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yKe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师尊,这炉鼎有毒》。故事主角谢无常墨临的成长历程充满了挑战和启示,引发了读者对自我探索和价值观思考的共鸣。这本小说以其优美的文字和深情的叙述打动了无数读者的心。然后,等着看他被魂毒折磨,修为散尽,从高高在上的仙尊,变成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渊儿……”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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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九霄宗第一仙尊谢无常,清冷出尘,不染凡俗。他将我从乞丐堆里捡回来时,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天大的运。七年来,他喂我奇珍丹药,教我识遍天下魂魄异兽,
却独独不让我修仙。他说我魂质特殊,是天选的炉鼎。
直到他要噬我魂魄、证道飞升的那一晚。我笑着,将一颗亲手炼制的丹药,送入了他的口中。
“师尊,你知道吗?”“最上乘的炉鼎,往往也是最致命的毒药。”【第1章】子时,
月上中天。寝殿内的安魂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散在冰冷的空气里。香气很甜,
带着一股能腻到骨子里的血腥味。我躺在万年寒玉床上,四肢被无形的灵力锁链缚住,
动弹不得。灵力丝线冰冷,深深勒进我的皮肤,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谢无常做事,
向来如此,体面又残忍。他一身白衣,坐在床边,墨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
衬得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愈发没有血色。他伸出手,指尖冰凉,划过我的眉心,顺着鼻梁,
最后停在我的唇上。“渊儿,时辰到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七年。我花了七年时间,才等到今天。
从一个七岁的小乞丐,被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养成如今这副“魂质无双”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养的是一株任他采撷的仙草。却不知道,他养的是一朵淬满了剧毒的食人花。
“师尊,”我张开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我怕。”这是我演了七年的戏,
最后一场。必须演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或许是怜悯,
或许是终于要得偿所愿的兴奋。“别怕,不会痛的。”他安抚着我,
像过去无数次我被丹药折磨得死去活来时一样。“为师会很温柔。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这是‘固魂丹’,
能让你的魂魄在离体时不受损伤,最大程度地保留魂质的纯净。”他解释得很耐心,
仿佛是在传授我什么高深的丹道知识。而不是在告诉我,要怎么死,才能让他利益最大化。
我顺从地张开嘴。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被灵力锁链禁锢的僵硬感,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我知道,这是为了让“祭品”在被吞噬时,
处于最放松、最鲜活的状态。谢无常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贴近我的。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安魂香的甜腻,
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运转,
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准备将我的魂魄连根拔起。就是现在。在我的神海深处,
一颗我用七年时间,以自身魂魄为引,用《魂魄本源》中记载的禁术炼化的魂毒之种,
悄然破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华丽的光效。它只是裂开了一道缝。
我调动起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谢无常的唇即将覆上来的瞬间,猛地抬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我的牙齿磕在他的唇上,力道不轻。他愣住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
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错愕”的情绪。这个吻,不是情动,是喂毒。魂毒无形无色,
唯一的传递介质,便是我这具被它浸染了七年的身体。需要最直接的、最亲密的接触。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他没有推开我。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绝对实力的自信,
或许是他将我这个大胆的举动,当成了祭品最后的献祭。他甚至加深了这个吻。
灵力的旋涡瞬间变得狂暴,开始疯狂拉扯我的神魂。剧痛传来,
像是有人用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我的脑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
但我没有挣扎,反而用尽全力去回应他。我能感觉到,那无形的魂毒,
正顺着我们相接的唇舌,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它精准地找到了他那奔腾的灵力,然后融入进去,消失不见。成了。
在他即将抽走我全部魂魄的前一秒,我猛地用力,咬破了他的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中瞬间炸开。他吃痛,终于松开了我。我瘫软在寒玉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眼前的世界在天旋地转,神魂被强行撕扯的痛楚,几乎让我昏死过去。
但我死死撑着,我要看。我要亲眼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尊,跌落神坛的样子。
谢无常伸出手指,抹去唇上的血迹。他看着指尖那一抹殷红,又看了看我,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疑惑和审视。“渊儿,你……”话未说完,他的脸色猛地一白。
