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奸撞破夫君外室,我冷笑:我偏不离,要虐得他悔断肠》是一部令人心驰神往的作品,讲述了顾景明宋婉清老孙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经历的艰辛与付出。顾景明宋婉清老孙奋斗不止,面对着各种挑战和考验。通过与他人的交流与互助,顾景明宋婉清老孙不断成长、改变,并最终实现了自我超越。这部小说充满勇气与希望,像一个被宠坏的,不谙世事的女人。这正是我过去五年,在他面前扮演的角色。他最熟悉,……将点燃读者内心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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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带着家丁气势汹汹地去抓奸,没想到抓回来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夫君和我夫君,
这两个连襟,竟将外室养在了同一个宅子里,平日里称兄道弟,亲密无间。“我们和离吧,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表姐哭得撕心裂肺。我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拿起桌上的账本:“离了,家产岂不是要分他一半?我不但要他净身出户,
还要让他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他不是最重脸面吗?我就让他当着全京城的面,
变成一个笑话。01表姐宋婉清是被家丁抬回来的。她发髻散乱,华美的衣裙上沾满了泥污。
脸上泪痕交错,一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月茹,我的天塌了!”她扑进我怀里,
放声大哭。我扶着她,目光却平静如水。我递给她一杯温茶,示意下人全部退下。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茶杯轻磕桌面的脆响。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的夫君,顾景明。她的夫君,周子谦。这两个人是连襟,也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子。
一个是翰林学士,前途无量。一个是皇商之子,家财万贯。在外人眼里,
我们是两对神仙眷侣。只有我知道,这锦绣华服下面,早已爬满了虱子。
宋婉清哭了半个时辰,才断断续续地说清了事情的始末。她得了消息,
说周子谦在城东的金屋里藏了娇。她怒火中烧,带着家丁气势汹汹地去抓奸。结果门一踹开,
闹剧就上演了。屋里不止一个男人。也不止一个女人。她的夫君周子谦在。我的夫君顾景明,
竟然也在。那两个外室,一个叫嫣儿,一个叫柳儿。竟被他们二人养在同一个宅子里。
平日里姐妹相称。而他们两个连襟,更是称兄道弟,时常在此处一同饮酒作乐。
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我们和离吧!”宋婉清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这样的男人,我们不要也罢!”“我一刻也忍不了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我却轻轻抽回了手。我摇了摇头。“不。”“为什么?”宋婉清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月茹,
你难道还想忍吗?”我没有回答她。我起身,走到书案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本。啪。账本被我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和离?”我看着她,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就这么便宜了他们?”“离了,我们多年的操持,
我们丰厚的嫁妆,岂不是要白白分他一半?”“婉清,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的指尖在深蓝色的账本封面上轻轻滑过。“我要他顾景明,净身出户。”“我还要让他,
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宋婉清怔怔地看着我,忘记了哭泣。她看着我的眼神,
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我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她从未见过的笑。
“他不是最看重脸面和名声吗?”“我就让他当着全京城的面,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手指在账本上停下,翻开了其中一页,指向一行密密麻麻的数字。“我们的反击,
就从这里开始。”02宋婉清的目光落在账本上。上面记录的,
是顾景明成婚以来每一笔大额的支出。字迹娟秀,条理清晰。
“这是……”“是我嫁过来之后,顾家所有的账。”我说得云淡风轻。
“顾景明嫌管家俗务烦心,母亲又体弱,便把中馈之事早早交给了我。
”“他以为我只是个深闺妇人,只会看看收支,做做样子。”“他却不知道,
我父亲在我出嫁前,请了京城最好的账房先生教了我整整三年。”宋婉清的嘴唇微微张着,
眼里的泪水已经被震惊所取代。我翻到后面几页。“你看这里。”我指着一行字。
“三月初七,以‘合伙开办瓷器行’为由,从我嫁妆中支取三千两白银。”“还有这里,
四月二十,说‘漕运生意需打点’,又支取两千两。”“最大的一笔在这里,半年前,
他说要‘入股江南丝绸庄’,拿走了一万两。”这些记录的后面,
都用朱砂笔做了小小的标记。“这些……有什么问题吗?”宋婉清不解地问。“问题大了。
”我冷笑一声。“他说的这些生意,我派人去查过,要么是子虚乌有,
要么就是收益极差的空壳子。”“他一个翰林学士,俸禄有限,平日里穿用却极其考究。
”“他养外室的宅子,每月的开销,还有那些打点同僚的钱,你以为是哪里来的?
