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价码
作者:楚轩汐
主角:林涛王兰王斌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31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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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小说《我的价码》,由网络作家“楚轩汐”最新编著而成,书中主角包括林涛王兰王斌等,叙述一段关于仇恨和爱情的故事,故事内容简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一种死寂的平静。他把手里半截擀面杖随手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这二十五年,”他的声……

章节预览

“八百万,一分都不能少!拆迁办的人说了,下周就得搬!”“妈,这钱……怎么分?

”“分?当然是按贡献分!”第1章“贡献?”林涛重复着这两个字,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他抬起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丈母娘张翠花。

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此刻正洋溢着一种大权在握的红光。饭桌上,

气氛诡异得像是凝固的猪油。张翠花清了清嗓子,把几张银行卡在桌上“啪”地一字排开,

像是在发牌。“这二十多年,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操持。我老太婆苦啊,

拉扯你们不容易,我拿三百万养老,不过分吧?”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她满意地点点头,

将其中一张卡推到自己面前。然后,她看向自己的亲儿子,林涛的小舅子,王斌。

“王斌是我们老王家唯一的根,没有他,我们家早就绝后了!这香火的贡献,比什么都大!

他拿三百万,用来结婚生子,延续香火,天经地义!”王斌得意洋洋地伸出手,

将另一张卡拖到自己碗边,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斜着眼睛瞥了林涛一眼,

满是挑衅。桌上还剩下两百万。张翠花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女儿,林涛的妻子王兰身上。

“兰兰,你虽然嫁出去了,但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些年也算孝顺,给你一百五十万,

自己存着,别什么都给你男人!”王兰局促不安地看了看林涛,又看了看她妈,

最终还是在张翠花的催促下,颤抖着手收下了那张卡。现在,桌上只剩下最后的五十万。

所有人的视线,终于全部聚焦在了林涛身上。他从二十岁出头就进了这个家门,

当牛做马二十五年。家里的老房子,是他一砖一瓦跟着师傅盖起来的;王斌上大学的学费,

是他开货车跑长途一趟趟挣出来的;张翠花几次生病住院,

是他背着上楼下楼、床前床后伺候的。这二十五年,他撑起了这个家。他以为,

自己没有功劳,也总该有点苦劳。张翠花看着他,那张老脸上挤出一丝假笑。“林涛啊,

你毕竟是个外人。这些年呢,你也确实……在家里吃饭了。”一句话,

抹杀了二十五年的所有付出。“在家里吃饭了”,这就是他的全部贡献。

王斌在旁边嗤笑出声:“姐夫,可不是嘛,我们家这二十多年的米,可没让你饿着。

”林涛的心,一瞬间沉到了冰窖里。他感觉不到愤怒,只感觉到一种极致的荒谬和冰冷。

他看着张翠花,看着她慢悠悠地将那张五十万的卡也收了回去。“这五十万呢,就先放我这。

以后家里有个大事小情,比如谁家孩子满月、过年过节的红包,都从这里出。

也算是你为这个家尽的一份心。”所以,到头来,八百万,他一分钱都拿不到。不,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张翠花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被油和面粉浸润得光滑发亮的擀面杖。“啪嗒。

”擀面杖被扔在林涛面前的桌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这个,就给你了。

”张翠花居高临下地说道,脸上带着施舍般的怜悯。“你不是一直说这根擀面杖用着顺手吗?

以后也用不着了,拿去做个纪念吧。也算你对这个家,对这个厨房,有过贡献的证明。

”“噗嗤——”小舅子王斌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妈,你太有才了!

贡献证明!哈哈哈哈!姐夫,你这二十五年,就值一根擀面杖啊!拿着吧,

以后想我们家饭菜了,就拿出来闻闻味儿!”妻子王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拉了拉林涛的袖子,低声哀求:“林涛,你别……别当真,我妈她开玩笑的……”开玩笑?

