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传记小说《重生后我把财阀长女让给私生子弟弟》由东家转西家跑倾力创作。主要讲述了顾耀苏清颜顾凛在历史时期的生平和奋斗经历,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描写和解读,展示了主角的智慧与勇气。这本书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还给读者带来了深入思考。你爹想用我的嫁妆当救生艇。”“你把我当傻子?”我看着她,忽然问:“沈**最近是不是在暗中收购‘海悦科技’的散股?”沈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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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弟弟是内定接班人,他选了手段狠辣的财阀长女联姻。而我为韬光养晦,
选了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千金。可财阀长女厌恶联姻,弟弟百般讨好也拿不到一分钱注资。
我的落魄妻子却温柔小意,替我打理人脉,还引荐神医治好了我废掉三年的右手。
弟弟嫉恨我威胁他地位,制造游轮爆炸让我尸骨无存。死后我才看清,
落魄妻子竟是死对头派来的高配死士,只为搞垮顾家。她对着我的残肢冷笑:“可惜啊,
被炸死太便宜你了。”再睁眼,我重生到了宗祠选妻那天。这一次,
弟弟抢先搂住了那个病恹恹的落魄千金。我勾起唇角,走向高高在上的财阀长女。好弟弟,
这条藏着剧毒的丧门星,你就好好当宝贝吧。1顾家宗祠,熏香呛人。
长案上并排摆着两份婚书,一份烫金,属于沈氏财阀长女沈曼;另一份灰扑扑,
对应被苏家扫地出门的“病秧子”苏清颜。顾渊,我名义上的父亲,端坐主位,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通知。“顾凛,你是长子,理应为家族承担。沈**性格刚强,
与你正好互补。”“顾耀年纪小,性子跳脱,需要个温柔体贴的知心人管着。苏家那丫头,
虽然落魄了,好歹知根知底。”我站在下首,
目光掠过角落里那个穿着素白连衣裙、低头轻咳的苏清颜。
好一副我见犹怜、与世无争的模样。前世,我就是被这副表象骗了,以为捡到了蒙尘的珍珠,
心甘情愿跳进温柔陷阱。直到被炸得粉身碎骨,魂魄飘荡,
才看清她对着我残肢冷笑的蛇蝎面目。“可惜啊顾凛,被炸死太便宜你了,
你应该身败名裂的。”那句话,和游轮爆炸的火光一起,烙进了我的灵魂。“父亲,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一切听您安排。”顾渊满意地点头,正要宣布。“等等!
”顾耀一个箭步冲出来,直接挡在我面前。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贪婪,
目光死死锁住苏清颜。“爸!这次我可不能让着大哥了!”他声音洪亮,
震得祠堂梁上的灰都往下掉。“苏**多可怜啊,被家族抛弃,身体还不好。
大哥那么冷硬的性子,哪懂得疼人?”“我就不一样了,我最会照顾人!
”他边说边大步走到苏清颜面前,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措手不及的苏清颜搂进怀里。
苏清颜身体明显一僵,但瞬间软化,苍白的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红晕和惊慌。
“顾、顾二少……这不合规矩……”“规矩?”顾耀搂得更紧,下巴抬得老高,“在顾家,
我就是规矩!爸最疼我了,对吧爸?”顾渊皱了下眉,但看向顾耀的眼神满是纵容。
他清了清嗓子。“胡闹!不过……耀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顾凛,你作为兄长,
就让让弟弟吧。”“沈家那边,虽然沈**脾气是出了名的差,但嫁妆丰厚,
对集团助力极大。你多忍忍,以大局为重。”所有亲戚的目光都投向我,有幸灾乐祸,
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期待。期待我这个向来隐忍的长子,再次吞下不公,或者,
终于爆发失态。顾耀搂着苏清颜,挑衅地看着我,嘴角快咧到耳根。“大哥,
你不会这么小气,跟我抢个女人吧?”“这苏**,一看就是旺夫益子的面相,
跟我才是天造地设!”苏清颜在他怀里,怯生生地望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评估和……遗憾?她在遗憾没钓到我这条“更好控制”的鱼?
