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小说《替嫁后,我被将军识破了马甲》以萧决柳如烟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呆呆讷讷的哈哈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正在施针急救。“郎中,王将军中的是什么毒?”我问。郎中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回话:“回……回夫人,是鹤顶红。剧毒,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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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五十两银子,我把自己卖了。替相府千金嫁给传说中残暴嗜血的将军,是杀头的死罪。
洞房花烛夜,他捏着我的下巴,一语道破天机。我以为死期将至,他却笑了。“有意思,
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第一章】五十两银子,雪花纹的,
沉甸甸压在掌心。我,阿雀,把自己卖了。牙婆唾沫横飞,说我走了天大的运,
这钱是给我娘治病的,我得感恩戴德。我攥着银子,低头,掩去眼底的讥诮。我没娘,
只有一个躺在破庙里,咳得快要断气的“弟弟”。而这五十两,是他的买命钱。我的卖身钱。
我要替当朝相国沈家的嫡千金沈青瑶,嫁给镇北将军萧决。
那个传说中在北境战场上杀人如麻,饮血啖肉,因貌丑而终日戴着一副银制面具的活阎王。
京中但凡有点门路的,谁不知道皇上这道赐婚圣旨下来,相府愁云惨淡,差点哭倒了长城。
沈相国就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宝贝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怎么舍得送去给那活阎王糟蹋。可皇命难违。于是,就有了我这个替死鬼。
一个眉眼和沈青瑶有三分相似,但命如草芥的孤女,阿雀。大婚那日,
我穿着八抬大轿都抬不动的凤冠霞帔,听着外面吹吹打打,心里一片死寂。我知道,
从我踏出相府的那一刻起,世上便再无阿雀。只有一个假的沈青瑶。一旦被识破,
就是万劫不复。可我别无选择。“弟弟”的命,需要这五十两银子吊着。我的仇,
也需要一个崭新的身份作为起点。将军府,就是我的起点,也可能是我的终点。
流程繁琐得让人昏昏欲睡。等我被送入洞房,独自坐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婚床上时,
天已经彻底黑了。红烛噼啪作响,在墙上投下摇曳的人影。我的心跳也跟着那烛火,
一下一下,忽明忽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浑身一僵,盖头下的双手死死绞住衣角。
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和北地的风霜味。
他停在了我的面前。我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视线,像刀子一样,透过红色的盖头,
要将我寸寸凌迟。我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牙婆教的规矩在脑子里飞速旋转:要温顺,
要柔弱,要怕他,要让他生出保护欲。可笑。对一个活阎王,谈什么保护欲。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薄茧,挑开了我的盖头。光线涌入,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面前的男人很高大,一身大红喜服也掩不住那股沙场上浸染出的煞气。最引人注目的,
是他脸上的银色面具。面具从额头一直覆盖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削薄的嘴唇。那双眼,
太深了。像没有月亮的寒夜,藏着数不尽的尸山血海。我按照排练了无数次的模样,
垂下眼帘,做出瑟瑟发抖的姿态。“将……将军……”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那种审视的目光,不像在看一个新婚的妻子,
倒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或者一个……敌人。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大,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迫使我抬起头,与他对视。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完了。
他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你不是沈青瑶。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从头凉到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从相貌到身形,
牙婆都说我是最佳人选。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起疑。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为他下一句就会喊人,将我这个欺君罔上的骗子拖出去乱刀砍死。我闭上眼,
等待死亡的降临。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到来。下巴上的力道松了松,随即,
我听到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兴味。我惊愕地睁开眼。面具下,
他那双削薄的唇,正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有意思。”他松开我,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酒,
递给我一杯。“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还有你背后的沈相国,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僵在原地,捧着那杯冰冷的合卺酒,手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是要杀我。
他……他把这当成了一场戏。一场他当观众,而我是戏子的戏。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在这深宅大院,在这活阎王身边,要么忍,要么狠。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掌控,
慢慢地,稳住了颤抖的手。我选后者。【第二章】死里逃生,我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
我端着酒杯,学着沈青瑶那柔弱无骨的样子,起身,与他交臂。酒液冰冷,一路滑进喉咙,
也浇熄了我心里的慌乱。既然他不杀我,那我就得活下去。不但要活下去,
