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题名时,恶婆婆跪地求饶》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裴子瞻萧念彩,作者“田野紫金花”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她猛地推开裴子瞻,整了整衣襟,强作镇定。“谁对你动情?你这人,满嘴胡言,没个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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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那个入赘的穷书生,连给老夫人端洗脚水都不配!
萧承志冷笑着把酒泼在他脸上:“裴子瞻,你这种货色,只配在萧家当条狗!
”表妹萧雅儿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偷了我的玉佩还敢顶嘴?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骨头!
”全金陵城都在等着看这个赘婿被扫地出门。可谁也没想到,
当那八百里加急的喜报震碎了萧府的大门时,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男人,
竟然成了当朝圣上亲点的状元郎!岳母吓得瘫坐在地,萧承志更是抖成了筛子。
而那个一直冷若冰霜的萧家大**,却红着脸拽住了他的衣角……1金陵城的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萧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后头,就已经热闹得紧了。裴子瞻正蹲在后院的井边,
两只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正使劲搓着一只黄铜脸盆。这脸盆是老夫人的心头好,每天早起,
裴子瞻得先把它擦得能照出人影来,再兑上三分滚水、七分温水,撒上几片晒干的红花,
稳稳当当地端到正房去。“哟,这不是咱们裴大才子吗?
”一声尖酸的动静从回廊那头飘过来。裴子瞻没抬头,光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萧承志。
这位萧家的嫡长孙,平日里除了斗鸡走狗,最爱干的事就是拿裴子瞻寻开心。
萧承志穿着一身簇新的杭绸长衫,腰里挂着个沉甸甸的玉坠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一脚踢在铜盆边上。“哐当”一声,盆里的水溅了裴子瞻一脸。
裴子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慢慢站起身来,垂着手,一言不发。他这副模样,
在萧承志眼里就是个没脾气的泥人。“裴子瞻,我奶奶昨儿个说了,你这书读得不怎么样,
端水的功夫倒是见长。”萧承志嘿嘿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
“顺道把小爷的靴子也擦了,擦干净了,赏你两个大钱买烧饼吃。
”裴子瞻看了一眼地上的帕子,又看了看萧承志那双沾满了泥点的鹿皮靴,心里头冷笑一声。
这哪是擦靴子,这是在萧家这块地界上,要把他裴子瞻最后一丁点读书人的骨气都给踩碎了。
“表哥,老夫人那边等着洗漱,误了时辰,怕是不好交代。”裴子瞻声音不大,却稳当得很。
“拿奶奶压我?”萧承志眼珠子一瞪,正要发作,就听见正房那边传来一声咳嗽。
那是萧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儿在打信号。萧承志哼了一声,指着裴子瞻的鼻子道:“你等着,
今儿个寿宴上,有你好受的!”裴子瞻没理会他的叫嚣,重新换了水,端着铜盆进了正房。
屋里头,一股子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萧老夫人正歪在罗汉床上,由着两个小丫鬟捶腿。
见裴子瞻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跪下吧。
”裴子瞻依言跪在踏板上,将铜盆举过头顶。“老夫人,请洗漱。
”萧老夫人伸出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在水里试了试,随即眉头一皱,猛地一扬手。“哗啦!