林涛看着那根擀面e杖,看着它上面因为长年使用而留下的几道深深的刀痕,

那是他有一次剁肉馅时不小心砍上去的。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擀面杖。

冰凉,坚硬,沉重。就像他这二十五年的岁月。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那根擀面杖,

缓缓地站了起来。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翠花皱起眉:“你拿个擀面杖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林涛,别不识好歹!给你是看得起你!

”王斌也收敛了笑容,色厉内荏地站起来:“你想动手啊?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林涛没有看他们。他的视线,落在了面前这张八仙桌上。这张桌子,

也是他当年托人找了好木料,亲手刷的漆。如今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庆祝着八百万拆迁款的到来。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发出来,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疯狂。“二十五年……”他轻声说。“就值这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扬起了手臂。那根被他握得发白的擀面杖,

带着二十五年的压抑和屈辱,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砰——!!!”一声巨响!

整张八仙桌,连同上面所有的盘子、碗、菜肴、酒杯,在他用尽全力的一击之下,

从中间轰然断裂!红烧肉的汤汁、清蒸鱼的腥气、冰冷的酒水和滚烫的汤,

混合着碎裂的瓷片,炸得满地都是!张翠花尖叫一声,被溅了一身的油污。

王斌吓得一**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王兰也惊得呆住了,捂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林涛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手里还握着那半截断裂的擀面杖。

他环视了一圈这三个目瞪口呆的“家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一种死寂的平静。他把手里半截擀面杖随手一扔,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这二十五年,”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

“就当……喂了狗。”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走去。第2章“林涛!

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张翠花气急败坏的尖叫。林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反了你了!你个白眼狼!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现在还敢砸东西!你给我滚!滚出去就永远别回来!”“砰!”沉重的防盗门被他用力关上,

将所有的咒骂和尖叫隔绝在内。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没有滚。他是自己走出来的。他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过去二十五年的骸骨上。“林涛!林涛你等等!”妻子王兰追了出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她在楼梯转角处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还把桌子给砸了!”王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既是惊恐,也是责备。林涛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楼道的光线很暗,他看不清王兰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在颤抖。“我该怎么跟她说?”林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跪下来感谢她赏我一根擀面杖吗?”“那是我妈!她年纪大了,说话就是那样!

你跟她计较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王兰急切地辩解着,试图将他拉回去,

“你快跟我上去,给你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林涛重复着这三个字,

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王兰抓着他胳膊的手指。

“王兰,从今天起,他们是你的家人,不再是我的。”“你……你说什么?

”王兰的身体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林涛看着她,一字一顿,

“分家。离婚。”“离婚”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响。

王兰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不……不行!林涛,你不能这样!为了这点钱?为了我妈一句话?

你就要跟我离婚?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她慌了,死死地拽住他的衣服,仿佛一松手,

整个世界都会崩塌。“二十多年?”林涛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二十五年。

我给她当了二十五年的儿子,给你弟当了二十五年的长工,给你当了二十五年的丈夫。

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他伸出一根手指,虚空地点了点楼上。“一根擀面杖。

”王兰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林涛!那一百五十万,

我妈不是给我了吗?那就是我们俩的钱啊!你别生气了,我们回去,我把卡给你,

都给你行不行?”“你的钱?”林涛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你妈说得很清楚,是给你的,让你自己存着,别什么都给我这个男人。”“她那是气话!

”“不,她说的才是真心话。”林涛轻轻推开她,“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一个可以随意使唤、随意丢弃的外人。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多,够好,

总有一天能捂热他们的心。现在我明白了,石头是捂不热的。”他不再看她,转身继续下楼。

“林涛!”王兰在他身后凄厉地喊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

”林涛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王兰,回去告诉你妈,

还有你那个宝贝弟弟。”“拆迁款,他们一分也拿不到。

”王兰愣住了:“你……你胡说什么?合同都签了,就等搬家拿钱了!”林涛吐出一口烟圈,

烟圈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是吗?”他掐灭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最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她把房本好好找找。尤其是……二十五年前,

我们刚结婚时,爸亲手交给我的那一份。”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大步走下楼梯,

消失在楼道尽头的黑暗中。王兰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二十五年前的房本?