我缓缓勾起唇角。在所有人以为的愤怒或憋屈到来之前,我笑了。我转身,
走向长案上那份烫金的婚书,拿起笔。“父亲说得对,长兄如父,理应为家族分担。
”“弟弟既然喜欢,做哥哥的,自然成全。”我利落地在沈曼的婚书上签下名字,按下指印。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祠堂里静了一瞬。顾耀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顾渊也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大概觉得我依旧识大体。
我放下笔,看向还搂在一起的顾耀和苏清颜,语气真诚得近乎祝福。“恭喜二弟。
”“抱得……聚宝盆归。”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很轻。顾耀只当我是酸溜溜的讽刺,
哼了一声,把怀里的苏清颜搂得更紧,仿佛抢到了绝世珍宝。“那是当然!清颜,
以后我疼你!”苏清颜依偎着他,柔柔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似有似无地飘过我的手腕。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腕上那枚前世她送我,说是高僧开光、能护佑平安的乌木转运珠。
我笑了笑,当着她和所有人的面,解开红绳。然后,随手一抛。那枚珠子划了道弧线,
精准地落进了祠堂角落的铜质香炉里,被厚厚的香灰淹没。苏清颜的瞳孔,
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面向祠堂门口透进来的光。
2仪式后的休息室,厚重的门刚关上,气氛就骤降到冰点。沈曼没坐,她抱着手臂倚在窗边,
裁剪利落的西装裙衬得她身形高挑,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直接刮在我脸上。“顾凛,
顾家大少爷?”她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讥诮。“听说你当了三年废人,
右手连筷子都拿不稳?”“顾家把你推出来跟我联姻,是觉得我沈曼脾气差,
只配捡个残次品?”她走近两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声音清脆,带着压迫感。“还是觉得,
用你这种‘忍辱负重’的性子,就能慢慢磨软我,好吞掉我沈家的陪嫁?”我站在房间中央,
没接她话茬里的刺,只是平静地回视她。“沈**对这场联姻不满意。”“废话。
”沈曼嗤笑,“被当作货物一样摆出来挑拣,还得接受别人挑剩下的,你觉得我该满意?
”“顾耀那个蠢货,以为抢了个宝。殊不知苏清颜的底细,我三天前就查清了。
”她眼神锐利如鹰。“苏家弃女不假,但她被赶出门前,账户里多了七位数,
来源是海外空壳公司,最终追溯到了……贺氏。”贺氏,顾家最大的死对头。也是前世,
苏清颜真正效忠的主子。我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苦笑。
“沈**消息灵通。”“少来这套。”沈曼不耐烦地摆手,“顾凛,
我没时间跟你演夫妻情深的戏码。直说吧,顾家这艘破船要沉了,
你爹想用我的嫁妆当救生艇。”“你把我当傻子?”我看着她,
忽然问:“沈**最近是不是在暗中收购‘海悦科技’的散股?”沈曼眼神陡然一厉。
“你怎么知道?”这是她秘密进行的小规模收购,意图在海悦下一轮融资前埋伏笔。
我没回答,而是走到沙发边,打开我带来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
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向她。“一点诚意。”沈曼狐疑地瞥我一眼,拿起文件。只翻了几页,
她倚靠窗台的姿势就不自觉地站直了。脸色从冰冷,变得凝重,
最后染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是……顾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的真实负债表?
还有他们用假合同套取集团流动资金的证据链?”“你怎么拿到的?”“右手废了,
脑子还没废。”我淡淡地说,“三年时间,足够看清很多藏在暗处的东西。
”沈曼快速翻阅着,呼吸微微急促。这份东西,如果抛出去,足以让顾氏股价瞬间崩盘,
引发连环债务雪崩。而她,可以提前布局,做空顾氏,赚得盆满钵满。甚至,
趁机低价吞并顾家最核心的几块优质资产。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极度的探究和警惕。“你为什么给我这个?你想得到什么?”“合作。
”我言简意赅。“表面上,我们是联姻夫妻,
你可以继续维持你厌恶联姻、对我冷漠强势的人设,方便你在沈家内部行事,
也省得应付顾家那群吸血亲戚。”“私下,
我提供顾家内部的确凿漏洞和转移资产的路径信息。”“你利用沈家的资本和法务团队,
进行操作。所得利益,我要四成。”沈曼眯起眼。“四成?你凭什么?
