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我一生的疯子前夫
作者:一朵小桔子
主角:顾沉苏晴念念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30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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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我一生的疯子前夫》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一朵小桔子打造。故事中的顾沉苏晴念念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顾沉二十年如一日的“纠缠”……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块块拼图,在我脑海里慢慢拼接,勾勒出一个我不敢想象的轮廓。我必须找到证据……。

章节预览

“他死了。”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就在我以为终于摆脱他的那天。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自由飞翔的鸟,嘴里喃喃自语。我曾对他说:“顾沉,

我们天南地北,永不相见!”他却像个疯子,追了我整整二十年。如今,

他用一场惨烈的车祸,画上了句点。我应该高兴的,不是吗?第1章“林晚女士,

关于您前夫顾沉先生的遗产,您有权选择继承或放弃。

”律师公式化的声音将我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我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他的东西,

我嫌脏。”二十年了,我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

我换了无数份工作,换了无数个住处,甚至连名字都想过要改掉。可无论我躲到哪里,

顾沉总能像个鬼影一样冒出来。他会买下我公司对面的写字楼,办公室正对着我的工位。

他会住进我小区楼上的公寓,深夜里总能听到他踱步的声音。他从不主动上前跟我说话,

却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将我牢牢地困在他的视线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我窒息。

我恨他,恨到骨子里。现在他死了,我终于自由了。他的遗产?一个笑话罢了。“我放弃。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律师似乎有些意外。“林女士,您确定吗?

顾先生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沉星集团’的全部股份,总价值……是个天文数字。

”“我确定。”我重复道,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好吧。”律师似乎叹了口气,

“不过,顾先生在遗嘱里附加了一个条款。如果您放弃继承,他名下所有的资产,

包括那栋老宅,都将被强制拍卖,所得款项将全部捐给儿童慈善基金会。”“老宅?

”我的心猛地一抽。那个地方,是我和顾沉结婚时住的房子,也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我们离婚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我以为它早就在城市的变迁中被拆掉了。“是的,

就是位于城南巷子里的那栋二层小楼。顾先生二十年来一直维持着原样,

甚至连里面的陈设都没动过。”律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维持原样?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扑进顾沉的怀里,咯咯地笑着。顾沉抱着她,

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温柔。那是我们的女儿,念念。也是我心底最深的一道疤。“林女士?

”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回过神,喉咙干涩得厉害。“他……他还说了什么?

”“遗嘱里说,如果您选择继承,唯一的条件是,您必须独自在那栋老宅里住满三十天。

”住满三十天?顾沉,你死了都不肯放过我吗?你是想让我回到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再被折磨一遍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我理智全无。“好,我答应你。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挂掉电话,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为什么要答应?

为了那栋老宅不被拍卖?还是为了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可笑的执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和顾沉这场长达二十年的拉锯战,并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结束。反而,

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开始了新的纠缠。第二天,我坐上了回城的火车。

那是我逃离了二十年的城市。走出火车站,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我有些恍惚。二十年,

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几乎找不到一点过去的痕迹。我凭着记忆,

打车前往城南。出租车在繁华的市区穿行,最后拐进了一条条狭窄的老巷。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宁静。车子在巷子口停下,

司机告诉我里面开不进去了。我付了钱,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踩着青石板路,

一步步走向记忆深处。巷子还是老样子,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安逸的气息。我走到巷子尽头,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就静静地立在那里。

灰色的墙体,红色的屋顶,和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律师派来的人已经在门口等我,他恭敬地递给我一串钥匙。

“林女士,这就是老宅的钥匙。按照顾先生的遗嘱,从今天开始,您将在这里住三十天。

期间,除了必要的物资采购,您不能离开这里。我们会每天派人送来三餐。”“知道了。

”我接过钥匙,手心冰凉。那人没再多说,冲我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我站在门口,

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迟迟没有动作。门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铜锁,已经生了绿锈。

我颤抖着手,将钥匙**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尘封了二十年的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子里很暗,

窗帘都拉着。我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灯没亮。大概是停电了。我拉开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客厅的布局,

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米色的布艺沙发,深色的木质茶几,墙上还挂着我们结婚时的照片。

照片上,我笑得一脸甜蜜,依偎在顾沉身边。而顾沉,那个时候的他,

还不是后来那个阴沉冷漠的疯子,他的眼睛里有星星,亮得惊人。我走过去,伸出手,

想要将那张刺眼的照片摘下来。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相框,却又猛地缩了回来。我怕。

我怕一不小心,就会触碰到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过去。我环顾四周,

目光最终落在了二楼的方向。那里,有一间房,一间我不敢踏足的房间。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林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急切。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是,

请问你是?”“我是苏晴啊!你不记得我了?”对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大学时最好的朋友!”苏晴?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苏晴,

我曾经的闺蜜,也是我和顾沉的证婚人。我们离婚后,她还陪着我哭了好几天,

骂顾沉不是东西。后来我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们就渐渐断了联系。“苏晴?

