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踩我上位,三年后我亲手送她退圈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吃土的面包虫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沈昭宁宋晚苏念卿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她演过华妃吗?她自己都未必能演成这样。”“理性分析,苏念卿说的也没错,华妃确实是骄傲的,沈昭宁的理解太卑微了。”“楼上你……
章节预览
楔子颁奖典礼的后台化妆间,香水味浓得像一场谋杀。沈昭宁站在洗手台前,
盯着镜子里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唇色是正红,眼线微微上挑,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眼眶里那点不合时宜的红。她拧开水龙头,冰水浇在手腕上,
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昭宁,快点,马上要颁最佳女配了。”助理小何探头进来,
声音压得很低。沈昭宁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指节微微泛白。她走回候场区的时候,
看见了宋晚。宋晚坐在第一排左侧,一袭银色高定礼服,
锁骨上那枚卡地亚猎豹胸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她正侧头和身边的制片人说话,
笑得很得体,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她们之间隔着七个座位、两个摄影师、和一整个社交圈的空气。但沈昭宁知道,
真正隔在她们之间的,是一年前那个雨夜,以及一段永远不会被公开的录音。
“第38届金雀奖最佳女配角,获奖者是——”台上的颁奖嘉宾故意拖长了尾音,
聚光灯开始在入围者之间游移。沈昭宁感觉到那束光扫过自己的脸,热得像一记耳光。
“——《暗涌》,沈昭宁。”掌声响起来。沈昭宁站起来,裙摆微微拖地,
她下意识地朝宋晚的方向看了一眼。宋晚也在鼓掌,面带微笑,和所有人一样。
但沈昭宁看见了。在聚光灯偏移的那零点几秒里,宋晚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说出了一句只有她能读懂的话。“你配吗。”第一章金丝雀的牢笼一一年前。
北京东四环外的一栋写字楼里,光尘传媒的会议室冷得像冰窖。七月的空调开到了十六度,
沈昭宁坐在长桌最末端,面前摊着一份合同,页脚被她的手指攥出了褶皱。“沈**,
我们宋总的档期很满,请你尽量简明扼要。”经纪人周姐靠在椅背上,
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笔。沈昭宁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好的说辞又快速过了一遍。
她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光尘传媒是业内前三的经纪公司,
旗下艺人有三个影后、两个视后,而宋晚,是光尘的当家花旦,
连续两年蝉联金雀奖最佳女主角。而她沈昭宁,今年二十四岁,北影毕业四年,
演过七个龙套、三个女四号、一个女二号。那部让她拿到女二号的网剧播出后水花不大,
但她在里面的一场哭戏被剪成了短视频,在某平台上意外有了三百万播放量。
评论里最高赞的一条是:“这姑娘眼睛里有戏,可惜资源太虐。”就是这条评论,
让她被光尘的一个中层经纪注意到了。“沈**,我们看过你的资料。
”周姐终于停下转笔的动作,把一份打印好的评估报告推过来,“演技在同龄人里算上乘,
外形条件也不错。但你应该知道,光靠这些,在圈子里走不远。”沈昭宁点头。她太知道了。
北影那届表演系四十二个人,现在还坚持演戏的不超过十五个,
能靠演戏养活自己的不超过五个。她属于那种“饿不死但撑不着”的状态——一年两部戏,
都是小成本,片酬扣完税和分成,在北京刚好够活。“我们愿意签你,但不是头部约,
是B级约。”周姐的语气像在谈论一件打折商品,“三年,三七分,公司七。
公司会给你规划路线,安排资源,
但前期投入需要你配合——包括但不限于形象调整、社交平台运营、以及必要的社交应酬。
”沈昭宁听懂了“必要的社交应酬”是什么意思。“我能问一下,”她斟酌着措辞,
“签约后,我会被分到哪位经纪人的组里?”周姐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算你聪明”的意味。“宋总亲自带你。”沈昭宁愣了。
宋晚亲自带一个B级约的新人?这不合常理。宋晚本人是光尘的股东之一,
她的工作室挂靠在光尘旗下,但拥有绝对的自**。
她手下只带过一个艺人——童星出身的姜羽,去年刚拿了金雀最佳女配,