还要活得像真正的“沈青瑶”。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乎在欣赏我从惊恐到镇定的转变。
“不怕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我垂下头,声音依旧发颤:“怕。
但……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阿瑶……已经是将军的人了。
”我说出“阿瑶”两个字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萧决听了,
又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他没再多说什么,径自宽衣,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安置吧。”这一夜,我缩在床角,他睡在外侧,泾渭分明,一夜无话。我几乎整夜没睡,
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流苏,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萧决识破了我,却没揭穿我。
这说明,这个“假身份”对他而言,或许比“真身份”更有用。他在看戏,
在等着我背后的沈家出招。那我这个戏子,就必须把戏唱得精彩,唱得让他满意,
才能保住这条命。第二天一早,按规矩,我要去给府里的长辈敬茶。将军府人口简单。
萧决的父母早亡,他上面没有长辈,只有他父亲当年留下来的两位姨娘,
以及一位住在家中的远房表妹,柳如烟。丫鬟给我梳妆时,
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咱们府里,柳姑娘最是温柔和善,和将军青梅竹马,感情最是要好。
”我心里冷笑。这是给我下马威来了。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温柔和善,不过是提醒我,
这府里有另一个女人对将军夫人的位置虎视眈眈。我对着镜子,看着那张酷似沈青瑶的脸,
淡淡地说:“知道了。”敬茶的地方在偏厅。两位老姨娘坐在上首,神情倨傲。旁边坐着的,
想必就是那位柳如烟了。一身素雅的白衣,衬得她面容清秀,气质楚楚。她看见我进来,
立刻起身,对我盈盈一拜,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嫂嫂安好。如烟给嫂嫂请安了。
”我若真是那养在深闺的沈青瑶,怕是当场就要被这温柔攻势给迷惑了。可惜,我是阿雀。
在三教九流汇集的市井里打滚长大的阿雀。我一眼就看穿了她垂下的眼帘后,
那藏不住的嫉妒和审视。我学着大家闺秀的仪态,虚扶了她一把:“妹妹快请起,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敬茶的过程还算顺利。两位老姨娘不咸不淡地喝了茶,
赏了对镯子,无非是些面子情。直到我给柳如烟奉茶。她接过茶杯,
就在我准备直起身子的时候,她的手腕“不经意”地一抖。一杯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
朝着我的手背就泼了过来。“呀!”她惊呼一声,满脸歉意,“嫂嫂,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这一招,太经典了。热茶泼下来,我要是躲,就是失了礼数,不敬长辈。
要是不躲,这一下非得烫掉一层皮。新妇第一天就挂彩,传出去,面上无光。更重要的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包括,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身玄色常服,抱臂旁观的萧决。
他在看我怎么应对。这又是他的一场“戏”。电光火石之间,我做出了反应。我没有躲。
但我也没有硬接。就在茶水即将泼到我手上的瞬间,我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身子猛地一矮,
脚下一个“踉跄”。非常“凑巧”地,我整个人朝着柳如烟的方向跌了过去。
而她泼出来的那杯茶,因为我的动作,改变了轨迹,
大部分都结结实实地泼回了她自己那身洁白的衣裙上。“啊!”这次的尖叫,
是柳如烟发出来的。胸前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我则“摔”倒在地,手撑在地上,
一脸惊恐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柳妹妹,你没事吧?都怪我,太笨拙了,
没站稳……你的衣服……”我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去帮她擦,结果自然是越帮越忙。
柳如烟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精彩纷呈。她吃了哑巴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就是她自己手滑,而我,只是个被吓坏了的、笨手笨脚的新妇。
我甚至还“不小心”在她裙摆上蹭了蹭我沾了灰的手,留下一道清晰的污渍。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门口。萧决那张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很好。将军,
这第一场戏,您还满意吗?【第三章】柳如烟吃了大亏,气得眼圈都红了,
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无妨……嫂嫂快请起,是如烟的不是。”她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两位老姨娘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不再是先前那般轻视。
这一局,我险胜。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这将军府,就是个吃人的角斗场。
萧决是高高在上的看客,而我们这些女人,就是场中互相撕咬的困兽。谁能活到最后,
谁就能得到他的一点垂青。回到我们的院子,我立刻褪下那副柔弱的面具,检查自己的手。
刚刚为了演得逼真,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了一下,**辣地疼。正想找点药膏,
一个身影笼罩下来。萧决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伤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心里一紧,连忙把手藏到身后,低头道:“没……没事,妾身不小心。”“拿出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磨蹭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掌心一片红,还破了点皮,
渗着血丝。他盯着那点伤口看了两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扔给我。
“自己上药。”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仿佛只是路过。我捏着那冰凉的玉瓶,
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打开一闻,是上好的金疮药。我心里五味杂陈。他这算什么?
