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短篇言情小说《劝人自杀被全网直播,我社死了》,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苏晓晓姜河,也是作者民憨皮所写的,故事梗概:”她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笔,在这里。”【第五章】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把那份比我大学论文还厚的合同,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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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姜河,一个平平无奇的钓鱼佬。那天,我只是想在桥下安静地钓个鱼。
结果一个姑娘非要从桥上往下跳。现在,全网都在看她哭着帮我扛渔具回家的直播,
还让我对她负责。我寻思,这年头钓个鱼,怎么还送女朋友了?【第一章】我扯着嗓子,
对桥上那个正站在栏杆外面摆姿势的姑娘喊了一嗓子。“喂,那边那个!就是你!
”“跳水能不能换个地,我这刚打的窝!”初夏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选的这个桥洞子底下,简直是钓鱼佬的天堂。环境幽静,水流平缓,一下午的时间,
我钓了半桶鲫鱼,眼看天色渐晚,正准备收杆回家,给自个儿加餐。结果一抬头,
就看见桥上多了个人。还是个站在栏杆外面的姑娘。长头发,白裙子,风一吹,裙摆飘飘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文艺片。但她站的那位置,但凡往前一步,就是自由落体。
我钓鱼钓了这么多年,见过放生的,见过捞鱼的,还真没见过主动往下送人肉窝料的。
我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那姑娘吓了一哆嗦。她猛地一扭头,
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就这么正对着我。眼睛又大又圆,哭得通红,跟兔子似的。
“什么跳水……我这是要自杀!”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得不行。我一听,嘿,还真是。
现在的小年轻,心理素质是真不行。我把手里的鱼竿小心翼翼地放下,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自杀?”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行啊,那你跳吧,
麻烦你往左边挪两米,我窝子打在右边了。”“你这一猛子扎下来,
我今天晚上就得喝西北风。”姑娘估计是没见过我这种人。她愣住了,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就那么傻傻地看着我。半晌,她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要死了,
你还在乎你的鱼?”我乐了。“大姐,鱼是我今天晚上的晚饭,你是我的谁啊?”“再说了,
你要死,我还能拦着你不成?我要是上去拉你,你一激动,再把我一块带下去,
我找谁说理去?”“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我指了指我旁边那半桶活蹦乱跳的鲫鱼。
“它们也经不起。”姑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估计是被我气着了。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我跳!我现在就跳!”说着,她就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怕她真跳,主要是怕她真砸我窝子上。我脑子飞快转动。有了。
“唉,等等!”我赶紧又喊了一嗓子。姑娘动作一顿,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可能以为我要说两句软话劝劝她。我清了清嗓子,一脸诚恳地看着她。“既然你都不想活了,
那临死前,不如帮我个忙?”姑娘又愣了。“……帮你什么忙?
”我指了指我脚边那一大堆渔具。“你看啊,我这渔具挺沉的,钓箱,竿包,还有这半桶鱼,
我一个人搬回去有点费劲。”“反正你也要死了,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帮我把这些东西扛回家?”“也算是给你这短暂的一生,
画上一个圆满的助人为乐的句号。”姑娘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可能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要求。我看着她那副呆滞的模样,心里挺得意。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继续循循善诱。“你想啊,从这儿到我家,走路得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你可以重新思考一下人生,万一你又不想死了呢?”“就算你还想死,
那也不耽误你再走二十分钟回来跳嘛。”“你看,我这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
”姑娘不说话了。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委屈,
但更多的是一种……匪夷所思。过了足足一分钟,桥上的风都快把她裙子吹飞了。
她才幽幽地开口。“你家……住哪儿?”我心里一喜。有戏!“不远不远,就前面那个小区,
三栋二单元。”我热情地指路。她又沉默了。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颤颤巍巍地,
从栏杆外面,翻了回来。动作有点狼狈,但好歹是站回了桥面上。她走到桥头,
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来,站到我面前。个子挺高,得有一米七,皮肤很白,
就是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然后弯腰,一手拎起我的钓箱,
一手拎起那半桶鱼。动作一气呵成。我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姑娘,力气可以啊。“走吧。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抬脚就往前走。“好嘞!”我赶紧背上我的竿包,
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夕阳下,一个白裙姑娘,左手钓箱,右手鱼桶,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
一个穿着旧T恤的男人,背着个竿包,心满意足地跟在后面。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
我心里琢磨着,等她帮我把东西搬回家,我就关门。至于她还要不要回来跳,
那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我真是个小机灵鬼。【第二章】回家的路,出乎意料的安静。
那姑娘就跟个没有感情的搬运机器,一言不发,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我跟在后头,
看着她那纤细的背影,再看看她手里那加起来得有四五十斤的东西,心里啧啧称奇。
人不可貌相啊。我试图找点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那个,姑娘,你叫啥名啊?
