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凌晨两点的论文，是他撩妹的垫脚石凌晨两点，宿舍里只有何薇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冷白的光映着她熬得通红的眼睛，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指尖冻得发僵，

连带着敲出来的字都带着点抖。暖气早就停了，北方的冬夜冷得像冰窖，

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脚边放着一个早就凉透了的暖水袋，桌子上是吃了一半的泡面，

汤都结了一层油皮。屏幕上是马原的期末论文，题目是《论马克思主义的实践观》，

足足八千字。但这不是她的论文，是罗堒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罗堒发来的微信，

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还有酒后的含糊：“改完了吗？明天早上八点就要交，别给我出岔子，

查重率必须低于百分之十，听见没？”何薇的手指顿了顿，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她从晚上八点坐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水都没喝一口，

就为了给他改这篇破论文。而他呢？下午的时候就跟她说，学生会要聚餐，

晚上要去KTV团建，现在指不定正搂着哪个女生喝酒唱歌呢。

可她还是指尖飞快地回了一句：“快了快了，堒哥你放心，肯定给你改好，保证能过。

”发完消息，她还忍不住对着屏幕叹了口气，

心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内耗：是不是我刚才回消息太慢了？他会不会生气？

是不是我改得不够好？他上次就说我写的论文不够深刻，这次会不会又不满意？“我说何薇，

你是不是有病？”对面床的曹雪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里带着没睡醒的火气，盯着她的眼神恨铁不成钢。曹雪芹是她的直系室友，同班同学，

爹妈是红楼梦的死忠粉，直接给她起了个文豪的名字。刚开学的时候，

老师点名喊到“曹雪芹”，全班哄堂大笑，她倒是淡定，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说：“到，怎么？

我妈给我起的名，犯法？”从那以后，整个学院都知道汉语言二班有个叫曹雪芹的女生，

嘴皮子比刀子还利，惹谁都别惹她。也就只有何薇，能让曹雪芹气到半夜睡不着觉。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曹雪芹披了件外套下床，走到她桌子旁边，看着屏幕上的论文，

又看了看她那副憔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凌晨两点，你不睡觉，给一个男的改论文？

他是没手还是没脑子？自己的期末论文不会写？”何薇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辩解：“他……他学生会太忙了，没时间写，

而且他马原本来就不好，挂科了怎么办？”“挂科了活该！”曹雪芹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声音都拔高了一度，“他忙？他忙着跟别的女生蹦迪喝酒叫忙？

你忙着给他当免费保姆叫闲得慌？何薇，你自己看看，这两年你为了他，都成什么样了？

”何薇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抠着羽绒服的衣角，心里的内耗又开始翻江倒海。

她知道曹雪芹说的是对的。这两年，她像个围着罗堒转的陀螺。罗堒是大三的学长，

汉语言学院的学生会副主席，长得高，篮球打得好，笑起来的时候右边有个梨涡，

是学院里不少女生的暗恋对象。何薇从大一刚入学，在迎新会上见到他的第一眼，

就陷进去了。可她太普通了，成绩中等，长相中等，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唯一的优点，

大概就是脾气好，能忍，会写东西。为了能靠近罗堒，她把自己放得低到了尘埃里。

罗堒说早上起不来，让她帮忙占座，她每天早上六点半就爬起来，冒着寒风去教学楼，

给他占第一排最好的位置，连他旁边的位置都要给他的朋友占好，自己只能坐在后面的角落。

罗堒说打篮球累，让她帮忙带水，她每次都提前半个小时去篮球场，给他买冰的脉动，

还要给他的队友一人买一瓶，花的是自己省下来的生活费，

自己连一杯十块钱的奶茶都舍不得喝。罗堒说作业写不完，让她帮忙写，

她哪怕自己的作业没写完，也要先把他的作业写好，改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老师不满意，

给他扣分。就连罗堒的球衣，都是她拿回宿舍手洗的，晾干了熨得平平整整，

再给他送到男生宿舍楼下。身边的人都劝她，说罗堒就是把她当免费保姆，根本不喜欢她。

可她每次都替罗堒辩解，说他只是太忙了，说他其实对她挺好的，上次还跟她说了谢谢。

只有她自己知道，无数个夜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想着罗堒今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想着他是不是对别的女生也这么好，

