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剑气录
作者:骑鱼去晚安
主角:青阳慕容雪柳青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8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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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青阳剑气录》,现如今正在连载中,主要人物有青阳慕容雪柳青,是网络作者骑鱼去晚安独家所写的,文章无广告版本很吸睛,简介如下:从铁剑门逃出来的那天起就一直缀在身后,保持着三里地的距离,既不离近,也不远离。青阳尝试过甩掉他,但对方显然有修为在身,总……

章节预览

第一章雪夜惊变腊七腊八,冻死寒鸦。燕山脚下的铁剑门,今夜格外冷。雪片子大如鹅毛,

沉甸甸地压在那杆褪色的大旗上,旗上"铁剑"二字本是银钩铁画,如今却被风雪蚀得斑驳,

像一位老去的英雄,连叹息都发不出来。柳青阳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柄铁剑。剑长三尺,

重七斤六两,是师父萧千绝年轻时用的。剑身早已不再光亮,布满细密的划痕,

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青阳今年二十二岁,入门十年,这柄剑他摸了十年,

至今未能完全参透其中三味。"青阳,进来烤火。"屋内传来师父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倦意。

萧千绝今年五十,三十年前以"九指神剑"之名闯荡江湖,后来不知遇上什么变故,

自断一指,退隐燕山,收了两个徒弟。大弟子三年前死于北蛮刀下,如今只剩青阳一人。

青阳抖落肩头积雪,刚要起身,忽然耳廓一动。风声中,有破空之响。

那不是雪花飘落的声音,也不是枯枝断裂的声音。那是衣袂掠空的声音,极轻极快,

像蝙蝠划过夜空,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诡谲。"师父!"青阳瞳孔骤缩。轰!柴门粉碎,

木屑如雪片般飞溅。青阳本能地横剑格挡,一股巨力撞在剑身上,将他震得连退七步,

后背重重撞在院中老梅树上,震得满树积雪簌簌落下。雪光映照下,院中多了七个人。

为首的是个青袍道人,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肌肤下隐有光华流转。他负手而立,

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一片落叶。"铁剑门,萧千绝。"道人开口,声音清冷,

"玄天宗外门执事,玄机子。奉掌门令,借贵门一样东西。"萧千绝缓步走出柴房,

手里提着一柄没有鞘的剑。他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袍,头发花白,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农。只有那双眼睛,在触及玄机子的瞬间,亮得可怕。"借什么?

""借诸位的精血一用。"玄机子微笑,"天地有缺,需长生鼎补之。

鼎成需要九百九十九名武道宗师的精血,萧大侠名列其中,是铁剑门的荣幸。

"青阳心头剧震。玄天宗,那是传说中的修仙门派,居于昆仑之巅,凡人难见其踪。

近日虽有传闻,说仙凡之界出现裂隙,修仙者开始入世,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些"仙人"要的,竟是凡人的命。"荣幸?"萧千绝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苍凉,

"三十年前,我断指退隐,就是因为看透你们这些'仙人'的嘴脸。说什么超脱物外,

实则视凡人如草芥。想要老夫的命,可以。但铁剑门的规矩,剑在人在。""冥顽不灵。

"玄机子摇头,"杀。"六道剑光同时亮起。那不是凡铁,而是飞剑。剑光如虹,割裂风雪,

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萧千绝。青阳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他想要上前,

却发现全身气机被锁定,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萧千绝动了。

他手中的铁剑看似缓慢地画了一个圈,剑势古朴,毫无花俏。这一招叫"断水",

取的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之意,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叮叮叮叮叮叮!

六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线。六道飞剑竟被这柄凡铁同时格开,歪歪斜斜地插入雪地。"好剑法。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凡人武技竟能臻至如此境界,难怪掌门点名要你。可惜,

凡铁终究是凡铁。"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青光破指而出,

快得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萧千绝横剑格挡,铁剑发出一声悲鸣,竟被那道指力洞穿,

余势不减,正中萧千绝胸口。血花飞溅。"师父!"青阳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

猛地冲破气机封锁,挺剑直刺玄机子。这一剑凝聚了他十年修为,剑尖颤抖,发出嗡嗡之声,

直取玄机子咽喉。这是铁剑门的起手式"开门见山",青阳练了十万次,早已炉火纯青。

玄机子看都没看他一眼,袖袍一拂。青阳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青阳,走密道!"萧千绝强撑身形,手中断剑猛地掷出,

却不是攻向敌人,而是钉入院角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石板翻转,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师父!""走!"萧千绝须发皆张,周身气势暴涨,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挺拔如松,

"铁剑门今日虽灭,但'人间'一剑不可绝。活下去,记住——"他反手一掌拍在青阳后背,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将青阳推入洞口。"剑者,护民之器,非长生之阶!

