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月》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摘半个月亮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沈月宁祁宴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不知道过了多久,宫门口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进来传话,“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在殿外求见。”时间无声无息的流淌。最后祁宴还是抬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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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永宁宫的路似乎变的漫长,翠竹扶着沈月宁,不知不觉的走到冷宫附近的佛堂。
那里已经变成一片焦土,许多内侍忙前忙后的进进出出。
原来在这皇宫中,就连佛祖也护不住自己。
宋怀安怀里抱着两摞旧经出来时,就看见了站在门前的人,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后顺手拂去落在衣摆上的灰尘缓步上前屈膝跪下,“给宁妃娘娘请安。”
“本宫还没谢你的救命之恩。”沈月宁下意识的抬了抬手,想要扶地上的人起来,可却被不动声色的躲开。
宋怀安低着头,“奴才身上不洁,不敢脏了娘娘的衣裙。”
沈月宁的手僵住,也没有纠结,“那你自己起来吧。”
“多谢娘娘。”
星稀月朗,风也柔和,四下静悄悄的。
宋怀安从地上站起来,依旧弓着身子,姿态谦卑。
沈月宁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那日本宫自顾不暇,没来得及救你,实为不该,若你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永宁宫找本宫。”
宋怀安微微迟疑了一下,颔首温和的应了一个好。
沈月宁听到这个好字,不由得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怀安没在说话。
风卷着扬尘从高墙涌入,翠竹在一旁提醒,“娘娘,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嗯,好。”
沈月宁走后,黑漆漆的门洞里闪出个人影来,小福子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捡到的桂花糕,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又吹干净一个递到宋怀安的手边。
“那是宁妃娘娘吗?”他伸着脖子垫着脚,看着沈月宁离开的方向,“要我说你就是傻,宁妃娘娘是谁啊,你救了她,随便讨个恩裳,还用受那赵公公的气吗。”
宋怀安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那他递过来的东西,“你年纪小,自己留着吃吧。”
小福子咂咂嘴,呲牙一乐,“反正你从前什么好东西都吃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说完,又忽然顿住。察觉到自己失言后,忙抽出手往自己的嘴上拍了拍,“你瞧我,这嘴就是没个把门的,你别介意。”
宋怀安随意的接过去话,“从前在家时,母亲倒是喜欢,只是如今我也许多年没有尝过了。”
见他如此不避讳,小福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知道宋怀安是十五岁时,净身进宫,听说从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后因父罪被累,跟自己一样家里人都没了,也是个苦命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值房走。
没多一会,佛堂前便只剩下寂寂无声的夜。
沈月宁回到永宁宫时,祁宴正坐在榻上喝茶,身边的进宝手里端着药碗。
殿内一片寂静。
满宫的内侍宫女都站在外边大气不敢出。
“去哪了?”祁宴放下茶杯站起来,迎着沈月宁迈出两步后,又停下。
“随便走走。”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祁宴看了一眼身侧低眉垂首的进宝。
后者立刻会意,走过来,把药碗递到沈月宁跟前,“娘娘,喝药吧。”
沈月宁轻轻皱眉,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实在是这药每天都来的太及时了。
不过是吸入了一点烟,何至于喝了这么多天的浓药?
沈月宁接过药碗,在祁宴的注视下,喝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是毒药的话,她倒是甘愿自己能死的干净一点。
“天气越来越凉,”祁宴温声说,“你的身子虚,以后我让进宝每天给你送补药来。”
沈月宁屈膝,“臣妾多谢陛下。”
“朕今天留下来陪你。”
沈月宁依旧低着头没动,“臣妾身子不适,不愿意委屈了陛下,陛下还是去别处吧。”
“沈月宁,你一定要这样吗?”祁宴像是笑出了气音,可是仔细一看,脸色却沉得可怕。
沈月宁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臣妾恭送陛下。”
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像一瓢热油,浇在祁宴的心上,烫得他心口又酸又涩,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只余下彻骨的沉怒与无奈。
两个人又是不欢而散。
夜已经深了,翠竹伺候着沈月宁躺下,随着幔帐落下,沈月宁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得到片刻的放松。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玉佩握在手里。
有些人是云端月,看着亮,可实际上却一点温度也没有,就如同这佩一样,怎么也捂不热。
“明天找一个可靠的太医看看那碗里装着的是什么药。”
翠竹闻言愣了愣,“娘娘是怀疑……?”
沈月宁摇摇头打断她,“早些歇着吧。”
“……”
沈月宁猜测的没错,小太医告诉翠竹,那药的的确确是好药,药材名贵,千金难寻,只是药效并不是固本培元,而是坐胎。
沈月宁坐在妆台前,浅浅的笑了一声,随后是更大声,直到气息不稳才停下。
祁宴想要用一个孩子来平复她的伤心和绝望,想要继续扮演鹣鲽情深的戏码,想要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糊上一层看似完好无缺的体面。
可是他从没考虑过她在衣不蔽体时是否会感到屈辱不堪,或许祁宴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还有一个曾说过永不相负的丈夫,和在这深宫之中活下去的希望。
“娘娘。”
翠竹见沈月宁发愣试着唤了一声。
窗外的日光斜着照进来落在铜镜上,铜镜之中的人依旧美丽温婉,未施粉黛的样子犹如一朵凌霜而开的蔷薇,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翠竹,你觉得本宫是不是老了?”
“娘娘又乱说了,”翠竹手中握着沈月宁的青丝一下一下的帮她梳着,“您才二十二岁,比贵妃娘娘还小一岁,怎么会老了。”
沈月宁摇摇头,或许不是老了,是累了。
“翠竹,明日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出宫去帮本宫办一件事。”沈月宁说着轻轻转身,拉着翠竹的手强迫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帮这个字用的太大了,翠竹想要站起来,又被沈月宁按住。
“去宫外寻一种药来。”
翠竹用力的摇着头,“娘娘不要这么说,您有什么吩咐,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沈月宁轻轻的嗯了一声,过去她愿意为了祁宴生儿育女,是因为她觉得两个人之间是有爱的。
如今她不愿意,不是因为没有爱了,只是这份爱中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她已经背负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