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海叙的笔下,《婆婆的福报太大,我怕你接不住》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现代言情作品。主人公周明轩王秀兰安安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以及与其他角色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既能让读者沉浸其中,又能引发对人性、道德等问题的思考。她表面答应,背地里却变本加厉。周明轩还说我不懂事,不体谅老人的辛苦。我像个傻子一样,孤军奋战,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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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死于肺感染,我死于婆婆的毛衣针。她们说,我克了周家。可我明明记得,
是婆婆用我儿子的辅食剪,去剪她那双嵌满黑泥的灰指甲。再睁眼,我回到了一切开始前。
这一次,我不再劝告,不再争吵。婆婆,你不是最爱说‘节省是福报’吗?好啊,这福气,
我一定让你亲手接住,一样不落。正文:【一】毛衣针刺穿喉管的感觉,是滚烫的、撕裂的。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粗糙的金属针头,是如何一寸寸顶开我的皮肉,碾碎我的软骨,
最后从我的后颈贯穿而出。血沫从我嘴里涌出来,带着铁锈味。我想呼救,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我的婆婆,王秀兰,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扭曲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扫把星!克星!
克死我孙子,现在还想来克我们!我今天就除了你这个祸害!”我的丈夫,周明轩,
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他没有阻止,甚至用手死死按住我挣扎的肩膀,
眼神里满是厌恶与解脱。“姜瑜,安安没了,我们家也毁了,都是因为你!你太不祥了!
”不祥?我拼尽全力,抬起沾满血的手,指向王秀兰那双穿着破旧布鞋的脚。是她,
是她用我儿子安安的辅食剪,去剪她那双几十年没治过的、厚得像石块的灰指甲!是她,
把捡来的、带着污渍的塑料瓶,洗都不洗就给我儿子当玩具!是她,
把馊掉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自己舍不得吃,却喂给我那才一岁多的儿子!
安安反复肺部感染,最终死在ICU里,小小的身体插满了管子。医生说,
是真菌感染导致的急性呼吸衰竭。我崩溃了,周明轩也崩溃了。
可王秀兰却把一切都归咎于我,说我命硬,克了周家的独苗。周明轩,
我那读过大学、自诩理性的丈夫,竟然信了。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王秀兰拔出毛衣针,
嫌恶地在我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宝贝似的收回了她的针线笸箩里。那根毛衣针,
还是她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剧痛和无边的黑暗将我吞噬。……“小瑜,发什么呆呢?
快来帮我分一下,这些纸壳子今天又能卖个三块五呢!”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照在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纸箱和塑料瓶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腐气。
王秀兰正蹲在垃圾堆旁,手里拿着一张从外面快餐店捡回来的、带着油渍的宣传单,
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酸奶瓶。我……回来了?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白皙,
干净,没有一丝血迹。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皮肤光滑,没有那个贯穿的血洞。
墙上的日历显示着日期。是我儿子安安刚满六个月的时候。距离他因为反复感染去世,
还有整整一年。距离我被他们母子联手杀死,还有一年零两个月。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不是梦,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种血液流失的冰冷,都还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你这孩子,傻站着干嘛?过来帮忙啊!”王秀兰见我没动,不满地提高了嗓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嫌我捡这些东**!我告诉你姜瑜,节省是美德,是福报!
我们家明轩能有今天,都是我一点点省出来的!你嫁进我们家,就得知足!
”福报……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前世的恨意如同岩浆一般在胸口翻涌。是啊,福报。
这么大的福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享呢?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和诅咒。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和她大吵了一架。
我苦口婆心地给她讲细菌,讲卫生,讲孩子的健康比这几块钱重要一万倍。结果呢?
她表面答应,背地里却变本加厉。周明轩还说我不懂事,不体谅老人的辛苦。
我像个傻子一样,孤军奋战,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我不会再吵了。
我甚至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顺的微笑。“妈,您说得对,
是我以前不懂事。”王秀兰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狐疑地打量着我:“你……你今天吃错药了?”“没有啊。”我走过去,自然地蹲下身,
开始帮她整理那些瓶瓶罐罐,一边整理一边说,“我就是想通了,您一辈子节俭惯了,
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我以后再也不跟您顶嘴了。”我表现得太乖顺,
王秀t兰的疑心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得意。“这就对了嘛!