"石板轰然闭合。黑暗中,青阳听到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剑鸣,听到师父的狂笑,

听到玄机子惊怒的厉喝。然后,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下风雪呜咽,如泣如诉。

青阳趴在冰冷的石阶上,牙齿深深咬入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那是师父在推他入洞时,悄悄塞入他怀中的半块玉佩。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人"字。第二章流亡千里密道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青阳在黑暗中爬行,膝盖磨破了,手掌磨出了血,但他不敢停。

师父最后的吼声还在耳边回荡,那六个字像六把锤子,一下下敲打在他的心上。"剑者,

护民之器,非长生之阶。"他不懂。玄天宗不是要补天缺、救苍生吗?为何需要凡人的精血?

为何要对铁剑门下手?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青阳推开出口的木板,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发现自己在燕山北麓的一片林子里,

距离铁剑门已有二十里。远处,火光冲天。青阳回头望去,

只见铁剑门方向的天空被映得通红。那不是火光,是血光。玄机子杀了人,还要炼魂,

连师父的魂魄都不放过。他跪倒在雪地里,向着师父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柳青阳,在此立誓:终有一日,我要以手中之剑,问一问那昆仑仙山,问一问这苍天,

何为道,何为魔!"雪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血迹,掩盖了脚印,也掩盖了一个门派的消亡。

青阳开始了流亡。他不敢走官道,不敢入城镇,只能在荒山野岭间穿行。饿了吃野果,

渴了饮雪水,夜里就躲在树洞里,怀里紧紧抱着那柄铁剑——那是师父最后塞给他的,

剑身上还留着玄机子指力的孔洞。第三天,他在山涧边洗脸时,

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哪里还有铁剑门大弟子的模样,

分明是个叫花子。但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被跟踪了。那是个黑袍人,

从铁剑门逃出来的那天起就一直缀在身后,保持着三里地的距离,既不离近,也不远离。

青阳尝试过甩掉他,但对方显然有修为在身,总能如影随形。第七天夜里,

青阳在一座破庙停下。他生了堆火,将最后半块干粮烤热,然后突然开口:"跟了七天,

不累吗?"庙外传来脚步声,黑袍人走了进来。火光映照下,青阳愣住了。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枯槁,左袖空空荡荡,竟是断了左臂。

最让青阳震惊的是那张脸——虽然老了三十岁,但他绝不会认错。"师父?!"老者抬起头,

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还算机警,没丢铁剑门的脸。"青阳扑过去,想要抱住师父,

却又怕碰疼了他,手悬在半空颤抖:"您...您不是...玄机子他...""死了?

哪有那么容易。"萧千绝坐下,用独臂拨了拨火堆,"那玄机子是筑基期的修士,

老夫不过是个练武的凡人。能以一换一,让他三个月内无法动手,已是侥幸。

""那您的手臂...""代价罢了。"萧千绝轻描淡写,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手,"青阳,

听着,时间不多了。玄天宗势大,这天下九成的武道门派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能与他们对话。""如何变强?""先去燕京。

"萧千绝从怀中摸出一封**,"那里有'铁血盟',是抗北蛮的义军,

也是如今唯一敢与玄天宗抗衡的势力。拿着这封信,找盟主岳山河,他会教你。""师父,

您呢?""我?"萧千绝望向庙外的风雪,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要去昆仑。有些事,

必须去确认。三十年前我逃了,这次,该面对了。"他站起身,独臂按在青阳肩上:"青阳,

记住,从今日起,世上再无铁剑门弟子柳青阳,只有流浪剑客柳青。铁剑门的仇,

不要急着报;我的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着庙外漆黑的夜空:"你看那雪,

落在达官贵人头上,也落在乞丐头上。天道不该如此,仙人更不该如此。

若有一日你剑道大成,不要学他们求长生,要学这落雪——""覆育众生。"说完,

萧千绝转身走入风雪中,再不回头。青阳追到门口,只看到雪地上两行脚印,

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青阳跪在门口,向着师父离去的方向,重重叩首。

这一夜,他不再是门派的弟子,而是一个背负着血仇与疑问的流浪者。风雪漫天,前路茫茫,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剑虽断,志不可折。第三章鬼愁涧开春时节,