”宋婉清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他竟敢动用你的嫁妆!”在当下,
妻子的嫁妆是私产,夫家非经妻子同意,不得随意动用。顾景明每次都花言巧语,
哄得我“自愿”拿出凭证。“何止是动用。”我合上账本。“他这叫诈骗,是把我的钱,
拿去填他自己的窟窿,养他外面的女人。”“周子谦恐怕也是如此吧。”我看向宋婉清。
她立刻点头:“没错,他也时常用各种名目,从我这里拿钱,说要做什么玉石生意。
”“那就对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像一块厚重的墨布。
“现在去和离,我们顶多是拿回嫁妆,再分走一半家产。”“可他们骗走的钱,挥霍掉的钱,
我们怎么算?”“我要的,是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宋婉清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我,
眼神里燃起了新的火焰,不再是绝望,而是复仇的渴望。“月茹,你说,我该怎么做?
”“我全听你的。”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第一步,稳住。”我转过身,
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从现在起,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你不仅要装作不知道,
还要对他比以前更好。”“更好?”宋婉清皱起了眉。“对。”我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
“他们两个男人,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他们以为我们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手段高明。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继续待在云端,让他们愈发地大意。”“只有这样,
他们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宋婉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要做什么?
”“收集证据。”我说。“所有他们以生意为名拿走钱财的证据,所有他们挥霍的证据,
所有他们和外室往来的证据。”“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等证据确凿,
我们就不是去官府哭诉和离,而是拿着状纸,去告他们诈骗和侵占。”“到那时,
他们不仅要归还所有钱财,还会名誉扫地,甚至可能锒铛入狱。”宋婉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她被我描述的未来彻底蛊惑了。“好,我听你的。
”她用力点头,“我回去就找。”“别急。”我按住她的手,“还有一件事。”“什么?
”我看着她,缓缓地说。“他们现在最怕的,是我们发现真相,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
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明天,你去京城最大的金玉阁。”宋婉清愣住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让她匪夷所思的指令。“去那里,
买下他们最新、最贵的那套‘金镶玉嵌红宝’的头面。”03顾景明回来的时候,
天已经全黑了。他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是从前我最厌恶的味道。现在闻起来,
却只觉得可笑。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月茹,我给你带了德月楼新出的桂花糕。
”他笑着走进来,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一股甜腻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每次从外面鬼混回来,
总会带些小玩意儿来哄我。从前我总会欣喜地迎上去,为他更衣,听他讲述同僚间的趣事。
今天,我只是坐在原地,淡淡地看了一眼。“多谢夫君。”我的声音很平,没有波澜。
顾景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冷淡。“怎么了?
今天是谁惹我们月茹不开心了?”他走过来,想揽我的肩膀。我却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
躲开了。“没有。”我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桂花糕。“只是有些乏了。
”顾景明的眼神里闪过疑虑。他仔细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可我的表情平静无波。找不出任何喜怒。他大概以为我只是身体不适,
便又恢复了那副温情脉脉的样子。“是我不好,回来晚了。”“你若乏了,就早些休息。
”“我先去书房处理些公务。”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这又是他的借口。所谓处理公务,
不过是回味白日的风流,或者筹划下一次的幽会。“景明。”我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烛光下,他的面容英俊,眉眼温和。任谁看,
都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我的心却像一块冰。“今天表姐来过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顾景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婉清来了?
