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空余纸鸢飞
作者:木火交辉格
主角:阿鸾顾长渊周砚白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8 15:23
免费试读 下载阅读器离线看全本

《此地空余纸鸢飞》是一部跨越时空的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阿鸾顾长渊周砚白的惊险冒险之旅。阿鸾顾长渊周砚白是个普通人,但在一次突发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在木火交辉格的笔下,阿鸾顾长渊周砚白历经种种磨难,面对着邪恶势力的威胁,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勇气和力量。“那李姑娘……会怎么样?”她问。沈明珠愣了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关我什么事?……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沉浸在这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中。

章节预览

一阿鸾记事晚,脑子笨。只有小表哥对她好。小表哥最爱说的话就是“鸾妹妹,你抓牢我,

莫走散了。”阿鸾就乖乖抓牢了,这一下就是整整十二年。阿鸾是定远侯府的嫡女,

但她娘亲去得早,爹爹又续了弦。继母待她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只是不大管她。

阿鸾就在侯府里自生自灭地长着,像墙角那株没人浇水的石榴树,歪歪扭扭的,

可倒也挣扎着开出了花。小表哥叫顾长渊,是阿鸾姑母的儿子。顾家是清流门第,

姑父官拜御史中丞,规矩大得很。阿鸾每次去顾家,

都要被姑母拉着说半日的规矩——走路不能有声响,笑不能露齿,坐只能坐三分之一凳子。

阿鸾记不住,每次都挨训。她脑子慢,旁人说一遍就懂的事,她要琢磨三五日。

旁人拐三个弯的话,她直愣愣走过去,压根瞧不见弯在哪儿。姑母叹气:“这孩子,

怕是个傻的。”阿鸾听见了,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姑母说得对,便点点头:“阿鸾是傻的。

”姑母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有小表哥不嫌她傻。顾长渊自幼聪慧过人,过目成诵,

十五岁便中了秀才,整个京城都说顾家大公子是文曲星下凡。这样的天纵之才,

偏偏愿意耐着性子跟一个傻姑娘说话。“鸾妹妹,这字念什么?”阿鸾摇头。“念‘鸢’,

纸鸢的鸢。和你的名字一样,都是指天上自由自在飞的鸟。”“哦。”阿鸾点点头,又问,

“那纸鸢是什么?”教完了,顾长渊就带她去城外放纸鸢。阿鸾不会放,线缠在树上,

急得团团转。顾长渊就爬树去解,衣袍刮破了一道口子,回去被姑母罚跪了两个时辰。

阿鸾不知道他受了罚,第二天还兴冲冲地拿着新糊的纸鸢去找他。顾长渊也不提,

只是笑:“走,放纸鸢去。”膝盖上的淤青一走路就疼,他一瘸一拐的,

阿鸾歪着头看他:“小表哥,你腿怎么了?”“磕了一下,不碍事。”阿鸾就信了,

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侯府里的人都说她缺心眼,

继母带来的妹妹沈明珠更是当面笑话她:“姐姐,你这样的傻子,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

”阿鸾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小表哥说娶我。”沈明珠脸色变了变,

冷哼一声:“顾家那样的人家,怎会要你这个傻子?”阿鸾不明白沈明珠为什么生气,

但她记得小表哥说过的话,便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那一年,阿鸾十二岁,顾长渊十五岁。

他说娶她的时候,是在她娘亲的坟前。阿鸾每年清明都去给娘亲扫墓,两人熟了之后,

都是顾长渊陪她去的。她跪在坟前磕头,絮絮叨叨地跟娘亲说话,说侯府的饭不好吃,

说继母给沈明珠扯了新布做裙子却没给她,说娘走后只有小表哥对她最好,给她带桂花糕。

顾长渊站在她身后,听完她说的话,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墓碑作了个揖。“姨母在上,

长渊愿娶鸾妹妹为妻,此生不负。”阿鸾仰起头看他,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好看得很。她还小,不太懂“娶妻”是什么意思,

但觉得小表哥说的话一定是对的。“好。”她信誓旦旦的点头。顾长渊低头看她,

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他伸手把她拉起来,替她拍掉膝盖上的土。“鸾妹妹,

这话你记着,等我来提亲。”阿鸾用力点头:“阿鸾记性好着呢!”其实她记性一点也不好,

可这句话,她记了好久好久。二阿鸾十七岁那年,顾长渊中了进士,

殿试上被天子钦点为探花,跨马游街,满城轰动。她站在茶楼上看,被沈明珠挤在身后头,

踮着脚尖也只看见一个背影。但那背影她认得,宽肩窄腰,走路的步子不大不小,

每一步都风雅极了,是小表哥。她高兴得直拍手:“是小表哥!小表哥中探花了!