”我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对对对,是我!”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我听说了顾沉的事……你,你现在还好吗?我听说你回来了?”她的消息倒是灵通。

“还好。”我淡淡地应了一句。“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我好想你!

”“不用了,我有点事,不方便。”我下意识地拒绝。我不想见任何人,

尤其是不想见这些和我过去有关的人。“别啊,林晚!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是关于顾沉的!”苏晴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必须见我!”关于顾沉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沉默了。苏-晴似乎猜到了我的顾虑,急忙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林晚,

这件事关系到你,关系到顾沉,甚至关系到……念念。

”当“念念”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你在哪儿?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就在城南巷子口,我看到你进去了。我就在门口等你,

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挂掉电话,几乎是立刻冲向门口。

拉开门,苏晴就站在不远处,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着。二十年不见,她变了很多。

曾经的清纯少女,如今也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但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影子。看到我,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林晚!”“你要跟我说什么?”我开门见山,

没有半点叙旧的意思。苏晴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她看了看我身后的老宅,眼神复杂。“我们……进去说?”“就在这里说。”苏晴咬了咬唇,

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那是一个陈旧的,

已经泛黄的日记本。“这是什么?”我皱眉。“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狐疑地接过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几行娟秀的字迹。【X年X月X日,

晴。今天,我看到顾沉了。他好像瘦了,也憔셔悴了好多。他一个人坐在念念的秋千上,

坐了很久很久。我知道,他还在想她。】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我的日记,

也不是顾沉的。这个字迹,我认识!是当年在我们家做保姆的张阿姨!我猛地抬头看向苏晴,

声音都在发抖:“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苏晴的脸色有些发白,她避开我的目光,

低声说:“你先看完。看完之后,你就会明白,顾沉他……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第2章我死死地盯着苏晴,她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你看完就都明白了。

”她把日记本塞进我手里,像是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转身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脚冰凉。风吹过巷子,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日记本,

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张阿姨……她不是在念念出事后不久,就说老家有急事,

匆匆辞职了吗?为什么她的日记本,会在苏晴手里?苏晴又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我攥紧了日记本,转身回了屋子,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屋子里光线昏暗,我没有开灯,

就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坐在沙发上,翻开了那本承载着秘密的日记。【X年X月X日,

阴。先生和太太又吵架了。自从**出事后,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了笑声。太太每天以泪洗面,

先生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看着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那明明是一场意外,为什么他们要互相折磨呢?】【X年X月X日,雨。太太今天收拾行李,

说要离开。先生红着眼睛求她,说‘晚晚,别走,我们只有彼此了’。可太太只是哭着摇头,

说‘顾沉,我看到你,就会想起念念是怎么死的!’先生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站在那里,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我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被我捏得变了形。是啊,

我就是这么对他说的。念念出事那天,是顾沉的生日。他公司有应酬,喝多了。

我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他嘴上答应着,却一直到深夜才醉醺醺地回家。念念发高烧,

我一个人手足无措,抱着孩子想去医院。可我们住的巷子太深,根本打不到车。

我哭着给顾沉打电话,他却一直不接。最后,我只能抱着滚烫的念念,一步步往巷子外跑。

那天晚上,下着瓢泼大雨,我摔倒了,

念念从我怀里摔了出去……等我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到医院,一切都太晚了。医生说,

如果能早一点送来……没有如果。我永远忘不了,顾沉赶到医院时,我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

对他拳打脚踢。“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念念!是你!”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辩解,

只是任由我发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就隔了一道血淋淋的深渊。

我恨他,也恨我自己。所以,我提出了离婚,选择了逃离。我以为只要看不见他,

只要离开这座城市,就能把那段痛苦的记忆埋葬。可我错了。日记本还在继续。

【X年X月X日,晴。太太走了。先生没有去追。他把自己锁在**的房间里,

三天三夜没出来。我怕他出事,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第四天,他终于开门了。他瘦得脱了相,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对我说:‘张妈,这个家,以后就拜托你了。’】【X年X月X日,