柳青阳到了燕山深处。他不敢走大路,专挑荒山野岭。这一日,

来到一处名为"鬼愁涧"的险地。两山夹峙,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栈道,下临万丈深渊,

云雾缭绕,时闻鬼哭。传言这里曾是古战场,死了数十万人,怨气不散,常有妖兽出没。

寻常猎人都不敢靠近,但要去燕京,这是最近的路。青阳站在涧口,望着那终年不散的迷雾,

深吸一口气,踏了上去。栈道年久失修,木板腐朽,每走一步都发出不堪重负的**。

山风从涧底吹上来,带着刺骨的阴寒。青阳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握剑,小心翼翼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栈道突然断裂,露出三丈长的缺口。对面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

青阳皱眉。三丈距离,若在平时,他提气一跃可过。但此刻他身受重伤未愈,且山风凛冽,

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正犹豫间,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兄台可是过不去?"青阳大惊,

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青衫布帽,面容清秀,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以青阳的耳力,竟未察觉此人何时接近。"阁下是?""路人。

"少年走上前来,打量着那缺口,"这鬼愁涧的'断魂崖',

每年都有不少江湖好汉葬身于此。兄台若想硬跳,九死一生。""那当如何?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根银丝,轻轻一抖,银丝如灵蛇般飞出,缠住对面的一棵古松。

"借力使力,不逾矩而行。"少年纵身一跃,脚尖在银丝上轻点,如燕子穿帘,

稳稳落在对面,"过来吧,我接着你。"青阳犹豫了一下。这少年来历不明,

但眼下别无选择。他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在银丝上一点。少年伸手一拉,

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将他稳稳接住。"好轻功。"青阳赞道。"雕虫小技。

"少年收回银丝,"在下姓穆,单名一个'容'字。兄台如何称呼?""柳青。

""柳兄也是去燕京?""正是。""同路。"少年笑道,"这鬼愁涧危机四伏,

不如结伴而行?"青阳点头。这少年虽然神秘,但刚才那一手"飞丝渡崖"的功夫,

分明是极高明的武学,且气息纯净,不似邪道。更重要的是,

青阳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同类的气息——孤独。两人并肩前行。少年话不多,

但每在危险处总能提前预警。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涧底突然传来一声咆哮,

震得山壁簌簌落下碎石。"不好,是'铁背苍熊'!"少年脸色微变,

"这畜牲怎会上到栈道来?"话音未落,一头巨兽从迷雾中冲出。那熊高有丈二,

浑身毛发如铁,双眼赤红,獠牙外露,散发着浓烈的腥气。最诡异的是,

它额头上有一道伤口,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它被魔气侵染了!"少年惊呼,"柳兄小心,

这已不是寻常野兽!"巨熊咆哮着扑来,带起的狂风几乎将人吹下栈道。青阳拔剑,

剑身虽断,但剑意未折。他脚踏北斗,身形一侧,断剑直刺巨熊咽喉。当!一声金铁交鸣,

断剑竟刺不进去。巨熊挥爪,青阳闪避不及,肩头被扫中,顿时血肉模糊,

整个人撞在岩壁上。"柳兄!"少年手中突然多了一柄短剑,剑身如秋水,

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他身形飘忽,剑走轻盈,在巨熊周身游走,每一剑都刺向关节要害。

但巨熊皮糙肉厚,且被魔气加持,短剑刺入三分便再难深入。反而激发了凶性,

一掌拍向少年。少年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命丧熊掌。青阳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

猛地扑上去,将少年推开,自己却被熊爪擦中后背,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栈道。

巨熊闻到血腥味,更加狂躁,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青阳。青阳半跪在栈道上,退无可退,

手中断剑颤抖。要死了吗?不,不能死。师父的仇还没报,

那声"覆育众生"的嘱托还未完成,怎能死在这里!青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退,

反而迎上前去,断剑不再刺向坚硬的皮毛,而是顺着巨熊张口的角度,直刺入其咽喉柔软处。

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一个"勇"字。噗嗤!断剑尽没入柄。

巨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疯狂挣扎,巨大的身躯撞在栈道上。腐朽的木板承受不住,

轰然断裂。青阳与巨熊一同坠入深渊。"柳青!"少年惊呼,扑到崖边。下坠中,

青阳拔出断剑,在岩壁上连连刺击,减缓下坠之势。但鬼愁涧深不见底,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银丝缠住了他的手腕。上方,少年单手握着银丝另一端,