”她没理我。“你为啥想不开啊?是失恋了,还是工作不顺心?”她还是没理我。“其实吧,
我觉得这世上就没过不去的坎。你看我,钓不到鱼的时候也挺难受的,但睡一觉起来,
第二天不还是得去打窝?”她终于有反应了。她停下脚步,转过头,
用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能闭嘴吗?”“……”行吧。我闭嘴。
看来是真伤心了。我俩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路上有行人经过,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我跟她之间来回扫视,最后都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里,
充满了鄙夷和谴责。我猜他们心里肯定在想:这男的真不是个东西,
让这么漂亮一姑娘干重活,自己就在后面甩手走。我真想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你们懂个屁!
这可是我凭本事从桥上“劝”下来的!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我家小区楼下。
“就这栋,二单元。”我指了指。姑娘点点头,拎着东西就往里走。我家住三楼,没电梯。
我看着她面不改色地一口气爬上三楼,心里对她的敬佩又多了一分。这体力,
不去当个搬家工都屈才了。到了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行了,放这就行,多谢了啊。
”我客气地说。姑娘把钓箱和鱼桶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她喘了两口气,
额头上见了汗。“那个……能给口水喝吗?”她问。我犹豫了一下。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但看她累得那样,我要是拒绝,好像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行,你等着。
”我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接过去,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谢了。”她把杯子还给我,转身就要走。我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要送走这尊大神了。“唉,
姑娘。”我还是没忍住,又叫住了她。她回头。“干嘛?”“那个……你要是还想去跳,
记得换个桥啊。”我由衷地建议。姑娘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转身下楼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关上了门。世界清静了。我哼着小曲,
把鱼拎进厨房,准备今天晚上犒劳一下自己。红烧鲫鱼,鲫鱼豆腐汤,美滋滋。
正处理着鱼呢,我那破手机突然跟疯了一样,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全是微信和未接来电。
我擦了擦手,拿起手机一看。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我那个钓鱼搭子老张发来的。“老姜!
你火了!”“**!老姜!快看热搜!”“牛逼啊你!劝人自杀还让人家给你当苦力?!
”“视频都爆了!你现在是全网第一渣男!”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链接。我看得一头雾水。
什么玩意儿?我点开一个链接,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页面。视频的封面,
就是我跟那个白裙子姑娘。标题是鲜红的大字:【震碎三观!男子河边钓鱼,
竟让欲轻生女孩为其搬运重物!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水池里。我点开视频。视频的拍摄角度很刁钻,是从我们侧后方拍的。画面里,
一个柔弱的白裙女孩,哭着拎着沉重的钓箱和鱼桶,在前面艰难地走着。而我,
一个看起来游手好闲的男人,背着个轻飘飘的竿包,在后面悠闲地跟着。
视频还配上了悲伤的背景音乐,和一些情感博主的正义点评。“看看这个男人冷漠的背影!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女孩的每一步,都走在我的泪点上!她该有多绝望啊!
”“这就是现实版的《骆驼祥子》吗?不,祥子都比他有良心!”视频的最后,
是我在楼下叫住她,跟她说的那句话。声音被放大了,特别清晰。“你要是还想去跳,
记得换个桥啊。”这句话一出来,弹幕直接炸了。【**!我听到了什么?这是人话吗?
】【魔鬼!这绝对是魔鬼在人间!】【报警!必须报警!这属于教唆自杀了吧!】【人肉他!