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他才不喜欢自己。内耗像一张网，把她缠得喘不过气，

她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别人不高兴，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连拒绝别人的勇气都没有。“你别这么说他……”何薇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委屈，

“他其实……”“他其实就是个渣男！”曹雪芹直接打断她的话，伸手把她的电脑合了起来，

“何薇，我告诉你，今天这论文，你别给他改了。你看看你这两年，为了他，

专业课挂了一科，奖学金没拿到，朋友也没交几个，每天就围着他转，你自己的人生呢？

你上大学是来给人当保姆的？”何薇看着合上的电脑，心里慌得不行，

赶紧伸手要打开：“不行啊雪芹，我答应他了，明天就要交，要是没改完，他会生气的。

”“他生气就生气！他生气能怎么样？吃了你？”曹雪芹按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点痛心，

“何薇，你能不能醒醒？你看看你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照顾不好，

天天想着别人会不会生气，你累不累啊？”累，怎么不累。可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讨好别人，习惯了委屈自己，习惯了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哪怕自己心里再难受，

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她怕说了不，别人就不喜欢她了，就会孤立她，就会讨厌她。

就在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罗堒发来的，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是在KTV里拍的，

罗堒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女生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笑得很甜，桌子上摆满了酒瓶子。下面还有一句话：“对了，

明天早上顺便给我带两份早餐，要食堂二楼的豆浆油条，再加两个茶叶蛋，小敏爱吃。

”小敏。何薇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棍子，瞬间一片空白。她认识这个女生，

是大一的新生，叫林敏，长得漂亮，性格活泼，最近经常跟罗堒出现在一起。

原来他晚上不是去团建，是去陪这个女生了。原来他让她改论文，

是为了有时间陪别的女生玩。原来他让她带早餐，不是给自己带，是给他怀里的女生带。

她熬了整整一个晚上，给他改论文，冻得手指都僵了，而他正抱着别的女生，

甜甜蜜蜜地唱歌喝酒，还理所当然地让她给他们带早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喘不过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曹雪芹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

脸瞬间就黑了，骂了一句：“**，这个狗东西！真把你当免费丫鬟了？何薇，你要是再忍，

我都看不起你！”何薇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罗堒搂着别的女生的样子，

看着那句理所当然的要求，脑子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两年了。

她掏心掏肺，把自己放得低到尘埃里，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他转了两年。

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来的钱都给他买水买礼物，给他的队友买水，

给他的暧昧对象带早餐。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给他写作业，改论文，做PPT，帮他拿奖，

帮他在学生会里挣面子。她受了无数的委屈，不敢说，不敢闹，只会自己躲在被子里哭，

然后自我PUA，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配不上他。可到头来，他连一句正经的谢谢都没有，

连一个正经的身份都不给她，只把她当成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一个免费的保姆。

内耗了两年，她把自己熬得面目全非，成绩下滑，身体变差，每天都活得不开心，

像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生活。图什么呢？图他长得帅？图他会打篮球？

图他把她当傻子耍？去他妈的。老娘不伺候了。何薇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把电脑重新打开。曹雪芹以为她还要改论文，气得不行：“何薇！你还改？

你是不是没救了？”何薇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和怯懦，

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她看着曹雪芹，扯了扯嘴角，说：“改，

怎么不改。”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不是改论文，是把原来写好的内容全删了，

然后打开百度，随便搜了一篇马原论文，复制粘贴，连改都没改，直接保存。查重率？

百分之九十都算少的。挂科？活该。曹雪芹看着她的操作，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姐妹，你终于开窍了？”何薇也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解脱。是啊，开窍了。内耗了两年，她终于想明白了，

讨好别人，不如讨好自己。委屈自己，换不来别人的喜欢，只会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

从今天起，她不内耗了，谁惹她，她就怼谁，谁让她不舒服，她就当场反弹。发疯怎么了？

发疯总比憋着强，发疯治百病。第二章雪地里的早餐，砸醒了两年的恋爱脑早上六点，

天还没亮，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北风刮得窗户呜呜响。何薇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

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蜡黄，

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这就是她内耗了两年的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有点僵硬的笑。没关系，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拿起桌上的论文，打印好，装进文件袋里，然后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围巾，