爸亲手交给他的?那是什么?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隐约记起,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年老丈人,也就是她的父亲,在世时对林涛这个女婿非常满意,总说他比亲儿子还亲。

老房子翻盖的时候,老爷子好像是弄了两份文书……可那东西,不是早就丢了吗?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她顾不上再想,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上楼。

推开门,屋里依旧一片狼藉。张翠花正坐在沙发上拍着胸口顺气,王斌则拿着手机,

似乎在跟朋友吹嘘自己马上要发财了。看到王兰自己一个人回来,张翠花立刻吊起眉毛。

“那个白眼狼呢?滚了?”王兰嘴唇哆嗦着,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急切地问道:“妈!

我们家……我们家是不是还有一本以前的房本?”张翠花一愣:“什么房本?

房本不就在我这吗?不然怎么跟拆迁办签合同?”“不是现在这本!”王兰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二十五年前,爸还在的时候,老房子翻盖那会儿的!

爸是不是……是不是给过林涛一份什么东西?”“胡说八道!”张翠花立刻否认,

但她的眼神却出现了一瞬间的闪躲,“你爸都死了多少年了!他能给一个外人什么东西!

别听那个白眼狼胡咧咧!”旁边的王斌不耐烦地放下手机:“姐,你管他呢!

他就是没拿到钱,故意吓唬我们呢!他一个倒插门的,能有什么东西?离了更好,

省得分我们家的钱!”看着母亲和弟弟满不在乎的样子,王兰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林涛不是个会说空话的人。他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第3章夜色深沉。

林涛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亲戚朋友那里。他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开了个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他把自己扔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发黄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的,

是张翠花把那根擀面杖扔在桌上时,发出的那声“啪嗒”声。二十五年。他的人生,

好像被那一声清脆的声响,分成了两半。前半生,他是王家的牛,是王家的马,

是那个永远在付出的“好女婿”林涛。后半生……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但他知道,

绝不会再是以前那样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那扇脏兮兮的窗帘。窗外,

是这座城市的灯火。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的。他从贴身的衣兜里,

掏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一层,两层,三层。打开最后一层塑料袋,

里面是一本因为年代久远而边缘泛黄的册子。册子的封皮上,

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赠与契》。这是二十五年前,他刚和王兰结婚,

老丈人把老宅推倒重建时,瞒着所有人,偷偷拉着他去镇上的公证处办的。

老丈人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偏心儿子,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他怕自己百年之后,这个勤勤恳恳的女婿会被欺负。所以,他一式两份,立下了这份赠与契。

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栋翻建后的房子,产权由他王老头和女婿林涛共同所有。

在他百年之后,属于他的那一半,由女儿王兰和儿子王斌共同继承。而属于林涛的那一半,

永远属于林涛个人。也就是说,这栋价值八百万拆迁款的房子,

林涛拥有着无可争议的二分之一产权。另外的二分之一,才轮到王兰和王斌去分。

老丈人去世前,把这份契约交给他,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收好。如果那娘俩对他好,

这东西就永远别拿出来。如果有一天,她们把他当外人,这东西,就是他安身立命的保障。

二十五年来,林涛一直把这份契约藏在最贴身的地方,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他总想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付出,总能换来真心。可今天,那根擀面杖,把他彻底打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赠与契》重新包好,放回衣兜,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不是报复。

这是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一切。……第二天一大早,王家。

张翠花和王斌显然没把林涛的“威胁”当回事。吃早饭的时候,

王斌还在兴高采烈地规划着自己的三百万要怎么花。“妈,我先去提辆宝马!

就上次我们去看的那款,五十多万!开出去多有面子!”“然后把剩下的钱付个首付,

买套大平层。到时候再找个漂亮媳妇,我这辈子就齐活了!”张翠花笑得合不拢嘴:“行!