”沈明珠白了她一眼,酸溜溜的说:“又不是中了状元,高兴什么。

”阿鸾不懂探花和状元的区别,但觉得小表哥穿红袍骑马的样子好看极了,

比过年时门上贴的画里的人还好看。她赶紧跑回顾家去找他。顾家门口停了许多马车,

来来往往都是贺喜的人。阿鸾从侧门溜进去,熟门熟路地摸到顾长渊的书房。

顾长渊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封信,眉头微微蹙着。“小表哥!”阿鸾推门进去,

笑盈盈的,“你中探花了,真厉害!”顾长渊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阿鸾看不懂他。“鸾妹妹,你怎么来了?”“来看你啊。”阿鸾在椅子上坐下,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给你带了桂花糕,李记的,排了好久的队呢。

”顾长渊看着那包桂花糕,忽然沉默了一会儿。“鸾妹妹,”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小表哥说过的话可多了,你说哪一句?阿鸾都记着!

”阿鸾掰着手指头数,“你说带我去放纸鸢,说给我买桂花糕,说教我写字,

还说——”她顿了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下去:“还说娶我。

”顾长渊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多了一些阿鸾看不懂的东西。

“鸾妹妹,”他说,“我可能要食言了。”阿鸾愣住了。从小表哥的语气里,

她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食言……就是不娶我了吗?”她问。顾长渊没有回答,

只是把那封信推到她面前。阿鸾识得字不多。总是学了后面忘了前面,

这封信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看不懂。“我看不懂。”她老实地说。顾长渊沉默良久,

终于开口:“李阁老看中了我,要把孙女许配给我。”阿鸾眨了眨眼:“李阁老是谁?

”“就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老爷爷。”“哦。”阿鸾想了想,“那他的孙女,好看吗?

”顾长渊怔住,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我……不知道。”“好看的话,你应该会高兴吧。

”阿鸾认真地说,“小表哥高兴就好。”顾长渊猛地抬头看她,眼眶微微泛红。“鸾妹妹,

你不生气?”阿鸾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心里头有点闷闷的,像是吃了没熟透的柿子,涩得慌。

但她不太确定那是不是生气。“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有点难受。”顿了顿,

她又补了一句:“但小表哥要成亲了,是好事。我难受不难受,不重要的。

”顾长渊的手攥紧了桌沿,指尖泛着白。“你为什么不闹?”他的声音低下去,

像是说给自己听,“你闹一闹,我或许就能……”阿鸾不明白他后半句要说什么,

只是老实回答:“闹了也没用呀。姑母说阿鸾傻,傻子闹起来不好看的。”那天的桂花糕,

顾长渊一块也没吃。阿鸾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

像她小时候在庙里看到的泥塑菩萨。只是菩萨不会红眼眶。三顾长渊的婚期定在八月,

娶的是李阁老的嫡长孙女李蘅芷。阿鸾没去观礼。不是赌气不想去,是姑母没请她。

沈明珠去了,回来之后绘声绘色地跟她说,新娘子多好看,嫁妆多体面,

顾长渊穿大红吉服多俊朗。“姐姐,你说顾家表哥以前说要娶你,怕不是哄你玩的吧?

”沈明珠捂着嘴笑,“人家是探花郎,李阁老的孙女婿,哪里看得上你一个傻子。

”阿鸾正在绣一个荷包,针脚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一对鸳鸯。“小表哥没有哄过我。

”她专心绣荷包,听了这话认真的反驳。沈明珠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走了。

阿鸾低下头继续绣,她绣得不好,但小表哥以前说过,不管她绣成什么样,他都要。

现在小表哥不要了,可她绣了一半,总得绣完。荷包绣好的那天,阿鸾把它压在了箱底,

和阿娘最后给她的银镯子放在了一起。她开始跟着侯府里的嬷嬷学管家。继母不乐意教她,

她就站在旁边看,看账本,看对牌,看怎么分派活计。她学得慢,

一个月的账要看三天才能看懂,但她一遍看不懂就看两遍,两遍看不懂就看五遍。

嬷嬷私下跟人说:“大姑娘看着慢,其实心里头有数,记性也好,就是反应慢些。

”阿鸾听见了,很高兴。她想,小表哥不要她了,但她得自己好好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阿鸾十八了,还没人来说亲。继母嫌她傻,怕她嫁出去丢人,

又怕她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吃闲饭,整天唉声叹气的。阿鸾倒不着急。她每天早起给继母请安,

然后回屋看账本,下午去花园里走走,偶尔放放纸鸢。她放纸鸢的技术还是不好,

线总是缠在树上。以前有小表哥爬树帮她解,现在她只能自己拿竹竿去够。够不着就算了。

她把线剪断,看纸鸢被风吹走,觉得也挺好的。直到有一天,沈明珠兴冲冲地跑进来,

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姐姐,大喜事!顾家表哥要休妻了!你的机会来了!

