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都要破了,他竟还想着吃肉》是一部令人惊喜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田野紫金花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裴大虎萧念彩的成长和奇幻冒险展开,读者将被带入一个充满魔法和惊险的世界。”萧念彩从怀里摸出一把修指甲的小刀,“这叫‘铁杵磨成针’,懂不懂?”3这狗洞终究是没刨开,因为**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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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虎这厮,从小便是个混世魔王,在泥巴地里打滚时就敢抢小爷的开裆裤。
如今**兵临城下,他不想着怎么守住那几丈高的城墙,倒是在花船上跟人争风吃醋,
非说那清冷花魁是他未过门的媳妇。那城守大人也是个狠心的,火光冲天里,
竟要把全家老小都锁在屋里,说是要全了什么劳什子的名节。谁也没瞧见,
那平日里只管拨弄琵琶、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萧姑娘,手里攥着的不是绣花针,
而是能要人命的玩意儿。她看着那漫天的大火,竟还拍着大腿直叫唤:“哎哟喂,
我那窖里的女儿红还没起出来呢,这仗打得真是不讲道理!”1金陵城的风,
总是带着股子脂粉味儿,熏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萧念彩坐在“醉月楼”的临窗雅间里,
怀里抱着那柄紫檀木的琵琶,一张俏脸绷得比那琴弦还紧。外人瞧了,都说萧花魁清冷孤傲,
宛如广寒宫里的嫦娥下凡,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实则,
萧念彩这会儿正盯着桌上那盘吃剩的红烧肉,
心里正进行着一场“天人之战”“这肉皮儿颤巍巍的,大抵是用了上好的冰糖色。若是不吃,
岂不是辜负了那头猪的在天之灵?”她心里嘀咕着,手里的琵琶却叮咚一声,
弹出个杀气腾腾的音儿来。正当她打算使出一招“瞒天过海”,
趁着丫鬟换茶的空档把那块肉塞进嘴里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雕花木窗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一个黑影带着股子泥土味儿和汗臭气,
活像个大马猴似的蹿了进来。“萧念彩!你这婆娘,城外的**都快把护城河填平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装神弄鬼?”来人正是裴大虎,这厮生得虎背熊腰,一张大脸黑得像锅底,
偏生穿了一身簇新的武将袍服,瞧着像是个偷了大人衣服穿的顽童。萧念彩吓得魂飞魄散,
那块刚到嘴边的红烧肉“啪嗒”一声掉在了裙裾上。“裴大虎!你这杀千刀的,你赔我的肉!
”萧念彩也顾不得什么花魁的体面了,跳起来就要去揪他的耳朵。“肉肉肉,你就知道肉!
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猪油?”裴大虎一边躲闪,一边嚷嚷,“我爹说了,
这城守不住了。他老人家正忙着‘排兵布阵’,其实就是把家里的银票往袜筒里塞呢。
我特意来接你,咱们赶紧挂印而去,散伙走人!”萧念彩怔了住,随即冷笑一声:“走?
往哪儿走?老娘这醉月楼的契书还在妈妈手里攥着呢。再说了,你那‘排兵布阵’的爹,
不是号称要与金陵共存亡吗?”“那是说给衙门听的道理,咱们自家兄弟讲的是因果。
”裴大虎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琵琶,随手往地上一扔,“这玩意儿沉得要命,带它作甚?
带上两块干粮才是正经。”萧念彩看着那柄价值百金的琵琶在地上滚了两圈,心疼得直抽抽。
她寻思着,这裴大虎大抵是邪气入体,脑子坏掉了。“裴大虎,你听好了。
老娘生是秦淮河的人,死是秦淮河的死人。想让老娘跟你去钻山沟子?
除非天上的太阳打西边出来!”话音刚落,只听城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
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萧念彩吓得一缩脖子,顺势钻到了桌子底下。“哎呀妈呀,
这太阳是不是真打西边出来了?”裴大虎也蹲下身子,看着桌底下的萧念彩,
贱兮兮地一笑:“瞧你那点出息。这叫‘雷霆万钧’,懂不懂?走不走?
