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七魄皆归我掌
作者:楚轩轩
主角:沈屿江澈江正宏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31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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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网文写手“楚轩轩”带着书名为《三魂七魄皆归我掌》的短篇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那些凶恶的魂体一碰到他的身体,就如同冰雪遇上烈阳,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

章节预览

“这破幡,留着当裹尸布?”冰冷的嘲讽在幽静的别院里炸开。江澈一脚踩在黑色的幡面上,

脚尖碾了碾,满是轻蔑。“江澈,把它还给我。”沈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给你?沈屿,你是不是睡傻了?你这种废物,也配跟我提条件?”江澈笑了起来,

抓起那杆看起来陈旧不堪的魂幡,猛地一折。“咔嚓!”一声脆响,幡杆应声而断。

他随手将断成两截的魂幡扔在地上,像是丢弃一件垃圾。“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还抱着个破烂玩意儿当宝。”江澈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屿。“我今天就毁了它,

你能怎么样?”沈屿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断幡,然后,抬起头,看向江澈。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江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你看什么看?不服?想打我?”江澈上前一步,揪住沈屿的衣领,“我告诉你,沈屿,

从今天起,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沈屿依旧没有反抗,任由他揪着。

他只是用那种平静到诡异的目光看着江澈,一字一句地开口。“江澈,你会后悔的。

”“后悔?”江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江澈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狠狠将沈屿推开,转身大笑着离去。院子里,只剩下沈屿和那面被彻底毁掉的魂幡。

沈屿蹲下身,慢慢地,一片一片地,将破碎的幡布捡起来。那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繁复符文,

如今已断裂得不成样子。他将所有的碎片收好,放进一个木盒里。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

走回屋子,关上了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第1章夜,浓得化不开。江家府邸,

灯火通明,却被一股死寂笼罩。“还没有醒吗!”江家家主江正宏一巴掌拍在桌上,

震得茶杯乱跳。满屋子的名医瑟瑟发抖,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家主,

**她……她各项体征都正常,可就是……就是唤不醒,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开口。“睡着了?有睡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人吗!

”江正宏怒吼。他的独女江月,三天前还好好的,突然就陷入了昏睡,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叫不醒。江澈站在一旁,面色惨白。三天前,正是他毁掉沈屿魂幡的那天。

妹妹也是从那天傍晚开始不对劲的。一开始只是嗜睡,后来就彻底昏迷不醒。

这两件事会有关联吗?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又被他立刻掐灭。不可能!沈屿那个废物,

他能有什么本事?那面破幡,更是垃圾一样的东西!“废物!全都是废物!

”江-正宏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江家养你们何用!”就在这时,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进来。“家主,玄清观的清风道长来了!”江正宏精神一振,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迎了出去。清风道长是城中有名的得道高人,据说有通天的本事。

清风道长被请进了江月的房间。他绕着床榻走了一圈,手指在江月眉心轻轻一点,随即,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道长,小女究竟是何病症?”江正宏紧张地问。

清风道长捻着胡须,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江**并非生病。

”“那是……”“她是被人摄了魂。”“什么?!”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摄魂?

这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邪术,怎么会发生在他们身边?江澈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想起了沈屿那平静到诡异的眼神,

和他那句“你会后悔的”。“道长,可有破解之法?”江正宏急切地追问。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难,难于上青天。”他解释道:“人的魂魄,由三魂七魄组成。

寻常的惊吓只会让魂魄震荡,修养些时日便好。但江**这种情况,是主魂离体,不知所踪。

若七日之内寻不回主魂,便会魂飞魄散,神仙难救。”“那……那该如何去寻?

”“凡摄魂之术,必有媒介。对方定是用了一件与**有紧密联系的物品作为引子,

将**的主魂牵引了出去。如今,那媒介就是**主魂的唯一坐标。若是媒介被毁,

坐标消失,那主魂便如断了线的风筝,飘荡于天地之间,再也无迹可寻。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贫道也无能为力,只能建议你们,

尽快找到那个施术之人和那个媒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江正-宏听完,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江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媒介……被毁……他想起了那面被他亲手折断、踩烂的黑色幡旗。不,不会的,绝对不会!