阴。先生开始变得很奇怪。他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打扫书房的时候,

看到他桌上放着很多照片,都是太太的。有的是在超市,有的是在公园,

有的是在她新公司的楼下……他竟然在偷偷跟着太太。】我的心一紧。原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跟踪我了。我一直以为,他是在我离开几年后,

才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缠上我的。【X年X月X日,晴。今天我跟先生说,

我想辞职回老家了。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他这样折磨自己。先生沉默了很久,给了我一大笔钱,

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情况,尤其……是太太。他说,‘她好不容易才开始新的生活,

别去打扰她。’】【X年X月X日,雨。我准备走了。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

问了先生一句:‘先生,你为什么不告诉太太真相呢?’先生只是苦笑了一下,

说:‘告诉她,让她跟我一起痛苦吗?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里吗?我宁愿她恨我,至少,

恨比爱容易放下。’】真相?什么真相?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张阿姨说的真相,

到底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往后翻,可后面的日记,却都是一些零碎的日常记录,

再也没有提到所谓的“真相”。直到最后一页。【X年X月X日,阴。我今天去医院复查,

碰到了苏晴**。她看起来很紧张,看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我总觉得,

念念**出事那天,好像在医院里也见过她……是我记错了吗?】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愣住了。苏晴?念念出事那天,苏晴在医院?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钻进我的脑海。

我浑身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苏晴为什么会有张阿姨的日记?

她为什么早不给我,晚不给我,偏偏在顾沉死后,在我回到老宅的这一天给我?

她刚刚看到我时,

那种急切又心虚的表情……还有日记里最后一句话……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指向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可能。我冲向二楼,直奔那个我不敢踏足的房间——念念的房间。

门被锁着。我从那串钥匙里,找到一把最小的,插了进去。门开了。房间里的一切,

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粉色的墙壁,白色的公主床,地上散落着她最喜欢的玩具。

窗边的秋千,静静地垂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很快就会回来。顾沉,

他真的把这里的一切都保留了下来。二十年,他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走到书桌前,上面摆着一个相框。

照片上,是念念三岁的生日照。她戴着生日帽,小脸蛋上沾着奶油,笑得像个小太阳。

我拿起相框,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突然,我感觉相框的背面有些松动。我用力一掰,

后盖竟然被我打开了。里面没有夹层,也没有暗格,只有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颤抖着手,将那张纸打开。那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患者姓名那一栏,

写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名字——苏晴。诊断日期,是念念出事后的第二天。

而诊断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急性酒精中毒。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念念出事那天晚上,苏晴也喝了酒?她为什么喝酒?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我猛地想起,那天晚上,我抱着念念冲出巷子,在路口拦车的时候,

一辆红色的轿车疾驰而过,差点撞到我。因为天黑雨大,我没有看清车牌,

也没有看清开车的人。我当时满心都是发着高烧的女儿,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别的。

现在想来……那辆红色的轿车,苏-晴也有一辆!一模一样!难道……不,不可能!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怎么会……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抓起那份诊断报告,

像疯了一样冲出屋子。我要去找苏晴!我要当面问清楚!我跑到巷子口,

疯狂地寻找着苏晴的身影。可她早就没影了。我掏出手机,一遍遍地拨打她的电话。“您好,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她心虚了!

她跑了!我蹲在地上,抱着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恨了二十年的人,或许是无辜的。

信了二十年的人,却可能是真正的凶手。顾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所以你才不肯放手,所以你才追了我二十年?你不是在折磨我,你是在……保护我?

