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织梦的文章笔触细腻,情节不拖沓,《开局在刑场,我把知府给告了》很棒!沈清辞萧景琰是本书的主角,《开局在刑场,我把知府给告了》简介:萧景琰眯起眼:“谁看见的?”沈清辞摇头:“原身的记忆里有人提过这事,但那人是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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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是被一阵锣声震醒的。
那锣声又尖又响,一下一下敲在脑子里,像有人在拿锤子砸她的太阳穴。她想抬手捂住耳朵,却发现手动不了——被什么东西绑住了。
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不是办公桌上那盏熬坏眼睛的台灯,而是一根粗粝的木桩,和自己被麻绳勒得发紫的手腕。
她愣了三秒。
低头看自己——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囚服,脚上没鞋,光脚踩在泥地里。再往前看,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男女老少,挤在街道两边,伸长脖子往这边瞧。
“杀!杀!杀!”
有人在喊。
有人在笑。
有人在往这边扔烂菜叶子。
一片烂叶子砸在她脸上,湿乎乎的发臭。她下意识偏头躲开,却扯动了手腕上的绳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传来一个发抖的声音:
“姐……姐……咱今天是不是真要死了?”
沈清辞扭头。
旁边同样跪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又是灰又是泪,脏得看不清长相。但他看她的眼神,像溺水的人看最后一根稻草。
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陌生的画面——
原身叫沈清辞,今年二十五,父亲本是京城小官,三年前被卷入一桩谋反案,斩首示众。母亲病死在发配路上。剩下她和弟弟沈小鱼,被押送到这偏远县城,充作官奴。
本来还能活。
但三个月前,县衙丢了三百两官银。官差搜到他们住的破屋,从床底下翻出五十两银子,当即抓人判罪。
偷盗官银,死罪。
今天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沈清辞用了五秒钟消化完这些信息。
五秒后,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案子,有问题。
她前世做了十年刑辩律师,什么案子没见过?证据链断裂的,程序违法的,证人作伪证的,刑讯逼供的——眼前这个,占全了。
第一,所谓“人赃并获”,是官差从床底下翻出来的。床底下——谁能证明是她藏的?
第二,赃物数量对不上。丢的是三百两,翻出来的是五十两。差的两百五十两去哪儿了?
第三,没有物证签字。按大周律,查获赃物必须有当事人按手印确认。原身压根没见过那份文书。
第四,定罪太快。丢银子到判死刑,前后不到十天。正常流程,这种案子至少要审一个月。
第五……
她正想着,旁边的小鱼又小声喊:
“姐,你咋不说话?是不是吓傻了?姐你别吓我……”
沈清辞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瘦得脱了相,但眼睛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清澈、单纯、看谁都是好人。
她压低声音:“我问你,那银子真是从咱床底下翻出来的?”
小鱼拼命点头:“真的!那天早上他们突然冲进来,翻箱倒柜,然后就从床底下拖出个包袱,里面全是银子!姐,咱们真没偷,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会……”
“行了。”沈清辞打断他,“我知道了。”
小鱼愣了愣:“知道啥?”
沈清辞没回答,抬头看向监斩台。
台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穿红袍的,四十来岁,油光满面,正端着茶杯喝茶。旁边站着一个师爷模样的瘦子,正低头跟他说什么。再旁边是一个穿盔甲的武将,应该是监斩官。
红袍那个,就是本县知府——姓钱,名字原身不知道,只知道是个贪官,来了三年,县城百姓被刮掉三层皮。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旁边押送的官差:
“那位大人,就是判我们死刑的知府?”
官差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听她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你连判你死的人都不认识?”
沈清辞认真地说:“忘了。”
官差被她气笑了:“行,告诉你——那是咱们钱大人,钱青天。他判的你们,怎么着,还想告他不成?”
沈清辞点点头,又问:
“那我想问一下,这案子的卷宗,您见过吗?”
官差皱眉:“卷宗?什么卷宗?”
“就是记录案子经过、证据、证人证词的那些文书。”
官差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你一个死囚,问这个干什么?”
沈清辞说:“随便问问。”
官差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别废话了,马上午时三刻了,有什么话到阎王爷那儿说去。”
沈清辞不再问了。
她低着头,脑子里开始飞快整理信息。
案子是冤案,这是肯定的。但冤在哪儿?
是知府故意陷害?还是下面的人栽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是故意陷害,为什么?
原身和弟弟两个流放的犯人,无权无势无钱,陷害他们有什么好处?