他冲出房间,疯了一样往外跑。夜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屿,

问个清楚!沈屿住的那个破败小院,大门紧闭。江澈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屋子里黑着灯。“沈屿!你给我滚出来!”江澈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沈屿从黑暗中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静静地看着他。

“你把小月怎么了?”江澈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屿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放手。”“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对她用了什么妖术!”江澈几乎在咆哮。“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沈屿的目光越过江澈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的无尽黑夜,“现在,是你后悔的时候了。

”江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是你……真的是你……那面幡……”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不是普通的幡。”沈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那是引魂幡。”“引魂幡?

”江澈茫然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用来牵引、安放魂魄的法器。”沈屿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死人,“江月的三魂七魄,其中一魂,寄养在那面幡里。”江澈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僵住了。“寄……寄养?为什么……为什么会寄养在你的幡里?

”“因为她出生之时,先天魂魄不全,若不寻一处温养,活不过三岁。”沈屿缓缓说道,

“你父亲当年,曾跪着求我师父,为她续命。”这个秘密像一颗炸雷,

在江澈的脑海中轰然引爆。他父亲……跪着……求沈屿的师父?这怎么可能!

他江家是何等门楣,沈屿又算个什么东西!“你胡说!”江澈嘶吼道,

“我父亲怎么可能去求你们!”“信与不信,在于你。”沈-屿转身就要回屋。“站住!

”江澈叫住他,“既然……既然你说那幡能为她续命,那你再做一个不就行了!

”沈屿的脚步停下。他转过身,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江澈。“你以为引魂幡是什么?

街边的大白菜吗?”“每一面引魂幡,从选材到绘制,都要耗费无数心血,

且只能对应一个魂魄。幡在,魂在。幡毁,魂散。”“我亲手为**妹**的引魂幡,

独一无二。如今,它被你亲手毁了。”沈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江澈的心上。“那……那现在怎么办?”江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彻底慌了,

“小月她……她会怎么样?”“主魂无所依凭,会在天地间游荡。七天之后,灵智消散,

彻底湮灭。”“不……”江澈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毁掉的,不只是一面破幡。

他亲手毁掉了自己妹妹的命!“救她……沈屿,我求你,你救救她!”江澈爬过去,

抓住沈屿的裤脚,“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师父那么厉害,

你一定也……”沈屿垂下眼,看着脚边这个不久前还张扬跋扈的男人,

如今像条狗一样匍匐在自己面前。“有办法。”他轻轻开口。江澈猛地抬头,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什么办法?无论什么代价,

我江家都付得起!”沈屿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唯一的办法,

就是找到一个能代替引魂幡,重新为她定位魂魄坐标的人。”“谁?是谁?他在哪里?

”沈屿看着他,一字一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第2章江澈的呼吸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平静的脸,大脑像是被一团乱麻塞满,无法思考。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这句话的意思……“你……”江澈的喉咙发干,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沈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说明了一切。

“你……你是……”江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引魂人?”引魂人。

一个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称谓。他们是行走于阴阳两界的使者,是魂魄的渡者,

拥有凡人无法想象的能力。传说中,引魂人一脉单传,行踪诡秘,世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清风道长那样的得道高人,在引魂人面前,恐怕也只是蹒跚学步的孩童。

江澈一直以为这只是说书先生杜撰的故事。可现在,沈屿,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死对头,

被他百般欺辱的丧家之犬,竟然……这个认知,比知道自己亲手毁了妹妹的命,

还要让他感到天旋地转。“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沈屿是引魂人,那他之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算什么?一个神明,

会任由一只蝼蚁在自己身上蹦跶挑衅吗?“为什么?”江澈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不解,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为什么任由你欺辱,不还手?

”沈屿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他站起身,掸了掸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因为引魂人有戒律。

不得干涉凡人因果,不得炫耀自身术法,不得主动显露身份。”“除非,有人主动求上门。

”沈屿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而你,江澈,你亲手为你自己,

也为**妹,创造了这个‘求我’的机会。”江澈彻底崩溃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

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猎人,沈屿是任他戏耍的猎物。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对方,从始至终都站在云端,

冷眼旁观着他愚蠢的表演。他毁掉的,是妹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得罪的,

是世间唯一能救她的人。“我……”江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后悔吗?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时间能倒流,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回那面被他毁掉的魂幡。

“沈屿……不……沈大师……”江澈的声音嘶哑,称呼不自觉地变了,“求你,

求你救救小月,我给你磕头了!”他说着,真的“咚”的一声,

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一下,两下,三下。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却浑然不觉。沈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动容。“磕头有用的话,