现在已经独立出去单干了。“宋总看了你那条哭戏的短视频。”周姐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她说,你让她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这句话让沈昭宁心头一热。十年前,
宋晚也是二十四岁,也是演了几年小角色默默无闻,直到被一位大导演看中,
出演了一部文艺片,一举拿下三个影后。
那段经历在圈内被传为佳话——宋晚从不避讳谈论自己跑龙套的那几年,
她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被无数新人奉为信条:“演技是这个圈子里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东西。
”沈昭宁在合同上签了字。走出光尘大楼的时候,北京的天空蓝得不真实。她站在台阶上,
仰头看了一会儿太阳,直到眼睛被刺出泪水。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我签了光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阵压抑的抽泣。沈昭宁的母亲是县城小学的音乐老师,
父亲在她大三那年因肝癌去世,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这四年来,
她每个月往家里打三千块钱,供弟弟读大学。“好好干,闺女。”母亲的声音沙哑,
“妈相信你。”沈昭宁挂了电话,在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最便宜的气泡水,
对着瓶口一口气喝了半瓶。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像无数微小的烟花。二签约后的第三天,
沈昭宁第一次正式见到宋晚。地点是宋晚在东三环的私人工作室,
一个闹中取静的loft空间,装修风格极简——白墙、灰地板、几幅抽象画,
唯一显眼的是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剧本和奖杯。宋晚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
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阔腿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没有浓妆,没有华服,
但沈昭宁还是被她的气场震了一下——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打磨过的从容,像一把收鞘的刀,
你看不见刃,但你知道它锋利。“坐。”宋晚指了指沙发,自己在对面坐下,翘起腿,
姿态放松但不失优雅。沈昭宁坐下,背挺得很直。“我看过你所有的戏。”宋晚开口,
声音比她想象中要低一些,带着一点沙哑,像被烟熏过的绸缎,
“包括你大二那年拍的学生作业。”沈昭宁有些意外,那部学生作业是一个十五分钟的短片,
她在里面演一个被家暴的农村妇女,全程没有一句台词。“那个角色你处理得不好。
”宋晚直接说,“你太想表现‘痛苦’了,所以表情用力过猛。真正的痛苦是麻木的,
是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掉,而不是哭得撕心裂肺。”沈昭宁点头,没有辩解。
她知道宋晚说得对。“但你在《暗巷》里那场哭戏,进步很大。”宋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学会了收。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的——这个细节很好,说明你有悟性。
”《暗巷》就是那部网剧,沈昭宁演一个被男友抛弃后独自去堕胎的女孩。
那场哭戏她拍了三条,第一条导演说太夸张,第二条说不够,第三条才过。
“我看了你那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宋晚拿起手机,划了几下,念出来,
“‘这姑娘眼睛里有戏,可惜资源太虐’——你觉得这句话对吗?”沈昭宁想了想,
说:“资源虐是真的,但我也确实还不够好。”宋晚放下手机,看着她,
目光里多了一点审视之外的东西。“你有两个问题。”她说,“第一,你的外形没有辨识度。
你长得漂亮,但漂亮得太标准了——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这种长相放在人群里好看,
放在镜头前就是‘记不住’。第二,你的戏路太窄,
你之前接的角色都是‘惨’的——被欺负的、被抛弃的、被侮辱的。观众看多了会审美疲劳,
你需要证明自己能演别的东西。”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您建议我怎么做?
