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香菜嘿嘿嘻嘻的文章笔触细腻,情节不拖沓,《无人不知》很棒!沈执傅承熙是本书的主角,《无人不知》简介: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她站在他们那间两百平米的公寓客厅里,穿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签好……
章节预览
第一章重逢沈执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正透进一片冷白的光。
十二月的上海,连日光都是吝啬的,薄薄一层铺在灰蓝色的地砖上,像没来得及融化的霜。
她摘下口罩,指节用力按了按眉心——连续七个小时的急诊手术,
她的肩胛骨像是被人用钝刀一点一点地剔。“沈医生,三号床的病人术后指标有些波动。
”护士小周递过来一杯温水,沈执接过来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暖,
像这间医院里所有被精确计算过的东西。“我过去看看。”她转身往三号病房走,
白大褂的衣摆带起一阵细小的风。走廊里有担架床推过的声音,有家属压低了的抽泣声,
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过去六年生活的全部背景音。
三号病房在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二间。沈执推门进去的时候,
先看到的是靠窗那张床上坐着的老人——她的病人,一位七十三岁的退休教授,
刚做完胆囊切除术,精神尚可,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看手机。“沈医生,”老人抬起头,
笑了笑,“我正想问护士呢,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沈执走到床边,
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翻看。她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剪得很短,
无名指上有一圈极浅的痕迹——是戒指留下的。那圈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疤。“恢复得不错,”她合上病历,语气温和却公事公办,
“再观察两天,如果没有异常,周三可以出院。”老人的家属在旁边道谢,沈执微微颔首,
正要转身去查下一个病人,目光却无意间掠过门口。门是半开的,走廊里的光斜斜地切进来,
在白色的地砖上画出一道分界线。而那道分界线上,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
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但沈执还是在一瞬间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出众——尽管他确实出众,一米八七的身高,肩宽腿长,
即便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也像一柄被妥帖收进鞘中的刀——而是因为那种气息。
那种沉甸甸的、像冬日铅灰色云层一样压下来的气息。她太熟悉了。曾经有六年,
她活在这种气息里。傅承熙。她的前夫。沈执的手指微微收紧,病历夹的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冰凉的触感让她迅速恢复了清醒。她垂下眼,将病历夹挂回床尾,
对病人的家属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她转过身,
朝门口走去。脚步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甚至没有刻意加快。她只是走,
就像走过这间医院里任何一个普通的门口,经过任何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距离一点一点缩短。
三米。两米。一米。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沉而克制,像一只被铁链拴住的兽,
明明已经嗅到了血的味道,却只是安静地伏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她没有抬头。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雪松和苦艾,尾调里有一丝极淡的烟草。
和从前一样。他似乎从没换过香水,又或者换了,只是她闻不出来。
毕竟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沈执。”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哑的,
带着某种被刻意压制过的紧绷感。不是疑问,不是感叹,只是叫她的名字。
像是在确认她还存在,确认她没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凭空消失。沈执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她继续往前走,白大褂的口袋里,手机恰好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
声音清晰地说了句“急诊科吗?我马上到”。自始至终,她没有回头。身后,
傅承熙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指节攥得发白。陪同他一起来的助理江临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傅总,
心外科的方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了。”傅承熙没说话。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走廊尽头,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扇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查一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被风吹散的烟,“她在这家医院多久了。”江临愣了一下,
随即低头应了声“是”。他没有问“她”是谁。跟在傅承熙身边五年,他很清楚,
能让这位傅氏医疗集团最年轻的掌权者露出刚才那种表情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
第二章旧约沈执没有去急诊科。她拐进安全通道,反手推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安全通道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微光。
楼梯间里有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不算难闻,但让人喉咙发紧。她把手按在胸口,
感受着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击肋骨。不要慌。沈执对自己说。你早该想到的,上海这么大,
医疗圈就这么小。他是傅氏医疗的掌门人,整个华东地区私立医疗体系的半壁江山都姓傅,
你们迟早会撞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直到心跳渐渐平复。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了。
这次是真的——住院部打来的,说十二床的病人突然发热,需要她过去看一下。沈执睁开眼,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重新走进明亮的走廊。她走得很快,步伐稳定,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观察她,
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一位业务能力过硬、情绪管理同样过硬的外科医生。
没有人知道她藏在白大褂袖子里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抖。下午四点半,
沈执终于结束了最后一轮查房,回到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十来平方米,一张办公桌,
一台电脑,一个书架,上面码着厚薄不一的医学专著。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她去年养的,
长势不错,藤蔓已经垂到了窗台下面。她脱下白大褂挂到衣架上,
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水凉透了,带着一股不锈钢的金属味。门被敲了两下。
“请进。”进来的是神经外科的主治医师林惟安,沈执在院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林惟安比她小两岁,圆脸,笑起来有酒窝,看起来像个没毕业的实习生,
实际上已经是神外最年轻的主刀。“执姐,”林惟安探进半个脑袋,
“听说今天心外科的方主任来会诊了,带了个大人物来参观。”沈执拧杯盖的手顿了顿。
“说是傅氏医疗的傅承熙,”林惟安走进来,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知道吗?