不走我可真把你留给**当压寨夫人了。”萧念彩在桌底下摸索了半天,
最后竟摸出了一把油纸包着的酱牛肉,塞进怀里,这才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走就走,
不过先说好,这一路上的束脩月银,你得给老娘结清了!”2金陵城的街道上,
如今已是乱成了一锅粥。萧念彩跟着裴大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守府赶。裴大虎说,
他爹还有件“镇国之宝”没拿,非得回去取。“你爹那宝贝,莫不是皇上赏的黄马褂?
”萧念彩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只觉肺里像是有把小刀在刮。“屁的黄马褂,
是我娘留下的那对金镯子!”裴大虎头也不回地答道,“那可是我裴家的‘气机’所在,
丢了它,我裴家就要断子绝孙了。”萧念彩听了,直翻白眼。这裴大虎一家子,
大抵都是些“格物致知”到了狗肚子里的奇葩。路过城守府门口时,
正瞧见城守大人——也就是裴大虎他爹裴老将军,正站在石狮子旁边,
对着一众残兵败将训话。那裴老将军生得威严,可那把胡子实在是长得有些随心所欲,
左边翘一撮,右边塌一撮,风一吹,活像个刚扫完大街的秃扫帚。“众将士!如今粮尽援绝,
正是吾辈‘以死明志’之时!”裴老将军喊得唾沫星子乱飞,
“本官已命人在府内堆满了柴火,待会儿**进城,本官便带着妻儿老小,一把火烧个干净,
绝不给朝廷丢脸!”萧念彩听得真切,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裴大虎,
你爹这是要玩‘火烧连营’啊?咱们现在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成了那烤炉里的乳猪?
”裴大虎也怔住了,他看着自家老爹那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小声嘀咕道:“老头子这回玩真的?他前儿还跟我说,要把那房小妾偷偷送出城去呢。
”正说着,裴老将军一眼瞧见了裴大虎。“孽子!你还回来作甚?还不快滚过来,
随你娘一起进屋待命!”裴大虎吓得一哆嗦,拉起萧念彩就往后巷溜。“老头子疯了,
这是要拉着全家搞‘大团圆’呢。咱们得想个法子,把这‘火攻’给破了。”萧念彩一边跑,
一边吐槽:“你爹那胡子,一瞧就是个背信弃义的主儿。他嘴上说要自焚,
指不定屋里藏着地道呢。咱们去后墙看看,若是没烟冒出来,那定是他在‘虚张声势’。
”两人绕到后墙,只见几个家丁正往屋里搬柴火,那柴火湿漉漉的,一瞧就不好着。
萧念彩蹲在墙根底下,寻思着这城守府的构造。她在这儿混迹多年,哪家的后门通哪条巷子,
她比衙门的捕快还清楚。“裴大虎,你瞧那儿。”萧念彩指着墙角的一个狗洞,
“那是你小时候钻出来偷看我洗澡的地方,咱们从那儿进去,把你娘救出来。
”裴大虎老脸一红:“胡说八道!我那是去抓蛐蛐儿!再说了,那洞现在这么小,
我这‘虎背熊腰’的,怎么钻得进去?”“钻不进去就用刨的!
”萧念彩从怀里摸出一把修指甲的小刀,“这叫‘铁杵磨成针’,懂不懂?
”3这狗洞终究是没刨开,因为**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进城了。喊杀声、哭喊声,
混着马蹄声,把金陵城的宁静撕成了碎片。萧念彩和裴大虎躲在城守府后院的草堆里,
眼睁睁看着裴老将军亲手点燃了正厅的柴火。“夫人,咱们走好!”裴老将军大喊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股子让人心惊的决绝。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萧念彩看着那熊熊烈火,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她想起自己刚来金陵时,裴老夫人还曾赏过她一碗热腾腾的元宵,
说她生得像个有福气的。如今,那福气大抵是被这火给烧没了。“裴大虎,
你娘……真在里面?”萧念彩的声音有些发颤。裴大虎死死盯着那火光,眼眶子通红,
拳头捏得咯吱响。“老头子……他怎么敢……”就在这时,只见裴老将军拔出腰间长剑,
对着那紧闭的府门深深一揖,随后猛地转过身,冲向了正往这边杀来的敌军。“**狗贼!