”宋晚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个剧本,扔到她面前。“先改外形。
下周我带你去见一个造型师,你的发型、妆容、穿搭全部要换。
然后——”她指了指那个剧本,“这个戏,女三号,一个反派。我看过剧本,
这个角色很有张力,演好了能出圈。”沈昭宁翻开剧本,第一页上写着剧名:《锦绣年华》。
一部民国商战剧,投资方是业内顶尖的华策影视,导演是拍过两部爆款剧的郑凯文。
女一号已经定了,是当下最火的流量小花苏念卿。而宋晚给她安排的角色,
叫顾曼笙——一个出身低微、靠手段上位的交际花,游走于几个男人之间,
最终在权力斗争中被牺牲。“这个角色……”沈昭宁犹豫了一下,“她是个反派,
观众缘可能会——”“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咖位,有资格挑角色吗?”宋晚打断她,语气不重,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现在需要的是‘被看见’,而不是‘被喜欢’。观众骂你,
说明他们记住你了。最怕的不是骂,是连骂都没人骂。”沈昭宁咬了咬嘴唇,点头。
“还有一件事。”宋晚重新坐回沙发,这次她的姿态变了,身体微微前倾,
像要说什么重要的话,“这个圈子里,资源和人脉比演技重要。你演技再好,没人给你机会,
你就只能在短视频里被人记住三秒钟。我能给你的,是平台的入口,但能不能站稳,
看你自己的本事。”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帮你铺所有的路,有些路,
需要你自己走。”沈昭宁后来回想这次见面,觉得宋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忠告。
但她当时没有听出那些话里隐藏的另一层含义——有些路需要你自己走,
言下之意是:有些坑,也需要你自己摔。三外形改造的过程比沈昭宁想象中痛苦得多。
宋晚找的造型师叫Kevin,是圈内最贵的造型师之一,给无数一线明星做过红毯造型。
他围着沈昭宁转了三圈,像打量一块璞玉,最后说了一句话:“底子不错,但太素了。
我要把你的‘素’变成‘冷’。”他剪掉了沈昭宁留了多年的长发,
换成了一个及肩的锁骨发,发色从自然黑染成了冷调的雾灰棕。眉毛修细了,弧度微微上扬,
眉尾收得锋利。唇色从豆沙粉换成了干枯玫瑰色。“你的五官偏柔和,
之前那种妆面让你看起来像邻家女孩,太没有攻击性了。”Kevin一边化妆一边解释,
“娱乐圈不是选居委会主任,不需要和蔼可亲。你需要的是——距离感。让人觉得你不好惹,
但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沈昭宁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好看吗?”她不确定地问。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Kevin收好化妆刷,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是有没有记忆点的问题。现在你这张脸,放在一百个人的合影里,我会第一眼看到你。
”宋晚在旁边看了整个过程,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就这样,保持住。
”外形改造之后是表演课的密集训练。
宋晚给她请了一个表演指导——中戏的退休教授刘老师,
专门针对《锦绣年华》里顾曼笙这个角色进行一对一辅导。刘老师七十多岁,头发花白,
说话慢条斯理,但一针见血。“顾曼笙不是天生的坏人。”刘老师坐在排练厅里,
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像在给学生上课,“她出身低微,在那个年代,
一个女人没有家世、没有靠山,要想活下去,只能靠男人。但她又不仅仅是想活——她想赢。
她想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最终都跪在她面前。”“所以她做的每一件事,
本质上都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沈昭宁问。“对,但又不全对。
”刘老师用教鞭轻轻点了一下剧本上的某句台词,
“你看这句——‘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这句话是假的。她太在乎了。
她所有的野心、算计、不择手段,都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自卑。
”沈昭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理解吗?”刘老师看着她,“你心里有没有一个角落,
是你永远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
那里藏着你的恐惧、你的不安、你觉得‘我不够好’的那部分。”沈昭宁沉默了很久。
她想到了父亲去世那年,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病危通知书,
却连一支最便宜的止痛药都买不起。她想到了大学四年,
她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需要额外缴费的课外活动。她想到了每次试镜,
导演让她“做个自我介绍”时,她报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