整个人挂在崖边的一棵松树上,脸色因用力而涨红:"抓紧!"青阳借力一跃,

抓住岩壁上的凸起,艰难地爬了上来。两人躺在崖边,大口喘气,都是心有余悸。良久,

少年转过头,看着青阳,眼中神色复杂:"你...为何要救我?"青阳咧嘴一笑,

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知道。可能是看你顺眼?"少年愣了愣,忽然笑了。这一笑,

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竟让青阳看呆了。"我叫慕容雪。"少年——不,少女摘下布帽,

露出一头如瀑青丝,"玄天宗,慕容雪。"青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第四章萍水相逢风停了,雪霁天晴。鬼愁涧的迷雾散开些许,漏下几缕苍白的阳光。

青阳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感觉后背的伤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中的惊涛骇浪。玄天宗。

这三个字像三根刺,扎在他心口。就是这个人,

来自那个灭了铁剑门、杀了师父、视凡人如草芥的宗门。慕容雪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正低头为他包扎伤口。她的手指纤细而稳定,撒药粉的动作轻柔,

与方才剑刺巨熊时的凌厉判若两人。"玄天宗..."青阳沙哑开口,"你是来抓我的?

"慕容雪手一顿,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他:"你知道玄天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青阳握住断剑,暗自蓄力。虽然明知不敌,但他绝不会束手就擒。"看来,

你是从玄天宗的'猎血令'下逃出来的。"慕容雪轻叹,收回了手,"放心,

我不是来抓你的。相反,我是在逃。""逃?""逃离玄天宗。

"慕容雪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巅,"我厌倦了那里的一切。长生,

长生...为了这两个字,他们已经疯了。"她转过头,看着青阳:"你叫柳青,是吧?

铁剑门的幸存者?"青阳浑身紧绷:"你怎知道?""铁剑门的事,在玄天宗不是什么秘密。

"慕容雪淡淡道,"玄机子师兄...不,那个畜生,回来禀报时说漏了嘴,

说有一个弟子逃了,姓柳。他如今被师父禁足,就是因为办事不力。

"青阳眼中闪过杀意:"他在哪?""昆仑,玄天宗山门。但以你现在的本事,去就是送死。

"慕容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柳青,我知道你恨玄天宗,我也恨。

但恨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活下去,变得更强,才能改变些什么。""我们?

""我也被通缉了。"慕容雪苦笑,"三日前,我破坏了宗门一处'炼血池',

放走了三十个被抓的武者。如今我也是玄天宗的叛徒。"青阳沉默良久,

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不知为何,他愿意相信这个少女。或许是她眼中的悲悯,

或许是她刚才救他时的奋不顾身,又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一片苍茫天地间,他们同样孤独。

"为何救我?"青阳问,"在栈道上,你明明可以看着我被巨熊杀死,无需暴露身份。

"慕容雪愣了愣,似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她轻声道:"可能...是因为你推开我的那一刻,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谁?""我娘。

"慕容雪的声音变得飘渺,"她也是个凡人,没有灵根,修不了仙。二十年前,

为了保护刚出生的我,她就是这样挡在妖兽面前...然后死了。在玄天宗,

凡人被视为蝼蚁,但我娘告诉我,蝼蚁也有蝼蚁的尊严。"她看向青阳:"你刚才那一剑,

没有仙法,没有灵力,只有纯粹的'人'的勇气。这让我觉得,我娘说得对。

"青阳心中一震。原来,仙人中也有这样的女子。"走吧。"慕容雪伸出手,"去燕京。

我知道一条路,可以避开玄天宗的耳目。"青阳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两人的手都很凉,

但握在一起,竟生出几分暖意。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结伴而行。

慕容雪虽然修为被宗门限制了大半,但眼界极高,对武学的理解让青阳受益匪浅。

而青阳的实战经验,也弥补了慕容雪缺乏江湖阅历的短板。他们不再走官道,而是翻山越岭。

慕容雪教青阳如何吐纳天地灵气,虽不能修仙,

但可强身健体;青阳则教慕容雪基础的剑术招式,让她明白凡人的武学并非毫无价值。

这一日,来到一处溪边。春雪初融,溪水清澈,游鱼可见。"你的剑法,基础很扎实,

但缺少变化。"慕容雪坐在青石上,赤足涉水,"铁剑门讲究以力破巧,这没错,

但若遇上真正的仙家手段,力再大也无用。"青阳正在擦拭断剑,闻言抬头:"那该如何?