推开了宿舍门。曹雪芹也醒了，探出头来问她：“你干嘛去？真要给他送论文去？

”何薇回头笑了笑，说：“送啊，怎么不送。我辛辛苦苦给他‘改’的论文，

总得亲手交到他手里，让他好好‘感谢’我才行。”曹雪芹看着她眼里的那股子狠劲，

放心了，摆了摆手说：“行，注意安全，要是那个狗东西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

我带我们宿舍的人过去弄死他。”何薇笑了笑，关上门，走进了风雪里。雪下得很大，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她以前无数次走过这条路，早上六点多，冒着寒风，去给罗堒占座，带早餐，送作业。

那时候她心里是甜的，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哪怕他只会跟她说一句谢谢，

她都能开心一整天。可现在，她心里只有平静，还有点想笑，笑自己以前怎么那么傻。

她没有去食堂，没有买罗堒要的豆浆油条茶叶蛋，而是直接朝着男生宿舍走去。早上七点，

男生宿舍楼下，人不多，只有几个早起去上课的学生，缩着脖子，匆匆忙忙地走过。

何薇站在宿舍楼下的雪地里，给罗堒发了条微信：“我到宿舍楼下了，论文给你带来了，

你下来拿一下。”等了大概十分钟，罗堒才回了消息：“知道了，等着。”又等了二十分钟，

天已经亮了，雪还在下，何薇的帽子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脚都冻麻了，

罗堒才从宿舍楼里走出来。他不是一个人。他怀里搂着昨天照片里的那个女生林敏，

两个人裹着同一件外套，林敏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何薇的眼神顿了顿。

那条围巾，是她上个月省吃俭用，花了八百块钱，给罗堒买的生日礼物。她自己最贵的围巾，

才一百多块钱。她当时把围巾送给罗堒的时候，心跳得飞快，说：“堒哥，生日快乐，

希望你喜欢。”罗堒当时只是随手接了过来，扔在一边，说了一句：“哦，知道了，谢谢。

”她还因为他这句谢谢，开心了整整一个星期，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自己了。可现在，这条她省吃俭用买的围巾，正围在别的女生脖子上。

罗堒低头看着林敏，笑得一脸温柔，伸手帮她拢了拢围巾，说：“冷不冷？

早知道不让你跟我下来了，冻着了怎么办？”林敏娇滴滴地靠在他怀里，

说：“我想跟你一起下来嘛，看看是谁这么早给你送东西。”说完，她抬起头，

看到了站在雪地里的何薇，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轻蔑，扯了扯罗堒的袖子，

问：“堒哥，这是谁啊？”罗堒这才像是刚看到何薇一样，抬眼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带着点不耐烦，好像她在这里站了半个多小时，

打扰了他和怀里的女生亲热。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哦，我们学院的一个学妹，

帮我送个东西。”学妹。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只是一个帮他送东西的学妹。何薇站在雪地里，

看着他，心里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委屈和疼痛，反而异常的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人真的可以冷漠到这个地步。原来她两年的掏心掏肺，在他眼里，

就只是一个帮他送东西的学妹。罗堒朝着她伸出手，语气理所当然：“论文呢？给我吧，

我还要上去吃早餐，赶时间。”他甚至都没问一句，她在雪地里站了多久，冷不冷。

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甚至还催她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何薇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没有把文件袋递过去，反而笑了。她笑得很大声，在安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连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罗堒被她笑得一愣，皱起了眉头，

语气带着点不悦：“你笑什么？有病啊？”“对，我有病。”何薇收住笑，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点嘲讽，“我被你逼疯的，罗堒。”林敏也愣了，下意识地往罗堒怀里缩了缩，

看着何薇，问：“堒哥，她……她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回事？”何薇看着林敏，笑了笑，

“小妹妹，你怀里抱着的这个男人，身上的外套是我给他洗的，脖子上的围巾是我给他买的，

手里的论文是我给他写的，就连他昨天晚上跟你约会的时间，

都是我熬了一晚上给他改论文省出来的。你说，我怎么回事？”林敏的脸瞬间就白了，

抬头看着罗堒，眼神里带着点不敢置信：“堒哥，她说的是真的？”罗堒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没想到何薇会突然这么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他赶紧安抚地拍了拍林敏的背，然后恶狠狠地看着何薇，压低声音说：“何薇，

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把论文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发疯！”“我发疯？