她……她都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将手中的桂花糕放回盘中,
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没什么。”“只是哭诉周子谦最近又迷上了斗蛐蛐,输了不少钱。
”我编了一个谎。一个合情合理的谎。顾景明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脸上又堆起了笑。“子谦就是爱玩,回头我劝劝他。”“让你跟着费心了。”他演得真好。
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关心连襟的好兄长。我看着他,也笑了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
“对了,景明。”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过几日是母亲的寿辰,我想着,
该给她老人家备一份厚礼。”“那敢情好,”顾景明立刻附和,“月茹你最是孝顺。
”“我看了许久,金玉阁新出了一套头面,正适合母亲。”我说。“只是价格不菲,
需要五千两。”顾景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五千两。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他骗走我的嫁妆,都用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开销了。账面上,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就是要逼他。逼他露出马脚。“怎么了?”我故作不解地问,“夫君觉得不妥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没……没有不妥。”“只是……最近手头有些紧。
”“母亲一向节俭,不必如此破费。”他开始找借口。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如何编织下一个谎言。他被我看得有些心慌。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此事不急,
我们从长计议。”说完,他便像逃一样,快步走向了书房。我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顾景明,你心虚了。这很好。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坐回镜前,
看着铜镜里那张平静的脸。这张脸,顾景明看了五年。他以为他很了解我。以为我温顺,
柔弱,可以任由他拿捏。他错了。夜深了,我却毫无睡意。我走到书房门口。里面还亮着灯。
顾景明并没有在处理公务。我听到他在里面来回踱步,似乎心烦意乱。许久,他停了下来。
我听到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对谁说话。门缝很小,我听不清内容。但我知道,
他一定是在和周子谦商议。商议怎么弄到那五千两银子,来堵我的嘴。或是,
商议着更恶毒的计谋。我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躺在冰冷的床上,我睁着眼,
看着头顶的帐幔。顾景明,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否则,我保证,
你们会死得很难看。第二天一早,顾景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他看到我时,眼神复杂。
有试探,有心虚,还有我看不懂的阴狠。他强颜欢笑,对我嘘寒问暖。我一如既往地应付着。
用过早饭,他匆匆出了门。我知道,他不是去翰林院。我走到窗边,
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然后,我回头,对贴身丫鬟说:“去,备车。”“我们,也出门。
”04我的马车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后门停下。这里是我的地方。或者说,
是我用我母亲留给我的私产,置办的诸多产业之一。顾景明对此一无所知。
他以为我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内宅妇人。雅间里,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
他叫老孙,曾是京兆府的捕头,如今只为我做事。“夫人。”他起身行礼。“坐。
”我开门见山。“我要查两个人。”“一个叫嫣儿,一个叫柳儿。
”“她们是顾景明和周子谦养在外面的女人。”“我要知道她们的一切。”“家世背景,
人际往来,丝毫,都不能放过。”老孙点头:“明白。”“去吧。”我挥了挥手。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另一边,宋婉清按我的吩咐,去了京城最大的金玉阁。
她乘坐着宋家最华丽的马车。带着八个高大的家丁。排场比皇家公主还要大。她一进门,
就点名要看那套“金镶玉嵌红宝”的头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捧了出来。“周夫人好眼光,
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价值八千八百两。”宋婉清只瞥了一眼,便懒洋洋地说:“包起来。