把他给我揪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我哭了,这女孩太可怜了,
怎么会遇到这种**!】我看着视频,又看了看下面的评论。评论已经几十万条了,
清一色全是在骂我的。
什么“年度第一渣男”、“冷血钓鱼佬”、“社会败类”……各种帽子扣得我眼花缭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拍的?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好像路上是有人拿着手机对着我们。
但我当时以为人家是在拍那姑娘好看,压根没往心里去。我手脚冰凉,一**坐在了地上。
完了。芭比Q了。我社死了。而且是全网直播的那种。【第三章】我坐在冰凉的厨房地板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塞进了一窝蜜蜂。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老张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失魂落魄地接起。“喂……”“喂你个头啊!姜河!你小子行啊你!
”老张的声音跟打雷一样,“平时看你蔫了吧唧的,不声不响搞出个大新闻啊!
”“现在全钓鱼圈的群都在传你的视频,你知不知道!”“他们说你是我们钓鱼佬界的耻辱!
”“还有人扬言要组团来你钓鱼的那个桥底下,把你沉塘,给那个妹子报仇!
”我听得一个激灵。“不至于吧……”“不至于?你看看你干的那叫人事吗?
”老张恨铁不成钢,“人家姑娘都要跳河了,你不说好言相劝,你让人家给你扛东西?
”“扛完东西你还让人家换个地方跳?”“姜河啊姜河,我认识你这么多年,
都不知道你这么不做人啊!”我百口莫辩。“老张,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是……”“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解释。”老张打断我,“你现在赶紧想想怎么办吧。
你家地址估计很快就要被扒出来了。”“我劝你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去我乡下老房子躲两天。
”“不然我怕你明天就得上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
《冷血钓avo佬被正义群众围殴,当场打成猪头》。”我听得心惊肉跳。挂了电话,
我瘫在地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周末去钓个鱼,享受一下一个人的清静。我招谁惹谁了?
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我就成了全网公敌?这世界也太疯狂了。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楼下很安静,没什么异常。但我总觉得,
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这栋楼。不行,我得跑。老张说得对,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我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身份证,钱包,充电宝……换洗的衣服也塞了两件。
至于那半桶鱼……我看着在桶里活蹦乱跳的鲫鱼,陷入了沉思。带走?还是不带?带走的话,
路上不方便。不带的话,明天回来肯定就臭了。我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咬牙。带走!
这可是我一下午的战利品,凭什么便宜了那些网络暴民!我找了个大塑料袋,
把鱼连水一起装进去,扎紧袋口。然后,我戴上帽子,口罩,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做贼一样打开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楼道里没人。我蹑手蹑脚地溜下楼,心里一直在祈祷,
千万别碰到人。好不容易下到一楼,刚要走出单元门。“叮咚——”一声清脆的门**,
在我身后响起。我吓得魂都快飞了。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谁?谁会这个时候来?
难道是……网络上的正义使者已经找上门了?我一想到一群人拿着键盘和棍棒冲进来的样子,
腿肚子就开始打颤。门**又响了两下,锲而不舍。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隔着门传来。“那个……姜河,是住这儿吗?”“我是苏晓晓,刚才帮你扛东西的那个。
”我愣住了。是她?那个跳桥的姑娘?她回来干什么?难道是良心发现,回来解释清楚?
还是说……她其实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你在家吗?我知道你在家。”门外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看到你家灯亮着了。
”我心里一沉。完了,被发现了。跑是跑不掉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心一横,
转过身,走到三楼,停在我家门口。门外,站着一个身影。不是那个白裙子姑娘,又是谁?
她换了身衣服,不是那条白裙子了,而是一套休闲装。脸上也没哭了,就是眼睛还有点肿。
她看到我,似乎也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我这副“全副武装”的打扮,和手里拎着的那袋鱼。
“你……这是要出门?”她问。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啊,对,出门,
扔个垃圾。”我晃了晃手里那袋鱼。她看着那袋还在动的鱼,眼神有点一言难尽。
“你家垃圾……还挺新鲜。”“……”气氛一度十分尴尬。“你找我……有事?