”阿鸾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休妻?”“可不是嘛!听说李蘅芷嫁过去快一年了还没怀上,

顾家姑母不满意,逼着顾表哥休了她另娶呢。”阿鸾不说话了。她不太懂这些事,

但她记得小表哥成亲那天,沈明珠回来说新娘子很好看。好看的人,不应该被休吧?

“那李姑娘……会怎么样?”她问。沈明珠愣了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关我什么事?

反正顾家表哥要休妻了,姐姐你——”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顾家表哥会不会来娶你?

”阿鸾认真地想了想:“不会。”“为什么?”“因为小表哥不喜欢我。”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很平淡也很认真。沈明珠又被噎住了,瞪着眼睛看她:“你怎么知道?”阿鸾为难住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是隐约觉得,如果小表哥真的喜欢她,就不会娶别人。

就像她喜欢小表哥,就不想嫁给别人一样。这个道理,傻子都懂。顾长渊到底没有休妻。

李蘅芷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消息,在顾家大闹了一场,摔了书房里所有的瓷器,

连顾长渊最珍爱的一方端砚都砸碎了。顾家姑母气得病了一场,逢人就说李蘅芷是泼妇。

这些事,是阿鸾从下人嘴里听来的。她不觉得李蘅芷是泼妇,倒是觉得这位李姑娘挺可怜的。

嫁了人,却要被休,换了谁都会生气。后来有一天,阿鸾在街上遇见了顾长渊。

她去买桂花糕,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顾长渊站在街对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眼睛底下有青黑的影子。阿鸾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打招呼。

“小表哥。”顾长渊看着她,目光里有很多东西,还有深深地疲惫。“鸾妹妹,”他说,

声音沙沙的,“你……还好吗?”“好呀。”阿鸾举了举手里的桂花糕,

“阿鸾今天又买了桂花糕,掌柜多送了阿鸾一块,阿鸾很开心。”顾长渊扯了扯嘴角,

像是想笑,没笑出来。“鸾妹妹,对不起。”阿鸾摇摇头:“小表哥不用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答应过娶你。”“那是以前的事了。”阿鸾想了想,又说,

“小表哥,你回家吧,别让李姑娘等急了。她一个人在家,会难过的。

”顾长渊怔怔地看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你……不怪我?”阿鸾摇头。

“那你……还喜欢我吗?”这个问题,阿鸾想了很久。“喜欢。”她最后说,

“但是小表哥成亲了,所以阿鸾不能喜欢了,这样对小表哥和李姑娘都不好。

”顾长渊的眼眶红了。阿鸾看着他,心里那团闷闷的感觉又上来了。

但她把桂花糕塞到他手里,笑着说:“给你吃。吃了甜的,就不难受了。

”然后阿鸾转身就走了。她不知道顾长渊站在街边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那块桂花糕他有没有吃。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

悄悄地哭了。她心口好疼呀。心疼小表哥瘦了那么多,心疼那个她不认识的李姑娘,

也心疼自己,明明喜欢吃甜的,却把桂花糕给了别人。四又过了一年,阿鸾十九了。

继母终于沉不住气,开始张罗她的亲事。但京城的媒婆一听说是定远侯府那个傻姑娘,

都摇头摆手。“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侯府大姑娘的名声,您也知道。

谁家好儿郎愿意娶个傻子?”继母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对着阿鸾唉声叹气。“你说你,

好好的侯府嫡女,怎么就长了个傻脑袋呢?”阿鸾正在绣一个帕子,

闻言抬起头:“阿娘别急,嫁不出去就不嫁了,我在家陪着阿娘。”继母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她不是阿鸾的亲娘,对这个继女也说不上多上心。但阿鸾从来不跟她闹,