""意。"慕容雪指着溪水,"你看这水,至柔至弱,却能穿石。仙家讲究引天地之力,

但人力有时而穷。我觉得,武学的至高境界,不在借力,而在'生力'。""生力?

""从自身生出无穷之力。"慕容雪双手结印,指尖泛起微光,"我们修仙,

是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但你们武者,肉身本身就是一座宝藏。每一滴气血,每一寸筋骨,

都蕴含着力量。若能激发..."她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将青阳扑倒。嗖!

一支箭矢擦着青阳的头皮飞过,钉入身后大树,入木三分,尾羽嗡嗡作响。"找到你们了。

"树林中走出五个人,皆着玄色劲装,胸前绣着银色云纹——正是玄天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为首之人手持长弓,面容阴鸷:"慕容师妹,掌门有令,叛宗者,杀无赦。

还有那个铁剑门的小子,正好一并解决了,拿回去炼血。"青阳与慕容雪背靠背站立,

一人持断剑,一人握短剑,严阵以待。"怕吗?"青阳问。"怕。"慕容雪轻笑,

"但有人陪着,就不那么怕了。""上!"五名外门弟子同时出手,剑光如网,笼罩而下。

第五章双剑合璧五名外门弟子,最弱的也是炼气七层,放在江湖上,已是一流高手。

五道剑光交织成天罗地网,封死了所有退路。这不是凡俗武学,而是仙家剑阵,

引动天地灵气,剑气所过之处,草木皆折,岩石崩裂。"是'五行剑阵'!

"慕容雪脸色凝重,"青阳,跟紧我!"她短剑一抖,剑身泛起寒霜,

竟在身周形成一道冰墙。剑气撞在冰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玄冰护体?慕容师妹,

你为了这些凡人,竟不惜耗费本命精元?"持弓者冷笑,"看来掌门说得对,

你已经被红尘污染了道心。""道心?"慕容雪剑势一变,寒霜化作漫天冰晶,"我的道,

不在你们那里!"青阳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盯着剑阵的运转。铁剑门十年苦修,

养就了他一颗沉静的心。越危险,越冷静。五人的剑阵看似严密,但每当转换方位时,

东北角总会有半息的迟滞。那是持弓者所在的位置,他修为最高,杀心最重,反而成了破绽。

"雪儿,攻东北!"青阳低喝。慕容雪一怔。雪儿?从未有人这样叫过她。但不知为何,

这一声呼唤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力量。"好!"两人同时动了。青阳的断剑直直刺出,

没有任何花俏,就是铁剑门的起手式"开门见山"。但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剑身虽断,剑意却前所未有地凝实。慕容雪的短剑则化作一道流光,

刺骨的寒意让空气都凝结出白霜。持弓者大惊。他没想到这两个"叛徒"配合如此默契,

更没想到青阳那一剑竟能穿透剑阵的封锁,直指他的咽喉。"找死!"他弃弓拔剑,

一道火红剑气迎向青阳。这是"离火剑气",温度极高,足以熔金化铁。青阳不闪不避。

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若退,则剑阵合拢,必死无疑;若进,尚有一线生机。

"给我破!"断剑与火红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爆鸣。

青阳感觉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手臂冲入体内,经脉仿佛被烈火焚烧。但他咬牙不退,

反而催动全身气血,硬顶着剑气向前。噗嗤!断剑刺入持弓者肩膀,

而青阳的右臂也已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啊!"持弓者惨叫后退,剑阵顿时大乱。

慕容雪抓住机会,短剑连点,冰寒剑气洞穿了另外两人的手腕。剩余两人见势不妙,

转身就逃。"别追了。"青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慕容雪连忙扶住他,看到他右臂的伤势,眼眶一红:"你这傻子,不要命了?""命?

"青阳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命重要,还是你重要?"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慕容雪别过脸去,耳根微红:"胡说什么...我帮你疗伤。"她撕下衣襟,

小心翼翼地包扎。青阳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个月来,他们同生共死,

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情谊。但两人都背负着血仇与使命,谁也不敢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青阳,"慕容雪忽然开口,"等到了燕京,我们就分开吧。"青阳心中一紧:"为何?