这个认知,让我痛得无法呼吸。我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抬起头,

泪眼模糊地看着巷子尽头的那栋小楼。那里,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顾沉,

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第3章我失魂落魄地走回老宅。推开门,

屋子里的一切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墙上那张刺眼的结婚照,此刻看来,

却充满了讽刺。照片里的顾沉,笑得那么明亮,而我,亲手将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诊断报告。苏晴的酒精中毒,张阿姨日记里的怀疑,

顾沉二十年如一日的“纠缠”……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块块拼图,在我脑海里慢慢拼接,

勾勒出一个我不敢想象的轮廓。我必须找到证据。如果真的是苏晴……我绝不会放过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里,寻找顾沉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既然附加了那样的遗嘱条款,让我必须在这里住上三十天,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他想让我发现什么?我从一楼开始,一寸一寸地搜索。客厅,厨房,洗手间……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抽屉,我都没有放过。但除了积年的灰尘和一些过期的旧物,我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想多了?不。顾沉不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二楼的书房。

那是以前顾沉待得最多的地方,也是我离婚后,他把自己锁了三天三夜的地方。

如果他留下了什么,最有可能就在那里。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书房的门没锁。我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烟味混合着书卷的霉味扑面而来,

呛得我咳嗽了两声。书房的陈设很简单,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柜,一张宽大的书桌,

还有一把皮质的转椅。书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第一个抽屉,是空的。第二个抽屉,是一些文具。

第三个抽屉……锁着。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立刻回到一楼,拿起那串钥匙,开始一个个地试。

试到最后一把最小的,看起来像是抽屉钥匙的钥匙时,我的手都有些发抖。

我将钥匙**锁孔,轻轻一拧。“咔哒。”锁开了。我缓缓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

上了密码锁的铁盒子。又是密码锁!顾沉,你到底想干什么?玩解谜游戏吗?

我抱着那个铁盒子,坐在地毯上,开始研究。密码是四位数的。会是什么?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试了一下,不对。我的生日?不对。他的生日?还是不对。

那会是什么?我绞尽脑汁,把所有我们之间有纪念意义的数字都试了一遍,全部失败。

我颓然地靠在书桌上,感觉一阵无力。顾沉,你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书桌上的那台老旧电脑。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了,

跳出了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界面。我自嘲地笑了笑,铁盒子都打不开,更何况是电脑。

我下意识地,输入了念念的生日。0926。“嘀”的一声,屏幕亮了。进去了!电脑密码,

是念念的生日!我的心跳瞬间加速。那……铁盒子的密码,会不会也和念念有关?

和念念有关的四位数……我猛地想起,念念出事那天,是9月26日。她在医院抢救,

最终医生宣布死亡的时间,是凌晨3点15分。0315。我颤抖着手,

在铁盒子的密码锁上,按下了这四个数字。“啪嗒。”一声轻响,锁开了。我的眼泪,

瞬间决堤。顾沉,你这个傻子。你把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变成了密码,刻在了自己身边。

我打开铁盒子,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文件或者证据。只有一沓厚厚的信。信封已经泛黄,

但保存得很好。收信人,都是“林晚”。寄信人,都是“顾沉”。可我一封都没有收到过。

这些信,他写了,却从来没有寄出去。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没有日期。我拆开信,

里面是顾沉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晚晚,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虽然,

你可能永远也看不到。】【你走的第一天,想你。】【房子里太空了,到处都是你的影子。

我不敢开灯,也不敢睡觉。我怕一闭上眼,就看到念念满身是血的样子,看到你绝望的眼神。

】【晚晚,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没有去应酬,如果我早点回家,

如果我能接到你的电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我不敢告诉你,那天晚上,

我之所以喝那么多酒,之所以不接你的电话,是因为我看到了苏晴。】【她在酒桌上,

一杯接一杯地灌我酒。她说,她喜欢我很久了,她说,你根本不爱我,

你心里还想着你的初恋。她说,只要我愿意,她可以给我你给不了的一切。

】【我把她骂走了。但她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晚晚,你爱过我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敢面对你,

我怕你会看出我的动摇和猜忌。所以我把手机关了机,在车里坐了很久。】【我真是个**。

】【我回到家,看到你留下的离婚协议书,我感觉天都塌了。】【我去医院找你,

却看到苏晴陪在你身边。你靠在她的肩膀上,哭得那么伤心。而她,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挑衅和得意。】【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晚晚,你太单纯了。

你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却不知道,她是一条潜伏在你身边的毒蛇。】我看到这里,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原来……原来是这样!顾沉不是不接我电话,他是关机了!