”那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金玉阁。也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内,
就传遍了京城所有达官显贵的耳朵。皇商周家的少夫人,一掷千金,买下天价头面。
这成了京城最新的谈资。我回到家时,天色已晚。顾景明坐在厅里,脸色铁青。他没去书房,
显然是在等我。见我进来,他猛地站起身。“你去哪了?”他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去庙里为母亲祈福了。”我面不改色地回答。“祈福?”他冷笑一声,“你和婉清表妹,
倒是姐妹情深。”“她今天在金玉阁做的好事,你听说了吗?”“听说了。”我淡淡地说,
“表姐夫家大业大,一套头面罢了。”“一套头面罢了?”顾景明的声音陡然拔高。
“八千八百两!”“周子谦那点家底,快被她败光了!”“他现在焦头烂额,到处借钱!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他气急败坏。
彻底撕下了平日温文尔雅的伪装。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他担心的不是周子谦。
而是宋婉清断了财路,他自己的金库也就少了一个源头。“夫君何必如此动怒。
”我走到他面前,甚至体贴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表姐夫的难处,就是你的难处。
”“你的难处,不就是我的难处吗?”我的声音很轻,很柔。顾景明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我会和他争吵。“月茹,你……”“夫君。”我打断他。
“你若真有难处,为何不与我说?”“我的嫁妆,不就是给你应急的吗?”我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真诚”与“依赖”。顾景明看着我的眼睛,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
是算计和贪婪。“我……我确实有个生意上的机会。”他顺着杆子往上爬。
“只是需要的本钱太多,怕你担心。”“说来听听。”我做出饶有兴致的样子。他的谎言,
在我听来,如同最悦耳的乐曲。他开始滔滔不绝地编造一个关于海外香料的宏伟蓝图。
我只是微笑地听着。就在这时,我的贴身丫鬟走了进来。“**,老孙派人送了封信。
”她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我。我当着顾景明的面,缓缓展开。上面的字不多。
却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嫣儿,原名不详。”“其兄乃城西‘利通钱庄’掌柜,
高利贷头子,高阎王。”05高阎王。京城里的一颗毒瘤。放起债来心狠手辣,
多少人家被他逼得家破人亡。顾景明和周子谦招惹上的,不只是一双外室。
而是一张淬了毒的网。他们不是猎人。他们是猎物。这个发现,让我原本清晰的计划,
瞬间变得复杂起来。这不再是简单的惩治负心汉。这是一场与恶狼的博弈。一步走错,
我与婉清,连同我们身后的家族,都可能被啃得尸骨无存。顾景明见我脸色不对,凑了过来。
“怎么了?谁的信?”“是我一个陪嫁铺子的掌柜,”我迅速收起纸条,
掩饰住眼底的惊涛骇浪,“说账目上有些小问题。”他没有怀疑。他的心思,
全在他那个“香料生意”上。“月茹,你觉得我的计划如何?”他急切地问。“听起来,
确实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我抬头看他,笑意温柔。“只是,夫君要多少本钱?
”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他伸出两根手指。“两万两。”我的心沉了下去。好大的胃口。
这是要将我的嫁妆一次性掏空。“两万两……”我故作为难,“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月茹,你信我。”顾景明抓住我的手。“等这笔生意做成,
我给你买比婉清那套更贵十倍的头面!”他画着大饼,眼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我心中冷笑。买头面是假,拿钱去填高阎王的无底洞才是真。“好。”我缓缓点头。
顾景明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狂喜。“我答应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过,
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他毫不犹豫。“夫君也知道,我爹爹是个商人,
最重契约。”“这么大一笔钱,又是从我的嫁妆里出,我总要给家里一个交代。
”“我们得立个字据。”顾景明的笑容僵了一下。“立字据?”“对。”我语气平静。
“就写明,这两万两,是我借给夫君做香料生意的本金。”“生意若成,利润平分。
”“若不成……”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若是因为经营不善之外的原因导致亏损,
比如……被人骗了,或者别的什么意外。”“那这笔本金,夫君要用你的私产,全额还给我。
”“这……”顾景明犹豫了。我的条件,等于给他套上了一个枷锁。他若真是做生意,
这条件合情合理。可他心怀鬼胎,自然会心虚。“怎么?”我微微蹙眉,“夫君不愿意吗?
