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一出,全家老小,尽皆变色》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油渣儿发白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陆诚金萧念彩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萧家的大院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而此时的青竹巷,陆诚金正蹲在院子里,对着一盆刚买回来的多肉植物发愁。“这玩意儿长得……
章节预览
萧家那丈母娘尤氏,正叉着腰在花厅里吐唾沫星子。“王公子送的是南海珍珠,
你这废物送的是什么?一包烂茶叶?”她指着那王大富,笑得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瞧瞧人家王公子,那是正经的官身,你陆诚金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咱家养的一条看门犬!
”王大富在一旁摇着折扇,鼻孔朝天,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他哪里知道,
他那引以为傲的宝贝,在陆诚金眼里连块擦脚布都不如。
萧家上下都在等着看陆诚金被扫地出门,连那扫帚都准备好了。可谁也没料到,
陆诚金只是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物件往桌上一拍。那一刻,整个萧家的天,塌了。
1萧家的花厅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围剿大戏”陆诚金坐在长桌的最末端,
面前摆着一碗冷得发硬的白饭,连根菜叶子都瞧不见。这位置选得极妙,正对着风口,
外头的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活像是在这儿摆了个“北境边防哨所”“诚金啊,
不是当娘的说你,你瞧瞧人家王公子。”说话的正是他的丈母娘尤氏。
这婆娘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缎子,头上插着三根金簪子,走起路来乱颤,
活像个成了精的红萝卜。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正对着坐在上首的王大富笑得花枝乱颤。
那王大富,生得肥头大耳,肚子挺得像个怀胎十月的妇人,手里那把折扇摇得飞起,
也不怕把那身肥肉给扇化了。“王公子今日送来的这尊玉观音,少说也值个几百两银子。
你呢?你进门三年,除了费粮食,还给咱萧家添过什么彩?”尤氏的话像连珠炮似的,
每一句都奔着陆诚金的脑门子砸过来。陆诚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碗冷饭。
他心里寻思着,这丈母娘的嘴皮子功夫,大抵能抵得上边关的三千铁骑,
若是派她去骂那塞外的蛮子,保不齐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娘,诚金他……他也有他的难处。
”坐在陆诚金身边的女子开口了,正是他的娘子萧念彩。萧念彩今日穿得素净,
眉眼间带着几分愁绪。她这一开口,倒像是给这火药桶里丢了个火星子。“他有难处?
他的难处就是骨头太软,站不起来!”尤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碗冷饭都跳了三跳,
“念彩,你也是糊涂!当初你爹非要招这么个废物进门,说是能冲喜。结果呢?喜没冲着,
倒把咱家的运势都给冲散了!”王大富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
开口道:“老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陆兄虽然家道中落,但好歹也是个读书人。
虽说这百无一用是书生,但在这家里扫扫地、挑挑水,总归还是能尽点力的。
”这话听着是在劝,实则是在陆诚金的脸上又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陆诚金抬起头,
看了王大富一眼。他发现这王大富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坠子,成色杂得很,
大抵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换来的次货,偏生还要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富”的嘴脸。
“王公子说得极是。”陆诚金突然笑了,这一笑,倒把众人都给笑愣了,“我这双手,
确实是用来干大事的。比如这洗碗抹桌子,在我看来,便如同那大将军清扫战场,
每一处油腻都是顽敌,非得用那皂角水杀个片甲不留不可。”“你!”尤氏气得倒仰,
“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还大将军?你连个灶火都烧不旺!”陆诚金也不恼,
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在那碗冷饭里拨弄了两下,叹道:“这饭确实冷了些,不过倒也清醒。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娘,您这是在磨炼我的意志啊,
这份苦心,诚金领了。”这一番“大词小用”,直把尤氏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本想看陆诚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谁知这厮竟然把这羞辱当成了“圣贤教诲”,
这感觉就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堆里,闷得慌。“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尤氏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厨房待着吧,别在这儿碍了王公子的眼。今儿个这席面,
没你的份儿。”陆诚金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对着萧念彩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后厨走去。那步态,不像是去厨房刷锅,倒像是去金銮殿领赏。
2后厨里,烟熏火燎。陆诚金蹲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破瓷碗,正慢悠悠地喝着一碗剩汤。
这汤虽然淡了点,但好歹有点热气,进了肚子,总算把那股子寒意给压下去了。正喝着,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尤氏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纸,那架势,活像是拿着一张“讨贼檄文”“陆诚金,把这字签了。
”尤氏把那纸往灶台上一拍,震起了一层灰。陆诚金斜眼一瞧,
上头赫然写着“休书”两个大字。不对,仔细一看,是“退婚契书”“娘,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陆诚金放下碗,抹了抹嘴。“哪一出?这是救命的一出!