”何薇笑得更厉害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罗堒，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罗堒，我给你当了两年的免费保姆，你忘了？

”“大一刚开学，你说你学生会忙，让我帮你写迎新晚会的策划案，我熬了三个通宵，

改了八遍，最后策划案拿了奖，你上台领奖，连我的名字提都没提一句。”“大二上学期，

你打篮球崴了脚，我每天给你带三餐，帮你取快递，帮你写作业，整整一个月，

你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转头就跟别的女生说，我是你家的远房亲戚，帮个忙而已。

”“这两年，你的作业，你的论文，你的PPT，哪一个不是我给你写的？你的球衣，

你的外套，哪一件不是我给你洗的？你让我帮你给别的女生买奶茶，买礼物，我都照做了，

我那时候真傻啊，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总会看到我的。”何薇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对着罗堒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原来罗副主席是这种人啊？”“这不就是典型的渣男吗？吊着人家女生，把人家当免费保姆？

”“太恶心了吧，花着女生的钱，抱着别的女生，还要人家给他写论文？

”罗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何薇，今天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些事全抖出来。他恼羞成怒，

伸手就要去拉何薇，恶狠狠地说：“何薇，你给我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了！

”“别碰我！”何薇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罗堒都被她甩得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罗堒，眼神里全是冰冷的嘲讽：“我嫌你脏，罗堒。你搂着别的女生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我还在给你改论文？你让我帮你给别的女生写情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喜欢你？

”“哦，对了，你要的论文。”何薇把手里的文件袋举起来，在罗堒面前晃了晃，

然后笑着说，“你放心，我给你改好了，改得特别好，查重率百分之九十，

从百度上直接复制粘贴的，你等着挂科，等着学术不端通报吧。”罗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何薇，你敢阴我？”“阴你怎么了？

”何薇把文件袋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文件袋掉在了雪地里，里面的论文散了出来，

沾了厚厚的雪水。“我给你当了两年的狗，现在我不想当了，我要做人了。”“罗堒，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老娘不伺候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别再给我发一条消息，

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把你做的那些破事，全贴到学校的公告栏里去，

让全校的人都看看，你这个学生会副主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完，

她又看向了旁边脸色惨白的林敏，笑了笑说：“小妹妹，这个男人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反正我不要了。不过提醒你一句，小心点，别哪天也成了他的免费保姆，用完就扔。

”林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罗堒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委屈，猛地推开他，

转身就跑进了宿舍楼里，连头都没回。罗堒看着林敏跑走的背影，

又看着周围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样子，再看看雪地里散落的论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薇，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何薇拍了拍身上的雪，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转身就走。雪还在下，落在她的脸上，冰凉的，可她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她心上两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走在雪地里，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迎着风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拒绝别人，这么爽。原来把委屈说出来，这么爽。

原来不再讨好别人，不再内耗，这么爽。去他妈的罗堒，去他妈的讨好型人格，

去他妈的内耗。从今天起，她何薇，要为自己活了。发疯式成长，谁也别想拦着。

第三章去他妈的情分，不帮是本分何薇回到宿舍的时候，曹雪芹正坐在桌子旁边啃包子，

看到她进来，赶紧站起来，凑过来问：“怎么样怎么样？你没吃亏吧？

那个狗东西没把你怎么样吧？”何薇把帽子围巾摘下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笑着说：“我能吃什么亏？我把他骂了一顿，当着全宿舍楼下人的面，

把他做的那些破事全抖出来了，他怀里的那个女生都气跑了，他脸都绿了。”“**！

牛逼啊姐妹！”曹雪芹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我就说你可以的！

早这么干，哪用受两年的委屈？”何薇笑了笑，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热水杯，

喝了一口热水，冻得发麻的手脚才慢慢缓过来。她看着窗外的大雪，心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自己刚才居然真的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罗堒骂了一顿，居然真的敢拒绝他，

不再当他的免费保姆。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以前的她，别说骂人了，

就算别人跟她说话大声一点，她都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会不会惹别人不高兴了，

然后内耗半天。可刚才，她骂完罗堒，转身走的时候，心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和后悔，

只有满满的轻松和爽。原来不内耗，真的太快乐了。“对了，”曹雪芹看着她，

有点担心地说，“罗堒那个小心眼，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爸爸是学校后勤处的罗双军处长，在学校里有点权力，你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何薇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她当然知道罗双军，