”“难道你对这笔生意,没有信心?”“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我步步紧逼。
“当然不是!”他立刻否认。他知道,如果他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撒谎。
那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他。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高阎王的债,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刀。
他必须拿到这笔钱。“好!”他一咬牙,“我答应你!”“为了让你放心,我们不仅立字据,
还请官府的公证人来做个见证!”他想表现得光明磊落。却正中我的下怀。“不必那么麻烦,
”我微笑着说,“我认识城南的钱主簿,为人最是公正,请他来便可。”钱主簿,
是我父亲的门生。是我的人。顾景明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扳回一局,得意洋洋。“好,
就依你!”他看着我,眼底深处,却闪过我从未见过的阴狠。那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他答应得太快了。仿佛他已经想好了后路。一个……让我永远无法追讨这笔钱的后路。晚上,
我将此事告知了宋婉清。她听完高阎王的事,吓得脸色惨白。“月茹,这太危险了!
我们……我们还是算了吧!”“算了?”我看着她。“你以为现在收手,
高阎王就会放过他们?”“他们欠了赌债,就会拿你们的嫁妆去抵。”“到时候,
我们一样一无所有。”“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他们彻底踩死,在他们还不起钱的时候,
用官府的契约,让他们和他们的债务彻底隔离开。”宋婉清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那……那顾景明他……”她声音颤抖。“他答应得那么痛快,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什么都做得出来。第二天,钱主簿来了。
契约签得很顺利。顾景明和周子谦按下了手印。他们拿到了我和婉清嫁妆的取用凭证。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我送走钱主簿,回到房里。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直到深夜,
顾景明回来了。他喝得酩酊大醉。被下人扶进房里,倒在床上。他嘴里胡乱地嘟囔着什么。
我凑近了些,屏住呼吸。黑暗中,我清晰地听到了他的梦话。
人带嫁妆……都是我的……”“到时候……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06一把火。
烧个干干净净。这六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的血,一寸寸变冷。
我以为他只是贪婪、**。没想到,他还恶毒。他不止想要我的钱。他还想要我的命。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滔天的愤怒,
几乎要冲破我的胸膛。顾景明。我曾以为你只是不爱我。原来,你是想让我死。好。真好。
我看着他在床上酣睡的丑陋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你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着。
还要活得比谁都好。而你,和你的同伙,会下地狱。第二天,我给了老孙一大笔钱。
“从现在起,给我死死地盯住顾景明。”“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
”“我全都要知道。”“是,夫人。”顾景明和周子谦拿到钱后,
并没有立刻去做什么“香料生意”。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
将大部分银票送去了城西的利通钱庄。老孙的人亲眼看到。高阎王收了钱,
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仿佛这两万两,只是杯水车薪。他跟顾景明说了些什么。顾景明出来时,
脸色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他的窟窿,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们的死期,也比我预料的,
要来得更快。从那天起,顾景明变得愈发焦躁。他开始夜不归宿。偶尔回来,也是满身酒气,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知道,他在等。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个可以制造“意外”,让我“病故”或“失火身亡”的时机。而我,也在等。
等他露出致命的破绽。这几天,我让丫鬟在我的饮食里,都用银针试过。甚至连我用的熏香,
都换成了最普通,绝不会被人动手脚的檀香。整个顾府,表面风平浪静。内里,
却已是杀机四伏。这天晚上,顾景明又是一身酒气地回来。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睡下。
他走到我梳妆台前,拿起一盒我常用的珍珠膏。“月茹,你最近似乎清减了许多。
”他的声音,是久违的温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是为我的事,操心了吧。
”他打开盒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来,为夫给你擦上。”他朝我走来。烛光下,
他的笑容无比虚伪。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这盒珍珠膏有没有问题。我不能赌。
“不必了,夫君。”我站起身,与他拉开距离。“我自己来就好。”他的脸色沉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也好。”他把珍珠膏放回原处。转身,像是无意般地问了一句。
“对了,明日就是母亲的寿辰。”“你之前说要买的头面,准备好了吗?
