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张三第一个回来。

他一脸兴奋，怀里揣着一个布袋，跑到林默屋前直喘气。

“林师兄！林师兄！卖掉了！”

林默正在屋里算账，闻言抬头：“多少？”

“两筐药渣，卖了六块灵石！”张三把布袋递过来，“那个养灵鸡的散修说，这药渣药性足，灵鸡吃了肯定下蛋多，当场就全收了！”

林默接过布袋，掂了掂，里面是六块下品灵石，还带着温热。

他从中数出两块，递给张三：“这是你的。”

张三愣了：“这……这是……”

“多卖多得。”林默笑了笑，“一筐底价一块，两筐底价两块，你卖了六块，多了四块，归你。拿着。”

张三接过灵石，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一次性拿到过两块灵石。

“谢谢林师兄！谢谢林师兄！”他连连鞠躬，恨不得跪下。

“行了，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活。”林默挥挥手。

张三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李四后脚就回来了。

李四没张三那么顺利，一脸沮丧。

“林师兄，那炼器的嫌丹灰杂质多，只肯出一块五一筐。”他低着头，“我没卖。”

林默点头：“让我看看丹灰。”

李四把竹筐搬过来，林默蹲下仔细翻看。

丹灰里确实有杂质——有些是没烧尽的木炭，有些是混进去的泥土。

“这灰是你自己筛的？”

“是……是我筛的。”李四脸红，“我筛得不仔细……”

林默没说话，从屋里拿出一个细筛子，递给李四：“再筛一遍，把杂质去掉。”

李四接过筛子，蹲在门口重新筛。筛了半个时辰，杂质去掉大半，丹灰变得细腻均匀。

“再去卖。”林默说，“开价两块。”

李四抱着竹筐又跑了。

一个时辰后，他跑回来，这次满脸喜色。

“卖了！两块一筐！那个炼器的一看筛过的，当场就收了！”他把四块灵石递给林默，“三筐，卖了六块！”

林默数出两块，递给李四：“你的。”

李四接过灵石，眼眶都红了。

他欠兽堂的债，总共十五块，还以为要卖身三年才能还清。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够了。

“林师兄，我……我……”

“行了，明天还有活。”林默打断他，“记得把筛子带来。”

李四点头如捣蒜，捧着灵石走了。

下午，王五也回来了。

他没卖东西，而是抱着一捆绿油油的幼苗。

“林师兄！发芽了！”他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我把那些废灵草根种在后山背阴处，浇了三天水，今天一看，全发芽了！”

林默接过幼苗，仔细端详。

灵草他不懂，但看这长势，确实不错。

“能长成吗？”

“能！”王五拍着胸脯，“我小时候在家种过田，这灵草根虽然烤焦了，但芽点还在，好好养，三个月就能收。”

“三个月……”林默沉吟，“需要什么？”

“需要灵田。”王五挠头，“后山那地太贫了，要是能有一块灵田，长得更快。”

林默点头，把幼苗还给他：“先养着，灵田的事我来想办法。”

王五高高兴兴地走了。

傍晚，林默坐在屋里，把今天的账算了一遍。

药渣收入六块，分出去两块，净赚四块。

丹灰收入六块，分出去两块，净赚四块。

废灵草根，目前零收入，但未来可期。

今天净赚八块。

林默把八块灵石收好，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旁边石敢当全程围观，此刻已经彻底服了。

“师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默头也不抬：“多算账，少打架。”

石敢当挠头：“可我看你也没打架啊，怎么就赚到钱了？”

林默放下笔，看着他：“师兄，你知道什么叫资产吗？”

石敢当摇头。

“资产就是能帮你赚钱的东西。”林默指了指那堆废料，“这些是资产，张三李四王五是资产，你也是资产。”

“我？”石敢当愣了，“我也是资产？”

“对。”林默点头，“你内门大师兄的身份，你的武力值，你的信誉，都是资产。只不过以前没人教你用，你只能靠卖力气赚钱。”

石敢当若有所思。

“明天，我就要用你这个资产了。”林默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有硬仗。”

第二天一早，林默带着石敢当，去了内门。

他要找的人，是内门一个叫苏浅雪的女弟子。

苏浅雪，筑基初期，灵根中等，擅长炼丹。她的师父是丹堂长老，每年有固定名额可以炼筑基丹——但炼丹的材料，得自己准备。

林默从原身记忆里知道，苏浅雪最近正在四处借灵石买材料，因为她想在下个月的宗门大比前炼出一炉筑基丹，突破到筑基中期。

但材料太贵，她凑了两个月还差二十块。

林默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门口发愁。

“苏师姐。”

苏浅雪抬头，看见林默，愣了一下：“你是……外门的？”

“林默。”林默自我介绍，“外门弟子，炼气三层。”

苏浅雪皱眉：“你找我什么事？”

林默从怀里掏出那张石敢当的借条，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