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你看这纸,多好,擦个桌子擦个手,一点不浪费。
”她举起手里那张油腻的宣传单,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冰冷。好,
真好。等我整理完那些废品,洗了无数遍手后,我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这里,
曾经是我最后的净土。为了生活品质,也为了以后照顾宝宝方便,
我孕前就囤积了大量的进口高品质卫生纸,柔软,亲肤,吸水性好。上一世,
这些卫生纸被王秀兰视为眼中钉,她总是一边用,一边骂我败家。后来,
她甚至开始限制我使用,每天只给我几节,剩下的都锁在她的房间里。
我看着那满满一柜子的卫生纸,笑了。我找来几个最大的行李箱,一个一个,
将所有的卫生纸、湿厕纸、厨房纸巾、纯棉柔巾,全部装了进去。整整三大箱。然后,
我把它们拖进了我的衣帽间,用几件旧大衣盖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卫生间,
将纸巾架上最后一卷纸也取了下来,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卷轴。做戏,就要做**。傍晚,
周明轩下班回来。晚饭后,王秀兰习惯性地要去卫生间。几分钟后,
里面传来了她的大嗓门:“纸呢?卫生间怎么没纸了?”我正在婴儿房给安安喂奶,
听到声音,我抱着孩子走出去,一脸“无辜”地说:“用完了吧?我今天看就剩一点了。
”“用完了你不知道买啊!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王秀兰在里面嚷嚷。
“我忘了,对不起妈。”我低声下气地道歉。周明轩从书房走出来,皱着眉:“多大点事,
喊什么。姜瑜,你去楼下超市买点不就行了。”“哦,好。”我点点头,把安安交给周明轩,
“那你先抱一下,我马上下去。”我换好鞋,拿着钱包,慢慢悠悠地走出家门。
我没有去超市。而是在小区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算着时间。王秀兰有便秘的毛病,每次上厕所没有半个小时出不来。没有纸,
她会怎么办呢?上一世,有一次也是这样,她直接用了她脚边擦地的一块抹布。那块抹布,
前一天还擦过厨房的油污。为此,她得了很严重的妇科病,却反过来赖我,
说是我在外面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家。这一世,我倒要看看,
你的福报会以什么形式降临。我在楼下足足待了四十分钟,
才提着一小包最便宜、最粗糙的卫生纸慢悠悠地上了楼。一进门,
就看到周明轩抱着哇哇大哭的安安,满脸焦头烂额。而王秀兰,则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脸色比锅底还难看。“你怎么才回来!买个纸要一个小时吗?孩子哭你听不见啊!
”周明轩一看到我,就跟见了救星一样,把孩子塞进我怀里,嘴里全是抱怨。我接过安安,
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超市排队,人太多了。妈,纸买回来了。
”我把那包硬得像砂纸的卫生纸递过去。王秀兰看了一眼,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买这种?又薄又硬!”“妈,这家超市就剩这种了,
别的都卖完了。”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您先将就用一下吧。”她没再说什么,
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抓起卫生纸,气冲冲地回了自己房间。我抱着安安,
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类似报纸油墨的味道。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二】安安睡着后,我把他轻轻放在婴儿床上。借着月光,我仔细检查他的小**。果然,
娇嫩的皮肤上,出现了几点不正常的红疹,还沾着一些细小的、黑色的纤维。
我用湿巾轻轻擦拭,那纤维在白色的湿巾上,印出了淡淡的油墨痕迹。报纸。
她竟然用报纸给我的孩子擦**!前世,我从未发现过这些细节。
我总是在她做出更过分、更无法挽回的事情后才后知后觉。而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现在冲过去跟她对质,只会重蹈覆辙。周明轩会说:“妈也是没办法,
你没买纸回来,她能怎么办?报纸擦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小时候还用土坷垃呢!”看,
这就是我的好丈夫。他的孝顺,是没有底线的。他的愚昧,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回到房间,
周明轩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他头也没抬,问我:“妈今天怎么回事?脸黑得跟什么似的。
”“不知道,”我平静地回答,“可能是在卫生间待久了,不舒服吧。”“她就是那样,
老小孩,得哄着。”他随口说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游戏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一片冰凉。这个男人,曾经是我世界里的光。他高大,帅气,
追求我的时候温柔体贴。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直到我住进了这个家,
和他的母亲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道光,
就一点点被他母亲的“节省”和他的“愚孝”给熄灭了。“明轩,”我忽然开口,
“我们请个保姆吧。”他玩游戏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请保姆?请什么保姆?不是有我妈在吗?”“妈年纪大了,
又要照顾安安,又要操持家务,太辛苦了。而且……”我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而且,
老一辈的育儿观念和我们不太一样,我怕……”“你怕什么?”他打断我,
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烦,“我妈辛辛苦苦把我们拉扯大,不也健健康康的?就你事多!