”整盆温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裴子瞻身上。“你想烫死老身吗?”老夫人厉声喝道,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萧家养你这赘婿,还不如养条看门狗!”裴子瞻只觉得浑身冰凉,
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低着头,看着地砖上的水渍,
心里头却在琢磨:这老太太今日发这么大火,大抵是因为昨儿个听说了,
他在书房里偷偷写了一篇策论,被路过的教书先生夸了几句。在萧家,
他裴子瞻只能是个废物,绝不能是个才子。“孙婿知错,这就去换水。
”裴子瞻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必了!”老夫人挥挥手,一脸厌恶,“滚出去,
别在这儿碍眼。今儿个是老身的寿辰,你若是敢在席面上丢了萧家的脸面,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裴子瞻退了出来,站在廊下,任由晨风吹干身上的湿衣服。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从云层里挤出来,金灿灿的。他心里头暗自念叨:这萧家的天,
怕是快要变了。2萧府的寿宴,那叫一个气派。前厅里摆了整整三十桌,
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戏台上正唱着《麻姑献寿》,锣鼓喧天,热闹得紧。
裴子瞻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桌,同桌的不是萧家的远房穷亲戚,就是几个管事的。“瞧瞧,
那就是萧家招的那个赘婿。”“听说是个落第的书生,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
才卖身进来的。”“啧啧,长得倒是白净,可惜是个吃软饭的。
”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裴子瞻自顾自地夹着面前的一盘花生米,
仿佛那些话说的不是他。就在这时,萧承志端着酒杯,领着一群狐朋狗友走了过来。“诸位,
诸位静一静!”萧承志扯着嗓子喊道,“今儿个我奶奶大寿,咱们萧家的‘大才子’裴子瞻,
还没给奶奶献礼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裴子瞻。裴子瞻放下筷子,慢慢站起身来。
他手里确实准备了一份礼,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亲手抄录的一卷《金刚经》。
“孙婿裴子瞻,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裴子瞻从怀里取出经卷,双手呈上。
萧承志一把抢过经卷,随手一抖,哗啦啦散了一地。“就这?”萧承志夸张地大笑起来,
“一张破纸,几个黑字,就想打发了我奶奶?裴子瞻,你这也太寒碜了吧!大家伙儿瞧瞧,
这就是读书人的‘礼数’!”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裴子瞻,你若是没钱买礼,
跟表哥说一声啊。”萧承志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元宝,随手扔在裴子瞻脚下,“来,
把这元宝捡起来,去外头买尊玉佛回来,也算你尽了心。”金元宝在地上滚了几圈,
停在裴子瞻的布鞋边上。裴子瞻看着那金元宝,又看了看萧承志那张写满了挑衅的脸。
他知道,这不光是在羞辱他,更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表哥这元宝,怕是来路不正吧?
”裴子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萧承志脸色一变。
“我听说,昨儿个账房那边少了一百两银子,正巧表哥今儿个就大方起来了。
”裴子瞻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虚的冷意,“这元宝若是进了老夫人的寿礼,
怕是不太吉利。”“你血口喷人!”萧承志急了,伸手就要去抓裴子瞻的衣领。“住手!
”一声清冷的喝令从后头传来。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萧家大**萧念彩正领着几个丫鬟走过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容貌绝美,
却冷得像是一块冰。萧念彩看了一眼地上的经卷,又看了看裴子瞻,眉头微微一蹙。“承志,
今日是奶奶寿辰,不可胡闹。”萧念彩走到裴子瞻面前,弯下腰,亲手捡起了那卷经书。
她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字迹,苍劲有力,
隐隐有大家之风,绝非寻常书生能写出来的。“这经书,我替奶奶收下了。
”萧念彩淡淡地说道,随即转头看向裴子瞻,“你跟我来,奶奶有话问你。
”裴子瞻跟着萧念彩往后院走去。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到了僻静处,
萧念彩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裴子瞻。“裴子瞻,你到底是什么人?
”裴子瞻一愣,随即笑道:“娘子这话问得奇怪,我不就是萧家的赘婿吗?”“寻常赘婿,
可写不出这样的字,更不敢在寿宴上当众顶撞萧承志。”萧念彩逼近一步,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裴子瞻的鼻孔,“你进萧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裴子瞻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心里头微微一荡,嘴上却依旧不正经:“目的?
当然是想找个漂亮娘子,安安稳稳地吃一辈子软饭啊。”萧念彩气得俏脸通红,正要发作,
忽然听见前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报——!”一名官差模样的人冲进萧府,
手里高举着一份红色的捷报。“金陵裴子瞻,高中状元——!”这一声喊,
像是平地起了一个惊雷,震得整个萧府都晃了三晃。3萧府后院,萧念彩的闺房里。
红烛摇曳,映照着屋里头精致的摆设。裴子瞻坐在圆桌旁,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
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萧念彩坐在对面,手里绞着帕子,
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复杂的情绪。“状元?”萧念彩压低了声音,
仿佛怕惊动了窗外的月光,“你既然中了状元,为何还要入赘萧家受这份罪?
”裴子瞻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娘子,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大隐隐于市’。
再说了,若不入赘,我上哪儿找这么漂亮的娘子去?”“你正经些!