心里涌上来的那种“我不配站在这里”的惶恐。“我理解。”她说。“那就对了。
”刘老师放下教鞭,“演好一个反派,不是去演她的坏,而是去演她的痛。
观众不会同情一个坏人,但他们会记住一个‘有原因’的坏人。
”沈昭宁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一个月后,《锦绣年华》开机。
四《锦绣年华》的拍摄地在横店,八月的横店热得像蒸笼,古装戏服穿在身上,
十分钟就能湿透。沈昭宁的角色顾曼笙戏份不多,一共四十场戏,集中在两个星期内拍完。
但她每一场都做了充分的准备——提前到片场,跟导演沟通走位,和对手演员对词,
甚至在候场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戏。导演郑凯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拍戏以严格著称,在片场很少笑。前三天,他几乎没有跟沈昭宁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每次拍完只是点点头,说一句“过”或者“再来一条”。沈昭宁不确定自己是否让他满意,
但她能感觉到,郑凯文的镜头在慢慢“靠近”她——第一天拍她的戏,镜头都是中景和全景,
到第三天,开始有了近景和特写。转折发生在第四天。
那场戏是顾曼笙和女一号苏念卿饰演的大家闺秀沈碧云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剧本里,
顾曼笙受邀参加沈家的宴会,在宴会上被沈碧云当众羞辱出身。顾曼笙没有当场发作,
而是在宴会结束后,独自站在花园里,对着镜子补口红,手在微微发抖,
但脸上的表情是笑着的。“这场戏很重要。”郑凯文在开拍前把沈昭宁叫到监视器前,
“顾曼笙这个角色的核心就在这里——她所有的情绪都是内化的,你不能让她哭,
不能让她发疯,但你要让观众感受到她内心的崩塌。能做到吗?”沈昭宁点头。
“Action!”镜头从沈昭宁的侧面推近。她站在花园的铜镜前,
打开一支口红——那个年代的口红是膏状的,需要用指腹蘸取再涂抹。她的动作很慢,
先用无名指蘸了一点,然后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地涂在嘴唇上。导演没有喊停。
她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特写镜头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她没有停,
继续涂抹,口红涂出了唇线,在下巴上拉出一道红色的痕迹,她也没有擦。她涂完了。
对着镜子,笑了。
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里反射的光、甚至连酒窝的深度,
都和她在宴会上面对宾客时的笑容一模一样。但就是哪里不对。监视器后面,
郑凯文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沈昭宁的笑容维持了五秒钟。然后,她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但她的嘴角没有垮,笑容还在,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
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画面。她在笑,但她已经碎了。“Cut!”郑凯文喊停,
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全组人都意外的话:“这条过了。沈昭宁,你过来。
”沈昭宁走过去,郑凯文把监视器回放给她看。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觉得那个正在笑的女人既熟悉又陌生。“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郑凯文说,
“你把一场B级戏演成了A级。剧本里写的是‘顾曼笙在花园里独自哭泣’,
你改成了‘笑着流泪’。这个改动很好——好到我要给编剧打电话,
让他按照你的演法改后面的剧本。”沈昭宁有些受宠若惊,但她控制住了表情,
只是说了一句:“谢谢导演。”那场戏之后,片场的气氛变了。场务开始主动给她搬椅子,
化妆师给她补妆的时候多花了两分钟,甚至连苏念卿的助理都给她递了一瓶冰水。
沈昭宁知道,这些变化不是因为大家突然喜欢她了,
而是因为——她在这个剧组的“价值”变了。一个被导演当众表扬的女三号,
和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三号,受到的待遇是天壤之别。这就是娱乐圈。所有的善意,
都明码标价。五《锦绣年华》杀青后,沈昭宁回到北京,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最终会被剪成什么样,也不知道播出后观众会怎么评价。
她能做的只有等——等后期**、等定档、等播出、等命运。宋晚没有让她闲着。
“你现在有一部待播剧,但一部不够。”宋晚在她的工作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日程表,
“你需要持续曝光,不能让热度断掉。
我给你接了几个商务——一个杂志内页、一个品牌活动、还有一个综艺飞行嘉宾。
”沈昭宁翻看日程表,注意到综艺那一栏写着《演技派》第二季。
“这个综艺……”她犹豫了一下,“是比赛类的?”“对,演技竞演节目,同期有八个演员,