""我是玄天宗的叛徒,和你在一起,只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慕容雪的声音很轻,

"铁血盟是抗北蛮的义军,你去了那里,有大好前程。

而我...我要去寻找补天裂的其他方法,不靠长生鼎的方法。"青阳沉默良久,

忽然道:"你知道我师父最后对我说什么吗?""什么?""他说,剑者,护民之器。

"青阳抬起左手,轻轻握住慕容雪的手,"雪儿,我不在乎你是仙是凡,不在乎你来自哪里。

我只知道,在这鬼愁涧,是你拉住了我的手。这条路,我想继续和你一起走。

"慕容雪的手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青阳坚定的眼神,那里面有pain,有执着,

有温柔,唯独没有退缩。"可是...""没有可是。"青阳站起身,虽然浑身是伤,

但腰背挺得笔直,"你不是说,武学的至高境界是'生力'吗?我觉得,人的力量,

不仅来自自身,还来自守护之人的心。雪儿,让我守护你,可好?"春风拂过溪面,

荡起层层涟漪。慕容雪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忽然觉得,那昆仑山巅的长生,

也不及此刻他眼中的光芒。她轻轻点头,一滴泪滑落脸颊:"好...但你要答应我,

无论如何,活下去。""我答应你。"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修整三日,

继续上路。这一回,他们不再避讳,手牵着手穿行于山林之间。

青阳的伤势在慕容雪的仙家丹药下好得很快,而慕容雪也在青阳的指点下,

将仙法与武技融合,创出一套"冰魄剑法"。这一日,来到燕山脚下。远远望去,

燕京城墙高耸,旌旗招展,一派肃杀之气。城墙上,"铁血盟"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到了。"青阳深吸一口气,"雪儿,你确定要跟我进去?一旦踏入,

就等于正式与玄天宗为敌。"慕容雪握紧他的手:"我早已与玄天宗为敌了。

而且..."她看向城门处,那里有一队人马正在迎接,为首之人身材魁梧,

正是铁血盟盟主岳山河。"而且,我感觉到,燕京有我想找的东西。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一种...与长生鼎截然不同的力量。

"青阳点头:"那就一起进去。"两人携手,大步走向城门。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不会分开。第六章铁血盟燕京,铁血盟总舵。

这是一座废弃的兵营改造的,处处透着行伍之气。校场上,数百名汉子正在操练,

喊杀声震天。他们穿着破旧的铠甲,用着豁口的刀剑,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坚定如铁。

"好一支铁军。"慕容雪轻声赞道。"都是北蛮入侵后,失去家园的汉子。

"引路的管事叹道,"盟主说,既然仙门不管我们死活,我们就自己拿起刀。"来到大堂,

岳山河已等候多时。这位名动江湖的盟主,比青阳想象中要苍老。他须发花白,满脸风霜,

但腰杆笔直如标枪,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柳青?"岳山河打量着青阳,目光如电,

"萧千绝的弟子?""正是。家师有信呈上。"青阳递上萧千绝的**。岳山河接过,

看了一遍,面色渐渐凝重。他将信收入怀中,

长叹一声:"萧兄还是去了昆仑...三十年了,他还是放不下。""盟主认识家师?

""岂止认识。"岳山河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三十年前,

我、萧千绝、还有玄天宗如今的掌门,我们三人曾义结金兰,共游天下。那时天还未裂,

仙凡有别,但尚无今日之仇。"青阳与慕容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后来呢?