”尤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王公子说了,只要念彩肯嫁入王家,
他便出银子帮咱萧家把那亏空的账目填上。你若还有半分良心,就赶紧滚出萧家,
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陆诚金听了这话,心里冷笑。这尤氏为了几个臭钱,
竟连亲生女儿都要卖了。他寻思着,这王大富哪是什么财神爷,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黄鼠狼,
正等着叼走萧家这只老母鸡呢。“我要是不签呢?”陆诚金淡淡地问。“不签?由不得你!
”尤氏对着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给我按住他,今儿个这手印,他不盖也得盖!
”两个婆子撸起袖子,正要上前,陆诚金却突然站了起来。他虽然生得清瘦,但这一站,
竟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威势,吓得那两个婆子硬生生止住了步子。“娘,
您这契书写得可不怎么高明。”陆诚金拿起那张纸,指着上头的一处错字,
“这‘背信弃义’的‘弃’字,您给写成了‘漆’。怎么,您这是打算给我的名声刷层漆,
好让我走得光鲜点?”“你少废话!”尤氏尖叫道,“签了它,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够你回老家买几亩薄田,安安稳稳当个乡下财主。若是不签,我便告到衙门去,
说你偷窃家财,让你吃一辈子的牢饭!”陆诚金看着那张纸,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那死去的爹临终前曾交给他一个旧木箱子,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打开。
如今这萧家已经成了这副德行,大抵也算是“万不得已”了。“行,这字我可以签。
”陆诚金突然松了口。尤氏大喜,正要递笔,陆诚金却又补了一句:“不过,
我得先回房收拾收拾我的破烂。毕竟在这儿住了三年,总得带走点念想。”“快去快去!
那些破烂玩意儿,谁稀罕!”尤氏不耐烦地挥挥手。陆诚金转身回了自己的偏房。
这屋子窄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箱子。他走到最里头,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漆漆的木箱。这箱子沉得要命,上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陆诚金从怀里摸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对准锁眼,轻轻一拧。“咔哒”一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3箱子开了。
陆诚金本以为里头会是些金银珠宝,或者是些值钱的古玩字画。可等他看清里头的东西时,
整个人都怔住了。里头没有金子,只有一叠厚厚的信笺,一方暗红色的金印,
还有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紫金蟒袍。那金印上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陆诚金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是个落魄书生,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这玩意儿,
哪是什么家传宝物,这分明是能让整个大明朝都抖三抖的“核武器”啊!他随手翻开一封信,
上头赫然盖着当朝首辅的私印。信里的内容更是惊心动魄,
竟是关于当年那场震惊朝野的“夺嫡之争”的秘密部署。“好家伙,老爹啊老爹,
你这是给我留了个什么样的‘大礼包’啊。”陆诚金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原本只想当个安稳的赘婿,混口饭吃,谁承想这破箱子里竟藏着能改朝换代的干坤。
他正琢磨着,外头又传来了尤氏的催促声。“陆诚金!你死在里头了?收拾个破烂要这么久?