罗堒经常把他爸爸挂在嘴边，说他爸爸在学校里多厉害，什么事都能摆平。以前她还觉得，

罗堒家里这么厉害，自己更配不上他了，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换做以前，

她肯定会开始内耗，开始害怕，开始想自己是不是闯祸了，罗堒会不会报复她，

他爸爸会不会给她穿小鞋，会不会让她毕不了业。可现在，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怕什么？他爸爸是处长又怎么样？她一没偷二没抢，只是把罗堒做的破事说出来而已，

难不成他还能把她开除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一个学生，大不了就是换个学校，

可罗双军一个处长，要是真的敢公报私仇，闹大了，他的乌纱帽都保不住。谁怕谁啊。

“没事。”何薇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他要是敢来找我麻烦，我就敢跟他刚到底。

反正我烂命一条，谁也别想欺负我。”曹雪芹看着她眼里的那股子狠劲，彻底放心了，

笑着说：“行，有你这句话就行。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站你这边，他要是敢动你，

我就跟你一起发疯，谁怕谁啊。”何薇看着曹雪芹，心里暖暖的。这两年，她围着罗堒转，

身边的朋友都慢慢疏远了，只有曹雪芹，一直陪着她，骂她恨铁不成钢，

却还是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帮她。以前她总觉得，要讨好所有人，才能有朋友，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朋友，不需要你讨好，她会站在你这边，不管你是对是错。就在这时候，

宿舍门被推开了，另外两个室友李萌和张倩走了进来，两个人手里拿着奶茶，有说有笑的，

看到何薇，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李萌和张倩，跟何薇和曹雪芹是一个宿舍的，住了两年，

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以前的何薇，是宿舍里的老好人，谁都能使唤。

李萌和张倩懒得去食堂，就让何薇帮忙带饭，带回来还挑三拣四，说这个太咸了，

那个太辣了，钱也经常不给，十块八块的，何薇也不好意思要，只能自己吃哑巴亏，

回头又内耗半天，怪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宿舍里的卫生，几乎都是何薇一个人做的，

扫地拖地，倒垃圾，刷厕所，李萌和张倩从来都不插手，只会说“何薇，

你顺便把我的桌子也擦一下呗”，何薇哪怕心里不愿意，也不敢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回头又委屈得不行。甚至她们的衣服，有时候懒得洗，都会扔给何薇，说“何薇，

你洗衣服的时候，顺便帮我洗一下呗”，何薇也帮她们洗了。现在想想，她真是有病，

放着自己的事不做，去给别人当保姆。李萌把奶茶放在桌子上，瘫在椅子上，刷着手机，

头也不抬地对何薇说：“何薇，你等下是不是要去食堂？帮我带一份黄焖鸡米饭，微辣，

不要土豆，多放青菜，再带一瓶冰可乐。”跟以前无数次一样，理所当然的语气，

没有丝毫的客气，好像何薇天生就该给她带饭一样。换做以前，何薇哪怕心里不愿意，

也会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哪怕自己不去食堂，也会专门跑一趟，给她带回来。可现在，

何薇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去。”李萌刷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何薇，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你不去？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食堂吃午饭吗？”“我本来要去。”何薇看着她，语气平静，

没有丝毫的波澜，“但是你让我带饭，我就不去了。”李萌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语气带着点不悦：“何薇，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让你帮忙带个饭吗？都是室友，

帮个忙怎么了？至于这样吗？”“至于。”何薇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不是你妈，没有义务给你带饭。你自己没长腿？

不会自己去食堂？”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李萌和张倩都愣住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何薇，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在她们的印象里，何薇一直都是那个唯唯诺诺，

好说话，怎么使唤都不会生气的老好人，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更别说这么直白地怼人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张倩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说：“哎呀，萌萌就是随口一说，

何薇你别生气嘛。都是一个宿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帮个忙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嘛。

”“较真？”何薇看向她，笑了笑，“我跟你们较真的地方多了去了。”她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翻出了转账记录，看着李萌说：“李萌，上个月15号，让我帮你带奶茶，

18块，没给我。上个月22号，让我帮你带午饭，22块，没给我。这个月3号，

让我帮你带水果，35块，没给我。还有这两年，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一共是376块钱，