裴某在此,谁敢与我一战!”那一刻,裴老将军那把扫帚胡子在火光中竟显得格外硬朗,
仿佛每一根都带着气机。他像个疯子似的冲进敌阵,长剑挥舞,
竟生生劈开了几个敌兵的脑袋。可敌军实在是太多了,十之八九的箭矢都往他身上招呼。
萧念彩看着裴老将军被乱箭射成了一个“刺猬”,最后还死死攥着剑,
冲向了那个骑在大马上的敌军主帅。“以死明志……这就是你爹说的道理?”萧念彩喃喃道,
只觉心头压了千斤重担,连气都喘不匀了。裴大虎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萧念彩一把拽住他的裤腰带:“你疯了?现在出去,除了给那火堆添块肉,还能干啥?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个姓吴的!”裴大虎低吼着,嗓子里带着血腥味。“杀杀杀,
你就知道杀!”萧念彩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爹那是‘战略牺牲’,懂不懂?
他把**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了,咱们正好‘暗度陈仓’。
”她指着火场旁边的一个酒窖入口:“我记得你爹在那儿藏了不少好酒,咱们钻进去,
等天黑了再出来。顺便……老娘得把那几坛女儿红给喝了,免得便宜了那帮**。
”裴大虎愣愣地看着她:“萧念彩,你这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猪油做的,行了吧?
”萧念彩拽着他往酒窖里钻,“赶紧的,再晚点,咱们就真成‘红烧乳猪’了。
”4酒窖里阴冷潮湿,倒是把外面的燥热隔绝了不少。萧念彩拍开一坛陈年老酒,
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只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这才觉得魂儿回到了窍里。“裴大虎,
别在那儿装死鱼了。”她踢了踢蹲在角落里的裴大虎,“你爹临死前冲向那个主帅,
大抵是想‘擒贼先擒王’,可惜力气不够。咱们得帮他把这差事办了。”裴大虎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股子狠劲:“怎么帮?就凭你这把琵琶,还是我这把破刀?”“琵琶没了,
老娘还有这个。”萧念彩从怀里摸出一包粉末,嘿嘿一笑,
“这是醉月楼妈妈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客人的‘压惊散’,只要一点点,保准他魂飞魄散,
连亲娘都不认识。”裴大虎皱了皱眉:“这叫‘下三滥’,不合武林规矩。”“规矩?
**进城讲规矩了吗?”萧念彩啐了一口,“这叫‘格物致知’,利用万物之理。
咱们待会儿换上敌军的衣服,混进营去。你负责‘引人注目’,我负责‘暗施冷箭’。
”两人在酒窖里躲到半夜,这才偷偷摸摸爬了出来。城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死尸遍地。
萧念彩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变成这副模样,心里郁结难舒,可嘴上还是不停地吐槽。“瞧瞧,
这王记布庄的招牌都给劈了,以后老娘去哪儿买便宜绸缎?”“哎哟,
这李大爷的馄饨摊子也翻了,可惜了那锅好汤。”裴大虎听得心烦意乱:“萧念彩,
你能不能闭嘴?”“闭嘴能把**憋死吗?”萧念彩白了他一眼,
手脚麻利地从一个死掉的敌兵身上扒下一件皮甲,往身上一套,“别说,这衣服还挺合身,
就是这股子羊膻味儿实在是让人失了方寸。”两人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
往敌军驻扎的府衙摸去。裴大虎这厮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打熬出来的筋骨确实硬朗,
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萧念彩则像个小猫似的跟在后面,
手里紧紧攥着那包“压惊散”“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巡逻的敌兵突然喝道。
裴大虎僵住了,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上。萧念彩却突然跳了出来,
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北地口音,破口大骂:“看什么看?没见过拉稀的?老子肚子疼得要命,
正找茅房呢!你们这帮蠢货,连个茅房都守不住,要你们何用?”那敌兵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心说这兄弟火气真大,大抵是主帅身边的红人。“茅房在那边,快去快去,别在这儿碍眼。
”萧念彩拉着裴大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裴大虎压低声音道:“萧念彩,
你这‘瞒天过海’使得不错啊。”“那是,老娘在醉月楼对付那些难缠的恩客,
靠的就是这股子‘正气’。”5敌军主帅吴大帅,此时正坐在府衙的大堂里,
喝着从城守府搜出来的美酒,怀里还搂着个瑟瑟发抖的歌姬。“金陵城,不过如此。
”吴大帅哈哈大笑,那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直掉。萧念彩躲在屏风后面,看着这副景象,
气得牙痒痒。“裴大虎,瞧见没?那酒杯里装的可是老娘最爱的‘状元红’。
这叫‘暴殄天物’,天理难容啊!”裴大虎握紧了刀:“我冲出去砍了他。”“砍砍砍,
你就知道砍!”萧念彩按住他,“你瞧他身边那几个亲兵,个个太阳穴鼓鼓的,
一瞧就是习武的高手。你冲出去,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得被剁成肉泥。”“那你说怎么办?