是看客对一个表现还不错的戏子的一点赏赐?还是……别的什么?我甩甩头,
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接下来的几天,柳如烟安分了不少,
但府里暗流涌动。两位老姨娘开始有意无意地给我立规矩,不是嫌我晨省去得晚了,
就是嫌我管家的账目做得不清楚。我一一应对。她们要我早,我便天不亮就去候着。
她们说账目不清,我便连夜核算,第二天把一本清清楚楚的账册摆在她们面前。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挑不出错的“沈青瑶”。温顺,贤良,恭敬。
这让她们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我知道,她们在等我犯错。很快,机会就来了。
半个月后,是萧决的生辰。府里要办家宴。张罗家宴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我这个主母头上。
柳如烟又恢复了她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主动提出要帮我分担。“嫂嫂刚来府里,
对很多事都不熟悉。这宴席的采买和菜式,不如就交给妹妹吧,也免得嫂嫂劳累。
”她笑得一脸真诚。我当然知道她没安好心。宴席是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
但我还是“感激涕零”地答应了。“那真是太谢谢妹妹了,我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我把采买和后厨的大权,悉数交给了她。我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萧决生辰那天,将军府张灯结彩。他请的客人不多,都是军中几个心腹将领。宴席上,
觥筹交错,气氛热烈。柳如烟一身粉色衣裙,穿梭在席间,长袖善舞,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她时不时看向我,眼中带着得意的挑衅。我只作不见,
安静地坐在萧决身边,为他布菜。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话比平时多了一些。“怎么,
看她出风头,不急?”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喷在我的耳廓,有点痒。我手一顿,低声回道:“妹妹能干,是妾身的福气。”他轻哼一声,
不再说话。酒过三巡,一道压轴的汤品被端了上来。“百鸟朝凤汤”。
是道费时费力的功夫菜。柳如烟亲自端着汤,袅袅婷婷地走到萧决面前。“表哥,
这是如烟亲自为你炖的汤,你尝尝。”她眼波流转,满是情意。萧决还没说话,
他身边一个络腮胡子的副将就哈哈大笑起来。“哎呀,还是柳姑娘心疼将军!嫂子,
你可得学着点啊!”这话粗俗,却也直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带着看好戏的意味。我面不改色,只是微笑着说:“王将军说的是。妹妹心灵手巧,
我这个做嫂嫂的,自愧不如。”我把“贤良”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柳如烟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亲手为萧决盛了一碗汤。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个王副将,
刚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汤,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捂住喉咙,发出了痛苦的嗬嗬声。紧接着,
“扑通”一声,他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宴会瞬间大乱!“有毒!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了那碗“百鸟朝凤汤”。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手一抖,汤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她尖叫着指向我。“是她!
是她要害将军!这汤……这汤从头到尾都由我经手,只有她……只有她刚刚碰过将军的碗筷!