而让他关机的罪魁祸首,就是苏晴!她故意灌醉顾沉,故意说那些话**他,让他心烦意乱,

让他不敢回家面对我!她算准了一切!这个女人的心机,到底有多深?!我颤抖着手,

继续往下看。【我开始偷偷调查苏晴。我查到,念念出事那天晚上,她也去了医院,

挂了急诊,是急性酒精中毒。】【我还查到,那天晚上,你抱着念念跑出巷子时,

有一辆红色的车子差点撞到你。而那辆车,就是苏晴的。】【我去找她对质。她承认了。

她承认是她开车差点撞到你,害你摔倒。她哭着求我,说她不是故意的,她也喝多了,

她看到你冲出来,一时慌了神,错把油门当了刹车。】【她说她知道错了,

她愿意用一辈子来补偿。她求我不要告诉你,她说你已经够痛苦了,如果再让你知道,

你最好的朋友才是害死你女儿的间接凶手,你会崩溃的。】【晚晚,我心软了。

】【看着你日渐憔-悴的脸,我不敢说。我怕你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所以我答应了她,

替她保守这个秘密。】【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守着你,只要我能看着你,就能保护你。

】【我同意离婚,我放你走。但我不能真的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因为我知道,

苏晴那样的女人,不会就此罢休。】【我开始追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你骂我是疯子,是变态。你不知道,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怕我一不留神,

那条毒蛇又会来咬你。】【这二十年,我过得像个行尸走肉。白天,我是人前风光的顾总。

晚上,我只是一个思念妻女的可怜虫。】【我无数次想告诉你真相,可我没有证据。

苏-晴做得太干净了,那晚的监控坏了,唯一的目击者,就是你自己。可你当时,

根本没有看清。】【我只能等,等一个机会。】【直到我查出,我得了不治之症。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再等了。】【晚晚,对不起,我要用我最后的方式,

逼你回来,逼你面对这一切。】【我伪造了我的死亡。】【我让律师告诉你我的死讯,

让你回到这个老宅。】【我知道,你一定会发现这些信。】【晚晚,苏晴就在这座城市,

她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商人,过得很风光。】【去找她。把真相问出来。】【为我们的念念,

也为我们被毁掉的二十年,讨回一个公道。】【别怕,我安排好了一切。】【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手里的信纸,早已被泪水浸透。

伪造死亡……顾沉,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竟然用这种方式,

来告诉我真相!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原来我恨了二十年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原来我逃了二十年,

一直都活在他用生命为我筑起的保护壳里。而我,都做了些什么?我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

用最冷漠的态度对待他。我把他推开,一次又一次。顾沉……我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哭了不知道多久,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苏晴!我不会再让你逍遥法外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我二十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一个慵懒而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女声传来。“苏晴,是我,林晚。”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林晚?”对方显然吓了一跳,“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见一面吧。”我说,

“就在城南巷子口的老地方,我等你。”说完,不等她回答,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

她会来的。因为,她也想知道,我到底知道了多少。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对峙,该开始了。

第4-章夜色如墨。城南的老巷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幽深。我站在巷子口,

冷风吹起我的长发,也吹不散我心头的寒意。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驶来,

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华贵皮草的女人走了下来。是苏晴。她化着精致的妆容,

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慌乱。她走到我面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晚晚,这么晚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你觉得呢?”我冷冷地看着她。苏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皮草。“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我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苏晴,二十年了,你装得不累吗?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我听不懂!”她还在嘴硬。“听不懂?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诊断报告,甩在她脸上,“那这个,你看得懂吗?

”诊断报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苏-晴看到上面的字,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这是……”“急性酒精中毒!念念出事第二天,

你在医院的诊断报告!”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

你还要继续装吗?”苏晴的心理防线,在看到那份报告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车上,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解释?”我一步步向她逼近,

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好啊,我给你机会解释!你告诉我,那天晚上,

你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你再告诉我,

那辆差点撞到我的红色轿车,是不是你的!”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

狠狠地扎在苏晴的心上。她瘫软在地,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你故意灌醉顾沉,

故意在他面前挑拨离间,让他不敢回家!你开车撞向我,害得我摔倒,

害得念念……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苏晴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只是太爱顾沉了!

从大学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爱上他了!可是他眼里只有你!我不甘心!我凭什么输给你?

”“就因为你不甘心,你就要毁了我的一切?!”我怒吼道。“我没想过要害死念念!

”苏晴哭着喊道,“我只是想让你们吵架,想让你们分开!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看到你在路边,我一时糊涂……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后来也很害怕,

很后悔……”“后悔?”我冷笑,“你的后悔,就是心安理得地看着我痛苦了二十年?