"慕容雪忍不住问。"后来?"岳山河苦笑,"后来我们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

里面有关于'天裂'的预言,也有'长生鼎'的炼制之法。我们三人理念不同,

我主张以武护民,萧兄主张以剑问道,而玄天子...他主张以鼎补天,哪怕牺牲凡人。

"他看向慕容雪:"你就是慕容家的丫头吧?你爹...玄天子,当年不是这样的。

是长生的诱惑,改变了他。"慕容雪沉默。她记忆中的父亲,冷酷、威严、不近人情,

与岳山河描述的那个人,判若两人。"盟主,家师让我来,是希望能为抗蛮出力,

同时..."青阳顿了顿,"同时想弄清楚,除了长生鼎,是否还有其他补天之法。

"岳山河站起身,走到一幅地图前。那是燕云十六州的地图,上面插满了红蓝小旗。"有。

"岳山河指着地图中央,"在燕京地下,有一处'龙脉'。上古传说,

人皇曾以自身精血封印天地,若有人皇血脉觉醒,辅以万民愿力,或可补天,

无需牺牲九百九十九人。""人皇血脉?"青阳心中一动,想起师父塞给他的那半块玉佩。

"只是传说。"岳山河摇头,"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觉醒。而且,

玄天宗已经察觉到龙脉的存在,他们派了高手潜入燕京,要破坏龙脉,

逼我们接受长生鼎的方案。""何时?""三日后,月圆之夜,龙脉气息最盛之时。

"岳山河看向青阳,"萧兄在信中说,你悟性好,根骨佳,是可造之材。这三日,

我会传你铁血盟的'山河诀',这是唯一能对抗仙家法术的武学。""多谢盟主。

""别急着谢。"岳山河神色凝重,"修炼山河诀,需以心头血为引,过程痛苦万分,

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否则经脉尽断。你可想好了?"青阳没有犹豫:"想好了。

师父说,剑者护民。若能护这满城百姓,纵死何妨?""好!"岳山河大笑,

"萧兄收了个好弟子!丫头,你呢?"慕容雪上前一步:"我虽修为被封,但尚能布阵。

三日后,我来守护龙脉外围,阻截玄天宗的援手。""好!那就让我们这些'凡人',

与那昆仑仙山,斗上一斗!"当夜,青阳被带入密室。岳山河传他口诀,

乃是以自身气血沟通天地山川之法,霸道无比。"山河诀第一重,'望岳'。观想自身为山,

不动不摇,承接天威..."青阳盘膝而坐,按照口诀运转气血。

起初只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游走,渐渐地,那股暖流变得炽热,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痛!

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又仿佛有烈火在焚烧五脏六腑。青阳咬紧牙关,汗水如雨下,

很快就浸透了衣衫。"坚持住!引那股力量入丹田,化气为剑!"青阳依言而行,

将那股狂暴的力量引入丹田。那里,原本只有一丝微弱的真气,此刻却如干柴遇烈火,

轰然爆发。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幅画面:苍茫大地,山川起伏,一条巨龙匍匐在地底,

昂首向天。而他自己,仿佛就站在龙首之上,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巨剑。"这是...龙脉?

"画面一闪而逝,青阳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黑血喷出。"成了!"岳山河欣慰地看着他,

"第一重'望岳',你只用了一夜。萧兄当年,用了三天。"青阳擦去嘴角血迹,站起身。

他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穿墙壁。更重要的是,

他感觉到丹田中那枚断剑的碎片,似乎与什么产生了共鸣。"盟主,我看到了龙脉。

""什么?"岳山河大惊,"你竟能感应到?看来,你身上果然有人皇血脉的气息。三日后,

你随我进入龙脉核心,以山河诀催动龙气,或许真能补天!""是!"青阳握紧拳头。

三日后,不仅是为了对抗玄天宗,更是为了证明,凡人亦可救苍生,无需借那害人的长生鼎!

而此刻,在燕京某处豪宅中,一名青袍道人正对着铜镜禀报。镜中浮现的,

正是玄机子那张俊美却阴冷的脸。"师兄,已确认,慕容雪与那柳青都在铁血盟。

三日后龙脉开启,正是良机。""很好。"玄机子冷冷道,"这一次,

我要亲手抽干他们的血,炼入长生鼎中。"第七章山河诀三日光阴,弹指即过。这三日里,

青阳几乎不眠不休,将山河诀修至第二重"观澜"。岳山河惊叹其悟性,

称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但只有青阳知道,每当夜深人静,

他都能感觉到丹田中那柄断剑的碎片在颤动,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慕容雪则忙碌于龙脉外围的布防。她以玄天宗的阵法知识,结合燕京的地形,

布下"九宫迷仙阵",可困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同时,

她还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玄冰珠"融入阵眼,威力倍增。"雪儿,辛苦你了。"这日傍晚,

青阳来到阵眼处,看到慕容雪脸色苍白,显然消耗过度。"无妨。"慕容雪勉强一笑,

"阵法已成,就算是玄机子亲至,也能阻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足够了。

"青阳握住她的手,"盟主说,龙脉开启只需一炷香时间。只要我能引动龙气,

就能暂时稳固天裂,为寻找永久解决之法争取时间。"慕容雪看着他,欲言又止。"怎么了?

