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心梗！病人意识丧失！”尖锐的呼喊刺破急诊科的夜晚，我却在听清病人名字的瞬间，

胃里翻江倒海。上辈子，就是这个病人，我拼尽全力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

他反手告我压断肋骨，索要巨额赔偿。新来的绿茶医生柳依依，借机污蔑我倒卖科室器材，

害我被开除、被报复捅死。如今，我重生回夺命抢救的这一刻。我没动。

死死盯着那个正要上前的柳依依，推了她一把。“你上，这是你的病人。”这一世，

救人的功劳你来领，断骨的黑锅你来背，我的血债，你用命来偿。正文：“3床，赵德海，

急性大面积心梗！心跳停了！”护士小陈的喊声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赵德海。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滚过，带着一股铁锈的腥味。胃里瞬间搅成一团，酸水直冲喉咙。

我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的软肉，尖锐的刺痛才让翻涌的记忆稍稍平息。上辈子，

就是这个赵德海，我跪在他身上，用尽全力进行胸外按压，汗水浸透了我的白大褂，

手臂酸软到几乎失去知觉。三十分钟，我把他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拖了回来。他醒来后，

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说我粗暴的抢救压断了他四根肋骨，要求我个人赔偿五十万。

医院为了息事宁人，让我停职。而我带的实习医生，柳依依，

那个永远用一双小鹿般无辜眼睛看人的女孩，立刻站出来，向科室主任举报我。

她说我利用职务之便，“自费”喝掉科室的一瓶葡萄糖，还暗示我平时手脚不干净，

没少倒卖科室的昂贵器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被医院火速开除。赵德海的儿子赵康，

一个被惯坏的二世祖，为了报复，在一个雨夜，将一把水果刀送进了我的腹部。

血液流失的冰冷感，我至今记忆犹新。再睁眼，我就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急诊抢救室的灯光惨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独特气味。“姜医生！你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护士小陈急得满头大汗，推着除颤仪的手都在抖。我的视线越过她，

落在旁边那个跃跃欲试的身影上。柳依依。她刚来科室不到一个月，长相清纯，嘴巴又甜，

把科室上下的男医生哄得团团转。上辈子，她就是这样，踩着我的尸骨，拿到了转正名额，

成了急诊科的“最美新星”。此刻，她眼里闪烁着兴奋与渴望。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

在急诊科，一台成功的心梗抢救，足以让一个新人站稳脚跟。我看着她，

上辈子的怨与恨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想起她在我被停职后，

假惺惺地来安慰我，说：“姜禾姐，你也别太难过了，赵先生的肋骨确实断了，

你抢救的时候……唉，可能真的太用力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工作的。

”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现在想来只觉得恶心。“姜禾姐？”柳依依见我没动，

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机会来了。我猛地捂住小腹，脸色瞬间变得和墙壁一样白，额头上逼出几颗冷汗。

这不是装的，极致的憎恨让我的身体产生了真实的生理反应。

“肚子……好痛……”我弯下腰，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

“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死死抓住柳依依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蹙起了眉。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柳依依，3床，你上。这是你的病人。”柳依依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天大的功劳会这么轻易地砸到她头上。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狂喜，

随即又被完美的伪装覆盖。“可是姜禾姐，我……我经验不足，这么重要的病人，

我怕……”她咬着下唇，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别废话！”我厉声打断她，

模仿着上辈子科室王主任训斥我的语气，“急诊科医生，没有‘怕’这个字！

心跳停了多久了？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回来！这是命令！”我的气势镇住了她。

柳依依不再推辞，立刻冲到病床边，跨坐到病人身上，开始进行胸外按压。她的动作很标准，

是教科书里最规范的姿势。但只有我知道，赵德海体型肥胖，胸廓又厚，

这种标准力度的按压，效果会大打折扣。上辈子，我就是因为发现按压效果不佳，

才不顾一切地加大了力度和深度，用近乎损伤的方式，换来了他心脏的复苏。而柳依依，

她只会照本宣科。我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退到墙边，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