”“看老娘的。”萧念彩整了整衣服,又从怀里摸出一支残存的红纸,在唇上抿了抿,
瞬间多了几分妖娆。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酒壶。“大帅好兴致,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吴大帅愣住了,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绝色佳人,眼睛都直了。“你是何人?
”“小女子乃是这城中‘醉月楼’的琴师,听闻大帅神武,特来献上一曲,
顺便……给大帅敬杯酒。”萧念彩笑得花枝乱颤,那模样要多二有多二。
吴大帅哈哈大笑:“好!有胆识!过来,给本帅斟酒!”萧念彩扭着腰肢走了过去,
一边斟酒,一边在心里默念:“一钱压惊,两钱断魂,
三钱让你去见阎王爷……”她趁着吴大帅不注意,指尖轻轻一弹,
那包粉末便尽数落入了酒杯之中。“大帅,请。”吴大帅接过酒杯,正要一饮而尽,
突然停住了,狐疑地看着萧念彩。“你这女子,眼神里怎么透着股子……贼光?
”萧念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一**坐在了吴大帅的腿上。
“大帅真是冤枉死小女子了。小女子这是‘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恨不得现在就随大帅回北地去,过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好日子。”吴大帅被她这一坐,
骨头都酥了半边,戒心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好!够爽快!本帅就喜欢你这种不扭捏的!
”说罢,他仰起脖子,将那杯加了料的酒一饮而尽。萧念彩看着他喉头一动,心里乐开了花。
“大帅,酒也喝了,小女子给您跳支舞助助兴如何?”“跳!给本帅狠狠地跳!
”萧念彩站起身,在大堂中央扭动起来。她跳的不是什么霓裳羽衣舞,
而是她在醉月楼跟那些泼皮无赖学的“疯魔舞”一会儿踢腿,一会儿甩头,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吴大帅看着看着,只觉眼前的萧念彩变成了三个,五个,
最后变成了一群裴老将军,正对着他挥舞着扫帚胡子。
“哎呀……这酒……后劲儿真大……”吴大帅嘟囔了一句,头一歪,栽倒在桌子上。
萧念彩停下动作,冷笑一声:“后劲儿大?这叫‘因果报应’,懂不懂?
”她对着屏风后面招了招手:“裴大虎,别愣着了,赶紧过来‘收尸’!”裴大虎冲了出来,
看着倒地不起的吴大帅,愣住了。“这就……倒了?”“废话,老娘的‘压惊散’,
连大象都能压得死。”萧念彩从吴大帅腰间解下那柄镶金佩剑,随手扔给裴大虎,“拿着,
这叫‘缴获战利品’。咱们赶紧走,待会儿他的亲兵进城,咱们就真要‘殉国’了。
”两人趁乱溜出了府衙,消失在金陵城的夜色中。萧念彩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燃烧的城守府,
长叹一声。“裴大虎,咱们现在算不算‘大功告成’?”裴大虎看着手里的佩剑,
眼神复杂:“算吧……可我爹,我娘……”“行了,别在那儿郁结难舒了。
”萧念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那是‘死得其所’,咱们这是‘留得青山在’。
等咱们到了南边,老娘再开一家‘醉月楼’,你来当保镖,咱们把这‘气机’给续上!