”他终于提起了这件事。那个最初的导火索。“还没。”我摇摇头,“最近事忙,给忘了。
”“无妨。”他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我早就给你备好了。”他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支流光溢彩的金步摇。做工精美,价值不菲。“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喜欢吗?
”他拿起步摇,想插在我的发髻上。我看着那支步摇,上面的红宝石,在烛光下像一滴血。
我的脑子里,警铃大作。“夫君,”我躲开了他的手,声音微微颤抖,“这太贵重了。
”“你我夫妻,何分彼此。”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他一步步逼近。“月茹,听话,
让我为你戴上。”他的手,离我的头发越来越近。那支步摇的尖端,闪着冰冷的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急促的声音。“夫人!不好了!”“老孙派人传了急信!
是……是死信!”所谓死信,是最高级别的警报。意味着,目标有了极度危险的异动。
我心里一沉,立刻推开顾景明。“夫君,我出去一下!”我快步走到门口,
从丫鬟手里接过那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顾景明站在我身后,眼神阴鸷。我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一行让我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的字。“目标今日未见香料商,
只见高阎王。”“交易物,非银票。”“是一纸包。”“形似砒霜。”07砒霜。这两个字,
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浇熄了我心中最后侥幸。也点燃了我所有的恨意。
我攥紧了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后的顾景明,正用一种审视的,
带着杀意的目光看着我。我不能慌。我若慌了,今晚就走不出这扇门。我猛地转过身,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恐惧。“夫君!不好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娘家……我娘家出事了!”顾景明一愣。他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你娘家?
”“信上说,我弟弟……我弟弟骑马摔断了腿!”我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绝不给他看清的机会。眼泪,说来就来。“怎么办……夫君,我该怎么办?”我扑向他,
却不是扑进他怀里。而是恰好避开了他拿着步摇的那只手。我抓着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我要回去看看!我现在就要回去!”我的慌乱,我的眼泪,都是真的。只不过,
不是为了一个虚构的弟弟。而是为了我自己即将到来的血战。
顾景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他眼中的杀意褪去,换上了不耐烦和疑虑。
“现在城门都关了,怎么回去?”“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去!”我开始撒泼,
像一个被宠坏的,不谙世事的女人。这正是我过去五年,在他面前扮演的角色。他最熟悉,
也最不会怀疑的角色。“好了好了,别哭了。”他果然有些烦躁。“我立刻派人去打听,
明天一早,我陪你回去,行了吧?”他将那支要命的金步摇随手放在桌上。
急着安抚我这个“麻烦”。我看着那支步摇,心里冷笑。他当然要安抚我。因为他的计划,
还没有成功。我,还好好地活着。“那你现在就派人去!”我哽咽着说。“好好好,都依你。
”他敷衍着,转身出了门。我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泪水瞬间蒸发。只剩下冰冷的恨。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支金步摇。在烛光下,它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触目惊心。
我用帕子将它层层包好,放进一个最隐秘的匣子里。这是证据。是他想杀我的铁证。这一夜,
我彻夜未眠。天一亮,我就催着顾景明备车。他果然派人去打听了。
回来的消息自然是“并无此事,只是误传”。他假惺惺地安慰我。我则演了一出“松了口气,
心力交瘁”的戏。然后,我病了。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奄奄。顾景明请来了府医。
府医是我早就打点好的人。一番望闻问切之后,他对着顾景明,凝重地摇了摇头。
“夫人这是忧思过甚,气血两亏。”“更麻烦的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似乎还中了某种慢性毒的迹象。”“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
”顾景明听到“中毒”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脸上流露出担忧与心痛。
“大夫,你一定要治好我夫人!”他演得那么逼真。连我这个枕边人,都几乎要被他骗过去。