不争不抢的,给什么吃什么,连沈明珠欺负她也不告状。有时候继母都觉得过意不去,

但也就那么一会儿。“罢了罢了,我再托人问问。”托来托去,还真托到了一户人家。

城东的周家,做绸缎生意的,家底殷实。周家二公子周砚白,今年二十二,是个举人,

听说人品不错,就是家世差了些,配不上侯府的门第。但阿鸾是傻子,也配不上太好的人家。

继母盘算了一下,觉得这门亲事做得。但她心里没底,

特意托人去打听周砚白为什么要娶一个傻子。打探回来的人说,

周家二公子亲口答的:“听说定远侯府大姑娘性子好,不争不抢的。我周家是小门小户,

娶不起那些金枝玉叶,只想找个安分过日子的。”继母听了,将信将疑,

又去打听周砚白本人。这一打听,倒是打听到不少事。周家原是做绸缎生意的,家底殷实,

本打算让周砚白继承家里的生意,但周砚白自幼爱读书,周老爷便供他上了学堂。

他十六岁中了秀才,二十一岁中了举人,在城东一带颇有才名。只是周家到底不是书香门第,

根基浅,在京城的世家圈子里排不上号。周砚白这个人,性子温吞,话不多,

做事慢条斯理的,跟他说话急不得,你急他不急。媒婆说:“周家二公子什么都好,

就是有些闷。不喝酒,不应酬,下了学就回家看书。周老爷急得不行,说再这么闷下去,

别说娶媳妇,连朋友都交不到。”继母听了,倒是松了口气。闷点好。闷点的人,

不会嫌弃阿鸾笨。她又让人去打听了周砚白对这门亲事的态度。

这回是周家的管家回的话:“二公子说,他不求妻子多聪明多能干,

只要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侯府大姑娘虽然……那个……但他听说大姑娘学管家很认真,

每天看账本看到很晚,觉得这是个能过日子的。”继母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回头看了看坐在窗下绣花的阿鸾,日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阿鸾,”她走过去,难得温和地说,“周家二公子托人来问,

你愿不愿意?”阿鸾抬起头,认认真真地问:“他打人吗?”继母一愣:“应该……不打吧。

听说是极温和的一个人。”“那他骂人吗?”“也不骂。”“那就行。”阿鸾点点头,

“阿鸾不怕穷,就怕挨打挨骂。他不打不骂,阿鸾就愿意。”继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她忽然想起阿鸾的生母,那个温温柔柔的女人,嫁到侯府来,没享几天福,

就被侯爷的冷暴力磨得没了脾气。打是不打的,骂也是不骂的,但冷着、晾着、当你不存在,

比打骂还难受。“阿鸾,”继母犹豫了一下,说,“你不怕他冷着你?

”阿鸾歪着头想了想:“冷着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理你,不跟你说话。

”“那我自己跟自己说话呀。”阿鸾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我话也不多。

”继母被她这句话说得心里酸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这个她从来没上过心的继女,

也许比她想象的聪明得多。周家的聘礼送来那天,阿鸾正在院子里放纸鸢。

她新糊了一只蝴蝶,翅膀画得歪歪扭扭的,但飞得挺高。

沈明珠跑过来抢她的线轴:“姐姐你还放什么纸鸢,快去看聘礼!”阿鸾被她拉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纸鸢在天上飘着,线轴落在地上。周家的聘礼不算多,但样样齐全。

阿鸾看见里头有一匹鹅黄色的绸子,颜色鲜亮,好看得很。“这是二公子亲自挑的,

说这个颜色衬姑娘。”周家的管事婆子笑眯眯地说。阿鸾摸了摸那匹绸子,

忽然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她不认识周砚白,但这个人给她挑了匹好看的绸子。

“他还说了什么?”阿鸾问。管事婆子想了想:“二公子还说,姑娘不用急着学规矩,

到了周家,想怎样就怎样,自在就好。”阿鸾愣了一下。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她规矩,

走路要有规矩,坐要有规矩,说话要有规矩。连对她最好的小表哥,也会说“鸾妹妹,

你别这样笑,没规矩”。从来没有人说,你想怎样就怎样。“他真好。”阿鸾说。

沈明珠在旁边撇了撇嘴:“一匹绸子就把你收买了?傻子就是傻子。”阿鸾没理她,

把那匹绸子抱在怀里,轻轻摸了摸。绸子软软的,滑滑的,像春天的风。

阿鸾突然开始成婚过日子了。婚期定在九月。阿鸾学做针线,想给自己绣个盖头。

她的绣工还是不好,歪歪扭扭的,但她很认真,每天绣到很晚,眼睛都熬红了。

嬷嬷心疼她:“姑娘,外头买一个就是了,何必自己受累?”“不一样的。”阿鸾说,

“自己绣的,心意重。”她不知道周砚白会不会在意这些,但她在意。就在婚期将近的时候,

顾长渊来了。那天阿鸾正在屋里试嫁衣,继母难得大方,给她做了身新的,

红绸子面上绣着金线牡丹,阿鸾觉得很漂亮极了。“鸾妹妹。”阿鸾回头,

看见顾长渊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小表哥?”她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顾长渊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红嫁衣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要嫁人了?”“嗯,九月初九。”“嫁给谁?”“城东周家的二公子,周砚白。

”顾长渊沉默了很久。“鸾妹妹,”他终于开口,声音涩得像生锈的刀,“我……和离了。

”阿鸾愣住了。“那李姑娘呢?”“她走了。”顾长渊低下头,“她找到更好的人家了,

和离书是她爹来谈的。”阿鸾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记得上次见面时,她还劝小表哥回家,

别让李姑娘一个人。可现在,李姑娘已经走了。“鸾妹妹,”顾长渊上前一步,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来接你。”“接我?”“我说过要娶你。那句话,还算数。

”阿鸾看着他,看了很久。小表哥还是好看,依旧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俊秀公子,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