都听我儿子的!我儿子出息了!”只有王兰心神不宁,食不下咽。“妈,

要不……我还是给林涛打个电话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打什么打!

”张翠花把筷子一拍,“他自己滚出去的,有本事就别回来!一个大男人,

为点钱又砸东西又闹离婚,没出息!让他自己在外面冷静冷静,过两天没钱吃饭了,

自己就摇着尾巴回来了!”王斌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姐,你别管他。他就是吓唬人,

他能有什么本事?这房子的房本上,从头到尾写的都是咱爸的名字,后来过户给了妈,

跟他林涛有半毛钱关系?”听到“房本”两个字,王兰的心又是一沉。她还是不放心。

吃完饭,她趁着母亲和弟弟不注意,偷偷回到自己房间,

把所有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翻了一遍。衣柜顶上,床底下,

旧箱子里……除了灰尘和一些早就被遗忘的旧物,什么都没有。

根本没有什么二十五年前的旧房本。难道……真的是林涛在诈唬我们?

王兰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也许他就是气不过,故意说些狠话罢了。她叹了口气,

决定等他气消了,再好好去哄哄他。毕竟二十多年的夫妻,她不信他真的能狠下心离婚。

下午,拆迁办的人来了电话,催他们尽快去办最后的手续,签了字,

第一笔款项很快就能打下来。张翠花和王斌立刻兴奋起来,拉着还有些犹豫的王兰,

直奔拆迁办公室。办公室里人不多。负责他们家这片的工作人员姓李,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小李客气地拿出文件,递给张翠花。“阿姨,这是最后的确认协议。

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几个地方签字。”张翠花戴上老花镜,看都没看,

直接拿起笔就要签名。“等一下。”小李却伸手拦住了她。他推了推眼镜,

又看了一遍手里的户籍资料,有些疑惑地问:“阿姨,您家的户口本上,还有一个人啊。

”张翠花一愣:“谁?”“林涛。”小李指着资料上的名字,“他是您的女婿,

户口也在这栋房子里。按照规定,拆迁补偿协议,

需要户内所有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员共同签字确认,才能生效。

”张翠花和王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他也要签字?”王斌不敢相信地问。“对。

”小李点点头,公事公办地说,“这是规定。麻烦您把他叫来一起签字吧。

不然我们这个流程,走不下去。”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张翠花和王斌面面相觑,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他们眼里的“外人”,

那个只配拿一根擀面杖的废物,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第4章“什么?他也要签字?”张翠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引得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小李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阿姨,您小点声。这是规定,

户口在册的成年人,都需要签字确认。这是为了保障每个人的合法权益。”“他有什么权益!

”王斌也急了,猛地站起来,“他就是个倒插门的!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解释道:“先生,我不管他是谁,

我只看户口本和法律规定。户口在,人就有签字的权利和必要。你们要是不能让他来签字,

这协议就签不了,补偿款自然也下不来。”他把文件往桌子中间一推,靠在了椅背上。

“你们自己商量吧,商量好了,人到齐了,再来找我。”说完,他便拿起自己的茶杯,

自顾自地喝起茶来,不再理会他们。张翠花、王斌和王兰三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蔫在了原地。刚才的兴奋和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张翠花失魂落魄地念叨着,她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家分自己的钱,怎么还要一个外人点头?王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掏出手机,

恶狠狠地说:“我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滚过来签字!”电话拨了出去。“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王斌不信邪,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这个白眼狼!他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王斌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王兰站在一旁,

手脚冰凉。她现在终于明白,

林涛昨天离开时说的那句“他们一分钱也拿不到”是什么意思了。他不是在说空话。

他是捏住了这个家的命脉!从拆迁办出来,三个人都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路上,

张翠花都在不停地咒骂林涛,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从“白眼狼”到“丧门星”,

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王斌则在一旁烦躁地踢着石子,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着。

回到家,看着那张被砸断的八仙桌和一地狼藉,张翠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直哼哼。

“哎哟……我的心口疼……要被这个畜生气死了……”王兰默默地找来扫帚和簸箕,

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瓷片划过地面的声音,刺耳又清晰。“姐!你还有心情收拾这个?