”陆诚金眼神一凝,迅速将那方金印塞进怀里,又把那叠信笺贴身藏好。至于那件蟒袍,
他重新塞回箱底,锁好。他走出房门,手里只拎着一个破布包袱。“签吧。
”尤氏把笔递过来,满脸的迫不及待。陆诚金接过笔,
在那契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签完之后,他把笔一扔,
对着尤氏拱了拱手:“娘,这萧家的门槛太高,我这双破鞋确实不配踩。从今往后,
咱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呸!谁跟你后会有期!”尤氏夺过契书,像得了宝贝似的,
转头就往花厅跑,“王公子!签了!那废物签了!”陆诚金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他转过头,看见萧念彩正站在廊下,眼眶红红地看着他。“诚金,
你……你真的要走?”萧念彩的声音细如蚊蚋。陆诚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发现这女子的肩膀在微微战栗,显然是吓坏了。“念彩,这萧家如今是个是非之地。
你且忍耐几日,等我把外头的事情办妥了,定会回来接你。”陆诚金压低声音说道。
“你拿什么接我?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萧念彩抹了抹眼泪。“放心吧,我这人命硬,
阎王爷都不收。”陆诚金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塞到她手里,“这钱你留着,
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别整天跟着那婆娘吃气,不值当。”说完,
陆诚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萧家大门。他走在街上,只觉浑身轻松。怀里的那方金印沉甸甸的,
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摸鱼”生活彻底结束了。
他得去见一个人。一个能让这方金印发挥出最大威力的人。4陆诚金走后没多久,
萧家就热闹得像开了锅。王大富为了显摆自己的财力,特意请了一支吹鼓手,
在萧家门口吹吹打打。他抬着几口大箱子,说是要给萧家送“聘礼”“老夫人,您瞧瞧,
这是西域进贡的珊瑚树,这是南洋的珍珠,还有这几匹云锦,
那可是宫里娘娘们才能穿的宝贝。”王大富指着箱子里的东西,唾沫横飞。
尤氏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去摸那珊瑚树,只觉触手生凉,心里美得冒泡。“哎呀,
王公子真是太客气了。我家念彩能嫁给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尤氏一边说,
一边斜眼瞪着萧念彩,“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谢谢王公子!”萧念彩站在一旁,
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总觉得这王大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就在这时,
萧家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几个穿着公服的衙役闯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县衙里的张捕头。
尤氏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哟,张捕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张捕头没理她,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王大富身上。
“你就是王大富?”张捕头冷声问。王大富心里一惊,脸上却还强撑着笑:“正是小生。
不知捕头大人有何贵干?”“有人告你私造伪币,倒卖假货。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捕头一挥手,两个衙役上前就要锁人。“误会!全是误会!”王大富急得满头大汗,
“我这些宝贝全是正经路数来的,不信您瞧瞧这珊瑚树!”张捕头冷笑一声,走上前去,
对着那珊瑚树用力一掰。“咔嚓”一声。那所谓的“西域珊瑚”,竟被生生掰断了,
里头露出的竟是刷了漆的木头。尤氏傻眼了。她看着那断掉的木头,只觉心口一阵绞痛,
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肉。“这……这是假的?”尤氏尖叫道。“不光这珊瑚是假的,
他送来的那些珍珠,全是石子儿磨出来的。还有这云锦,不过是些染了色的粗布。
”张捕头一脸鄙夷,“王大富,你胆子不小啊,竟敢骗到萧家头上来了。
”王大富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老夫人,
救我……救我啊……”王大富哀求道。“救你?我恨不得掐死你!”尤氏气得浑身发抖,
冲上去对着王大富就是一顿乱挠。萧家乱成了一团。萧念彩看着这一幕,
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了陆诚金。他走的时候,好像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他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5就在萧家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
一顶八人抬的大轿停在了萧家门口。轿帘掀开,走出一个穿着正五品官服的中年男子。
众人一瞧,竟是本县的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平日里威风八面,此刻却是一脸的惶恐,
下轿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跤。“陆大人在哪?陆大人在哪?”县令一边擦汗,
一边急匆匆地往里闯。尤氏愣住了。她心想,这萧家哪来的陆大人?“县令大人,
您是不是走错门了?咱家只有个姓陆的废物赘婿,刚被我赶出门去。”尤氏小心翼翼地说道。
县令大人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赶出门去?