这世上就不会有死人了。”江澈的动作一僵。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是全然的绝望。

“那你要我怎么样?只要你能救小月,我的命你拿去!”“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沈屿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拿出那个装着魂幡碎片的木盒。他将木盒放在江澈面前。

“幡毁了,坐标就没了。想在茫茫天地间重新找到江月那一缕主魂,难如登天。

”“我需要重开引魂坛,以自身为引,入冥途,走阴路,一步一步,

把她的魂从虚无中找回来。”“这个过程,九死一生。稍有不慎,我也会跟着魂飞魄散。

”江澈听得心惊肉跳,他从未接触过这些,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那需要我们做什么?”“三样东西。”沈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

江家百年基业所积攒的全部功德金光。”“第二,你父亲的一半寿元。”“第三,

”沈屿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缓缓说道,“你的一身气运。”江澈瞳孔骤缩。功德金光,

是一个家族百年行善积德的根本,是庇佑后代子孙的无形壁垒。没了它,

江家未来的气数就断了一半。父亲的一半寿元……那更是要他的命!

至于他自己的一身气运……江澈是天生的富贵命格,气运昌隆,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这是他骄傲的资本。夺走他的气运,比杀了他还难受。这三个条件,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江家伤筋动骨,甚至一蹶不振。“这……”江澈犹豫了。“怎么,舍不得?

”沈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妹的命,在你看来,就值这点东西?”“不!

不是!”江澈连忙摇头,“我只是……我需要回去跟我父亲商量。”“可以。”沈屿点头,

“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带着这三样东西来,我便开坛。如果没来,

你就准备给**妹收尸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江月的魂魄每在外面多游荡一天,找回来的难度就增加一倍,我开坛的风险也增加一倍。

到时候,我要的价码,可就不止这些了。”说完,他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的江澈,转身进屋,

关上了门。“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江澈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很久,

才颤抖着手脚爬起来。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小院,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他知道,

江家这次,是真的大难临头了。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回到江府,

江正宏正在厅中焦急地踱步。看到江澈额头上的伤和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皱起眉:“你又去哪里鬼混了!**妹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父亲。

”江澈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噗通”一声跪在江正宏面前。“小月的事,

是我害的。”接着,他将自己如何毁掉沈屿的魂幡,沈屿的引魂人身份,

以及那三个苛刻到极点的条件,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正宏听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指着江澈,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个逆子!”他猛地扬起手,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江澈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江澈的脸颊立刻高高肿起,但他一动不动,

任由父亲发泄。“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沈家那个孩子!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

”江正宏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父亲……您……您早就知道?

”江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江正宏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是,我知道。”他闭上眼,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当年小月出生,天生缺魂,

是我跪在引魂门前,求沈屿的师父,那位老引魂人出手,才保住了她的命。

”“老引魂人以自身修为为代价,为小月**了那面本命引魂幡,将她缺失的一魂寄养其中,

并嘱咐我,必须让小月在引魂幡百丈之内生活,直到十八岁魂魄稳固。”“为了掩人耳目,

也为了能时时看护,我才买下了沈家隔壁的宅子,让他们住了进去。”“而沈屿,

就是老引魂人唯一的弟子,是下一任引魂人。

”江正宏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去招惹他,

就是怕你闯下这弥天大祸!可你……你……”他指着江澈,气得说不出话来。

江澈彻底呆住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自以为是的欺辱和挑衅,在父亲眼中,

是多么愚蠢和致命的行为。他亲手将整个江家,推向了万丈深渊。“那……那现在怎么办?