”“凭我能让你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时间,撕下顾家最肥的肉。”我迎着她的目光,
“而且,干干净净,合法合规。”“沈**,你讨厌被支配,讨厌情感绑架。”“我们之间,
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比起一个需要你费力**、还可能反咬你一口的‘丈夫’,一个清晰明了的盟友,
是不是更符合你的口味?”沈曼沉默了。她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我,
手指无意识地在纸张边缘摩挲。她在权衡。十秒,二十秒……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不等回应,就被一把推开。顾耀搂着苏清颜,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脸上是憋不住的炫耀和恶意。“哟,大哥,跟嫂子聊得怎么样啊?
”他目光在沈曼和我之间逡巡,故意拔高声音。“沈**,我大哥这人吧,嘴笨,
也不会哄人,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这右手废了以后,
脾气是有点怪,您多担待!”他等着看沈曼发火,等着看我难堪。苏清颜也柔声细气地帮腔,
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打量沈曼。“沈姐姐,顾凛大哥人其实挺好的,
就是不太会表达……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沈曼忽然动了。她没看闯进来的两人,
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伸出那双做过精致美甲、保养得宜的手,
轻轻拂过我西装前襟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向上,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领带,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动作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亲昵?她抬眼,
对我露出一个极其短暂、但足够让顾耀看清的“微笑”。“脾气怪?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看向僵在门口的顾耀和苏清颜,表情瞬间恢复成惯有的冷傲。
“有事?”顾耀张着嘴,搂着苏清颜的手臂都忘了放下,
那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像是吞了只苍蝇。
苏清颜脸上的温柔笑意也差点没挂住,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错愕和警惕。沈曼不再理会他们,
拿起茶几上那份文件,对我扬了扬下巴。“细节,晚上再谈。”她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我跟着起身,经过呆若木鸡的顾耀身边时,脚步微顿。
目光扫过他因为惊疑不定而有些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他紧紧搂着的苏清颜身上。
苏清颜立刻垂下眼,又是一副柔弱姿态。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走了出去。走廊里,
我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另一份关于“城东地皮开发案”产权纠纷的完整报告,
以及一份早已拟好、只等签名的项目责任免责声明,正安静地躺着。3顾家老宅的家宴,
灯火通明,却透着股虚情假意的腻味。长条餐桌,顾渊坐主位,我和沈曼坐在他右手边,
顾耀拉着苏清颜紧挨着他左手边,仿佛那才是嫡系。苏清颜换了身浅色旗袍,
头发温婉地挽起,脸上薄施粉黛,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菜刚上齐,她就站起身,
拿起公筷,给顾渊布菜。“爸,您尝尝这个清蒸鱼,我特意问了厨房,少油少盐,
对您血压好。”声音轻柔,动作殷勤。顾渊脸上露出受用的笑容。“清颜就是懂事,
比有些闷葫芦强多了。”意有所指,目光扫过我。我低头,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
仿佛没听见。顾耀立刻接话,嗓门洪亮。“那是!爸,清颜可不止会照顾人!她还会中医呢!
祖传的手艺!”“哦?”顾渊挑眉,来了兴趣。苏清颜适时地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声音更柔了。“顾耀夸张了……只是小时候跟着外公学过一点皮毛,认些药材,
懂几个调理气血的方子。”“上次听说您夜里睡不踏实,我回去翻了好几天书,
配了个安神的香囊,回头给您送来。”桌上几个旁支的婶婶立刻附和。“哎哟,
这姑娘心真细!”“耀儿有福气啊,娶了个这么贤惠能干的媳妇!”“不像有些人,
娶个祖宗回来,还得全家供着。”最后这句,是冲着我和沈曼来的。
沈曼正用刀叉慢悠悠地切着一块牛排,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食不言,寝不语。
顾家的饭桌规矩,是菜市场?”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嚼舌根的婶婶瞬间噤声,脸色尴尬。
顾渊脸色沉了沉,但碍于沈曼的身份,没发作。他把火气转向我。“顾凛!你看看你!
整天板着张脸,给谁看?”“自己不成器,娶个媳妇也不懂孝顺长辈,团结家人!
