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废物的墓志铭序章废物的墓志铭青云大陆，苍梧山脉，外门杂役峰。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一个瘦削的身影已经跪在碎石铺就的广场中央。他叫沈渊，

今年十七岁，苍梧宗外门杂役弟子——说得难听些，

就是给外门弟子倒夜壶、劈柴、挑水的奴隶。此刻，他跪着。膝盖下不是蒲团，是碎石子。

尖锐的棱角嵌进皮肉，血已经渗出来，把几颗石子染成了暗红色。“沈渊，你可知罪？

”高台上，外门执事赵庸负手而立，三角眼里满是嫌恶，像在看一条癞皮狗。沈渊低着头，

声音沙哑：“弟子不知。”“不知？”赵庸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开，

“昨日林皓师兄闭关冲击凝气九层，让你去守洞府。你呢？你做了什么？”沈渊沉默了一瞬。

他记得。林皓闭关，他在洞府外守了整整六个时辰。林皓出来时，脸色铁青，

说他突破时感受到灵气波动被人干扰——然后一脚踹在沈渊胸口，骂他“晦气的东西”。

“我没有干扰林师兄突破。”沈渊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赵庸将那张纸扔到他面前，

“林皓师兄亲笔所书，指控你携带污秽之物靠近洞府，导致灵气紊乱。按门规，

罚跪十二时辰，扣除半年月例——你本来也没什么月例，那就多干三个月的活。

”多干三个月的活。沈渊现在是每天劈柴二百担、挑水八十桶、清扫外门三十六座院落。

再加三个月，大概会直接累死。但他没有辩解。不是不想，是没用。在苍梧宗，

杂役弟子就是最底层的泥。外门弟子踩你一脚，没人会看。内门弟子踩你一脚，

连踩你的人都不会记得。他只是磕了个头，额头磕在碎石上，硌出一道血痕。“弟子领罚。

”赵庸哼了一声，甩袖离去。广场周围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散了，

有人扔下一句“废物就是废物”，有人笑得很大声。沈渊跪在广场中央。

膝盖碎石子上的血已经干了，又被新的血浸湿。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再沉到西边。

十二个时辰，他一口水没喝，一粒米没进。深夜。月亮被云层遮住，

苍梧山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沈渊终于可以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他用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石缝，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拉起来。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没有哭。十七年前，襁褓中的他被扔在苍梧宗山门外。守门弟子发现时，

他身上只裹着一张破布，布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沈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信物，没有玉佩，没有来历。连弃婴都弃得如此潦草。苍梧宗收留了他，不是出于慈悲，

是缺一个不要钱的杂役。六岁开始劈柴，十岁开始挑水，十三岁被扔进杂役峰。十六年来，

他无数次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叫废物，被人吐口水。他已经习惯了。但习惯不等于麻木。

沈渊一瘸一拐地走回杂役峰的窝棚。说是窝棚，其实就是山壁上挖出来的一个洞，

勉强能遮风挡雨。里面一张草席，一床发霉的被子，

墙角堆着几本翻烂的功法入门册子——那是他从废纸堆里捡回来的。《苍梧心经·初篇》，

《凝气三要》，《灵气感应基础》。他把这几本书翻了三年，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了。

但感应不到灵气。苍梧宗入门测试，他的灵根资质被判定为——下品残根。五行驳杂，

脉络淤塞，几乎不可能修炼。几乎。这个词很残忍。它给了你一丝希望，然后用现实告诉你，

那一丝希望不属于你。沈渊盘腿坐在草席上，闭目尝试感应灵气。

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即便是在跪了十二个时辰之后。丹田空空荡荡，

经脉像干涸的河床，没有一丝灵气愿意停留。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没有失望，

因为早已没有期望。他躺下来，望着窝棚顶上的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一丝月光。

“如果明天醒来，还是一个废物……”他喃喃自语，然后摇了摇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不会死。不是因为他坚强，而是因为他觉得，连死都太便宜了那些踩他的人。他要活着。

哪怕像一条狗，也要活着。然后——沈渊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月光照进来的那条裂缝里，

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虫子，不是风。是一缕极细的、银白色的丝线，从裂缝中垂落下来，

像一根蛛丝。它落在沈渊的额头上。冰冷的。然后是剧痛。

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捅进了他的眉心，一路往下，贯穿脊柱，直抵丹田。沈渊张嘴想叫，