每期淘汰一个。”宋晚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帮你争取到了名额。这个节目的总导演是刘震,他和我是老交情。
”沈昭宁的心沉了一下。演技竞演类节目她看过,
那是一个把演员放在聚光灯下被审判的舞台。表现好了,一夜爆红;表现不好,全网嘲讽。
而且节目有剧本、有剪辑、有话题导向,很多时候最后的赢家不是演技最好的,
而是最“有话题”的。“你在担心什么?”宋晚看出了她的犹豫。
“我担心……”沈昭宁斟酌着措辞,“如果我的表现被剪辑引导向负面,
会不会影响《锦绣年华》播出后的观感?”宋晚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
但沈昭宁觉得里面藏着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你很聪明,知道考虑这些。”宋晚说,
“但你忘了一件事——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负面评价,是没有评价。
一个演员最怕的不是被人骂,是被人遗忘。你上一部戏杀青已经三个月了,
社交平台的粉丝增长是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昭宁沉默。“意味着市场在忘记你。
”宋晚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演技派》是一个机会,也是一场赌局。
你愿意赌吗?”沈昭宁看着宋晚的背影。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
在白衬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她想起签合同那天,
宋晚说的那句话——“你让我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十年前,宋晚也是二十四岁,
也是在默默无闻中等待一个机会。她抓住了那部文艺片,然后一飞冲天。“我赌。
”沈昭宁说。宋晚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表情。“好。
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走回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演技派》这个节目,
苏念卿是常驻评委之一。”沈昭宁愣了一下。苏念卿——她在《锦绣年华》里的女一号,
当下最火的流量小花。两人在剧组相处了十几天,关系算不上亲密,但也算融洽。
苏念卿比她小两岁,性格张扬,在片场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对她这个女三号倒是没有摆过架子,偶尔还会在休息的时候跟她聊几句。“她会是你的评委。
”宋晚说,“你在节目里的表现,她会直接打分、点评。而且——”她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沈昭宁问。“而且据我所知,苏念卿和郑凯文导演的关系不太好。
《锦绣年华》拍摄期间,郑凯文在片场对你的评价,可能已经传到了苏念卿的耳朵里。
”沈昭宁的脑子飞速运转。她明白了。在《锦绣年华》片场,
郑凯文当众表扬了她——一个女三号——而作为女一号的苏念卿,
从头到尾没有得到过同样的评价。对于一个流量小花来说,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更是行业地位的隐形较量。如果郑凯文的评价传到了苏念卿耳朵里,那苏念卿对她的态度,
可能已经从“无感”变成了“微妙的不悦”。而这份“微妙的不悦”,
将在一个全国播出的综艺节目上,以评委点评的形式呈现出来。“你是说,
苏念卿可能会在节目里——”沈昭宁没有把话说完。“我没有说她一定会做什么。
”宋晚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提醒你,这个圈子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揣测别人会怎么对你,
而是——让自己强大到不惧怕任何人的评价。”沈昭宁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她说,
“我去。”第二章暗流一《演技派》的录制在九月开始,地点是北京郊外的一个影视基地。
节目组把八个演员安排在同一栋酒店里,两人一间。沈昭宁被分到的室友叫林小冉,
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甜妹型演员,演过几部青春偶像剧的女二号,人气一般,但胜在长得讨喜。
“昭宁姐!”林小冉在房间里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扑了过来,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我好喜欢你在《暗巷》里的那场哭戏!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沈昭宁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了声谢谢。“我跟你说,我紧张死了。
”林小冉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八个演员里,我是资历最浅的,我怕第一期就被淘汰。
”“不会的。”沈昭宁安慰她,“你很有观众缘,这种比赛观众投票也很重要。”“真的吗?