”一瞬间,我成了众矢之的。几把冰冷的刀,立刻架在了我的脖子上。萧决坐在原地,
一动不动。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像淬了火的寒冰,死死地盯着我。
将军,这出戏,够不够精彩?够不够……要我的命?【第四章】刀锋紧贴着我的皮肤,
冰冷刺骨。我甚至能闻到上面淡淡的铁锈和血腥味。但我没有动,也没有像柳如烟那样尖叫。
我只是抬起头,迎上萧决那双探究的眼睛。“将军,妾身没有。”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当成凶手处死的人。萧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他在等。
等我的辩解,等我的表演。柳如烟已经哭倒在地,梨花带雨,指着我,泣不成声:“表哥,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害你?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嫉妒我,想要栽赃陷害!”她的话,
像是一把锤子,敲定了我的罪名。毕竟,在所有人看来,我这个“沈青瑶”,
是最有动机的人。嫉妒,永远是女人最好的杀人理由。“哦?”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妹妹的意思是,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用一种能被瞬间发现的毒药,去毒害将军,然后等着被乱刀砍死?”我顿了顿,
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将领。“各位将军,你们觉得,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我的话让众人一愣。是啊,这手法太拙劣了。蠢得不像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
柳如烟也噎住了,随即哭得更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汤没问题!一定是你动了手脚!
”“我动了什么手脚?”我追问,“我一直坐在将军身边,寸步未离。而你,柳妹妹,
可是亲自为大家盛汤的人。”我的目光转向那个还未断气的王副将。府里的郎中已经赶来,
正在施针急救。“郎中,王将军中的是什么毒?”我问。郎中满头大汗,
哆哆嗦嗦地回话:“回……回夫人,是鹤顶红。剧毒,见血封喉。”鹤顶红。
我心里冷笑一声。柳如烟这招,真是又毒又蠢。“鹤顶红?”我重复了一遍,看向萧决,
“将军,妾身听闻,鹤顶红乃宫中禁物,寻常人根本得不到。相府虽是高门,但管教森严,
妾身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更是无从接触。”我这是在提醒萧决,我“沈青瑶”的身份,
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倒是……”我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柳如烟身上,
“柳妹妹久居将军府,将军府常有宫中赏赐,会不会……是不小心混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胡说!”柳如烟尖声反驳,“你血口喷人!”“我只是合理推测。”我淡淡地说,
“既然妹妹说汤是你亲手所炖,那从采买到烹制,想必都清楚得很。不如,
我们现在就去后厨,把所有剩下的食材,以及熬汤的药罐,全都拿来查验一番。看看这毒,
到底是下在锅里,还是下在……某一个人的碗里。”我的话掷地有声。柳如烟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了。因为她知道,毒根本不在锅里。她真正的目标是萧决,
所以毒只会下在萧决的碗里。只是她没想到,粗鲁的王副将没等她布菜,自己抢先盛了一碗,
替萧决挡了死劫。现在要去查验,她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只有王副将中了毒。
萧决的目光在我俩之间转了一圈,终于缓缓开口。“来人。”“把后厨所有相关人等,
全部带上来。把食材、药罐,全部封存查验。”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柳如烟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知道,
这场戏,我又唱赢了。萧决没有立刻定我的罪,而是选择彻查,
就说明他根本不相信是**的。或者说,他不在乎是谁干的。他只在乎,这场戏里,
谁的表演更高明,谁的利用价值更大。审问在偏厅进行。后厨的人跪了一地,
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柳如烟作为总负责人,自然也跪在其中。她不停地偷眼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我安然地站在萧决身后,垂着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木偶。很快,
结果就出来了。汤锅里没毒,食材没毒。问题出在了柳如烟身边一个最得力的婆子身上。
那婆子被拖上来的时候,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没用几下刑,就全招了。是柳如烟指使她,
在给将军盛汤时,将藏在指甲里的毒粉弹入碗中。人证物证俱在。柳如烟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不……不是我……是她冤枉我!表哥,你相信我!”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爬到萧决脚边,想去抱他的腿。萧决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拖下去。
”他冰冷的声音,宣判了柳如烟的结局。“家法伺候。然后,送去城外的庄子,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不!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柳如烟发出凄厉的哭喊,
被侍卫死死拖住,拽了出去。那声音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偏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萧决处理完柳如烟,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我心中一凛,连忙跪下:“妾身……妾身只是相信将军定会还妾身一个公道。”他没说话,
只是绕着我走了一圈。那双靴子,最终停在我的面前。“起来吧。”他伸手,将我扶了起来。
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今晚,你做的很好。”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赏你的。”说完,他松开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他是在夸我。夸我心机深沉,手段高明,