”萧念彩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全家上下都乱了套了。奶奶吓得连药都喝不下了,
萧承志更是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你打算怎么办?”裴子瞻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到萧念彩身边。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挑起萧念彩的一缕青丝。“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当我的赘婿啊。”裴子瞻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萧念彩脖子发痒,“娘子,
你还没告诉我,这经书你瞧着可还喜欢?”萧念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躲,
可身子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动弹不得。“字……字写得不错。”她支支吾吾地应道。
“只是字不错?”裴子瞻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又大胆了几分,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耳垂,“我可是听说了,娘子昨儿个夜里,还对着那幅古画叹气呢。
是不是在想,若是那画画的人能陪在身边,该有多好?”萧念彩浑身一震。他怎么知道?
那幅画是她私藏的,连贴身丫鬟都不知道。“你……你偷看我的东西?
”“这怎么能叫偷看呢?”裴子瞻一脸无辜,“咱们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萧念彩气得想笑,又觉得心里头乱糟糟的。这个男人,入赘三个月,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没出息的穷书生,可现在看来,他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裴子瞻,
你别以为中了状元就能在萧家为所欲为。”萧念彩强撑着气势,冷声道,“这萧家,
还是奶奶说了算。”“是吗?”裴子瞻忽然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那咱们就瞧瞧,这萧家到底是谁说了算。”他忽然一弯腰,猛地将萧念彩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萧念彩惊呼一声。“夜深了,娘子,咱们该歇息了。”裴子瞻坏笑着,
大步走向那张垂着红绸幔帐的大床。“你放我下来!裴子瞻,你这个无赖!
”萧念彩的挣扎在裴子瞻看来,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调情。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整个人顺势压了上去。屋里头的红烛晃了晃,熄灭了。黑暗中,只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萧念彩那一声细若蚊蝇的呢喃。“裴子瞻……你若是敢负我,我定不饶你。
”4第二天一早,萧府并没因为出了个状元郎而变得喜气洋洋,反而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裴子瞻刚走出房门,就被一群家丁给围住了。“裴子瞻,老夫人有请!”领头的是萧承志,
他今日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带着一股子阴狠的笑意。裴子瞻理了理衣襟,
淡淡地说道:“表哥,这一大早的,又是唱哪出啊?”“少废话,到了祠堂你就知道了!
”萧家祠堂。萧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萧雅儿坐在一旁,
正拿着帕子抹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奶奶,您可要为雅儿做主啊!
”萧雅儿抽泣着说道,“那玉佩是爹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昨儿个还好好的,
今儿个一早就不见了。有人瞧见,昨儿个夜里,
裴子瞻偷偷摸摸进了我的院子……”裴子瞻走进祠堂,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心里头冷笑。
这栽赃嫁祸的手段,也太拙劣了些。“裴子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裴子瞻拱了拱手,不慌不忙地说道:“老夫人,孙婿昨儿个夜里一直和娘子在一起,
从未离开过房门半步。这一点,娘子可以作证。”众人的目光看向随后的萧念彩。
萧念彩脸色微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不错,子瞻昨夜确实一直在我房中。”“哼,
你们是夫妻,自然是互相包庇!”萧承志跳出来喊道,“搜!给我搜他的身!还有他的书房!
”几个家丁不由分说,冲上来就要动手。裴子瞻眼神一冷,身形微微一晃,
那几个家丁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跌倒在地。“谁敢动我?”裴子瞻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威严。“反了!反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裴子瞻,
你以为中了状元,就能在萧家撒野了吗?”“老夫人误会了。”裴子瞻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随手扔在桌上,“您瞧瞧,是不是这块?”萧雅儿定睛一看,惊呼道:“就是这块!
你还说不是你偷的!”“这块玉佩,是我刚才在表哥的院子里捡到的。
”裴子瞻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承志,“表哥,你昨儿个夜里去雅儿表妹的院子,
怕是走错门了吧?”萧承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我没有!”“有没有,
搜搜表哥的屋子不就知道了?”裴子瞻悠然自得地说道,“我听说,
表哥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都是账房里失踪的宝贝。”“够了!”老夫人厉声喝止。
她虽然老糊涂,但并不傻。这出戏再演下去,丢的就是萧家嫡系的脸了。“雅儿,
玉佩既然找回来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老夫人瞪了萧承志一眼,随即看向裴子瞻,
“裴子瞻,你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裴子瞻跟着老夫人进了内室。老夫人沉默了许久,
忽然叹了口气:“子瞻啊,以前是老身看走了眼。你既然中了状元,
这萧家自然是留不住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进京?”裴子瞻微微一笑:“老夫人,
孙婿并不打算进京。”“为何?”老夫人一愣。“因为这金陵城里,
还有不少‘戏’没唱完呢。”裴子瞻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再说了,我若是走了,
谁来替萧家收拾这烂摊子?”老夫人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惧。5萧府门外,马蹄声碎。“报——!金陵裴子瞻,高中状元,
圣旨到——!”这一声喊,比之前的捷报还要响亮,震得整条街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萧府的大门轰然打开。萧老夫人领着全家上下,慌慌张张地跪在院子里。
一名身着黄马褂的内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大步走进来。“圣旨到,
裴子瞻接旨——!”裴子瞻从人群中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跪下。“臣裴子瞻,接旨。
”内监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陵学子裴子瞻,才华横溢,
策论精辟,深得朕心。特赐状元及第,授翰林院修撰,赏银千两,绸缎百匹。钦此!
