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断联8年的女儿,每月给我卡里打3000块写的好微妙微俏。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把主人公周磊周敏刻画的淋漓尽致,可谓一本好书!看了意犹未尽!内容精选:”电话就断了。之后再没响过。我以为她在跟我赌气。赌气嘛,过段时间就好了。我等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三年。八年。她……
章节预览
银行卡里多了28万。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那张卡是老伴十年前帮我办的,我几乎没用过。
今天去交电费,柜员说余额不足,我才想起来换这张卡试试。机器上跳出来一串数字。
280,000。我以为系统出了错。柜员帮我打了流水。一笔一笔,每个月3000,
日期是15号。整整96笔。最早一笔,是八年前的三月。汇款人名字我认识。周敏。
我断联了八年的女儿。备注栏只有两个字——“妈用。”1.我盯着那张流水单,盯了很久。
柜员问我:“阿姨,您还办别的业务吗?”“不办了。”我把流水单折了两折,
塞进棉袄内兜。出了银行,风刮在脸上。腊月二十二,还有八天过年。我站在马路边,
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妈用。八年了。我跟所有人说,我没有这个女儿。邻居问起来,
我说她不管我。亲戚问起来,我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老伴周建国说得更直接:“那丫头心里没这个家。”我信了。信了八年。
可银行流水不会说谎。96笔。一笔没断过。我站在公交站牌下面,
把流水单又掏出来看了一遍。每个月15号,3000块。她发工资的日子,
第一件事是给我转钱。可她连我电话都没有了。我的号码三年前换过,没人告诉她。
那她怎么打的钱?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一直知道我的卡号?回到家,
老伴在看电视。儿子周磊一家住隔壁单元,过年才回来吃饭。“回来啦?”老伴头都没抬。
“嗯。”我没提银行的事。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流水单就压在枕头底下。
我又摸出来,借着手机的光看。96笔。最早一笔,2018年3月15号。那年三月,
出了什么事?我使劲想。想了半天。想起来了。那年三月,是周敏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
她在电话里哭。她说:“妈,那个房子你真的过户给弟弟了?”我说:“你弟要结婚,
得有房子。你已经嫁人了,要那房子干什么?”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扎得我心口疼。她说:“妈,那个房子,首付是我付的。
”电话就断了。之后再没响过。我以为她在跟我赌气。赌气嘛,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等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三年。八年。她再也没来过电话。
我跟老伴说:“周敏怕是不要我们了。”老伴说:“不要就不要,有儿子就够了。
”我觉得他说得对。可是今天,我看着那96笔转账。每一笔都是15号。
每一笔都是3000。备注都是同样两个字。妈用。她不要我了?那这28万是什么?
我把流水单重新折好,塞回枕头底下。明天,我要去银行,把这八年的明细全部打出来。
2.银行大厅里人不多。我跟柜员说要打八年的完整流水。小姑娘愣了一下:“八年?全部?
”“全部。”纸张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时候,我心跳得很快。一页纸12笔。八页纸。
我坐在等候椅上,一笔一笔看。2018年3月。3000。2018年4月。3000。
2018年5月。3000。没有一个月断过。包括2020年,全国都封着的那几个月。
3000。3000。3000。柜员过来给我倒了杯水。“阿姨,
您这卡每月都有固定进账,存了不少了。”“嗯。”我接过水,手有点抖。
“是您女儿打的吧?”她看了眼汇款人,“真孝顺。”我没接话。孝顺。
这两个字戳得我眼睛发酸。周敏今年三十六了。她小时候的样子,我有时候想不起来了。
但有些事,今天坐在银行里,一件一件地冒出来了。她上小学那会儿,冬天上学要穿棉鞋。
我给周磊买了一双四十五块的棉鞋,牌子的。给周敏的是她堂姐穿剩的,鞋底磨平了,
我往里面垫了双鞋垫。她没吭声,穿着去了学校。放学回来,脚上全是冻疮。
我说:“女孩子皮实点好。”周磊初三补课,一学期三千二,我眼都不眨就交了。
周敏中考前想报个英语班,580块。“家里紧,你自己看书学吧。”她确实自己学了。
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我没夸她。周磊那年连高中都没考上,我花了一万六走关系送进去。
高中三年,周敏的生活费是每月三百。周磊是六百。周敏问过我一次。“妈,
为什么弟弟生活费是我两倍?”“他是男孩子,应酬多。你一个女孩子,花什么钱?