什么育儿观念,不就是花钱吗?姜瑜,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
房贷车贷,哪样不要钱?请保姆?你说的倒轻巧!”“钱我可以出,”我立刻说,
“我还有些积蓄。”我的嫁妆,我婚前工作的存款,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万。
周明轩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什么意思?用你的钱?你是在打我的脸吗?告诉你姜瑜,
这个家,只要有我妈在一天,就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他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显然是不想再谈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我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在这个家里,王秀兰就是天。而我,必须找到一把能把这天捅破的刀。第二天一早,
我起得很早。王秀兰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这是我们家的早餐标配。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餐桌上多了一叠东西。
是她昨天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已经过期发黄的挂历纸,被她细心地裁成了一张张小方块。
“喏,以后就用这个。”她指着那叠挂历纸,对我宣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比那个什么报纸好,没油墨,还滑溜。”我看着那闪着油光的铜版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种纸,根本不吸水。用它,和用塑料布有什么区别?“妈,这个……”我装作迟疑。
“这个怎么了?我告诉你,这可是好东西!以前想用还没呢!别不知好歹!”她瞪了我一眼。
周明轩端着粥碗,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妈说用什么就用什么吧,别挑了。
”我低下头,掩去眼里的讥讽。好,用,都用。你们的福报,正在路上。吃完早饭,
我借口要给安安准备辅食,走进了厨房。安安六个月了,该添加辅食了。上一世,
我为此买了一整套进口的辅食工具。其中有一把小巧精致的陶瓷剪刀,专门用来剪碎食物,
方便宝宝吞咽。就是那把剪刀。我打开橱柜,找到了那个还没拆封的辅食套装。
我拿出那把白色的小剪刀,在手里掂了掂。陶瓷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没有立刻使用它。而是将它放回了盒子,然后从自己的工具箱里,
找出了一把最普通的、也是最便宜的不锈钢小剪刀。我用这把不锈钢剪刀,
给安安剪了一小块苹果泥。王秀兰在客厅看到了,立刻凑了过来。“哎哟,这么小一块苹果,
还用得着剪刀?真是娇气!我告诉你,我们明轩小时候,我都是直接用嘴嚼碎了喂他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你真浪费”的眼神看着我手里的剪刀。
我像是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笑着说:“妈,时代不同了嘛。而且这把剪刀也不贵,
就十几块钱。”“十几块钱还叫不贵?十几块钱能买两斤鸡蛋了!”她撇撇嘴,
但视线却一直黏在那把剪刀上。我知道,她看上的不是这把剪刀的价值。而是它的“功能”。
小巧,锋利,方便。用来剪线头,剪布料,甚至是……剪指甲。果然,到了晚上,
我假装把剪刀“忘”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我躲在卧室的门缝里,偷偷观察。
王秀兰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确定我和周明轩都在卧室,安安也睡了之后,她像做贼一样,
快步走到茶几边,一把抓起了那把剪刀。她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先揣进了兜里。第二天,
我“找不到”剪刀了。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嘴里不停地念叨:“奇怪,我的剪刀呢?
给安安剪辅食的剪刀不见了。”周明轩不耐烦地说:“一把破剪刀,至于吗?
再买一把不就行了!”“那怎么行!那是我专门给安安买的!”我表现得很着急。
王秀兰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帮我找了两下,然后说:“哎呀,
可能是不小心被我当垃圾收走了吧。小瑜啊,你也别太在意,
妈明天去给你买一把一模一样的,行了吧?”“真的吗妈?”我立刻“破涕为笑”。
“当然是真的,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她拍着胸脯保证。第二天,
她果然给我买回来一把一模一样的剪刀。我知道,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
让我不再追究那把“丢失”的剪刀。而那把真正的不锈钢剪刀,
已经被她当成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但我还需要一个证据。
一个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我在网上订购了一个最小型号的针孔摄像头,
伪装成一个充电头。然后,我趁王秀兰出门卖废品的时候,
把它悄悄安在了她房间里一个正对着床脚的插座上。她的床脚,
是她整个房间里最脏乱的地方。堆满了她捡回来的各种杂物,
也是她最常坐着“修整”自己的地方。做完这一切,我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三】等待的日子里,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安安身上。
我用自己藏起来的积蓄,偷偷给他买最好的奶粉,最干净的纯净水。每次冲奶,
我都会锁上房门。王秀兰对此颇有微词:“冲个奶粉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面做什么亏心事呢!”我只当没听见。对于安安的入口之物,
我必须做到百分之百的掌控。至于我们大人的饭菜,我依旧听之任之。
王秀兰的“节省”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菜市场的烂菜叶,她捡回来,摘掉最烂的部分,
剩下的继续炒菜。超市里打折的临期肉,她买回来,冻在冰箱里,一吃就是半个月。
甚至有一次,我亲眼看到她把掉在地上的一块肉捡起来,吹了吹灰,又扔回了锅里。
她还振振有词:“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们以前逃难的时候,连土都吃过,
不也活得好好的?”周明轩每次都附和:“是啊是啊,妈说得对。
”我只是默默地吃着白米饭,很少动筷子。王秀兰见了,又开始教训我:“怎么不吃菜?