”裴大虎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突然笑了。“萧念彩,你这婆娘,真是个二货。
”“二货怎么了?二货活得久!”两人迎着晨曦,往城外走去。金陵城的废墟上,
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6金陵城的城门洞子,平日里是车水马龙的富贵地,
如今却成了通往阎王殿的窄胡同。我猫着腰,
身上那件羊膻味儿扑鼻的敌兵皮甲沉得像块磨盘,压得我这杨柳细腰直打颤。
裴大虎这厮倒是精神,手里拎着那柄缴来的金瓜佩剑,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黑太岁。
“裴大虎,你慢点儿,老娘的绣花鞋都要跑飞了。”我压低嗓子,对着前面的黑影啐了一口。
裴大虎回过头,那双牛眼在黑夜里亮得吓人。“萧念彩,你那脚丫子要是再不利索,
待会儿**的追兵到了,正好把你抓回去当压寨夫人,天天给你吃羊肉,膻死你。
”我正要回嘴,却见城门洞口火把通明,一队人马正拦在那儿。领头的穿了一身簇新的官服,
那补子上的禽兽绣得歪歪扭扭,一瞧就是刚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还没来得及改尺寸。
这人我认得,正是金陵城里有名的“钱有才”,平日里最爱往我们醉月楼钻,
为了听我弹一曲《春江花月夜》,能把家里的祭田都给卖了。
如今这钱有才正对着几个敌兵点头哈腰,那腰弯得像个熟透的大虾米。“几位军爷辛苦,
小人这儿有几两碎银,给哥儿几个买茶喝。这城里的乱民多,小人这是奉了吴大帅的令,
去城外接应粮草的。”钱有才那声音,谄媚得能滴出油来。我寻思着,
这钱有才大抵是把“背信弃义”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这会儿正忙着给新主子纳投名状呢。
裴大虎握紧了剑柄,眼里冒火。“这卖国求荣的畜生,小爷这就去劈了他。”“劈什么劈?
你那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我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子,这叫“围魏救赵”,
得用脑子。我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灰,又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瞧好了,老娘给你演一出‘千里寻亲’。”我猛地冲了出去,一**坐在钱有才跟前,
放声大哭。“二舅啊!我的亲二舅啊!你可让外甥女好找啊!”钱有才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往后一蹦,差点儿没栽进护城河里。“哪来的疯婆子?谁是你二舅?滚开滚开!
”我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腿骨给勒断。“二舅,
你忘了大明湖畔的亲妹子了吗?我娘临死前说了,让我一定要来金陵投奔你。
她说你现在当了大官,跟了什么‘吴大帅’,那是前途无量啊!”我这一嗓子,
把那几个敌兵的注意力全引过来了。那几个敌兵走过来,用刀尖挑起钱有才的下巴。
“这婆娘说你是她二舅?你不是说你是单身一人,家产全捐给大帅了吗?
”钱有才脸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军爷,误会,全是误会!我不认识这疯子!
”“二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哭得更凶了,顺手在他那簇新的官服上抹了一把鼻涕,
“你怀里那几张银票,不是说要留给我当嫁妆的吗?”那几个敌兵一听“银票”,
眼睛立刻绿了。“好你个钱有才,竟敢私藏军资!搜!”几个敌兵一拥而上,
把钱有才按在地上,像剥洋葱似的把他那身官服给扒了。趁着这乱劲儿,
我对着暗处的裴大虎使了个眼色。裴大虎这回倒是机灵,趁着敌兵抢银票的功夫,
像阵风似的蹿出了城门。我见状,猛地推开钱有才,顺手从一个敌兵腰间顺走了一袋干粮。
“二舅,外甥女先走一步,您老人家慢慢‘格物致知’吧!”我撒丫子就跑,
只留下钱有才在后面杀猪般的惨叫。7出了金陵城,外面的世界并没比城里好到哪儿去。
到处是焦黑的土地,连根草毛都瞧不见。我跟在裴大虎**后面,只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每走一步都得费掉半斤力气。“裴大虎,老娘饿了。
老娘的五脏六腑正在肚子里开‘誓师大会’,准备集体造反呢。
”我一**坐在路边的土堆上,死活不肯动弹了。裴大虎回过头,
看着我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长叹一声。“萧念彩,你这身子骨,
大抵是只能在绣榻上滚,不能在泥地里走。这才走了几里地?你就虚成这样?”“虚?