”“谢主隆隆恩!”裴子瞻磕头谢恩。内监笑眯眯地扶起裴子瞻:“裴大人,恭喜恭喜啊。
万岁爷可是说了,让您早日进京面圣,朝廷正缺您这样的人才呢。”“有劳公公了。
”裴子瞻随手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过去。内监收了红包,笑得更灿烂了,
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萧家人,语气变得冷淡起来:“这位就是萧老夫人吧?裴大人入赘萧家,
倒是让你们沾了不少光啊。”老夫人尴尬地笑了笑,连声称是。送走了内监,
萧府的气氛变得诡异到了极点。萧承志躲在人群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雅儿更是吓得脸色发青,连头都不敢抬。裴子瞻转过身,看着这一家子人,忽然笑了起来。
“奶奶,您刚才不是问我,什么时候进京吗?”老夫人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改主意了。”裴子瞻走到萧念彩身边,拉起她的手,“我要带着娘子一起进京。
至于萧家的生意……表哥,你不是一直想要吗?那就交给你好了。”萧承志一听,
非但没高兴,反而吓得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裴子瞻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萧家的生意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外头欠了一**债,没裴子瞻坐镇,不出三天就得关门大吉。
“子瞻……子瞻啊,以前都是奶奶不好。”老夫人忽然老泪纵横,一把拽住裴子瞻的衣角,
“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萧家就全完了!”裴子瞻看着老夫人那副可怜相,
心里头没有半点波澜。“老夫人,您这话就说错了。萧家完不完,不在于我走不走,
而在于你们这颗心,到底黑没黑。”他转过头,温柔地看着萧念彩。“娘子,咱们走吧。
”萧念彩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萧府大门。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身后,是萧家人的哭喊声和求饶声,但在裴子瞻听来,
那不过是这出大戏落幕前的最后一点杂音罢了。6金陵城的风向,说变就变。
昨儿个萧府门前还是冷冷清清,连个讨饭的都嫌这儿晦气;今儿个一早,
那朱漆大门差点儿没被踩塌了。裴子瞻正在院里慢条斯理地打着一套导引功,
浑身筋骨咯吱作响,热气从天灵盖儿往上冒。“姑爷,姑爷!外头来了好些个大轿子,
把咱家胡同都给堵死了!”小厮阿福跑得鞋都掉了一只,脸色通红,跟见了活神仙似的。
裴子瞻收了势,接过帕子抹了抹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慌什么?
又不是官府来抄家。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跟丢了魂儿似的。”他这话刚落音,
就瞧见萧老夫人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颤巍巍地赶了过来。
老太太今儿个换了身绛紫色的缂丝长袍,头上戴着抹额,上头那颗猫眼石晃得人眼晕。
“子瞻啊,快,快随老身去迎接!听说是巡抚大人府上的大管家,亲自送帖子来了!
”老太太那张老脸笑得跟朵风干了的菊花似的,哪儿还有半点儿昨儿个泼洗脚水的威风?
裴子瞻心里暗笑:这老太太,变脸的功夫比那戏台上的名伶还要高出三分。“老夫人,
孙婿这身衣裳怕是不合礼数,万一冲撞了贵客,岂不是罪过?