我都记着呢。”然后她又看向张倩，说：“张倩，你去年让我帮你买的护肤品，298块，

没给我。上个月让我帮你洗了三件外套，两条裤子，我手洗的，洗了整整一个小时。

还有宿舍的卫生，这两年，你扫过几次地？拖过几次地？倒过几次垃圾？全都是**的。

”李萌和张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看着何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何薇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她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前我傻，

不好意思跟你们要，不好意思拒绝你们，让你们白嫖了两年。但是从今天起，不行了。

”“第一，今天之内，把欠我的钱，一分不少地转给我。不然我就把你们的光荣事迹，

还有转账记录，全发在学院的大群里，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怎么白嫖室友两年的。

”“第二，以后宿舍的卫生，轮流做，一人一天，谁也别想偷懒。要是不做，

我就把你的垃圾，全扔到你的床上去。”“第三，以后别再让我帮你们带饭，帮你们洗衣服，

帮你们做任何事。我不是你们的保姆，没空伺候你们。”说完，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们，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让。换做以前，她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怕得罪人，

怕她们孤立自己，怕宿舍里的关系变得尴尬，然后自己一个人内耗半天，最后还是委屈自己，

继续当老好人。可现在，她不怕了。尴尬就尴尬，孤立就孤立，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去讨好别人？宿舍关系再好，能让她开心吗？能让她拿到奖学金吗？能让她过得舒服吗？

不能。那她为什么要在乎？李萌和张倩看着何薇，看着她眼里的那股子狠劲，

知道她这次是来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她们也知道，自己确实欠了何薇不少钱，

也确实让她帮了不少忙，要是真的闹到学院群里去，丢人的是她们自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怂了。李萌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给何薇转了376块钱，

嘴里还嘟囔着：“不就是几百块钱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真是的。”“我就是斤斤计较。

”何薇收了钱，看着她，笑了笑，“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爸妈给我的生活费，

我凭什么给你白吃白喝？你要是觉得我斤斤计较，以后就别找我帮忙，自己的事自己做。

”张倩也赶紧拿起手机，把298块钱转给了何薇，陪着笑说：“哎呀，何薇，

以前是我们不对，谢谢你提醒我们，以后宿舍卫生我们肯定轮流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干了。

”何薇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水杯，继续喝水。宿舍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李萌和张倩再也没说话，收拾了东西，灰溜溜地出去了。她们走了之后，曹雪芹看着何薇，

笑得不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姐妹，你今天真是杀疯了！太牛逼了！

我早就看那两个白嫖党不顺眼了，以前说她们，你还拦着，现在你自己怼回去，太爽了！

”何薇也笑了，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把话说开，把钱要回来，拒绝别人，这么爽。

以前她总觉得，不好意思跟别人要钱，不好意思拒绝别人，怕别人不高兴，

怕别人觉得她小气。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些好意思为难你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越是不好意思，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太快乐了。

第四章学生会的苦力？滚远点何薇以为，罗堒被她当众怼了一顿，论文也被她坑了，

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居然还敢来找她。第二天早上，何薇刚到教室，准备上课，

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是：学生会宣传部，刘阳。

何薇皱了皱眉头，通过了好友申请。刚通过，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何薇你好，我是学生会宣传部的刘阳，这周我们学院要办迎新晚会，