你试试三天没吃红烧肉,还得背着这身铁疙瘩跑路?”我从怀里摸出刚才顺来的那袋干粮,
打开一瞧,心都凉了。那是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饼子,上面还沾着几根不明生物的毛。
“这玩意儿,大抵是用来当暗器打人的,不是给人吃的。”我试着咬了一口,
只听“嘎嘣”一声,差点儿没把我的门牙给崩飞了。裴大虎夺过饼子,在手里掂了掂。
“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叫‘卧薪尝胆’,懂不懂?”“懂你个头!你那是胆,老娘这是命!
”我正抱怨着,突然闻到空气里飘来一股子淡淡的甜香味儿。我这鼻子,
在醉月楼练得比猎狗还灵,哪儿有酒香,哪儿有肉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出来。“裴大虎,
你闻闻,是不是有红薯的味道?”裴大虎吸了吸鼻子,牛眼一亮。“在那边!
那片林子后面有烟火气!”我们俩像是打了鸡血,连滚带爬地往林子里钻。穿过一片荆棘地,
只见林子中央有一座破败的小庙,庙门口正架着个火堆,几个流民模样的人正围在那儿,
火堆里埋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那甜香味儿,正是从那儿冒出来的。我寻思着,
这叫“天无绝人之路”,大抵是土地爷显灵,给老娘送饭来了。裴大虎正要冲过去,
我一把拉住他。“你这‘莽夫之勇’又上来了?瞧瞧那几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呢。
咱们得用‘兵法’。”“什么兵法?”“‘借刀杀人’……不对,是‘反客为主’。
”我把身上的皮甲整了整,又把裴大虎那柄金瓜佩剑拿过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咳咳!
衙门办案,闲杂人等回避!”我这一嗓子,把那几个流民吓得一激灵。
他们抬头瞧见我这一身敌兵的打扮,又瞧见裴大虎那尊黑太岁,吓得魂飞魄散。“军爷饶命!
军爷饶命!我们就是几个逃难的,这红薯是我们在地里刨的,还没熟呢!”我走到火堆旁,
用剑尖挑出一个红薯,剥开皮,那热气腾腾的红薯肉黄灿灿的,诱人得紧。“地里刨的?
这叫‘盗取国家资财’,懂不懂?”我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把红薯往嘴里塞,烫得我直哈气。
“不过,本官今日心情好,只要你们把这红薯全交出来,本官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几个流民哪敢说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林子深处。裴大虎走过来,
看着我那副吃相,一脸鄙夷。“萧念彩,你这‘狐假虎威’使得越来越顺手了。
连流民的红薯都抢,你这良心大抵是被狗吃了。”“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
”我把一个红薯塞进他手里,“赶紧吃,吃饱了咱们还得去‘收复失地’呢。
”裴大虎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道:“收复什么失地?”“老娘的醉月楼啊!
那可是老娘一砖一瓦攒下的家当,绝不能便宜了那帮**!”8走了一天一夜,
我们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叫“平安镇”这镇子虽然不大,但因为地处要冲,
倒还没被战火波及,街面上还有几分人气。我看着自己这一身破烂,
又瞧瞧裴大虎那副穷酸样,寻思着得先弄点银子,换身行头。“裴大虎,
把你那柄金瓜佩剑拿出来。”裴大虎护住腰间的剑:“干啥?这可是战利品,是裴家的荣耀!
”“荣耀能换馒头吗?荣耀能换新裙子吗?”我白了他一眼,“这剑柄上镶着金子呢,
咱们去当铺把它给‘格物致知’了,换点月银花花。”裴大虎虽然不情愿,
但肚子里的“五脏起义”还没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