在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抢救上时，我悄悄对旁边准备记录的护士小陈说：“小陈，

把除颤仪的事件记录功能打开，全程录音。王主任上次开会强调的，为了避免医疗纠纷，

所有抢救过程都要留档。”小陈恍然大悟：“对对对，你看我急得，差点忘了！

”她手忙脚乱地在除颤监护仪上按了几下。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小点，在屏幕角落里闪烁起来。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一口气，沿着墙角，慢慢挪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反锁了门。镜子里，

我的脸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柳依依，这一世，该你来尝尝，什么叫农夫与蛇。

救人的功劳，是你的。压断肋骨的黑锅，也是你的。我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五分钟。

这五分钟，我没有闲着。我用手机，在我的私人医生朋友那里，

挂了一个急性肠胃炎的线上问诊，并且支付了费用，保留了所有的记录。

这是我的不在场证明，也是我应对一切后续质询的铁证。当我扶着墙，装作虚弱地走出来时，

抢救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恢复心跳了！窦性心律！”柳依依瘫坐在病人身上，

满脸汗水，大口喘着气。虽然狼狈，但她眼中的得意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科室主任王建军也闻讯赶来，正好看到心电监护仪上恢复正常的心跳波形。“干得不错！

”王主任拍了拍柳依依的肩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小柳，是个好苗子！临危不乱，

心理素质过硬！”柳依依的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晕，她连忙站起来，

谦虚地说：“都是王主任和姜禾姐教得好。刚才情况紧急，姜禾姐身体不舒服，

把病人交给我，就是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她三言两语，

就把“我临阵脱逃”变成了“我有意栽培”，还顺便给自己戴了顶高帽子。真是天生的绿茶。

**在门框上，虚弱地笑了笑：“是啊，小柳很有潜力。我……我就是有点脱力，老毛病了。

”王主任看向我，眉头皱了皱：“姜禾，你脸色很难看。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小柳了。

”“好。”我点点头，顺从地走向休息室。转身的瞬间，

我看到赵德海的家属——他的老婆和儿子赵康，正被人领着冲进来。赵康，

那个上辈子捅死我的凶手。他此刻脸上满是焦急，冲到病床前，看到恢复心跳的父亲，

激动地抓住柳依依的手：“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柳依依受宠若惊，

连忙摆手：“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赵德海的老婆也拉着柳依依，感激涕零。

所有人都围着柳依依，她像一个凯旋的英雄，享受着无尽的荣光与赞美。而我，

只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背景板。和上辈子，何其相似。只不过，这一次，

站在光环中央的人，换成了她。我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嘈杂声，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柳依依，尽情享受吧。你现在得到的赞美有多高，

等会儿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痛。第二天一早，赵德海就被转入了心内科的CCU病房，

生命体征平稳。柳依依一战成名。她成功抢救回一位心梗病人的事迹，

在院内小范围地传开了。好几个科室的主任都对王主任表示了“羡慕”，说他捡到宝了。

柳依依一整天都像只开屏的孔雀，走路都带着风。她对我格外“关切”，端茶倒水，

嘘寒问暖。“姜禾姐，你昨天真是吓死我了，急性肠胃炎可不能小看，以后别硬撑着了。

”“姜禾姐，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你胃不好，喝点粥养养。”她越是这样，

周围同事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微妙。在他们看来，我这个主治医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让一个实习生扛起了大梁。如今，这个实习生不计前嫌，还对我照顾有加。两相对比，

高下立判。我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着接受她所有的“好意”。“谢谢你啊，依依。

昨天多亏你了。”我的顺从和“软弱”，让柳依依更加得意。她大概觉得，

我已经彻底构不成对她的任何威胁了。下午，我查完房，正准备写病历，

柳依依拿着一份CT申请单走了过来。“姜禾姐，我给3床的赵先生开了个胸部CT，

你帮我签个字吧？”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辈子，这个CT是我主动要求做的。因为我知道，