府医开了几副不痛不痒的安神方子,便告辞了。顾景明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月茹,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他的手,却像冰一样凉。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得意极了。他以为,他的毒药起作用了。他以为,
我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他以为,他很快就能得到我的一切。我闭上眼,任由他表演。
心里却在冷笑。顾景明。你以为这是结束吗?不。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一场盛大的,
死亡戏剧的开始。而你,是唯一的主角。我让丫鬟传信给宋婉清。告诉她,计划有变。然后,
我对她说出了我的新计划。一个疯狂的,将计就计的计划。宋婉清在电话那头,
倒吸一口凉气。“月茹,你疯了!”“这太危险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的声音,
平静得可怕。“他想让我死。”“我就先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睁开眼,
看着床顶的帐幔。“婉清,帮我做一件事。”“去城外,找一个最好的戏班子。
”“我要在顾府,搭一个戏台。”“就搭在,我院子的正中央。”08我的病,
一天比一天重。脸色苍白如纸,每天只能喝下几口稀粥。我整日躺在床上,
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没有了。顾府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顾景明表现得像一个二十四孝好夫君。他推掉了翰林院所有的应酬。每日亲自为我喂药,
端茶。坐在我的床边,为我读诗解闷。那份深情款款,感动了全府的下人。他们都说,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真是情比金坚。只有我知道,他那温柔的皮囊下,
是怎样一颗焦灼、恶毒的心。他在等。等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喝的药,
每一碗都经过我贴身丫鬟的手。真正的药汁倒掉,换上无害的参茶。顾景明端来的,
我便喝下。我表现出的虚弱,让他对我再无防备。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宋婉清带着戏班子来了。顾景明起初是不同意的。“月茹病重,需要静养,怎么能听戏?
”他的眉头紧锁,一脸不悦。宋婉清按照我教的说辞,哭红了双眼。“表妹夫,你有所不知。
”“月茹她从小就爱听戏。”“如今她病成这样,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大夫也说,
要让病人心情舒畅,或许对病情有益。”“就当是……冲冲喜吧。”最后四个字,
她说得尤为凄切。顾景明沉默了。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愿望,他若拒绝,
未免显得太过刻薄无情。传出去,也有损他“深情夫君”的名声。他最终还是点头了。
“罢了,就依你们。”“只是,不要闹得太久。”他的脸上,满是“无奈”与“宠溺”。
戏台很快就搭好了。就在我卧房窗外不远的庭院里。我躺在床上,只要稍稍侧头,就能看见。
锣鼓声响起。唱的是一出《痴情冢》。讲的是一个书生,为救病妻,散尽家财,
最终感动上天的故事。顾景明坐在我床边,听着外面的戏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月茹,
你看,这像不像我们?”我虚弱地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说:像。真是太像了。
只是你不是那个痴情书生。你是个盼着妻子早死,好霸占家产的**。而我,
也不是那个柔弱的病妻。我是来向你索命的厉鬼。戏班子在顾府,一唱就是三天。我的病,
毫无起色。顾景明渐渐失去了耐心。他不再日日守着我。开始借口公事繁忙,早出晚归。
他以为我病得神志不清。却不知,我的眼睛,我的耳朵,遍布整个顾府。老孙的人,
早已扮做花匠、仆役,混了进来。顾景明每天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都一清二楚地报到我这里。他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城东那间金屋。嫣儿和柳儿,
大概已经备好了庆功酒。等着我一死,就登堂入室。他还见了高阎王。在一个偏僻的酒馆里。
老孙的人,买通了店小二。听到了他们的只言片语。
“……事成之后……尾款……”“……做得干净点……”“……一把火……”又是那把火。
他们不只要毒死我。还要将我的院子,付之一炬。伪装成一场意外。到时候,死无对证。
好狠的心。好毒的计。我躺在床上,将那张写着情报的纸条,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火光,
映着我冰冷的眼。顾景明,你想要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我便送你一场,
焚尽你所有希望的,泼天大火。我叫来了丫鬟。“去,告诉婉清**。”“让她准备好。
”“再告诉老孙。”“让他也准备好。”“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丫鬟的脸上,