策划案还没写好，罗副主席说你写策划案很厉害，让你帮忙写一下，周五之前要交，

没问题吧？”何薇看着这条消息，差点笑出声来。罗堒是真的把她当免费保姆当习惯了吧？

昨天刚被她骂了一顿，今天就敢让学生会的人来找她写策划案？他是不是觉得，

她昨天的发疯，只是闹脾气？只要他哄两句，或者找别人传话，她就会像以前一样，

乖乖地听话，帮他干活？真是可笑。何薇手指飞快地回了一句：“我不是学生会的，

凭什么让我写？”对方很快就回了过来，语气带着点不解，

还有点高高在上：“以前不都是你写的吗？罗副主席说，之前的迎新晚会、篮球赛的策划案，

都是你写的，写得很好，老师很满意。这次的晚会很重要，你辛苦一下，写好之后，

我们会跟老师提你的名字的，对你以后评优评先也有好处。”何薇看着这段话，

笑得更厉害了。画大饼，还是罗堒玩得溜。以前她就是被这种大饼骗了，

以为帮学生会写策划案，就能在老师面前混个脸熟，以后评优评先能有好处。可结果呢？

策划案是她写的，功劳全是罗堒的，老师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评优评先的时候，

她连边都摸不到。现在还想用这套来骗她？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傻子？

何薇直接回了一句：“好处就不用了，谁拿工资谁写，我没兴趣。还有，

以后别再来找我写这些东西，我没空。”发完，她直接把对方拉黑了。

坐在旁边的曹雪芹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可以啊姐妹，现在拒绝人越来越熟练了。

我就说，罗堒那个狗东西，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居然还敢让你写策划案，真是脸都不要了。

”何薇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说：“他要脸就不会干出那些事了。不过没关系，

他要是敢再来找我，我就敢再骂他一顿，看谁耗得过谁。”曹雪芹笑着说：“行，我支持你。

反正你现在也想开了，不内耗了，谁惹你，你就怼谁，太爽了。”何薇笑着点了点头，

翻开课本，准备上课。以前的她，上课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偷偷看罗堒坐在哪里，

忍不住给他发消息，问他有没有来上课，要不要帮他占座，一节课下来，什么都没听进去，

成绩自然一落千丈。现在的她，眼里只有课本，只有老师讲的内容，

再也不会去想罗堒怎么样了，再也不会去想别人怎么看她了。一节课下来，她听得格外认真，

老师讲的内容，全都记在了笔记本上，甚至还主动举手回答了老师的问题，回答得头头是道，

老师都惊讶地看了她好几眼，表扬了她。坐下的时候，曹雪芹偷偷碰了碰她的胳膊，

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可以啊姐妹，以前你上课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居然敢主动回答问题了，进步太大了。”何薇笑了笑，心里有点小骄傲。

原来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认真听课，好好学习，是这种感觉。原来不用讨好别人，

不用围着别人转，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这么充实，这么快乐。下课之后，

何薇和曹雪芹刚走出教室，就被人拦住了。是罗堒，

还有刚才被她拉黑的那个学生会宣传部的刘阳。罗堒的脸色很难看，黑眼圈很重，

显然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也是，论文被她坑了，喜欢的女生也跑了，还在全宿舍楼下丢了人，

肯定睡不着。他看到何薇，眼神里带着怒火，还有点不敢置信，好像不明白，

以前那个对他唯唯诺诺的何薇，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拦住何薇，压低声音，

恶狠狠地说：“何薇，你什么意思？让你写个策划案，你还把人拉黑了？

你是不是觉得昨天闹了一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换做以前，何薇看到他这个样子，

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赶紧道歉，然后乖乖地去写策划案了。可现在，

何薇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像看个傻子一样，笑了笑说：“罗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凭什么给你写策划案？你给我发工资？还是你给我什么好处？”“以前你不是都写了吗？

”罗堒气得不行，声音都拔高了，“以前让你写什么你都写，现在装什么清高？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何薇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满满的嘲讽，“以前我傻，

被你骗得团团转，给你当免费保姆，现在我不傻了，清醒了，不行吗？”“我告诉你罗堒，

别再把我当以前那个傻子，随便你使唤。你的策划案，你的作业，你的论文，

以后都别再来找我，我没空，也没义务帮你写。”旁边的刘阳看着这架势，有点懵，

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说：“哎呀，何薇同学，别生气嘛。都是为了学院的工作，

你就辛苦一下，帮个忙，写一下策划案，以后我们学生会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的。

”“好处？”何薇看向他，笑了笑，“什么好处？是能给我加学分？还是能给我发奖金？

还是评优评先的时候能给我内定个名额？要是都不能，就别跟我说什么好处，画大饼谁不会？

”刘阳的脸瞬间就僵住了，尴尬得不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罗堒看着何薇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恶狠狠地说：“何薇，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次的策划案，你必须写！不然你以后在学院里，

别想有好日子过！”“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没好日子过。”何薇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带着点挑衅，“罗堒，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马原论文，

还是我给你写的，查重率百分之九十，要是我去跟马原老师说，这篇论文是我写的，

你只是署了个名，你觉得会怎么样？”“学术不端，轻则挂科，重则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甚至开除学籍。你说，要是你爸爸罗双军处长知道了，会不会气疯？”罗堒的脸瞬间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