嫌我做得不好吃是吧?你这个城里大**,就是娇贵!我们明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我放下碗筷,捂着嘴,装作要呕吐的样子。“妈,我不是嫌您做得不好吃,
是我最近胃不舒服,闻到油烟味就想吐。”“又想吐?你该不会又有了吧?
”王秀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直催着我要二胎,最好能生个大胖小子,凑个“好”字。
我摇摇头,虚弱地说:“不是,就是肠胃炎,医生说要吃清淡点。”从那天起,
我名正言顺地开始给自己“开小灶”。当然,是在我的房间里,用我自己的小电锅。
周明轩对此很不满:“一家人,吃两家饭,像什么样子?”“我也不想啊,
”我委屈地看着他,“可是我一吃妈做的菜就拉肚子,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跟妈说说,
让她以后做菜少放点油,也别用那些不新鲜的菜了?”“你又来了!”他果然被我激怒了,
“我妈辛辛苦苦做饭给我们吃,你还挑三拣四!不就是有点烂叶子吗?摘干净不就行了!
不就是肉冻久了点吗?又吃不死人!姜瑜,你能不能懂点事!”我垂下头,不再说话。懂事?
上一世,我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到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这一世,我要让你们看看,
一个“不懂事”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来。摄像头安装后的第三天,我等到了我想要的画面。
那天下午,我假装带安安在楼下散步。通过手机APP,
我清晰地看到了王秀兰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她鬼鬼祟祟地从兜里掏出那把不锈钢小剪刀,
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脚。她脱下那双散发着酸臭味的布鞋,
又脱下那双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袜子。一双畸形的、布满老茧和黄褐色斑块的脚,
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脚指甲,厚得像小石子,颜色灰败,边缘嵌满了黑色的泥垢。
这就是真菌感染了几十年的“灰指甲”。前世,我无数次劝她去医院看看,
她总说:“看什么看?浪费那个钱!死不了人!”是啊,死不了人。但它能害死别人。
画面里,王秀兰翘起一条腿,拿起那把本该属于我儿子的辅食剪,对着她那恶心的脚指甲,
用力地“咔哒、咔哒”剪了起来。因为指甲太厚太硬,她剪得非常费力。
一些黄色的、粉末状的碎屑,随着她的动作,飞溅得到处都是。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
落在了她床头堆放的、准备给我孙子做的“爱心”小布偶上。我看着手机屏幕,
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但我强迫自己看下去。我把这段视频,
仔仔细mouthed地保存了下来,加密,然后上传到了云端。这,就是我的第一把刀。
一把足以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的,最锋利的刀。剪完指甲,她似乎还觉得不过瘾。
她又用剪刀的尖头,去抠挖指甲缝里的黑泥。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甚至没有擦拭剪刀,就直接把它揣回了兜里。我关掉手机,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安安,
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家的窗户。阳光正好,岁月静好。谁能想到,那扇窗户背后,
隐藏着怎样令人作呕的肮脏和恶意。【四】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我并没有立刻发作。
时机未到。一把刀,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造成最大的伤害。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矛盾集中爆发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周明轩的公司要组织一次优秀员工家属海岛游,为期三天。周明轩作为部门主管,
理所当然地拿到了名额。他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小瑜,我们可以带上安安,
一起去海边玩了!”上一世,也有这么一次旅行。我当时高兴坏了,
觉得这是改善我们夫妻关系,暂时远离婆婆的好机会。可王秀兰一听要去三天,还要花钱,
当场就炸了。“去什么去?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公司给报销?报销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在家好好待着!安安这么小,经得起这么折腾吗?”我跟她据理力争,
周明轩也在中间和稀泥。最后的结果是,她提出,要去可以,但她必须跟着去。
美其名曰:“我得去照顾我的宝贝孙子,你们年轻人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于是,
本该是二人世界(加一个小拖油瓶)的浪漫旅行,变成了一场噩梦。
她在海边捡了一堆被海水泡得发胀的死鱼烂虾,非要带回酒店煮了吃,被酒店保安拦下后,
她就地撒泼,大骂酒店欺负人,丢尽了周明轩的脸。她嫌自助餐浪费,
每次都拿盘子装得冒尖,吃不完的就偷偷用塑料袋装起来,带回房间,导致房间里一股馊味。
她甚至在沙滩上,把安安的尿不湿换下来之后,直接埋进了沙子里。那三天,
我过得比在地狱还煎熬。这一世,我怎么可能还让她跟着去?