”“你再看看耀儿和清颜!这才是夫妻和睦,孝顺长辈的样子!”顾耀得意地挺直腰板,
给苏清颜夹了块排骨。“清颜,多吃点,你太瘦了。”苏清颜甜甜一笑:“谢谢耀哥。
”顾渊越看越满意,忽然放下筷子,像是临时起意,语气却不容置疑。“顾凛,
你手里那个‘城东地皮开发案’,做了快半年了吧?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看你就是能力不行!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样,你把这个项目,移交给耀儿打理。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试图把强取豪夺包装成温情馈赠。
“就当是……给你弟弟和弟媳的结婚贺礼了。”“一家人,别那么计较。”话音落下,
餐桌上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我。顾耀眼睛一亮,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城东项目是块大肥肉,油水足,名声好。苏清颜也抬起眼,目光闪烁,
显然清楚这个项目的价值。沈曼切牛排的动作停了停,瞥了我一眼。我擦干净手指,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被当众夺权的愤怒或难堪。甚至,还笑了笑。“父亲说的是。”“我能力有限,
这个项目在我手里,确实耽搁了。”“二弟年轻有为,弟媳又是贤内助,交给他们,
再合适不过。”我的顺从,让顾渊都愣了一下。他大概准备了一肚子训斥和道德绑架的话,
硬是没机会说出来。顾耀更是喜形于色,差点要笑出声。“大哥!你早该这么想了!放心,
我肯定把项目做得漂漂亮亮!”我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
“项目相关的所有合同、批文、前期规划,都在这里。”“法人变更登记表,我也准备好了。
”我把文件袋推到顾渊面前,又抽出一份单独的表格。“麻烦父亲和二弟,在这里签个字,
手续就算完成了。”顾耀迫不及待地抢过笔,看都没看文件内容,唰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
顾渊见我如此“识相”,脸色缓和不少,也拿笔签了字。“嗯,这才像话。兄弟之间,
就该互相帮衬。”我收回签好字的文件,仔细地,将那份法人变更表,
夹回厚厚的项目文件最底层。在那下面,
紧贴着最后一页纸——是一份格式标准、条款清晰的《项目责任免责及权利放弃声明》。
声明人(甲方):顾凛。声明内容:自项目法人变更生效日起,
甲方自愿放弃该项目一切权益,
且不对该项目可能产生的任何债务、纠纷、法律责任承担连带或任何其他责任。
受声明人(乙方)签字处,空着。但乙方的名字,
已经龙飞凤舞地签在了上一页的法人变更栏上。顾耀。我合上文件袋,
指尖在光滑的皮革表面轻轻点了点。“项目,是二弟的了。
”“祝二弟……”我举起手边的水杯,对着喜不自胜的顾耀,遥遥示意。“开工大吉。
”顾耀志得意满地举起酒杯。“谢了大哥!你就等着看我大展拳脚吧!”他搂住苏清颜,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清颜,以后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老板娘!咱们一起干!
”苏清颜娇羞地躲了躲,眼波流转。“耀哥,我会好好帮你的。”我看着他们,
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水很凉。正好,压一压心底翻涌的、冰冷的期待。4家宴过后,
苏清颜“贤惠能干”的名声,在顾家亲戚里传得更开了。连带着,顾耀也越发趾高气昂,
仿佛已经靠着贤内助,走上了人生巅峰。几天后的傍晚,我故意在回廊“偶遇”管家福伯。
我扶着额头,眉心微蹙,脚步也有些虚浮。“福伯,厨房还有没有安神补气的汤?
最近总觉得乏得很,夜里也睡不踏实。”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福伯连忙应声:“大少爷,我这就去让厨房给您炖上!您这手伤没好利索,是该多补补!
”我们说话时,顾耀正搂着苏清颜从另一边走来,显然是听到了。他脚步一顿,
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上下打量我。“哟,大哥,这就虚了?”他嗓门一如既往地大,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也是,右手废了,干什么都不得劲,心里憋屈,身体能好才怪!
”苏清颜轻轻拉了他一下,柔声劝:“耀哥,别这么说大哥……”“我说的是事实!
”顾耀甩开她的手,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莫名的兴奋。“大哥,
你是不是想偷偷补身体,把手治好?”我没回答,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对福伯说:“麻烦福伯了,汤里加点参须和黄芪。”说完,我转身要走,
背影似乎都有些佝偻。“站住!”顾耀猛地喝住我。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拦住去路,
脸上是混合着猜忌和霸道的蛮横。“补什么补!你那手早就废透了!喝再多汤也没用!
”“我告诉你顾凛,别动那些歪心思!顾家以后是我的,你安心当你的废人大少爷就行了!