除非……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原身的记忆里,三个月前丢官银那天,有人看见知府的小舅子半夜从县衙后门出来,背着一个大包袱。
这事当时有人议论,但很快就没人敢说了。
后来案子就破了,贼也抓到了——就是他们姐弟俩。
沈清辞心里有数了。
这不是普通的冤案。
这是顶罪。
知府的小舅子偷了银子,知府为了保他,随便抓了两个替死鬼。
至于为什么选他们——
流放犯,没人关心,死了也没人追究。
完美。
她抬起头,看向监斩台。
钱知府还在喝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旁边的人群越聚越多,都在等着看砍头。
有人还在卖瓜子。
沈清辞忽然笑了。
小鱼看她笑,吓得更厉害了:
“姐!姐你别吓我!你是不是疯了?”
沈清辞没理他。
她在等。
等午时三刻。
午时三刻,到了。
一声锣响,全场安静下来。
钱知府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张纸,开始念。
念的什么,沈清辞没仔细听,无非是“罪大恶极”“明正典刑”之类的套话。
念完,他把纸一收,往桌上一拍:
“行刑!”
两个刽子手上前,一个按肩膀,一个举大刀。
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小鱼已经哭不出声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沈清辞忽然开口:
“慢着。”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刽子手愣了一下,回头看钱知府。
钱知府皱眉:“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说?”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按照《大周律》第**——死囚临刑前有申辩权,任何人不得阻拦。大人现在杀我,是想违法吗?”
全场安静了。
钱知府愣住了。
旁边的师爷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钱知府脸色变了变,摆摆手:
“让她说。”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前世十年刑辩,她太知道这种场合该怎么说话了。
第一,要稳。不能慌,一慌就输了。
第二,要准。每句话都要打在点上,不能东拉西扯。
第三,要狠。既然已经撕破脸,就别留情面。
她开始说。
从案发时间说起——那天晚上她和弟弟在破屋里睡觉,外面有人看守,根本不可能出去偷银子。
到证据问题——床底下搜出银子,谁能证明是她藏的?会不会是别人放进去的?
到数量对不上——丢的三百两,搜出的五十两,差的那两百五十两去哪儿了?
到程序问题——物证没有她按手印,人证只有官差的口供,这叫证据链完整?
到疑点——有人看见知府的小舅子半夜从县衙出来,背着一个大包袱,这事儿查过没有?
说到最后,她盯着钱知府的眼睛:
“大人,这案子漏洞百出,您判得这么快,是不是怕查下去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全场鸦雀无声。
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钱知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的武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钱知府咬了咬牙,忽然一拍桌子:
“放肆!一派胡言!来人,把这个妖女嘴堵上,行刑!”
两个衙役冲上来。
沈清辞不慌不忙,继续说:
“《大周律》第137条——官员受贿超百两,与民同罪。大人现在堵我的嘴,是想掩饰什么?”
衙役愣住了,不敢动手。
钱知府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反了反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所有人回头。
一个穿紫袍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二十七八岁,面如冠玉,气质清冷。
他走到监斩台前,看了钱知府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
刑部
钱知府脸色瞬间白了。
那年轻人说:
“本官刑部侍郎萧景琰,奉旨巡查地方。这案子,我接了。”
他转头看向沈清辞。
四目相对。
沈清辞心里一动。
这个人,她认识。
不对,原身不认识。但她认识——前世在历史书上见过画像。
萧景琰,大周历史上最有名的刑部侍郎,以刚正不阿著称。
后来被奸臣害死,年仅三十一岁。
但现在,他还活着。
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个弱女子,能把律法背得这么熟。来人,松绑。”
绳子解开的那一刻,沈清辞差点瘫在地上。
小鱼扑过来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姐!姐咱们活了!活了!”
沈清辞拍着他的背,眼睛却盯着萧景琰。
萧景琰也在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辞。”
萧景琰点点头:
“沈清辞,本官问你——你那套背律法的本事,哪儿学的?”
沈清辞想了想:
“我爹教的。”
萧景琰笑了:
“你爹三年前就死了。三年前你才二十二,一个姑娘家,学这些做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
“大人想问什么?”
萧景琰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帮我查这案子?”
沈清辞愣了一下。
萧景琰继续说:
“这县衙有问题,姓钱的背后还有人。我一个人查,人手不够。你既然懂律法,不如跟我一起查。”
沈清辞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
“查完能怎样?”
萧景琰说:
“查完,你无罪释放。另外……”
他顿了顿:
“我给你在刑部谋个差事。”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成交。”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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