”她没再问。后来我才知道,她高中三年,每个周末去学校食堂帮忙洗碗,一次能挣十五块。
这些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出了银行。风很冷。我裹紧棉袄,
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我想起另一件事。周敏高考完那个暑假,在镇上奶茶店打工。
攒了两千一百块。开学前一天晚上,她把钱放在我面前。“妈,这是我赚的,
给弟弟交下学期学费吧。”我拿了。我连“谢谢”都没说。现在想想,
那年她自己的大学报到费380块,是她找同学借的。我一直不知道。她也从来没提过。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在最后一排坐下。窗外的街道在往后退。我把手伸进内兜,
摸了摸那叠流水单。薄薄一沓纸,比什么都重。3.那套房子的事,八年了,
我从来没跟外人讲过。今天回了家,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老伴出去打牌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安静得慌。那套房子,是2015年买的。两室一厅,六十二平方,
在县城东边。首付十八万,月供两千六。是周敏买的。她那时候大学毕业两年,
在省城一家公司做会计。月薪四千八。她打电话跟我说:“妈,我给你和爸买套房子,
你们别再住老屋了,漏雨。”我高兴。首付十八万,是她攒了四年的所有积蓄,
还找同事借了三万。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她每个月还两千六的房贷。我算过,
四千八的工资,去掉房贷、房租、吃饭,她一个月剩不到四百块。但她没跟我叫过苦。
每次打电话,都说“妈我够花的”。我和老伴搬进去住了。暖气,电梯,双层玻璃。
住了不到一年。2017年春天,周磊谈了个对象。女方家要求有房。
老伴跟我商量:“把东边那套过户给磊磊吧。”我愣了一下。“那是敏敏买的。
”“买了写你名字,就是你的。你是妈,给儿子用怎么了?”我没说话。
老伴又说:“你跟敏敏说一声就行了。她不会不同意,她最听话了。”我没跟周敏说。
我怕她不同意。过户手续是老伴去办的,我签的字。签字那天,手抖了一下。但我还是签了。
周磊和儿媳妇住进去了。婚房。周敏还在按月还着房贷。两千六。又还了十个月。
直到2018年三月。她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打来那个电话。“妈,
那个房子你真的过户给弟弟了?”我说不出别的话。我说:“你弟要结婚,得有房子。
”她说:“首付是我付的。房贷也是我在还。”我说:“你是姐姐,让一下弟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她说:“妈,那个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月供我还了**年。
十八万加上月供,我一共花了将近二十七万。你连一声招呼都没跟我打。”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她挂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电话。可是。从那个月开始。每月15号,
3000块。妈用。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这屋里的暖气烫得我难受。那套房子,
现在周磊住着。月供周敏还了三年,后面五年的月供,是我的退休金在还。每月两千六。
我退休金四千二。去掉房贷,我跟老伴一个月生活费一千六。周磊从来没给过我一分钱。
他说:“妈,我也紧。孩子上幼儿园一学期一万多。”我说好。可我现在坐在这儿,
手里攥着女儿的流水单——她月薪不知道多少,每月掏三千给我。他月薪一万二,一分不给。
我好像一直觉得,这是正常的。今天我突然觉得不正常了。4.第二天,我去了趟菜市场。
买了条鱼,排骨,青菜。在肉摊前碰到了隔壁楼的张婶。“建国嫂子,买年货呢?”“嗯,
磊磊一家三口过年回来吃饭。”“你家敏敏今年回不回?”我顿了一下。“不回。
”张婶叹了口气。“可惜了。你说敏敏那孩子,小时候多懂事。”“嗯。”我想赶紧走。
张婶拉住我。“哎,我上回想跟你说来着。去年夏天,你家周磊来找过我儿子借钱,
你知道吧?”我摇头。“借了两万。说什么投资。到现在没还。”我脸烫了一下。
“我让我儿子去找他要,他说‘等我姐给了钱就还’。”我手里的鱼袋子差点掉了。
“等他姐给钱?”“是啊,他说他姐在省城挣得多,问他姐要点。你不知道?”我不知道。
“后来呢?”“后来好像你家敏敏没给。周磊在我儿子面前说了几句不好听的,
说他姐嫁出去了就不认家里人了,见死不救。”张婶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见死不救。周敏每个月给我打三千块。周磊跟别人说她见死不救。我拎着鱼和排骨往回走,
手指头是麻的。回到家,老伴不在。我把菜放下,站在客厅里。周磊找他姐借钱。他姐没给。
他就说姐姐不管家里。那我呢?我跟邻居说“周敏不管我”的时候,是不是跟他一样?
不一样。我比他更过分。因为她在管我。每个月,3000块。我不知道。不,
我是没去看那张卡。如果我看了呢?如果我三年前、五年前、八年前就打开那张卡看了呢?