”他喘着粗气,像是怕极了我有一丝一毫恢复的可能。苏清颜跟上来,挽住顾耀的手臂,
温言软语地劝:“耀哥,你别激动。大哥身体不好,补一补也是应该的……”“你懂什么!
”顾耀猛地瞪向她,
但眼神里的凶光很快又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占有欲和“我都是为了我们好”的理直气壮。
“清颜,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忘了你带来的那些‘宝贝’了?”他压低声音,
但足以让我和福伯听清。“你那祖传的补药方子!熬出来的精华!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给我喝!必须都给我喝!”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狂喜。“对!一定是这样!
前世……咳咳,我是说,这药肯定神效!大哥他就是想骗你的药!”“清颜,你的药呢?快!
都拿出来!锁到我保险柜里去!”苏清颜脸上完美的温柔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缝。
那药……她原本的打算,是循序渐进地下在全家人的饮食里,慢慢控制。尤其是顾渊和顾凛。
可现在……“耀哥,那药……药性比较强,需要根据体质慢慢调……”她试图解释。
“我体质好得很!”顾耀不耐烦地打断,“再说了,好东西当然要紧着自己人!
谁知道他喝了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他不由分说,拉着苏清颜就往他们房间走。
“现在就去拿!一瓶都不许留外面!”苏清颜被他拽得踉跄,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被打乱计划的懊恼,有一丝对顾耀蠢钝的厌烦,
但很快又淹没在更深的算计里。或许,先控制住顾耀,也一样?
我看着他们拉扯着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疲惫虚弱的表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福伯担忧地看着我:“大少爷,您这……”我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没事,
福伯。汤不用炖了。”“我好像……突然感觉好多了。”回到书房,我站在窗前。夜色渐浓。
前世,苏清颜就是用这种所谓的“祖传补药”,取得了我的信任。药确实有些效果,
让我萎靡的精神振作了不少,甚至感觉右手的麻木都减轻了。直到后来,
我右手奇迹般“康复”,能重新握笔签字,对她更是感激涕零,言听计从。死后才知道,
那药里掺了高浓度的违禁神经**和成瘾成分。短期服用,提神醒脑,
甚至能**受损神经产生“好转”的错觉。长期超量服用……会彻底摧毁神经系统,
让人情绪失控、狂躁易怒,出现幻觉,最终器官衰竭。那不是补药。是穿肠毒药。
是贺氏控制棋子、榨干棋子最后价值的工具。楼下传来顾耀兴奋的大嗓门,
指挥着佣人把他那个小型保险柜抬进房间。“小心点!碰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清颜,钥匙你一把,我一把!谁也别想动我们的宝贝!”我轻轻拉上窗帘,
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喧嚣。5顾耀接手城东项目后,果然“雷厉风行”。不到一周,
项目部的老员工就被他以“效率低下、不听指挥”为名,清洗了大半。换上的,
全是些会溜须拍马、但对地产开发一窍不通的草包。项目进度,自然是一塌糊涂。这天傍晚,
顾耀又拉着苏清颜,趾高气昂地闯进了老宅书房。顾渊正在看财报,眉头紧锁。“爸!
好消息!”顾耀把一份合同“啪”地拍在书桌上,震得茶杯一跳。
“城东项目最大的建材供应,搞定了!”顾渊拿起合同,扫了几眼,眉头渐渐舒展。
“鑫隆建材?这家供货价格,比市场均价低两成?账期还能给到六个月?”“耀儿,
这……”“爸!这就是您未来儿媳妇的本事!”顾耀一把搂过苏清颜,满脸红光。
“清颜带我去见的王总!鑫隆的老板!人家可是看在清颜的面子上,才给了这么优厚的条件!
”苏清颜依偎着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谦逊。“爸,您别听耀哥夸张。
王总只是我父亲……以前的一位故交,看我面子,照顾一下晚辈生意罢了。
”“主要还是耀哥谈判能力强,王总很欣赏他。”顾耀听得骨头都轻了二两。“对对对!
王总说了,就喜欢跟我这种爽快有魄力的年轻人合作!”顾渊看着合同上诱人的条款,
又看看“贤惠能干”的苏清颜,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好!好啊!清颜,
你真是我们顾家的福星!”“耀儿,你也要好好干,别辜负清颜为你铺的路!”他抬头,
看到我正好从门外经过,脸色立刻沉下来。“顾凛!你看看!你看看你弟弟和弟媳!