就那个傅氏,全上海最贵的私立医院都是他们家的。本人长得比杂志上还好看,
就是气场太冷了,走在他旁边感觉像被空调外机对着吹。”“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执把保温杯放到桌上,声音平淡。林惟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她和沈执认识三年了,
但从没提过自己的私事。林惟安只知道她是单身,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工作拼命到让所有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为什么从没出现过,
沈执不说,她也从来不问。但今天,林惟安觉得自己隐约猜到了什么。“没什么,
”林惟安站起来,笑了笑,“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下周科室聚餐,别忘了。”“嗯。
”林惟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执已经坐到了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
表情专注而疏离,像一堵砌得严丝合缝的墙。林惟安轻轻带上了门。
第三章暗涌傅承熙坐在车后座,车窗外的上海华灯初上,霓虹灯的光芒被雨水洇开,
整座城市像一幅泡在水里的油画。“查到了,”江临坐在副驾驶上,转过身递过来一个平板,
“沈执女士,三年前入职仁济医院普外科,现任主治医师。业务能力很强,
去年评了院里优秀员工,今年有两篇一作的SCI论文发表。”傅承熙接过平板,
垂眼看向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一张工作照,沈执穿着白大褂站在病房里,侧脸对着镜头,
正在和一位老年病人说什么。她瘦了很多,下颌线比以前更加锋利,颧骨也突出来了。
但眼睛没变,还是那样——沉静的,克制的,像一潭深水,表面上波澜不惊,
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还有,”江临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她有一个儿子。”傅承熙的手指顿住了。“三岁,”江临说,“叫沈知渡。
”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傅承熙的目光落在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三岁。他和沈执离婚,
是三年零四个月之前。“傅总?”江临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回去,
”傅承熙把平板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把明天上午的会推到下午。
”“是。”车子驶入延安路高架,汇入滚滚车流。傅承熙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像被人拧开了阀门的深井。三年前,沈执提出离婚的时候,
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她站在他们那间两百平米的公寓客厅里,穿一件白色的衬衫,
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签好了,”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你签字就行。”他当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看完的医疗报告。他甚至没有抬头。
“原因?”“不想过了。”四个字。没有争吵,没有指责,没有眼泪。她用了四个字,
就把他们六年的婚姻画上了句号。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都停了。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他拿起笔,签了字。干脆利落,
像一个外科医生切开病灶——冷静、精准、不留余地。他以为她会哭。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红了眼眶,也能让他觉得,她是在乎的。但沈执没有。她拿起签好的协议,
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傅承熙,
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以为。”门关上了。他坐在沙发上,
听到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不见。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什么都以为。以为她会永远在。以为她不会走。
以为她说的“不想过了”只是一时气话。以为她冷静的外表下一定藏着和他一样的不舍。
但他错了。她真的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那间公寓里关于她的一切痕迹,都在一夜之间被抹除了——衣柜里她的衣服,
浴室里她的牙刷,厨房里她常用的那只马克杯。全部消失。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存在过。傅承熙睁开眼,车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江临。
”“在。”“查一下沈知渡的出生日期。”江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他没有问为什么。但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三岁,如果是离婚后出生的,
那孩子应该不到三岁半。这个时间点,刚好卡在离婚前后。车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傅承熙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淌,
把整座城市都扭曲成了模糊的色块。他想起沈执今天从他身边走过的样子。她没有看他。
一眼都没有。那种被刻意忽略的感觉,比恨更让他难以承受。恨至少是一种强烈的情绪,
意味着对方还在意。而漠视——漠视是真正的终点。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接受这个终点。
三年前他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以为那是他可以给她的最后的尊重。她不想过了,