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住的虾，手指痉挛着抠进地面的泥土里。

眼前一片白光。在那片白光中，他看到了一行字。不是写在什么地方，

而是直接烙进他的意识深处——“登天路，万界共主。九重棺，葬尽诸天。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就昏了过去。2破茧沈渊是被一阵恶臭熏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席上，浑身覆盖着一层黑褐色的黏稠物质，像沼泽里的淤泥，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这是他体内排出的杂质。他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坐起来——膝盖不疼了。昨天跪了十二个时辰，膝盖骨几乎碎裂，

现在竟然一点都不疼了。他低头看，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感受到了灵气。不是以前那种模模糊糊、若有若无的感觉，

而是像有人把一盆温水从头浇到脚，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沈渊呆坐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一个破败的、布满裂痕的丹田。这是他的“下品残根”，

像一间漏风的破屋子。但现在，这间破屋子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东西。棺材。

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如墨的微型棺材。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幽冷的光。

棺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沈渊一个都不认识，但它们似乎在缓缓流动，

像活的一样。沈渊小心翼翼地用意识触碰那枚棺材——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灌入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画，而是一种直接的理解，像这些知识本来就属于他，只是被封印了，

现在才想起来。九重棺。太古至宝，以九重天地本源锻造，每一重棺椁对应一道修炼关卡。

每突破一重，解锁一重威能。第一重——破障棺。打破一切灵根资质限制，

吞噬万物精华反哺宿主。只要吞噬足够的天材地宝，灵根可无限进化。无限进化。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沈渊的脑海里。青云大陆的修炼体系，灵根是根基。

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天品——每一品之间都是天堑。

下品残根意味着终生无望踏入凝气境，而上品灵根则被视为天才，被宗门当成宝贝供着。

而现在，这枚九重棺告诉他：灵根没有上限。你可以一直变强。沈渊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激动。十七年。

十七年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叫废物，被人当狗一样使唤。十七年的屈辱、愤怒、不甘，

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滚烫的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九重棺的第一重能力是吞噬万物精华。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吞噬天材地宝来强化灵根。

问题是——他现在是一个杂役弟子，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天材地宝？

沈渊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层黑褐色的杂质，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夜里，

那道银白色的丝线从裂缝中垂落。那不是月光，而是九重棺破开封印时逸散的一丝本源之力。

仅仅这一丝本源之力，就帮他排出了体内积攒十七年的杂质，

让他的身体初步适应了九重棺的力量。但这一丝力量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

沈渊爬起来，用窝棚角落里储存的雨水把自己冲洗干净。然后他盘腿坐下，

第一次真正运转苍梧心经。灵气涌入体内。以前，

灵气进入他的经脉就像水流进满是窟窿的破管子，进去多少漏多少。但现在，

九重棺悬浮在丹田中，每一次灵气流过，棺材表面的符文就微微一闪，

将灵气压缩、提纯、再压缩——凝气一层。突破。沈渊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七年来，他连灵气都感应不到。而现在，仅仅一次运功，他就突破了凝气一层。太快了。

快到不合理。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窝棚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沈渊！死了没有？天亮了，

起来干活！”是杂役峰的管事王麻子，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中年男人，修为凝气五层，

在杂役峰算是一霸。沈渊推开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王麻子拎着一根鞭子，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哟，没死？那行，今天多劈一百担柴。外门那边要开炉炼丹，

需要大量柴火。”“王管事。”沈渊开口了，声音比以往平静了许多，

“我想申请外门弟子的月度考核。”空气突然安静了。王麻子愣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种看到蚂蚁试图搬动大象时的、充满嘲讽的笑。“你？外门考核？

”王麻子笑得弯了腰，“一个连凝气一层都没突破的废物，想参加外门考核？

你知道外门考核的最低要求是什么吗？凝气三层！你连门槛都摸不到！”沈渊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淡蓝色的灵气从掌心升起，像一朵微小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凝气一层的标志——灵气外放。王麻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

脸上的麻子都因为震惊而挤在了一起：“你……你突破了？”“昨天突破的。

”沈渊收回灵气，平静地说。“昨天？”王麻子皱起眉头，“你一个下品残根，

修炼了十几年都没突破，昨天突然就突破了？”“也许是厚积薄发。”沈渊说。

王麻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中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某种复杂的神色。不是欣赏，不是鼓励，