""青阳,引动龙气...可能会伤身。"慕容雪低声道,"龙气至刚至阳,你虽修山河诀,

但毕竟是凡人之躯。万一...""没有万一。"青阳轻轻拥住她,"雪儿,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想,若长生鼎炼成,九百九十九名武者惨死,

其中包括多少人的师父、兄弟、爱人?我一人之身,换千人活命,值了。

"慕容雪将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总是这样,

傻得让人心疼。"青阳笑了:"那你可愿意,一直心疼下去?"慕容雪抬起头,眼波流转,

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等你回来。"夜幕降临,月圆如盘。燕京地下,

龙脉入口。这是一处古老的祭坛,位于皇宫废墟之下,处处刻着上古符文。

岳山河带着青阳和十二名铁血盟的高手,站在祭坛中央。"时辰到了。

"岳山河抬头看着穹顶,那里有一个圆形缺口,月光正好洒落,"青阳,站到天衍位,

运转山河诀,感应龙气。"青阳依言而行,走到祭坛中央,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望岳!

"他低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如一座山岳拔地而起。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地面微微震动。"观澜!"第二重境界运转,青阳感觉自己的意识沉入了地底,

与那条沉睡的巨龙相连。那是龙脉,是这片大地的脊梁,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引龙气!

"岳山河一声令下,十二名高手同时割破手腕,鲜血流入祭坛的凹槽。这是以血为引,

唤醒龙脉。轰!一声巨响,一道金光从地底冲出,将青阳笼罩。

他只觉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体内,经脉几乎要被撑爆。但他咬紧牙关,按照山河诀的法门,

将那股力量引入丹田,再导向天灵。"啊——!"青阳仰天长啸,七窍都渗出鲜血。

他的意识在无限拔高,仿佛看到了燕京的全貌,看到了北边的长城,看到了更远的昆仑山。

在那里,有一座鼎,正在贪婪地吞噬着生命的气息。"这就是...天裂吗?"青阳看到,

在极高的天空上,有一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被撕开的伤口,魔气从中渗出。而在裂缝下方,

长生鼎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与裂缝遥遥呼应。"给我合!"青阳催动龙气,

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撞向那道裂缝。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慕容雪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有强敌来袭!"夜空之中,数十道剑光划破长空,为首的正是玄机子。

他身后跟着十八名筑基期修士,气息相连,竟也组成了一座大阵。"慕容雪,叛宗之徒,

受死!"玄机子一眼就看穿了九宫迷仙阵的虚实,冷笑声中,祭出一柄赤红飞剑,

剑身缠绕着火焰,一剑斩下。轰!大阵剧烈晃动,慕容雪喷出一口鲜血,

却咬牙坚持:"青阳,快!我撑不了多久!"青阳在龙脉中听到了她的声音,心中大急,

不顾一切地催动龙气。金色光柱更粗了几分,天裂的缝隙开始缩小。"找死!

"玄机子察觉到龙脉的异动,面色大变。他弃了慕容雪,直扑祭坛入口。"拦住他!

"岳山河怒吼,带领十二名高手迎上。一场大战,爆发。第八章血染祭坛玄机子的修为,

已至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的飞剑"赤炎"化作百丈火龙,所过之处,

岩石熔化,血肉蒸发。十二名铁血盟高手,眨眼间就有三人倒在了火海之中。"凡人蝼蚁,

也敢阻我?"玄机子冷笑,手指连点,离火剑气纵横交错。岳山河怒发冲冠,

施展出山河诀最高重"镇山河",周身浮现山川虚影,硬撼火龙。轰!岳山河连退十步,

口鼻溢血,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有点意思。"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区区凡人,

竟能接下我三成力的一击。可惜,也到此为止了。"他双手结印,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片火云,

炽热的气息让空气都扭曲了。"天火降临!"火云中落下无数火球,如同末世之灾。

岳山河等人奋力抵抗,但人力终有穷时,又有五名高手倒下,尸骨无存。"盟主!

"青阳在祭坛中央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他想抽身去救,但龙脉的牵引力让他动弹不得。

此刻若中断,不仅前功尽弃,龙脉反噬,在场无人能活。"青阳,别动!守住心神!

"岳山河大吼,身上又添三道伤口,"引龙气,补天裂!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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