看着顾沉为了保护我,像个疯子一样追了我二十年?苏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苏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就在这时,几束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照亮了我们。

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子口,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我认识他,

他是顾沉最信任的助理,李叔。苏晴看到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李叔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太太。”一声“太太”,

让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已经二十年,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李叔……”我的声音哽咽。

“顾总都安排好了。”李叔递给我一个录音笔,“刚刚你们的对话,都录下来了。

”我接过录音笔,手在微微颤抖。原来,这就是顾沉说的,“安排好了一切”。

他早就料到苏晴会抵赖,所以让李叔提前在这里等着,录下她的罪证。

顾沉……你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不!你们不能这样!”苏晴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来,

想要抢夺录音笔。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苏晴疯狂地挣扎着。“报警?”李叔冷笑一声,

“苏女士,二十年前的车祸,加上今天的蓄意伤害和诽谤,我想,

警察会很乐意听听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她知道,她完了。

“不……不要……”她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晚晚,我求求你,

看在我们曾经是最好朋友的份上,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你?”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那我死去的女儿呢?

我被毁掉的二十年呢?顾沉背负了二十年的骂名呢?谁来放过我们?”我的话,像一把利剑,

彻底刺穿了苏晴最后的希望。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李叔挥了挥手,

两个男人将苏晴架了起来,塞进了车里。“太太,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李叔问我。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把证据,交给警察。”我要让苏晴,为她做过的一切,

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不仅仅是为了念念,为了顾沉,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亲手结束这场长达二十年的噩梦。李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车队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巷子口,又恢复了寂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么痛?

我抬起头,看向巷子尽头的那栋小楼。灯,亮着。二楼书房的窗户,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那个身影……是顾沉!他没死?!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都无法思考,拔腿就往老宅的方向狂奔。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到门口,

疯狂地拍打着门。“顾沉!顾沉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你给我出来!

”我的手都拍红了,嗓子也喊哑了。门,缓缓地开了。站在门后的,不是顾沉。是李叔。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太太,您冷静点。”“顾沉呢?顾沉在哪里?

我刚刚看到他了!就在书房!”我抓住李叔的胳膊,激动地问道。李叔沉默了。他侧过身,

让我进去。我冲进屋子,直奔二楼书房。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台老旧的电脑,

屏幕还亮着。屏幕上,不是我之前看到的桌面。而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是顾沉。

他坐在书房的转椅上,背对着窗户。他看起来很憔悴,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看着镜头,像是在看着我。他笑了笑,那笑容,和我记忆中二十年前的样子,慢慢重合。

“晚晚,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应该……真的已经不在了。”第5章“晚晚,

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应该……真的已经不在了。”顾沉的声音,通过电脑的扬声器,

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刚刚在窗外看到的,

是这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所以,他真的……死了?巨大的失落和痛苦,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扶着书桌,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视频里的顾沉,看起来很平静。

“别哭。”他像是能看到我此刻的样子,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用这种方式跟你告别,

是不是很**?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再见你一面了。”“我算计好了一切,算计了苏晴,

算计了警察,甚至算计了你的每一步反应。我把你逼回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逼你揭开那些血淋淋的伤疤,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自私的**。”“可是晚晚,

我没有办法。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带着真相和遗憾离开。我不能让苏晴那个女人,

继续逍遥法外。我更不能让你,一辈子活在对我的仇恨里。”“我追了你二十年,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你爱到发了疯。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份爱里,

掺杂了多少愧疚和责任。”“我保护不了念念,我只能拼尽全力去保护你。

我不敢告诉你真相,是怕你崩溃。我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偏执的方式,

把你圈在我的视线里。我总觉得,只要我能看着你,你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我多想告诉你,晚晚,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你看不见的角落,我一直都在。

”“你每次搬家,我都提前帮你打点好一切。你生病的时候,给你送药的是我托付的朋友。

你工作上遇到困难,帮你解决问题的,也是我。”“你以为你逃了二十年,其实,

你一直都活在我的世界里。”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这二十年看似颠沛流离的生活,背后一直有他在为我保驾护航。

我以为的独立和坚强,不过是他为我营造的一个假象。我这个傻瓜,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视频里,顾沉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过来。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晚晚,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在大学的图书馆。那天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你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画。我就对自己说,就是她了,这辈子,

我非她不娶。”“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答应过你,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食言了。”“如果有来生,晚晚,换我来找你。我一定会在你最美好的年华里,就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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