他就放她走。他以为这是成熟,是克制,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应该有的体面。
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那不是成熟。那是愚蠢。第四章谎言沈执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她住在医院附近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
每天爬楼梯对她来说是一种被迫的锻炼,倒也省了专门去健身房的时间。门是阿姨开的。
李阿姨是她请的育儿嫂,五十多岁,人很踏实,从沈知渡八个月大一直带到现在的。
“小执回来了,”李阿姨从厨房端出一碗还温着的汤,“知渡刚睡下,
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说要等妈妈回来看。”沈执接过汤,喝了一口。是莲藕排骨汤,
她喜欢的。“谢谢李阿姨。”“谢什么,”李阿姨摆摆手,“你快去吃饭,
我收拾完厨房就走。”沈执走进小房间,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的光看向床上。
沈知渡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身体只占了整张床的三分之一。他侧着身睡,
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床头柜上放着一幅画,
是那种幼儿园发的A3纸,上面用蜡笔画了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左边的大人穿着白大褂,
头发很长,写着“妈妈”。右边的大人穿了一件蓝色的衣服,没有写名字,
只有一团歪歪扭扭的蓝色蜡笔痕迹。小孩站在两个人中间,一手牵一个,笑得很开心。
沈执站在床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她没有问过沈知渡,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人是谁。
但她知道。每天晚上给知渡讲故事的时候,讲到“爸爸”这个角色,知渡就会问:“妈妈,
别人的爸爸会来接他们放学,我的爸爸呢?”她每次的回答都不一样。
有时候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有时候说“爸爸很忙”,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只是把知渡抱得更紧一些。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她给不了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也给不了他足够的时间。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当初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决定,
是不是一种自私。三年前离婚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等她发现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她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拿着那张显示HCG值异常的化验单,
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她想过不要。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她不确定,一个单身母亲,
一个需要值夜班、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有没有资格把一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但最终,
她还是留下了。她记得自己做决定的那天,上海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她站在医院门口的雨棚下,看着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形成一道水帘。
她忽然想起傅承熙——不是想起他们之间的甜蜜,而是想起他这个人本身。
想起他站在手术台前的样子,专注、沉稳、精准,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她爱过那个男人。很爱。但爱和在一起是两回事。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告诉他怀孕的事——她没有那个打算——而是一条简单的、告别性质的消息。“傅承熙,
祝你以后都好。”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没有回复。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也不知道他是懒得回复,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只知道,从那一刻起,
她和傅承熙之间的一切,都真正结束了。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今天,在医院走廊里,
与他擦肩而过。沈执轻轻拿起那幅画,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很多幅类似的画了——每一幅里都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没有脸的男人。
她关上抽屉,走到客厅吃饭。饭菜已经凉了,她也不在意,随便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纯黑,
昵称是一个字母“C”。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沈执。”不是“我是傅承熙”,
不是“好久不见”,只是她的名字。就好像他笃定,她一定知道这是谁。
沈执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她不会通过。
她不能通过。三年前她用尽全部的力气才从那场婚姻里走出来,
像一只从沼泽里爬出来的动物,浑身是泥,筋疲力尽。她不能再回去。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知渡。她不能让他知道知渡的存在。傅承熙那个人,外表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