”王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扫帚,“现在是想办法让那个姓林的出来签字!

不然八百万就泡汤了!”王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怎么想办法?他手机关机,

我们去哪里找他?”“他能去哪?不就是那几个狐朋狗友那里!”王斌说道,

“你给他那几个工友打电话,一个个问!”王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

她按照王斌的吩咐,给林涛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开货车的同事打了电话。第一个,

说好几天没见了。第二个,说林涛昨天是跟他喝了顿酒,但喝完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

第三个,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知道林涛的确切下落。

王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翠花也停止了哼哼,她盯着王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兰兰,

你跟妈说实话,那个白眼狼昨天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要他签字这回事?

”王兰的心一颤,林涛昨晚在楼道里说的话又回响在耳边。“……让他把房本好好找找。

尤其是……二十五年前,我们刚结婚时,爸亲手交给我的那一份。”她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怕她妈和她弟真的会疯掉。她只能含糊其辞:“他……他就说生气了,说我们对他不好。

”“放屁!”张翠花一拍大腿,“对他不好?白吃白喝二十五年,还对他不好?

我看他就是翅膀硬了,想拿捏我们,想多分钱!”王斌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妈说的对!

他就是想多分钱!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狼!”母子俩一唱一和,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林涛的贪心上。王兰听着这些话,心里堵得难受。她张了张嘴,

想为林涛辩解几句,说他这二十五年有多辛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在他们眼里,林涛的付出,一文不值。“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翠花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八百万!这可是八百万!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白眼狼!”她突然停下脚步,把视线转向王兰。“兰兰!”“妈?

”“你是他老婆!你去找他!哭!闹!上吊!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他给我找出来,

让他把字给签了!”张翠花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要是这钱拿不到,你也别想好过!

”王兰被母亲眼里的凶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妈……我去哪找啊……”“我不管!”张翠花指着门口,“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找!找不到,

你也别回来了!我没你这个没用的女儿!”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王兰心上。

一边是二十五年的丈夫,一边是咄咄逼逼的母亲和弟弟。她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他们的脸上,除了焦急和贪婪,

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的关心。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和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第5章王兰被赶出了家门。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秋风萧瑟,吹得她脸颊生疼。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林涛。这座城市这么大,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她拿出手机,

再次拨打了林涛的号码。依旧是关机。她不死心,又发了条微信过去。【林涛,你在哪?

我们谈谈好吗?】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她又给林涛的妹妹,

她的小姑子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小姑子的声音很冷淡。“嫂子?什么事?”“小琴,

你……你知道你哥在哪吗?”王兰小心翼翼地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笑。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王兰的心一沉:“小琴,你别这样,

我们……”“别跟我我们!”小姑子直接打断了她,“王兰,我哥在你家当牛做马二十五年,

你们是怎么对他的?八百万拆迁款,就给他一根擀面杖?你们王家人的心,是黑的吗?

”显然,林涛已经跟家里人通过气了。“我哥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要离婚。我支持他!

这种日子,他早就该过够了!你们一家子吸血鬼,扒在我哥身上吸了二十五年的血,

现在还想怎么样?”“不是的,小琴,你听我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哥说了,

从今往后,跟你们王家一刀两断!你们也别再来找他!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嘟……嘟……嘟……”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王兰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吸血鬼……一刀两断……这些词,像一把把锋利的锥子,刺得她心脏一阵阵抽痛。

原来在林涛的家人眼里,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是这样的形象。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就是钱吗?为了钱,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说不要就不要了吗?她想起了刚结婚那会儿,林涛骑着一辆二八大杠,

载着她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每天都笑得很开心。

她想起了女儿出生的时候,林涛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孩,手足无措,

脸上却洋溢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想起了父亲生病,林涛二话不说辞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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