闪过紧张和兴奋。“夫人,我们要做什么?”我看着窗外。戏台上的戏,已经换了一出。
换成了我亲点的,《铡美案》。包公那声威严的“开铡”,穿透了窗纸,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微微勾起嘴角。“今晚,不做别的。”“我们,请君入瓮。”09夜,深了。
顾府一片寂静。只有我的院子里,还亮着灯。戏已经停了。戏台却没有拆。
它静静地立在黑暗中,像一个巨大的,张着嘴的怪兽。下人们都被我遣散了。整个院落,
空无一人。只有我和我的贴身丫鬟。还有,藏在暗处的老孙和他的人。我在等。
等顾景明回来。等他来,演完这场戏的最后一幕。子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了。我立刻躺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濒死之人。门,
被轻轻推开。顾景明走了进来。他没有点灯。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我能看到他脸上狰狞的笑意。他径直走到我的床边。低头,打量着我。那眼神,
不像在看一个活人。像在看一件,马上就要到手的,贵重物品。他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满意地笑了。“月茹啊月茹。”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有钱的爹。”“怪你那笔,让人眼红的嫁妆。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说完,他收回了手。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火折子。
还有一小包,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粉末。是硫磺。他要防火。他将硫磺粉末,
洒在床边的帷幔上,地毯上,桌椅上。动作熟练,而冷酷。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了门口。
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贪婪,和解脱。他吹亮了火折子。
橘红色的火苗,在他阴冷的脸上跳动。他笑了。将火折子,朝那洒满硫磺的帷幔,扔了过去。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帷幔的那一瞬间。“住手!”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几条人影,
如同猎豹一般,猛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老孙。顾景明大惊失色。他手中的火折子,
掉在了地上。几乎是同时,房间的灯,被瞬间点亮。我,从床上,缓缓地坐了起来。
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病容。只有冰冷的,彻骨的嘲讽。“夫君,这出戏,
你演得可还满意?”顾景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没病?”“你……你都是装的?”他语无伦次,惊恐万状。“我若不装病,
”我冷冷地看着他,“又怎能看到夫君你,这情深义重的一面呢?”“来人!”我声音一扬。
“将这份,顾大学士写给嫣儿姑娘的信,念给全京城的人听听!”老孙上前一步,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正是他之前截获的那封。顾景明看见那封信,最后血色也从脸上褪尽。
他瘫倒在地。“不……不要……”那信里,详细写了他如何谋夺我的嫁妆,
如何与周子谦共享外室。更重要的,是他如何计划毒杀我,再放火毁尸灭迹的全部过程。
每一个字,都是诛心之语。每一个字,都能让他,万劫不复。老孙的人,将早已准备好的,
抄录了上百份的信函,从窗户扔了出去。院子外,不知何时,已经聚满了人。
有闻讯赶来的京兆府衙役。有举着火把的,我的娘家人。还有更多,是来看热闹的,
左邻右舍。信函像雪片一样,飘落在他们手中。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哗然。
顾景明的哀嚎,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我看着他,缓缓走下床。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景明。”“你不是最重脸面吗?”“现在,全京城的人,
都知道你的嘴脸了。”“这个笑话,你喜欢吗?”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
他像一条疯狗,突然朝我扑来。“我杀了你这个**!”老孙一脚将他踹开。几个衙役上前,
用铁链将他牢牢锁住。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在丫鬟的搀扶下,分开众人,走了进来。是顾景明的母亲。我的婆婆。
她看着眼前这狼藉的一幕,看着被锁住的儿子,脸色铁青。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毒与怨恨。她缓缓开口,
声音嘶哑。“月茹。”“你做得,太绝了。”10我看着她。我名义上的婆婆,
顾景明的母亲。顾老夫人。她一向在后院礼佛,装得慈眉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