”裴子瞻故意扯了扯自个儿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一脸的“惶恐”“哎哟,我的好孙婿,
你现在是文曲星下凡,哪怕穿件破麻袋,那也是名士风流!”老太太拉着裴子瞻的手,
那叫一个亲热,恨不得把他当亲祖宗供起来。到了大厅,
只见一个穿着石青色绸缎马褂的中年人,正端坐在客位上。那人见了裴子瞻,竟猛地站起身,
紧走几步,一躬到地。“小人王德,奉巡抚大人之命,特来向裴状元贺喜!大人说了,
裴先生策论惊天,乃是国之栋梁,改日定要亲自登门讨教。”这话一出,
厅里萧家那帮子亲戚全都傻了眼。巡抚大人是什么身份?那是封疆大吏,金陵城里的土皇帝!
竟然对一个赘婿如此客气?裴子瞻却是面不改色,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那架势,
倒真有几分宰相门前七品官的淡定。“大人谬赞了。子瞻不过是一介书生,侥幸得了圣恩,
哪敢当此大礼?”他一边客套,一边拿眼角扫了扫躲在屏风后头偷看的萧承志。
萧承志此刻脸色惨白,两条腿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心里琢磨着:这裴子瞻到底是什么来头?难不成真是哪位大老爷流落民间的私生子?
送走了王管家,萧府里头炸了锅。老太太当即下令,把裴子瞻住的那个破院子给封了,
非要让他搬进府里最宽敞的“沁芳阁”裴子瞻却摆了摆手,笑得贼兮兮的。“老夫人,
孙婿住惯了那小屋,清静。再说了,那儿离娘子的闺房近,方便‘切磋学问’。
”萧念彩在一旁听得俏脸飞红,暗暗啐了一口:这登徒子,当着长辈的面,
竟也敢这般胡言乱语!7入夜,萧府里静悄悄的。裴子瞻的书房里,一灯如豆。
他正伏在案头,手里攥着一管紫毫,在宣纸上龙飞凤舞。那字迹,若是让懂行的瞧见,
定要惊呼一声:这分明是带着杀伐之气的“瘦金体”!“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萧念彩端着一碗莲子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今儿个穿了件淡粉色的小袄,
下头是月白色的百褶裙,长发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挽着,显得格外清丽。裴子瞻没抬头,
鼻尖却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冷香。“娘子深夜造访,是怕为夫冷了被窝,
特来‘红袖添香’的?”裴子瞻头也不抬,嘴里却没个正经。萧念彩没理会他的调侃,
把莲子羹往桌上一放,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张宣纸。“裴子瞻,你这字……绝非一日之功。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她伸手想去拿那张纸,却被裴子瞻抢先一步,
顺势握住了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娘子,这是为夫给圣上写的谢恩折子,
里头可都是‘天机’。你这般好奇,莫不是想替圣上监视我?”裴子瞻稍一用力,
便将萧念彩拉到了怀里。萧念彩挣扎了两下,却觉得这男人的胸膛硬得跟块铁板似的,
震得她心尖儿发颤。“你……你放开!谁要监视你?
我只是瞧你这书房里藏着不少京城来的密信,怕你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连累了萧家。
”萧念彩别过脸,呼吸却变得有些促。裴子瞻凑到她耳根子前,压低了嗓子,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味儿。“娘子放心,为夫这条命,贵重得很。
圣上还指望着我去京城替他‘扫雪’呢。倒是你,这般关心为夫,莫不是动了真情?
”萧念彩只觉得耳朵尖儿**辣的,心里头像是揣了只小鹿,乱撞个不停。
她猛地推开裴子瞻,整了整衣襟,强作镇定。“谁对你动情?你这人,满嘴胡言,没个正经!
我且问你,萧家那几个绸缎庄子,最近出了大乱子,你可知道?”裴子瞻坐回椅子上,
端起那碗莲子羹,喝了一口,眼里闪过一道精芒。“知道。不就是那帮子老伙计见利忘义,
想趁着老太太糊涂,把萧家的家底儿给掏空吗?”他冷笑一声,
手里的调羹在碗里划出一道弧线。“娘子莫急,这帮子蛀虫,
为夫早晚要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拎出来,晒成干儿。”萧念彩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儿,
心里头竟莫名地安稳了许多。这个男人,虽然嘴上不正经,但那双眼睛,
却像是能看穿这世间一切的迷雾。8金陵城的绸缎行,这几日可不太平。
萧家最大的那间“锦绣阁”,门口竟被一帮子地痞流氓给堵了。“还钱!
萧家欠了咱们三千两银子的货款,今儿个不给,就把这店给砸了!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拎着根大木棍,唾沫星子横飞。萧承志躲在柜台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