我会不会早就发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2019年的时候,周磊有一次吃饭时说过一句话。
他说:“妈,我姐不是不管你,她是故意气你。你别搭理她就对了。
”当时我以为他在安慰我。现在我再想这句话——他不想让我联系周敏。他怕什么?
怕我知道周敏一直在给我打钱?怕我知道他找周敏借钱被拒绝?
还是怕我知道他在外面说姐姐的坏话?我站在客厅里,觉得这个家越看越陌生。
5.腊月二十四,小年。我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擦到卧室衣柜的时候,
我弯腰去够最底层的东西。手碰到一个硬壳子。拽出来。是一个旧笔记本。蓝色封面,
边角磨得发白了。我翻开。是周敏的字。第一页写着日期:2013年3月。
她大学刚毕业那年。“3月工资,到手3820。房租600(和人合租),吃饭450,
交通80,给妈汇500。剩190。”第二页。“4月工资,3820。房租600,
吃饭420,交通80,给妈汇500。买了一双鞋,89。剩131。”一页一个月。
每个月都有“给妈汇500”。后来涨了工资,变成“给妈汇800”“给妈汇1000”。
再后来开始还房贷。“10月工资4800。房贷2600。房租650。吃饭380。
给妈汇200。剩:-30。”负数。她那个月倒贴了三十块。我一页一页翻。手在抖。
到2015年那几页——“3月。首付差3万。找李倩借2万,找陈姐借1万。跟妈说够了,
没提借钱的事。”“4月。开始还月供。2600。加上房租吃饭,本月工资花完还差四百。
刷了信用卡。”“5月。给妈打电话,妈说新房子暖气很好。信用卡还了最低还款。
”每一笔。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是学会计的。记账是本能。可她记的不是公司的账。
是家的账。是她从22岁开始,给这个家花的每一分钱。我翻到最后一页有字的地方。
2018年2月。“本月工资5200。房贷2600。房租700。吃饭350。
水电网100。给妈汇500。剩:-50。”下面有一行小字。
“下个月开始给妈换张卡打。金额改成3000。”再下一页,空白了。2018年3月。
她断联了。但她没断那3000块。笔记本从2013年记到2018年。五年。
五年里她给家里花了多少钱?我没数。我不敢数。我把笔记本合上,捂在胸口。
坐在衣柜前面的地板上。坐了很久。6.我得找到周敏。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
再也按不下去了。可是我没有她的电话。三年前我换了号码,周磊说帮我通知亲戚朋友。
我问他:“跟你姐说了吗?”他说:“说了。”现在我不信了。我翻出手机,
找到通讯录里仅有的几个号码。老同事、老邻居、周磊、儿媳妇、孙子幼儿园。没有周敏。
她原来的号码我记得,尾号2937。我拨过去。“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她也换号了。
我想了想,给张婶儿子打了个电话。“小刚,你有你周磊姐姐的联系方式吗?”“周敏姐?
没有啊婶子。您问周磊呗。”我不想问周磊。我又想了想,找出周敏上高中时候的同学录。
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名字——赵晓丽。她跟周敏是高中同桌,以前来家里吃过饭。
同学录上有个座机号码。我拨了,通了。接电话的是赵晓丽她妈。我说明了来意。
老太太给了我赵晓丽的手机号。电话打过去,响了六声。“喂?”“是晓丽吗?
我是周敏她妈。”那头沉默了两秒。“……婶子,您好。”“你知道周敏的电话吗?
她换号了,我联系不上她。”又沉默了几秒。“婶子,敏敏的号码我有。
但是……”“但是什么?”“她可能不想让家里知道。”这话戳进来的时候,我没吭声。
赵晓丽大概觉得气氛不对,赶紧说:“我先问问她,行吗?您留个号码给我,
她要是愿意联系,会打给您的。”“好。”我报了号码。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等。
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十一点。电话没响。她不愿意。可是第二天早上,
我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妈,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盯着这十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我存了这个号码。备注写的是:敏敏。我没有回短信。
我怕她不想听我说话。但我拿到她号码了。我上网查了一下号码归属地。省城。她还在省城。
我突然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7.腊月二十六。我跟老伴说去串亲戚,
出了门直接上了去省城的大巴。两个半小时。到了省城,我没敢给周敏打电话。
我怕她拒绝见我。赵晓丽在省城上班,我找到了她。她请我在小饭馆坐下来。“婶子,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想知道敏敏过得怎么样。”赵晓丽低头搅了搅面。“你真想知道?
”“真想。”她放下筷子。“敏敏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月薪七千五。”“七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