”“这才几天,就解决了项目最大的卡脖子问题!”“你呢?你管了半年,除了往里面搭钱,
做出什么成绩了?”“整天就知道关在房间里,不知道琢磨什么!”我停下脚步,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份合同,扫过顾耀得意洋洋的脸,最后落在苏清颜看似温柔的眼眸深处。
那里,有一丝极淡的、计谋得逞的冷光。鑫隆建材?如果我没记错,这家公司的控股股东,
层层穿透之后,应该姓贺。“父亲教训的是。”我垂下眼,语气听不出波澜,
“二弟能力出众,弟媳人脉通达,是我比不了的。”顾耀嗤笑一声。“大哥,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以后好好辅佐我,我不会亏待你的。”苏清颜柔声劝:“耀哥,
大哥只是需要时间……”“时间?”顾耀拔高声音,“顾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等他想通,
黄花菜都凉了!”他转向顾渊,语气兴奋。“爸!王总说了,为了表示诚意,
只要我们以顾家祖宅的地契作为抵押,他可以把供货价格再降五个点!
”顾渊一愣:“抵押祖宅?”“哎呀爸!就是走个形式!”顾耀满不在乎,“项目一启动,
资金回笼快得很!等第一批款子回来,立刻就能赎回来!
”“这可是省下好几百万的真金白银!”苏清颜也轻声细语地帮腔:“爸,
王总确实是很有诚意的。现在地产行业资金都紧,能给出这种条件,
也是看在往日情分和耀哥的前途上。”顾渊看着合同,又看看儿子和“准儿媳”期待的眼神,
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行!就按你们说的办!但一定要快,祖宅不能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爸!”顾耀拍着胸脯,拿起合同和早就准备好的抵押文件,“我这就去办!
”他搂着苏清颜,志得意满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大哥,
让让。”“别挡着……功臣的路。”我侧身让开。看着他俩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我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正在录音的钢笔。轻轻按下停止键。然后,
从书房另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那是沈曼的律师团,
昨天刚刚发过来的初步尽调报告。关于“鑫隆建材”及其背后复杂的股权关联。报告末尾,
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了一行小字:“经查,该公司所有对外销售合同中,
‘延期交货违约金’条款均设置为合同总额的300%,且触发条件极为宽泛,
存在重大法律风险及商业欺诈嫌疑。”三百倍的违约金。抵押了祖宅。我拿起手机,
将刚才的录音文件,连同这份报告的摘要,一起打包。发送给了沈曼的私人加密邮箱。
附言只有四个字:【抵押已成。】几乎下一秒,回复就来了。沈曼:【收到。
产权纠纷材料已备妥,随时可以引爆。】6平静,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月。那天下午,
顾氏集团总部大楼下,突然涌来上百号人。黑压压一片,拉着白色的横幅,
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无良顾氏,强占祖产!】【还我土地,天理昭昭!
】哭喊声、咒骂声、拍打玻璃门的声音,混成一片,震耳欲聋。城东地皮的原住户,
集体**来了。他们手里挥舞着泛黄的地契、几十年前的产权证明,
还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盖着模糊公章的所谓“历史文件”。保安根本拦不住,
人群几乎要冲进大堂。顾耀在顶楼的副总办公室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对着电话咆哮,眼球因为连日超量服用“补药”,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什么?
产权有纠纷?之前怎么没查出来?!”“我不管!立刻给我把人赶走!报警!全抓起来!
”“工程不能停!一天都不能停!”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耀脸色瞬间惨白。
“你说什么?!鑫隆……鑫隆发函要求立刻结清所有尾款?否则就启动违约条款?
”“他们凭什么?!合同明明……”他的话戛然而止。显然,
对方提醒了他合同里那恐怖的违约金条款。“王八蛋!王八蛋!!
”顾耀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粉碎。他像头困兽,在办公室里疯狂踱步,呼吸粗重,
额角青筋暴跳。忽然,他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落地窗!“砰——哗啦!