”林小冉的眼睛亮了亮,“昭宁姐你真好,不像其他一些人,架子大得要命。
”沈昭宁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注意到林小冉说的是“其他一些人”,而不是具体某个人。
这个模糊的表达让她隐约觉得,林小冉可能比她看起来要精明得多。
第一轮录制的规则很简单:八个演员抽签分组,两人一组,每组演绎同一个经典影视剧片段,
由三位评委打分,得分低者进入待定区。
三位评委分别是:导演刘震、演员陈道明、以及——苏念卿。当沈昭宁走进录制现场,
看到评委席上苏念卿那张精致的脸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号码牌。
苏念卿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衫,妆容浓烈但不失高级感。
她坐在评委席中间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支金色的笔,
在面前的评分表上写着什么。沈昭宁的抽签结果是——她抽到了《甄嬛传》里华妃的一场戏,
对手是一个叫赵宇的男演员——对,男扮女装的反串表演。
这个抽签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怎么比?”赵宇是个一米八五的东北汉子,
拿到剧本的时候脸都绿了,“让我演华妃?我连华妃是谁都不知道。”沈昭宁也觉得很荒谬,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纯粹的随机抽签。综艺节目需要话题。
一个一米八五的东北大汉演华妃,本身就是热搜预定。而她作为他的对手,
要么被这场闹剧带偏,要么——要么用表演把这场闹剧变成自己的独角戏。
排练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沈昭宁没有浪费时间跟赵宇解释华妃的人物背景,
而是直接帮他设计了几个核心动作——翻白眼、甩帕子、冷笑。赵宇虽然是糙汉子,
但胜在放得开,学得很快。轮到她自己,她没有选择华妃最经典的“**就是矫情”那场戏,
而是选了华妃在冷宫中得知皇帝从未真正爱过自己、撞墙自尽的那场。“你确定?
”节目组的表演指导看过她的选择后皱了皱眉,“冷宫这场戏情绪太沉重了,
而且没有对手戏,你一个人对着墙演,观众可能get不到。”“我确定。”沈昭宁说。
录制开始。赵宇先上场,
果然引爆了全场笑声——一米八五的大汉甩着帕子、扭着胯、用粗犷的嗓音喊着“皇上~”,
连评委席上的苏念卿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效果很好,但那是综艺效果,不是表演效果。
轮到沈昭宁。舞台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衣,头发散乱,赤着脚,站在一堵斑驳的墙前面。她没有立刻开始。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布偶。全场安静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堵墙——那面在剧本里代表着“皇上永远不会来的宫门”——笑了。
那个笑容和在《锦绣年华》片场如出一辙。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没有光。
“皇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您知道吗,臣妾等了您多久?
”沉默。“十二年。”她自问自答,声音开始颤抖,“十二年里,臣妾每一天都在想,
皇上今天会不会来。初一想着十五,春天想着秋天,一年又一年……”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声音反而变得平静,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后来臣妾终于想明白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动作很粗鲁,不像一个妃子,像一个被生活打败了的普通女人,
“您不会来的。从来都不会。”她慢慢蹲下去,蜷缩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
“**就是矫情。”她闷声说了一句,然后发出一声笑,笑声里混着鼻涕和眼泪,难听极了。
她抬起头,对着那堵墙,最后说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下辈子,别再让我遇见你了。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朝舞台的另一侧走去。追光灯没有跟上,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全场安静了五秒钟。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掌声,
而是真的被震撼到了的那种——带着一种“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恍惚感。
导演刘震第一个开口:“沈昭宁,最后那句台词是你自己加的?”“是。
”沈昭宁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为什么加?”“因为我觉得华妃到最后,
恨的不是皇上,也不是甄嬛,她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明明那么骄傲,
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卑微了十二年。所以她说‘下辈子别再让我遇见你’,
不是说给皇上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刘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轮到苏念卿点评。
沈昭宁看向评委席,苏念卿的表情很微妙——她在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演得不错。
”苏念卿开口,声音甜美,像含着一颗糖,“但我有一个问题——你觉得华妃这个角色,
她最核心的特质是什么?”“骄傲。”沈昭宁回答。“对,骄傲。”苏念卿放下手里的笔,
身体微微前倾,“但你刚才的表演里,我看到的更多是——卑微。一个骄傲的女人,
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刻,也不会蹲在地上哭。她会站着死。你理解错了。”全场再次安静。
这话说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是刀子。苏念卿没有说她演得不好,
而是说她“理解错了”——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是比“演得不好”更严重的批评。
演得不好可以练,理解错了意味着你没有天赋。沈昭宁站在舞台上,
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好戏的。她深吸一口气,
开口了。“念卿姐,我同意你的观点——华妃是骄傲的。”她的声音很稳,“但我觉得,
骄傲和卑微并不矛盾。一个人越骄傲,她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狼狈。
华妃的悲剧不在于她不够骄傲,而在于她把所有的骄傲都建立在‘被爱’这件事上。
当她发现那份爱不存在的时候,她的骄傲就变成了笑话。一个被戳破了的骄傲的人,
她还能站着吗?”她顿了顿,看着苏念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不能。
她会蹲下来,会蜷缩起来,
会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因为她想让这个世界忘记她曾经那么骄傲过。
”苏念卿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现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沈昭宁注意到了。“有意思的观点。”苏念卿很快恢复了常态,笑了笑,
“那我们拭目以待,看观众更认同哪一种理解吧。”打分环节。刘震给了9.2,
陈道明给了8.9,苏念卿给了——7.5。全场哗然。
7.5分意味着沈昭宁的分数会被大幅拉低,直接将她推向了待定区。沈昭宁站在舞台上,
看着那个刺目的数字,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她看了一眼苏念卿。苏念卿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表情平淡,仿佛她给出的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分数。而在那一瞬间,
沈昭宁想起了宋晚说过的话:“这个圈子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
”二第一期节目播出后,舆论炸了。
#沈昭宁华妃#和#苏念卿给沈昭宁打7.5分#两个话题同时登上热搜。
沈昭宁那段冷宫表演的cut在各大平台被疯狂转发,
评论区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这姑娘是谁?
