只刚修复好的宋代青瓷碗。要不要检测它?如果连梅瓶都被调包了，那这件刚修复的...

不，不能怀疑一切。否则工作无法继续。

手机震动，楚队长的回复：“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庄缨删掉信息，开始写虚假的检测报告。笔尖在纸上滑动，字迹工整专业，但每一个字都让她感到恶心。三十七年，她从未在专业问题上撒过谎。

下午四点，小赵还没回来。庄缨打电话到材料库，值班员说小赵一小时前就离开了。她打他手机，关机。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庄缨来到材料库，问值班员：“小赵来领什么材料?”

“没领什么，就是转了转，问了问新到的那批进口胶水。”值班员翻看记录，“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

“谁的电话?”

“不知道，但看他脸色不太好。”

庄缨想起小赵早上的异常。这个年轻人勤奋好学，家境一般，母亲有病，需要钱。如果真有人收买内应...

她不敢想下去。

回到修复室，庄缨发现工作台被人动过。她的工具摆放位置有细微变化，抽屉没有完全关紧。有人趁她不在时进来过。

检查丢失了什么：修复记录本、检测数据备份U盘、还有...那只宋代青瓷碗的周转箱。

庄缨的心沉到谷底。青瓷碗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