”我率先打破沉默。“有事。”她点点头,表情严肃,“天大的事。”“我们能进去说吗?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楼道,咬了咬牙。“进来吧。”我打开门,让她进来。
不管她要干什么,在家里总比在外面安全。我把门反锁,感觉像是把自己关进了笼子。
她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我这单身狗的窝,乱七"八糟的,渔具扔得到处都是。
她也没嫌弃,在沙发上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了。我站在她面前,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说吧,什么事。”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你先看看这个。
”我狐疑地拿起来。是一份合同。《“救赎者与钓鱼佬”真人秀合作协议》。
甲方:星光传媒有限公司。乙方:苏晓晓。丙方:……我看到丙方后面那个名字,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丙方:姜河。我猛地抬头看她。“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翘起二-郎-腿,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桥上要死要活的柔弱姑娘,反而像个运筹帷幄的女王。“意思就是,姜河先生,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签了这份合同,配合我,参加一个为期三个月的真人秀节目。
”“第二,不签,我现在就开直播,告诉所有人,你不仅见死不救,还威胁我,
逼迫我给你当苦力,甚至还想对我图谋不轨。”她冲我微微一笑。“你猜,大家会信谁的?
”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仙人跳!
绝对是仙人跳!【第四章】我捏着那份薄薄的合同,手心里全是汗。纸上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我以为我捡了个便宜,让人白干了趟苦力。搞了半天,
我才是那个被套路的鱼。“你……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有点发干。“我?”她笑了,
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给我。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拥有上千万粉丝的短视频账号。
账号的主人,正是她。苏晓晓。网红,主播,粉丝眼里的“元气少女”。
我脑子“嗡”的一声。怪不得。怪不得她跳个桥都那么有仪式感。
怪不得随便一个路人拍的视频都能瞬间引爆全网。原来人家是专业的。“所以,
那个视频……”“是我一个粉丝拍的。”她收回手机,语气平淡,“不过,后面的发酵,
是我经纪公司在推动。”我懂了。从我冲她喊出第一句话开始,
我就已经掉进了人家精心设计的剧本里。我就是那个推动情节发展的,最关键的,
也是最倒霉的工具人。“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你明明可以找人演,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真实。”苏晓晓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本来真的想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网上的人骂我,公司逼我,
我觉得活着没意思透了。”“我站在桥上,想了很久,
想用一个最决绝的方式跟这个世界告别。”“结果,你出现了。”她说到这里,
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一下。“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见到有人担心跳河的会砸到他的鱼窝。
”“也是头一次,有人理直气壮地让一个准备自杀的人,先帮他把东西扛回家。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然后,我就不想死了。
”她摊了摊手。“我觉得,在你身边,可能比死还**。”“……”我竟无言以对。
这算什么?夸我吗?“所以,你就联合你的公司,给我设了这么个套?”我咬着后槽牙问。
“不完全是。”她摇摇头,“视频爆了之后,我公司才找到我,说这是一个绝佳的炒作机会。
”“他们连夜策划了这个《救赎者与钓鱼佬》的真人秀。”“剧本都写好了。
”她指了指那份合同。“情节就是,我,一个被网络暴力伤害到想要轻生的柔弱少女,
遇到了你,一个冷血无情的社会底层渣男。”“然后,在我纯真善良的感化下,
你逐渐找回了人性,完成了从魔鬼到人的转变。”“最后,我们俩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怎么样,是不是很正能量?”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不干!
”我把合同往桌上一摔,“你们这是欺诈!是诽谤!我要去告你们!”“告我们?
”苏晓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姜河先生,你拿什么告?”“告我们让你火了?
”“还是告我们……准备给你送钱?”她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丙方收益那一栏。
“看清楚,三个月,这个数。”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串零。我仔细数了数。个,十,
百,千,万,十万……一百万。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百万?就陪她演三个月的戏?
我辛辛苦苦上班,一年到头,去掉五险一金,拿到手里的还不到十万。钓鱼这么多年,
买的最贵的一根杆子,也就三千多块。一百万……我能买多少根杆子?我能买多少盘钓鱼线?
我甚至可以承包一个鱼塘!天天钓!想怎么钓就怎么钓!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苏晓-晓看着我表情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样?”“这还只是基础片酬,
如果节目效果好,流量高,后面还有分成。”“而且,这三个月里,你的一切开销,
都由剧组负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做你自己。”“做……我自己?