最后那句‘下辈子别再让我遇见你’给我看哭了。”“苏念卿凭什么打7.5分?
她演过华妃吗?她自己都未必能演成这样。”“理性分析,苏念卿说的也没错,
华妃确实是骄傲的,沈昭宁的理解太卑微了。”“楼上你懂个屁,沈昭宁的理解才是高级的,
骄傲的人崩溃起来才最惨烈。”“苏念卿是不是在针对沈昭宁啊?
之前《锦绣年华》片场郑凯文夸沈昭宁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吗?
”最后那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赞,底下跟了三千多条回复,
各种猜测、阴谋论、小道消息满天飞。沈昭宁的手机被打爆了。
经纪人的、朋友的、媒体的、甚至有几个制片人通过中间人辗转找到她,说要约她聊剧本。
她坐在酒店的床上,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受。她火了。
但不是因为演技,而是因为争议。宋晚的电话打了进来。“看到了吗?
”宋晚的声音依然平静,像一潭深水。“看到了。”“你现在热度很高,但这是双刃剑。
苏念卿的粉丝在围攻你的微博评论区,你的私信里应该有不少骂人的话。”沈昭宁打开微博,
果然,最新一条微博下面已经有了两万多条评论。她粗略翻了翻,大概四成是夸她的,
三成是骂她的,剩下三成是吃瓜看戏的。
论基本都是一个画风:“蹭热度”“营销咖”“对前辈不尊重”“苏念卿点评你是给你面子,
你还好意思顶嘴?”“我该怎么做?”沈昭宁问宋晚。“什么都不做。”宋晚说,
“不回应、不解释、不卖惨。让舆论自己发酵。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准备第二期的表演。
”“苏念卿那边——”“交给我。”宋晚打断她,“你只需要专注表演。记住,
这个节目最终是靠作品说话的。热搜会过去,争议会平息,但你的表演会被留下来。
”沈昭宁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林小冉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看到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昭宁姐,你还好吗?”“还好。
”“你别太在意网上那些话。”林小冉坐到自己床上,语气真诚,
“苏念卿的粉丝出了名的疯狗,谁得罪了苏念卿都会被他们撕。
我之前有个朋友就因为在一部戏里跟苏念卿争了一番,被她的粉丝网暴了半年。
”“争了一番?”沈昭宁坐起来,“你朋友是谁?”林小冉犹豫了一下,
压低声音说:“姜羽。”沈昭宁一愣。姜羽——宋晚之前带过的唯一一个艺人,童星出身,
去年拿了金雀最佳女配,现在已经独立出去单干了。“姜羽和苏念卿有什么过节?
”“你不知道吗?”林小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在说,“前年有一部大女主戏,
本来是姜羽的女一号,后来被苏念卿截胡了。姜羽的团队当时发了一个含沙射影的微博,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圈内人都知道说的是苏念卿。从那以后,两个人就结下梁子了。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得挺多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