而是——忌惮。一个被他踩了三年的废物，突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如果让这个废物继续成长下去，万一哪天爬到他头上……王麻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行啊，

有出息。”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外门考核是每个月月初，现在还有十二天。

你好好准备——不过我得提醒你，考核可不只是看修为，还要实战。你一个杂役弟子，

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打？”他拍了拍沈渊的肩膀，力道很大，像是在警告。

“好好**的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外门？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王麻子转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沈渊站在窝棚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死水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十二天。他要在十二天内，从凝气一层冲到凝气三层，

并且通过外门考核。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痴人说梦。凝气境的修炼，

正常天赋的弟子从一层到三层至少需要半年。天才也需要两三个月。但沈渊有九重棺。

他转身回到窝棚里，盘腿坐下，开始疯狂地吸收灵气。九重棺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将周围的灵气鲸吞而入。沈渊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被棺材吞噬、提纯、压缩，

然后反哺到他的经脉和丹田中。凝气一层的壁垒像一层薄冰，在九重棺的力量面前脆如蝉翼。

一个时辰后——凝气二层。沈渊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太快了。

快到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但九重棺给他的信息中说得清清楚楚——破障棺的能力就是打破一切限制。

灵根资质的限制、修炼速度的限制、突破瓶颈的限制。全都打破。他没有停下来，

继续运转功法。但到了凝气二层后，他感觉速度慢了一些。不是九重棺的力量减弱了，

而是他体内的灵气储备已经达到了当前身体的极限，需要更多的天材地宝来进一步强化灵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九重棺再逆天，也不能凭空变出灵气。

它需要吞噬外界的能量来反哺宿主。沈渊站起身，走出窝棚。他没有去劈柴，

而是径直走向杂役峰的后山。后山有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生长着一种叫“灵竹笋”的低级灵材。灵竹笋蕴含微量的灵气，

是外门弟子用来熬汤补气的食材，不值几个钱，但对现在的沈渊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他以前在杂役峰干活时，曾经帮后山药园的弟子搬运过灵材，知道灵竹笋的大致位置。

但灵竹笋有灵竹守护。灵竹是一种半灵植半妖兽的植物，竹叶锋利如刀，

会主动攻击靠近的人。以前的沈渊，连灵竹的一片叶子都挡不住。

但现在——他走到竹林边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沙沙沙——竹林像活了过来，

无数竹叶簌簌抖动，然后暴雨般朝他激射而来。沈渊运转苍梧心经，

凝气二层的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竹叶打在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像金属碰撞。护罩在颤抖。凝气二层的灵气护罩，面对灵竹的攻击，只能勉强支撑。

沈渊咬着牙，一步一步往竹林深处走。他看到了一株灵竹笋，从泥土中露出一截嫩黄的尖角，

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就是它。沈渊加快脚步，伸手去拔——一根粗壮的灵竹突然弯折，

竹竿像一条鞭子朝他抽来。速度极快，带着破风声。沈渊来不及躲避，被竹竿抽在肩膀上。

咔嚓。肩胛骨传来一声脆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用尽全力将灵竹笋从泥土中拔了出来。灵竹笋离土的瞬间，整片竹林都安静了。

灵竹们停止了攻击，像失去了目标一样，重新恢复了静止。沈渊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左肩疼得抬不起来，但他看着手中那株巴掌大的灵竹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把灵竹笋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清脆，微甜，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此同时，

丹田中的九重棺微微震动。一股吸力从棺材中传出，将灵竹笋中蕴含的灵气全部吞噬。

吞噬——提纯——反哺。沈渊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竹笋的精华被九重棺分解、重组，

然后注入他的灵根和经脉中。灵根以极其微弱的速度强化着，

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春雨。一株灵竹笋不够。远远不够。他站起来，揉了揉肩膀，

继续往竹林深处走。一个时辰后，沈渊采到了七株灵竹笋。全部被九重棺吞噬。

灵根强度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一。照这个速度，

他需要至少七百株灵竹笋才能将灵根强化到凝气三层所需的程度。

但后山的灵竹笋总共也就几十株，根本不够。他需要更好的东西。沈渊坐在竹林里，

沉思了片刻。外门弟子每月有固定的灵材配额，包括灵石、丹药和灵药。

如果他成为外门弟子，就能获得稳定的修炼资源。但外门考核需要凝气三层，

他现在是凝气二层。而且考核还包括实战——与外门弟子对战。

外门弟子的平均水平是凝气四层到五层，他一个凝气二层上去，就是送菜。

除非……他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强。沈渊的目光落在竹林更深处。后山竹林的最深处，