”我有点不确定。“对。”她点头,“你越是‘渣’,越是‘不当人’,
就越符合你现在的人设,节目效果就越好,我们就越成功。”“你的任务,
就是尽情地‘折磨’我,‘欺负’我,然后让我来‘感化’你。”“当然,都是演的。
”她冲我眨了眨眼。“很简单,对吧?”我沉默了。我的脑子里,
一边是“网络暴力”、“社会性死亡”、“被人当猴耍”的屈辱。另一边,
是“一百万”、“承包鱼塘”、“顶级渔具随便买”的诱惑。两个小人,
在我的脑海里疯狂打架。最终,那个扛着纯金鱼竿的小人,
一脚把另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人踹飞了。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合同……我能再仔细看看吗?”苏晓晓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当然可以。
”她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笔,在这里。”【第五章】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把那份比我大学论文还厚的合同,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甲方乙方丙方,
权利义务违约金。每一个字我都掰开揉碎了研究。我发现,这份合同,对我来说,
简直就是一份“带薪坐牢”的完美范本。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但给了我无法拒绝的金钱。
最核心的一条就是,在节目期间,我必须维持“冷血钓鱼佬”的人设,不能崩。并且,
要无条件配合苏晓晓以及节目组的一切安排。说白了,就是让我当三个月的提线木偶。
我看完最后一条,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苏晓晓。“我有一个问题。”“说。
”“如果我演得太好,太‘渣’了,导致你的人设崩了,怎么办?”苏晓晓愣了一下,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放心,我的专业素养,不是你这种业余选手能撼动的。
”“你只需要尽情发挥,剩下的,交给我。”她显得自信满满。行吧。你都这么说了,
我还能说什么。我拿起笔,在丙方那一栏,签下了我的名字。姜河。写下那两个字的时候,
我感觉我不是在签合同,而是在签一份卖身契。我把自己的灵魂,以一百万的价格,
卖给了魔鬼。“合作愉快。”苏晓-晓收起合同,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迟疑了一下,
跟她握了握。她的手很软,但有点凉。“明天早上九点,节目组的人会过来安装设备,
布置现场。”“从明天开始,除了卧室和卫生间,
我家的所有角落都将处于二十四小时的镜头监控之下。“你就是这个真人秀的男主角了。
”她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等一下。”我叫住她。“还有事?”我指了指那份合同。
“钱……什么时候到账?”这才是最关键的。苏晓晓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定金五十万,签完合同,二十四小时内到账。”“尾款,节目结束,一次性结清。
”“放心,我们是大公司,不会赖你这点小钱。”说完,她就开门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这么……成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只摸了十几年鱼竿的手,马上就要赚到一百万了?
感觉跟做梦一样。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夺命的门**吵醒。
我顶着个鸡窝头去开门。门外,站着一溜穿黑T恤的工作人员,扛着各种我看不懂的设备。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看起来很精干的男人。“姜河老师是吧?我是这个节目的导演,
我姓王。”王导很客气,上来就跟我握手。“老师?”我被这个称呼搞得有点不自在。
“应该的应该的。”王导笑呵呵地说,“您现在可是我们节目的主心骨。”我嘴角抽了抽。
主心骨?我看是主要的挨骂对象吧。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开始在我家这个狗窝里“施工”。
各种摄像头,小的跟纽扣一样,被他们安装在天花板的角落,书架的缝隙,
甚至我厨房的抽油烟机上。线路拉得跟蜘蛛网一样。我看着他们忙活,感觉自己家不像家,
像个准备进行什么秘密实验的基地。王导拿着一个对讲机,在旁边指挥。“一号机位,
对准沙发,要能拍到全景。”“三号机位,厨房那个,角度再低一点,
要拍到姜河老师切菜时的冷酷表情!”“那个鱼缸,对,鱼缸里也放一个防水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鱼缸里都放?你们是想看看我的鱼是怎么游泳的吗?折腾了一上午,
总算布置完了。王导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各单位注意,准备试播!”“晓晓,
可以进来了!”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声。门被推开,苏晓晓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可爱的粉色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楚楚可怜,人畜无害。
跟昨天那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跟我谈判的女王,判若两人。好家伙,说入戏就入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