”钢化玻璃没碎,但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蛛网裂纹。烟灰缸弹回来,砸碎了茶几上的名贵茶具。
“废物!都是废物!!”他嘶吼着,一脚踹翻了办公椅,又抡起墙角的装饰花瓶,
胡乱砸向文件柜、电脑、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办公室里,顷刻间一片狼藉。
秘书吓得躲在门外,瑟瑟发抖,不敢进去。消息,很快传到了老宅。顾渊正在喝茶,
接到电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什么?!产权纠纷?工人闹事?鑫隆催款?!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叫顾凛!立刻叫顾凛回来!”半小时后,
我被“请”回了老宅书房。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顾渊脸色铁青,坐在太师椅上,
胸口剧烈起伏。顾耀站在一旁,头发凌乱,眼睛赤红,西装歪斜,早没了之前的得意,
只剩下惶恐和未散的暴戾。苏清颜也在,正红着眼圈,拿着湿毛巾,
小心翼翼地想给顾耀擦脸上的碎玻璃划痕,却被他烦躁地一把推开。“爸!现在怎么办?
那帮刁民堵着门!鑫隆那帮孙子落井下石!工程全停了!每天光利息和违约金就是天文数字!
”顾耀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顾渊没理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我。“顾凛,你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城东项目,当初是你负责前期调研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纰漏,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办法,立刻去沈家!
求沈曼!让她先拿出两个亿,不,三个亿!把鑫隆的窟窿堵上!把那些刁民打发了!
”“这是你惹出来的祸,你必须给我收拾干净!”我静静听着,等他吼完。
书房里只剩下顾渊粗重的喘息和顾耀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父亲,”我开口,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项目法人变更那天,您和二弟,是签了字的。
”“从法律意义上讲,这个项目,以及它带来的一切收益、债务、纠纷,都与我顾凛,
再无半点关系。”“白纸黑字,文件还在我那里,需要我拿来给您过目吗?”顾渊一愣,
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东西!你这是要跟我讲法律?讲文件?!
”“我是你爹!顾家生你养你!现在顾家有难,你就想着撇清关系?!”“我告诉你顾凛!
今天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否则……”他喘着气,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否则,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出顾家!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滚出顾家?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旁边顾耀眼中骤然亮起的、混合着期待和恶毒的光。
看着苏清颜微微蹙眉,似乎在担忧,但那眼底深处,分明是算计和评估。我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好。”我吐出一个字。
然后在顾渊、顾耀、苏清颜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从随身公文包里,
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辞职信》。以及,
另一份《核心团队集体请辞及股权激励兑现申请》。我走到书桌前,将两份文件,
平平整整地,放在顾渊面前。“既然父亲心意已决。”“儿子,如您所愿。”“从此刻起,
我顾凛,与顾氏集团,再无瓜葛。”“我的人,我也带走。他们的股权,按照入职协议,
请集团按市价赎回。”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拉开书房的门。门外,
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站着七八个人。都是我一手带出来、却在顾氏被边缘化的核心骨干。
他们看着我,眼神平静,带着决然的默契。我朝他们微微点头。一行人,沉默地,跟在身后。
走下楼梯,穿过空旷奢华却冰冷的大厅。走向老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身后,
传来顾渊气急败坏的咆哮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还有顾耀尖厉的、带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喊叫:“爸!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顾家以后是我们的了!是我们的了!!”我拉开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
稍稍挡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迈了出去。身后那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老宅,
以及里面那些歇斯底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世界,陡然安静。也,陡然开阔。手机震动。
沈曼发来消息:【顾氏股价,开始下跌。第一笔做空仓位,已建立。
】7顾凛带着核心团队“净身出户”的消息,像一颗砸进粪坑的石头,激起的不仅是浪花,
还有扑鼻的恶臭。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连续跌停。银行催贷的电话,
几乎打爆了顾渊和顾耀的手机。鑫隆建材的律师函,一封比一封措辞严厉,
最后通牒就定在三天后。顾家,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老宅的书房,如今更像灵堂。
顾渊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瘫在椅子里,眼神空洞。顾耀则像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红着眼睛,
在房间里暴躁地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咒骂着顾凛、刁民、鑫隆,
以及所有他能想到的“仇人”。苏清颜端着一杯参茶,轻轻放在顾渊手边。“爸,您别急,
身体要紧。”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天无绝人之路。
我……或许还有一个办法。”顾渊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希冀的光。
“清颜,你还有办法?快说!”顾耀也停下脚步,死死盯住她。苏清颜抿了抿唇,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投资人。背景很深,资金实力非常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