有一片禁地。据说那里生长着一株千年灵竹王，竹王周围孕育了大量的灵竹笋，

品质远高于外围的普通灵竹笋。但灵竹王附近有强大的妖兽守护，

连外门弟子都不敢轻易靠近。以前的沈渊，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他站起身，

朝着竹林深处走去。3吞噬竹林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密集的竹叶遮天蔽日，

只有零星的阳光从缝隙中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

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沈渊放轻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已经深入竹林约三里地，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普通的灵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高大的紫竹，

竹竿上缠绕着淡淡的灵气雾霭。紫灵竹。比普通灵竹高一个品阶的灵植，竹叶锋利如刀刃，

竹竿坚硬如精铁。一株紫灵竹的攻击力相当于凝气三层的修士。而这里，

漫山遍野都是紫灵竹。沈渊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现在的修为是凝气二层，

面对一株紫灵竹还能勉强应付，但如果被两三株同时攻击，他必死无疑。

但九重棺在丹田中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饥饿感——它在渴望吞噬更高品质的灵材。

沈渊咬了咬牙，继续前进。他小心翼翼地绕过一株又一株紫灵竹，尽量不触碰任何竹叶。

紫灵竹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他必须将灵气收敛到极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行走。这很难。

凝气二层的修士，灵气会不自觉地逸散体外，就像人的体温一样难以隐藏。但沈渊发现，

九重棺可以帮助他收敛气息——棺材表面的符文微微闪烁，将逸散的灵气全部吸回体内。

这是九重棺的另一个能力——气息遮蔽。他几乎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凭借着这个能力，沈渊一路深入，竟然没有引起任何紫灵竹的攻击。走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

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片圆形的空地出现在竹林中央，空地正中央生长着一株巨竹。灵竹王。

它的高度超过十丈，竹竿粗如水缸，通体翠绿如玉，散发着柔和的灵光。竹叶是金色的，

每一片都像黄金铸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咚声。灵竹王周围，

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数百株灵竹笋。每一株都有手臂粗细，

灵气波动比外围的普通灵竹笋强了十倍不止。沈渊的眼睛亮了。这些灵竹笋，如果全部吞噬，

他的灵根至少能强化到凝气五层的程度。但紧接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灵竹王的根部，

盘踞着一条蛇。不，不是蛇——是一条竹蟒。竹蟒的身体和灵竹王的竹竿几乎融为一体，

颜色完全相同，如果不是它微微吐出的蛇信，沈渊根本发现不了它。这条竹蟒的体型惊人，

足有七八丈长，身体比水桶还粗。它盘绕在灵竹王的根部，似乎正在沉睡，

每一次呼吸都有淡淡的灵气雾霭从鼻孔中喷出。妖兽。而且不是低级妖兽。从灵气波动来看，

这条竹蟒至少是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凝气七层到九层。凝气二层对凝气七层。

中间隔着五个小境界，每一个都是天堑。沈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但他不需要硬碰硬——他只需要灵竹笋，不是要杀竹蟒。

他观察着空地的地形。灵竹王周围的灵竹笋分布得很散，离竹蟒最近的那些品质最高，

灵气最浓郁。但离竹蟒最远的外围，也有一些品质稍差的灵竹笋。不需要最好的。

他只需要足够多的数量。沈渊蹲下身子，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沿着空地的边缘移动。

他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不发出任何声音。一株灵竹笋。他伸手轻轻握住，

缓缓旋转着**。灵竹笋离土的瞬间，

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啵”——竹蟒的尾巴动了一下。沈渊僵住了。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手中的灵竹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一尊雕塑。竹蟒的尾巴又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静止。

它没有醒来。沈渊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灵竹笋收入怀中。然后继续移动，寻找下一株。一株，

两株，三株……半个时辰后，他已经采集了二十多株灵竹笋。

每一株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用衣服包裹好。

他的目光落在了离竹蟒最近的一株灵竹笋上。那株灵竹笋的品质远超其他，

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灵气波动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如果能得到它，

一株抵得上普通灵竹笋五十株。但它就在竹蟒的头部旁边。竹蟒的蛇信每一次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