你……你竟敢把陆大人赶出门去?”县令气得直哆嗦,“你知不知道,
那位陆大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拿……拿着什么?”尤氏结结巴巴地问。
“那是当朝首辅的密令!是上柱国大将军的亲传弟子!”县令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他老人家微服私访,本想在你们萧家清静几日,你们倒好,竟把他当成废物给赶走了!
”尤氏听完,只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就在这时,
陆诚金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手里依旧拎着那个破布包袱。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县令大人一见陆诚金,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纳头便拜。“下官叩见陆大人!
下官接驾来迟,罪该万死!”身后的衙役们见状,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喊:“叩见陆大人!
”陆诚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和衙役,
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尤氏和目瞪口呆的萧念彩。他从怀里摸出那方暗红色的金印,
在手里掂了掂。“县令大人请起吧。”陆诚金淡淡地说道,“我这人最怕麻烦。
本想在这萧家当个安稳赘婿,混口饭吃。可奈何这世道总有人不让我安生。
”他走到尤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娘,这契书,您还打算留着吗?
”尤氏此刻哪还说得出话来,只是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陆诚金转过头,
看向萧念彩。“念彩,我说过会回来接你。现在,你愿意跟我走吗?
”萧念彩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他既熟悉又陌生。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却透着一股让她心安的温柔。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陆诚金的手。“我跟你走。
”陆诚金笑了。他牵着萧念彩的手,大步走出萧家大门。身后,是县令大人恭敬的送行声,
和尤氏悔恨交加的哭喊声。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诚金心里寻思着,
这“上柱国”的差事虽然威风,但比起在家里给娘子画眉,终究还是累了些。不过,
既然这戏已经开场了,那便唱个痛快吧。6青竹巷的尽头,有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院墙上的皮都脱落了大半,露出里头青黑色的砖石,门头上一块匾额也没挂,
瞧着比那叫花子的窝也强不了多少。萧念彩站在门口,
手里还紧紧攥着陆诚金给她的那块碎银子,手心里全是汗。“诚金,咱们……以后就住这儿?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倒不是嫌弃这地方破,只是方才在萧家见识了县太爷下跪的阵仗,
她总觉得陆诚金该带她去个金碧辉煌的去处。陆诚金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在那生了锈的锁眼里捅了捅。“念彩,这叫‘战略转进’。正所谓大隐隐于市,
咱们这叫‘深挖洞,广积粮’,不显山不露水,才是真道理。”他一边说着,
一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一开,萧念彩整个人都怔住了。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影壁后头竟是一株开得正盛的腊梅,幽香扑鼻。那正厅的门窗瞧着普通,可仔细一瞧,
竟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上头雕着的云纹细如发丝,活灵活现。“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念彩迈步进屋,只觉脚下软绵绵的,低头一瞧,地上铺着的是西域进贡的羊毛毯子,
厚实得能没过脚踝。陆诚金把包袱往那张紫檀木的长榻上一扔,整个人瘫了上去。
“这叫‘内有干坤’。外头那层皮是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的,里头这阵仗,
才是咱们自家人受用的‘后勤保障’。”他随手从桌上的白玉壶里倒了一杯茶,递给萧念彩。
“尝尝,这是今年头一茬的雨前龙井,我托人从南边‘急行军’送过来的,还带着水汽呢。
”萧念彩接过茶杯,只觉那杯子温润如玉,触手生温。她抿了一口,清香直冲脑门,
连日来的郁结竟像是被这茶水给冲散了大半。“诚金,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诚金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株腊梅,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我?