”江澈颤声问。江正宏沉默了。功德金光、一半寿元、儿子的气运……这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几乎无法承受。可是,另一边,是自己女儿的命。“去,”江正宏睁开眼,

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去宝库,取家族功德印。”“去祠堂,

请祖宗牌位。”“准备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求他。”他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江澈知道,父亲做出了选择。用江家一半的未来,

去换女儿一线生机。第3章第二天天黑时分,江澈和江正宏再次来到了沈屿的院门前。

这一次,他们身后跟着几名心腹家仆,抬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箱。

江正宏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老,仿佛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不少。江澈更是形容枯槁,

双眼凹陷,额头上的伤口结了暗红色的血痂,看起来狼狈不堪。院门紧闭,

里面没有一丝光亮。江正宏上前,整理了一下衣冠,没有敲门,而是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隔着门板朗声道:“罪人江正宏,携逆子江澈,求见沈大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出很远,带着一丝颤抖。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江正宏就那么弯着腰,一动不动。江澈也跟着跪了下来,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风渐起,吹得人脊背发凉。不知过了多久,

那扇紧闭的院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沈屿依旧是一身素衣,站在门内,

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们。“东西带来了?”“带来了,都带来了。”江正宏直起身,

连忙示意下人将箱子抬上来。箱子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方古朴的玉印,

和一排排写着名字的灵位牌。那玉印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正是江家百年积累的功德所化的功德印。而那些灵位,则是江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功德印在此。”江正宏指着玉印,“至于寿元和气运……”他看向沈屿,

神色恳切:“还请大师施法。”沈屿的目光从箱子里的东西上扫过,最后落在江澈身上。

“你,进来。”他指了指江澈,然后转身向院子深处走去。江澈心脏一紧,不敢违逆,

连忙跟了上去。江正宏想跟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原地,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院中的黑暗里,脸上写满了担忧。院子中央,

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座简易的法坛。一张黑色的木桌,上面放着一个香炉,三支清香,

还有一个空着的瓦罐。沈屿走到法坛前,拿起那个装着魂幡碎片的木盒,

将其中的碎片尽数倒入瓦罐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江澈。“跪下。

”江澈不敢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法坛前。沈屿没有再看他,

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把非金非玉的短刀。刀身漆黑,上面刻着奇异的纹路。他划破自己的指尖,

将一滴血滴入瓦罐中。那滴血落入碎片堆里,瞬间被吸收,整个瓦罐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接着,沈屿走到江澈面前。“伸手。”江澈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沈屿握住他的手,

用那把短刀,在他的掌心,轻轻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但鲜血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细细的血线,尽数流向法坛上的瓦罐。

江澈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在随着血液流失,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感觉自己生命中某种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抽走。那就是他的气运。他天生富贵,

顺风顺水,从未有过挫败感的根源。现在,它正在离自己而去。这种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当江澈觉得自己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沈屿松开了手。掌心的伤口瞬间愈合,

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江澈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他整个人都变得灰败、暗淡,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起来。”沈屿的声音传来。江澈挣扎着想站起来,

却发现双腿发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还是沈屿伸手,像拎小鸡一样,

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扔到了一边。沈屿没有理会瘫软在地的江澈,而是走到院门口,

对着江正宏道:“该你了。”江正宏深吸一口气,走了进来。沈屿用同样的方法,

取走了他一半的寿元。江正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

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变得雪白一片,脸上也爬满了皱纹,身形佝偻,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站立不稳。做完这一切,沈屿才拿起那方功德印。

他将功德印放在法坛上,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玉印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猛地灌入那个瓦罐之中。“轰!

”瓦罐剧烈震动,里面破碎的幡布像是活了过来,开始自行拼接、融合。

金光、血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法阵,将整个瓦罐包裹。沈屿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盘腿坐在法坛前,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诵起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那咒文不属于世间任何一种语言,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来自远古的威严和力量。

随着他的吟诵,院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温度骤降。一阵阵阴风凭空刮起,

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江正宏和江澈父子俩被这股阴风吹得瑟瑟发抖,他们惊恐地看到,院子的角落里,

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那些影子形态各异,有人形,有兽形,

都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死寂,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法坛。

它们被法坛的力量吸引而来。“凝!”沈屿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瓦罐中的光芒瞬间收敛,

所有的碎片已经重新融合,形成了一面崭新的黑色幡旗。只是这面幡旗的幡面是空白的,

没有任何符文。沈屿站起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幡面上。“以我之血,重开阴路!

”“以尔之运,重塑魂桥!”“以父之寿,重燃命火!”“以祖之德,重立坐标!

”他拿起那面新生的魂幡,猛地向空中一展!“江月,归来!”一声厉喝,响彻夜空。

那面黑色的魂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空白的幡面上,一道道血色的符文凭空浮现,

迅速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比之前复杂百倍的引魂阵法。阵法完成的瞬间,

整个院子的阴风骤然停止。那些游荡的虚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

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沈屿手持魂幡,站在法坛中央,

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他不再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清秀少年,

而是一位执掌生死的君王。他的目光穿透了黑夜,望向了遥远的、未知的虚空。“开!