成功地除掉了一个对手。我捏紧了袖中的白玉瓶。那瓶上好的金疮药,
此刻仿佛也变得冰冷刺骨。萧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留着我,
到底是为了看一出宅斗的戏码,还是……有更大的图谋?我忽然觉得,这将军府,
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第五章】柳如烟被送走后,府里清静了不少。
那两位老姨娘也像是被敲打了,不敢再明着给我找麻烦,只是态度依旧冷淡。我乐得清闲。
每天除了晨昏定省,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下棋,学着做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
萧决依旧很忙,经常一连几天都宿在军营。我们之间,像两条诡异的平行线。
他是高高在上的看客,我是卖力演出的戏子。他偶尔会考校我。比如,
突然问我一句关于沈相国喜好的问题。或者,让我评价一下朝堂上某件新出的政令。
我早就把沈家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回答得滴水不漏。
甚至能模仿沈青瑶那种天真又带着点小聪明的口吻,说出一些“女儿家不懂这些,
只觉得皇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之类的废话。每当这时,
萧决面具下的嘴角就会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看我“表演”的感觉。
而我也在这种危险的试探中,一点点地巩固着自己的地位。我甚至开始觉得,
只要我一直这么“演”下去,或许真的能安稳地活到拿到足够的力量,
为我苏家复仇的那一天。直到那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脆弱的平静。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管家匆匆跑来,脸色古怪。“夫人,
相府……相府来人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沈家?他们来干什么?当初交易达成,
他们可是巴不得跟我撇清所有关系。我放下剪刀,整了整衣衫,去了前厅。一进门,
我就愣住了。厅里坐着的,不仅有沈夫人,还有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身形纤弱,
眉眼与我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沈夫人一见我,
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哎呀,我的儿,你可算来了。”她上来就要拉我的手,
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我福了福身子:“妾身见过夫人。”一声“夫人”,
直接把距离拉开。沈夫人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情。“你这孩子,
怎么还这么生分。快,瑶儿,快见过你姐姐。”她拉过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子。
那个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正是真正的沈青瑶。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嫉妒。“姐姐……”她怯怯地喊了一声。我心里冷笑。
姐姐?当初把我当成替死鬼推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她姐姐?“沈**安好。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转向沈夫人,“不知夫人和沈**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沈夫人叹了口气,拿帕子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我的儿,你受苦了。
”她开始诉苦。说自从我“嫁”过来之后,沈家不知怎的,时运不济,做什么都不顺。
沈相国在朝堂上被政敌参了好几本,皇上对他日渐冷淡。家里的生意也接连亏损。前几天,
连京郊最赚钱的一个庄子,都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了个精光。
“……我们请了大师来看,大师说,是……是瑶儿的命格,不该留在府中,
这才冲撞了家里的运势。”沈夫人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大师说,
瑶儿本该是将军夫人,只有……只有回到她本该在的位置上,才能拨乱反正,
让一切都好起来。”我听着这些鬼话,差点笑出声来。时运不济?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被人暗中整治了吧。现在走投无路,想起萧决这棵大树了?想起我这个被他们遗弃的棋子了?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我明知故问。沈夫人终于图穷匕见。她拉着沈青瑶,
两人“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了。“我的儿啊!算娘求你了!”沈夫人抱着我的腿,
哭天抢地,“你就发发慈悲,把位置还给**妹吧!她才是真正的沈青瑶,
才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啊!”沈青瑶也哭得肝肠寸断:“姐姐,求求你,只要你肯让位,
我……我愿意一辈子把你当亲姐姐侍奉,我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好一出姐妹情深,
母女情长的戏码。恶心。真是太恶心了。他们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丢弃,
又可以随时捡回来的物件吗?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哦?共侍一夫?
”萧决回来了。他一身风尘,显然是刚从军营赶回,连盔甲都未及换下。他站在门口,
逆着光,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神祇。沈夫人和沈青瑶看到他,哭声一顿,
脸上瞬间转为狂喜。“将军!您回来了!”沈夫人放开我,连滚带爬地扑向萧决。“将军,
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女人,她是个骗子!她不是沈青瑶!我女儿,这才是您的妻子,
沈青瑶啊!”她指着自己的女儿,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