当周明轩再次兴冲冲地提出旅行计划时,我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他问。“不是,”我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都走了,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周明轩一愣,随即感动地说:“小瑜,还是你懂事,想得周到。没事,我跟她说,
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别!”我立刻阻止他,“妈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晕车晕船的,
去海岛那么折腾,我怕她身体吃不消。”“而且,”我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
“这次是公司奖励你的,是你的荣耀。我们一家三口去,多好。要是带上妈,
同事们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你是个还没断奶的‘妈宝男’?”“妈宝男”三个字,
精准地刺痛了周明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脸色变了变,有些犹豫。我再接再厉:“再说了,
妈一辈子节省,你让她住那么贵的酒店,吃那么好的东西,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心疼钱,
玩也玩不开心。我们这是带她去享福,还是带她去受罪啊?”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简直是为王秀兰量身定做的“孝顺”说辞。周明轩被我说服了。“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所以啊,”我挽住他的胳膊,难得地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次我们就自己去。
等以后我们自己有钱了,再找个近点的地方,专门带妈去好好玩一次,好不好?”“好,
都听你的。”周明轩彻底被我安抚了。他去跟王秀兰说的时候,果然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什么?不带我去?你们俩自己去快活,把我一个老太婆扔在家里?周明轩,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可是你妈!”周明轩把我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妈,不是不带您,
是心疼您身体。您看您,上次坐个公交车都吐了半天,这又要坐飞机又要坐船的,
您受得了吗?姜瑜都说了,等以后我们自己带您去个近的、好玩的地方。
”王秀兰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我不晕车我不晕船我身体好得很”吧?
那以后还怎么用“身体不舒服”来拿捏我们?她只能黑着脸,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但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我知道,她恨上我了。她觉得是我在背后挑唆,
把她儿子从她身边抢走了。这正是我想要的。出发前一天,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当着王秀兰的面,把安安那些可爱的小衣服、小玩具,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我还特意买了一个全新的、非常漂亮的辅食碗和配套的勺子。“妈,我们出去这几天,
您一个人在家,千万别不舍得吃。冰箱里的菜您随便做,钱我也给您留下了。
”我把一千块钱现金放在桌子上。王秀兰看都没看那钱,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新碗。
“又买新碗?家里碗还不够多吗?真是败家!”“妈,这个是带出去用的,塑料的,轻便,
不容易碎。”我笑着解释。然后,我话锋一转:“对了妈,之前那把给安安剪辅食的剪刀,
我还是没找到。您给我买的那把新的,我怕带出去弄丢了,就先放家里了。您要是用,
就随便用。”我指了指厨房里挂着的那把崭新的不锈钢剪刀。王秀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含糊地“嗯”了一声。我心里冷笑。她当然不会用这把新的。
因为那把被她藏起来的、用起来“顺手”的旧剪刀,还揣在她兜里呢。我故意这么说,
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让她以为,那把剪刀的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旅行的三天,
是我重生以来最放松的三天。没有王秀兰的监视和咒骂,没有周明轩的和稀泥。阳光,沙滩,
海浪,还有安安咯咯的笑声。有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错觉,仿佛前世的种种只是一场噩梦。
但手腕上那道浅浅的、被烟头烫伤的疤痕,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的。那是前世,
有一次我没看住,让安安打碎了王秀兰一个腌咸菜的罐子,她就发疯一样地抓着我的手,
用她刚抽完的烟头,狠狠地烫了下去。周明轩看到了,也只说了一句:“妈,你别这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带我去医院了吗?没有。他给我买药了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