”他低喝一声,将魂幡向前一指。他面前的空气,像是水面一样,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和混乱,

隐约能听到无数魂魄的哀嚎和嘶吼。那就是冥途。一条连接生与死的禁忌之路。

沈屿看着那条裂缝,面无表情。他转头,对已经吓傻了的江家父子说了一句。“我要进去了。

”“七天之内,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院子半步。”“否则,死。

”第4-章话音落下,沈屿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缝。

他的身影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在他消失的刹那,那道裂缝开始剧烈地扭曲、收缩,

仿佛随时都要关闭。“镇!”法坛上的魂幡突然自行飞起,悬停在裂缝上方,

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强行将那道通往冥途的入口稳定住。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瘫坐在地的江家父子,和那面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魂幡。

江正宏和江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发生的一切,

彻底打败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鬼,真的有轮回,

真的有行走于阴阳两界、执掌魂魄的引魂人。“父亲,他……他会成功吗?

”江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希冀。江正宏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脸上满是复杂。

他既希望沈屿成功,救回自己的女儿,又对这个掌控着超凡力量的年轻人,感到深深的恐惧。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他沙哑地说道,“听他的话,守在这里,一步都不要离开。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死寂,混乱。这就是冥途。沈屿行走在这片虚无之中,

脚下没有路,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无数混乱的、破碎的意念碎片,像是风暴一样,

从四面八方冲击着他的神识。这些都是死去生灵残留的执念、怨恨、不甘。

任何一个活人进入这里,都会在瞬间被这些负面情绪冲垮神智,变成一个疯子,

最终神魂俱灭,成为这片黑暗的一部分。但沈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像是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他的神识高度集中,

像一张无形的网,在这片混乱的虚无中,仔细地搜寻着。他在找江月的那一缕主魂。

没有了引魂幡的坐标,这就好比在大海里捞一根针。

而且是一根会自己移动、随时可能消散的针。他走了很久,久到时间都失去了意义。一天,

两天,还是三天?他不知道。在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他开始感到疲惫。以自身为引,

强行开启冥途,对他的消耗是巨大的。更何况,他还要时刻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精神冲击。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微微一动。在极远的地方,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但无比熟悉的波动。

那是属于江月的气息!找到了!沈屿精神一振,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追去。那缕魂魄非常微弱,

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它在毫无目的地飘荡,

周围环绕着许多更加强大、充满恶意的怨灵。那些怨灵被江月魂魄中残留的生气所吸引,

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断地撕咬、吞噬着她的灵体。江月的魂魄已经变得残缺不全,

灵智也即将消散。再晚一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沈屿加快了速度。他穿过层层叠叠的怨灵,

那些凶恶的魂体一碰到他的身体,就如同冰雪遇上烈阳,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

引魂人,是所有魂魄的君王。在他们面前,任何怨灵都不敢造次。很快,

他来到了江月的魂魄面前。那是一个虚幻的、蜷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光影,几乎快要变得透明。

她感应到了沈屿的到来,本能地传来一阵恐惧和抗拒的情绪。沈屿伸出手,

动作轻柔地想要触碰她。“别怕,我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直接在魂魄的层面响起。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团光影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极其强大的、充满了暴虐和毁灭气息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虚无中冲出,

一口将江月那微弱的魂魄吞了下去!那黑影的形态无法描述,像是一团流动的、纯粹的恶意。

它吞下江月的魂魄后,发出一阵满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沈屿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孽障!敢尔!”他厉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那团黑影的面前。

他一掌拍出,掌心带着审判万物的威严。然而,那黑影却不闪不避,

反而迎着他的手掌撞了上来。“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传来。

沈屿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气血翻涌。他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黑影。

“冥途恶念……”他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这不是普通的怨灵。这是冥途诞生之初,

由天地间最污秽、最邪恶的念头汇聚而成的怪物。没有灵智,只有吞噬和毁灭的本能。

它的力量,几乎与冥途本身等同。就算是当年的师父,遇到这种东西,也要退避三舍。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正好吞噬了江月的魂魄?沈屿的心沉了下去。事情,