我不过是这大明朝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只不过这块砖沉了点,一般人搬不动,
容易闪了腰。”他站起身,走到萧念彩身边,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就安心在这儿当你的‘压寨夫人’。外头那些风雨,自有我这尊‘定海神针’去顶着。
”萧念彩看着他,只觉眼前的男人像是笼了一层雾,瞧不真切,却让她心里踏实得紧。
7此时的萧家,却像是遭了蝗灾的庄稼地,一片狼藉。尤氏躺在花厅的软榻上,
额头上贴着两块膏药,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哎哟……我的老命啊……这陆诚金,
他怎么就成了大人了呢……”她一边叫,
一边拿眼角去瞄桌上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退婚契书”那上头陆诚金的大名,
此刻瞧着竟像是阎王爷的催命符,看得她心惊肉跳。萧家的几个管事缩在门口,
大气都不敢喘。“老夫人,那王大富被张捕头带走的时候,
还嚷嚷着要咱们赔他的‘精神损失’……不对,是赔他的压惊银子。
”一个管事小心翼翼地开口。尤氏猛地坐起来,抓起手边的茶碗就砸了过去。
“赔他个奶奶腿!那骗子差点把咱萧家给坑死!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她喘着粗气,
胸口起伏得厉害,活像个拉风箱的。“去!去青竹巷!把念彩给我找回来!就说我病了,
快死了,非得见她最后一面不可!”尤氏眼珠子乱转,心里盘算着。只要念彩回来了,
那陆诚金总归还是萧家的女婿。到时候,县太爷见了她,不得也得叫一声“老岳母”?
想到这儿,她那原本灰败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老夫人,那陆大人走的时候,
可是放了狠话的……咱们这会儿过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管事的一脸苦相。“你懂个屁!
这叫‘苦肉计’!他陆诚金再大的官,还能不讲孝道?这叫‘纲常伦理’,压死人不偿命的!
”尤氏一拍大腿,竟是连膏药都震掉了。“去,把家里那两根百年老参带上,
再去库房里挑几件像样的宝贝。咱们这叫‘战略性撤退’后的‘反攻倒算’!
”萧家的大院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而此时的青竹巷,陆诚金正蹲在院子里,
对着一盆刚买回来的多肉植物发愁。“这玩意儿长得跟个胖娘们似的,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他手里拿着个小喷壶,正对着那叶片“火力压制”“诚金,外头有人敲门。
”萧念彩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件刚缝好的披风。陆诚金耳朵动了动,冷笑一声。
“听这动静,大抵是那‘红萝卜’带着她的‘残兵败将’杀过来了。”他放下喷壶,
拍了拍手上的土。“念彩,你进屋待着。今儿个这出‘闭门羹’,我得亲自给她们盛上。
”8木门被敲得震天响。“念彩啊!我的亲闺女啊!娘来看你了!
”尤氏那尖细的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听得陆诚金牙根发酸。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却没开门,只是隔着门缝往外瞧。只见尤氏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还抹了点白粉,
瞧着确实有几分“病入膏肓”的意思。身后跟着几个管事,手里抬着箱子,
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哟,这不是萧老夫人吗?哪阵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这陋巷里来了?
”陆诚金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戏谑。尤氏一听这声音,身子僵了僵,
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诚金啊,娘以前那是老糊涂了,被那王大富给蒙了心。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快开门让娘进去瞧瞧念彩。”“开门?”陆诚金冷笑一声。“老夫人,
您瞧瞧这门槛。这可是我陆某人的‘边境线’。您方才在那契书上签了字,
咱们现在可是‘两国交兵’,互不往来的关系。”他一边说着,
一边用脚尖在门缝底下的泥地上划了一道横杠。“这叫‘三八线’。您要是敢迈过来一步,
那就是‘侵略’。我这院子里的扫帚,可是不认人的。”尤氏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脸上的白粉都气得掉了一层。“陆诚金!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可是念彩的亲娘!”“亲娘?
”陆诚金猛地拔高了音量。“您把她往火坑里推的时候,想过她是亲娘吗?
您逼着我签契书的时候,想过我是女婿吗?”他这一番话,字字如刀,直戳尤氏的心窝子。
“现在瞧见我这儿有‘油水’了,就想过来‘分一杯羹’?这叫‘投机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