强力度的胸外按压，极有可能导致肋骨骨折。这是必须排查的并发症。而柳依依，

她根本没有这个意识。我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做胸部CT？心梗病人，

做个心脏彩超和心电图不就行了？”柳依依解释道：“赵先生一直喊胸口疼，

我想着还是检查一下放心。毕竟按压了那么久。”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

仿佛在显示自己的细心和专业。我心里冷笑。胸口疼？恐怕不是他主动喊的，

而是你“引导”着问出来的吧。为了彰显自己的功劳，她一定会反复向病人和家属强调，

自己按压了多久，用了多大的力气，过程多么惊险。赵德海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听到这些，

不找点事出来才怪。“嗯，你想得很周到。”我拿起笔，在申请单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柳依依高高兴兴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深。好戏，就要开场了。

CT结果出来的很快。我正在医生办公室写病程记录，

突然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医生！你们医院怎么回事！

救人把肋骨压断了四根！庸医！你们就是一群庸医！”是赵康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赵康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手里攥着一张CT报告单，

直冲冲地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他母亲，哭哭啼啼地喊着：“我老公好好的一个人，

就是来做个检查，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啊……”王主任和几个医生立刻围了上去。“家属，

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慢慢说。”“慢慢说？”赵康把CT报告单狠狠拍在桌子上，

唾沫星子喷了王主任一脸，“你们自己看！左侧第4、5、6、7肋骨骨折！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我爸现在疼得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你们管这叫救人？

”王主任拿起报告单，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胸外按压导致肋骨骨折，在临床上并不少见，

尤其对于肥胖或者骨质疏松的患者。但这毕竟是损伤，一旦家属不理解，就很容易引发纠纷。

“赵先生，您听我解释，心肺复苏是一种极限状态下的急救措施，为了保证心脏有效按压，

有时候确实会……”“我不管你什么措施！”赵康粗暴地打断他，“我只知道，

我爸在你们医院，被你们的医生弄断了四根骨头！这件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必须赔偿！

”就在这时，柳依依被护士叫了过来。她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架势，

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赵康看到她，更是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就是你！

昨天就是你给我爸做的按压！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害死我爸！

”柳依依吓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是……我只是想救他……”“救他？救他能把骨头弄断？

”赵康步步紧逼。“我……我……”柳依依彻底慌了神，她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眼旁观。感受到她的目光，我缓缓抬起头，

脸上露出和她同款的、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措。“天啊，怎么会这样？依依，

你昨天……是不是太紧张了？”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这句话，

像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赵康的怒火瞬间被引爆，他甩开柳依依，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有脸说！昨天就是你这个主治医生，关键时刻装病躲了！

让我爸落到这么一个实习生手里！你也有责任！”我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一副被吓到又委屈得不行的样子。王主任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家属，你冷静点！

这件事跟姜医生没关系，她昨天确实是急性肠胃炎发作，有医院的诊断记录。

”他又转向柳依依，语气严厉起来：“小柳，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柳依依被吓破了胆，

伦次地辩解：“我……我真的是按照标准流程操作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王主任，

我……”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我，突然，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是姜禾姐！”她尖声叫道，

“是她！她昨天虽然没动手，但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肯定发现我的力度有问题了，

但她没提醒我！她就是故意见死不救！”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依依，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昨天肚子疼得站都站不稳，进抢救室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按压了。

我连病人的情况都没来得及看，就去了卫生间……我怎么提醒你？”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和心痛。旁边的护士小陈也忍不住帮腔：“是啊，

昨天姜医生脸色白得吓人，我们都看到了。她确实没在抢救现场待多久。”柳依依的指控，

在我的“虚弱”和同事的“作证”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反而更像是在狗急跳墙、胡乱攀咬。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柳依依，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柳依依，犯了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担责任，

还想把脏水泼到同事身上！你太让我失望了！”柳-依依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嘴里喃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赵康可不管这些内部矛盾，

他只认准了柳依依是直接责任人。“王主任，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她！

我爸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五十万！少一分，我们就法庭上见！

”五十万。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数字。只不过，这一次，需要面对这个天文数字的人，

变成了柳依依。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柳依依，

这只是个开始。肋骨事件，让柳依依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她被王主任勒令停职，

接受医院调查。赵家那边，态度强硬，一口咬定是医疗事故，每天都来医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