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那团被称为“冥途恶念”的怪物,

似乎也对沈屿这个“食物”很感兴趣。它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开始蠕动、变形,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铺天盖地地朝着沈屿席卷而来。

每一条触手,都带着足以撕碎神魂的恐怖力量。沈屿不敢硬接。他身形闪烁,

在无数触手的缝隙中穿梭,试图找到怪物的核心。但冥途恶念根本没有核心,

它就是一团纯粹的能量体。除非能用绝对的力量将其彻底湮灭,

否则任何攻击对它来说都没有意义。而江月的魂魄,就被困在它的体内。如果强行攻击,

很可能会连带着江月的魂魄一起摧毁。投鼠忌器。沈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飞快地思考着对策。时间拖得越久,

江月的魂魄被同化的风险就越大。必须速战速决!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停止了躲闪,

任由一条黑色的触手缠住了自己的身体。那触手上传来巨大的拉扯力和腐蚀力,

疯狂地想要钻进他的体内,吞噬他的神魂。沈屿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但他没有反抗。

反而主动放开了神识的防御。“你想吞噬我?”“那就来吧。”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倒要看看,是你吞了我,还是我……炼了你!”他竟然是想以自身为熔炉,

主动被冥途恶念吞噬,然后在它的内部,将其彻底炼化!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危险的计划。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冥途恶念显然没有思考能力,它只感觉到眼前的“食物”放弃了抵抗。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所有的触手瞬间收紧,将沈屿的身体层层包裹,

拉向自己那黑暗的核心。沈屿的身影,很快就被那团巨大的黑影彻底吞没。……江家小院。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悬浮在半空的魂幡,光芒开始变得明灭不定。那道连接冥途的裂缝,

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江正宏和江澈父子俩守在院子里,不眠不休,心急如焚。“父亲,

这都第五天了,他怎么还没出来?”江澈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不会是……出事了吧?

”江正宏的心也悬着,但他只能强作镇定。“别胡说!沈大师修为通天,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他看着那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心中也充满了不安。就在这时,

那面魂幡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幡面上的血色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

连接冥途的裂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不好!”江正宏大惊失色,

“引魂坛的力量快要耗尽了!通道要关闭了!”一旦通道关闭,

沈屿就会被永远地困在冥途之中!“怎么办?怎么办?”江澈彻底慌了神,在原地团团转。

江正宏死死地盯着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了法坛上。“我江正宏,愿再以十年寿元为祭,求引魂坛稳固!

”他的声音刚落,原本已经雪白的头发,瞬间脱落了一大半,整个人苍老得不成样子。

而那即将熄灭的魂幡,在得到他寿元的补充后,光芒再次亮起,

强行将那道裂缝又撑开了一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最多,再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如果沈屿再不出来,就真的永远也出不来了。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每一秒,

对江家父子来说,都是一种煎熬。魂幡的光芒,再次开始黯淡。裂缝,也再次开始收缩。

江澈看着父亲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心如刀绞。他猛地跪下,对着法坛重重磕头。“我江澈,

愿以我余生所有气运,换沈大师平安归来!”然而,这一次,法坛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气运,

早已在那天被抽干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裂缝,

只剩下最后一道细线。马上就要彻底闭合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

突然从那道即将消失的裂缝中伸了出来,死死地扒住了裂缝的边缘!

第5章那是一只沾满了黑色粘液、看起来有些可怖的手。但对于江家父子来说,

这只手不啻于天神之手。“出来了!他出来了!”江澈激动得大喊。江正宏也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缝。那只手用力一撑,紧接着,沈屿的身影从裂缝中踉跄着跌了出来,

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浑身都被一种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包裹,看不清样貌,

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绝。在他出来的一瞬间,

那道裂缝彻底闭合,悬浮在半空的魂幡也失去了所有光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院子里,

恢复了死寂。江家父子连忙跑上前。“沈大师!沈大师您怎么样?”沈屿趴在地上,

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江澈颤抖着手,想去扶他,却被江正宏拦住了。“别动他!

”江正宏看着沈屿身上那还在微微蠕动的黑色液体,眼中满是惊惧。他能感觉到,

那液体中蕴含着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毙命的恐怖力量。“噗!”就在这时,

沈屿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口黑血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

地面瞬间被烧出一个小坑。随着这口黑血喷出,沈屿身上的黑色液体像是失去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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