他体内的灵力旋涡,骤然失控。“噗——”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溅落在雪白的衣襟上,像一朵朵盛开的、妖异的梅花。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伸出手捂住胸口,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毒?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试图运转灵力镇压,却发现那些灵力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它们像一群脱缰的野马,
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冲撞,撕裂着他的一切。我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笑了。“师尊,你教我的第一本书,是《大荒异物志》。”“里面记载了一种伴生草,
名为‘腐骨花’,它身边必有解药‘清灵草’。”“你教我的第二本书,是《魂魄本源》。
”“里面说,魂质越是纯净,越容易被异种能量污染。”“你喂我吃了七年的天材地宝,
把我养成了这世间最纯净的魂体。”“就像一片最肥沃的、最干净的土地。”我停顿了一下,
看着他愈发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师尊,你亲手开辟了一片土地,现在,
它长出了你没见过的东西。”“它叫‘噬灵’。”“以魂为种,以灵为食。专门吞噬你这种,
靠吸食他人魂魄修来的伪仙之力。”谢无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是在愤怒,
而是在恐惧。那双总是盛着冰雪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惊骇与不信。
“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你把我从乞丐堆里,单独拎出来的那天开始。
”我冷冷地打断他。“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看一件物品的估价。”“谢无常,你从来没想过收我为徒。
”“你只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能承载你肮脏欲望的容器。”“闭嘴!”他怒吼一声,
一股磅礴的威压朝我席卷而来。但在接触到我身体的瞬间,就溃散了。
魂毒已经开始反噬他的根本。他越是动用灵力,噬灵就吞噬得越快。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架子上的珍玩瓷器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摔得粉碎。
就像他此刻那张碎裂的、高高在上的仙尊面具。
“不……我的修为……”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始。我要的,远不止是废掉他的修为。
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被整个修真界唾弃。我要他尝遍我这七年来,
日日夜夜所承受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师尊,”我轻声唤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噬灵之毒,无药可解。”“它会一点点吞掉你的灵力,
然后是你的根基,最后是你的神魂。”“这个过程,会很慢,很痛苦。
”“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来回味你这高贵又肮脏的一生。”我掀开被子,缓缓走下床。
缚住我四肢的灵力锁链,早已在他灵力失控时就消散了。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他。然后,我抬起脚,
踩在了他那只曾经触碰过我嘴唇的、骨节分明的手上。我能感觉到他手骨的僵硬。“现在,
你也是个废物了。”“和我一样。”【第2章】谢无常的手在我脚下微微颤抖。他抬起头,
那双浸染了黑血的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中的惊骇、愤怒、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我脚下稍稍用力,
能清晰地听到他指骨间发出的、不堪重负的轻微声响。“怎么?想杀了我?”我俯下身,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现在做不到了。”“从今往后,
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为我这颗毒药提供养分。”“你会清醒地感受到,
力量是如何一点点从你的身体里流失,直到你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体内暴走的灵力,
正疯狂地冲击着我的脚底。但这股力量,外强中干,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
反而像是在给他自己的经脉,多划上几道口子。“沈渊!”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走出这九霄殿?”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话音刚落,整座九霄殿猛地一震。殿外的天空,
原本皎洁的月光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宫殿的墙壁、地面和穹顶上亮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护山大阵,被他用最后的余力,彻底封死了。现在的九霄殿,是一座真正的牢笼。许进,
不许出。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次喷出一口黑血,彻底瘫软下去。
我收回脚,后退了两步,冷眼看着他。困兽之斗。他这是要和我同归于尽。我并不意外。
以他的骄傲,绝不可能容忍我这个“炉鼎”逃出去,将他的丑事公之于众。不过,
他以为这就能困住我吗?这七年,我除了炼毒,做得最多的事,
就是将这座九霄殿的每一寸土地,都摸了个遍。
包括那些他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暗道和阵法节点。“师尊,你还是这么自负。”我走到殿门前,
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金色的光幕。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像是被火焰燎过。
阵法的力量很强,以我现在的凡人之躯,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我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
连站起来都费劲的谢无常。“你以为封死大阵,我就无路可走了?”他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用目光将我凌迟。我不再理会他,
径直走向寝殿的内室。那里有一面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孤本典籍。
都是谢无常用来“培养”我的教材。我的目光在书架上扫过,
最后停留在角落里一本毫不起眼的、用兽皮包裹的册子上。《奇阵拓录》。
这是谢无常早年游历时所得,里面记载了许多上古失传的传送阵法。他大概觉得我一个凡人,
根本看不懂这些玄奥的阵图,所以就随意地丢在了这里。他错了。我不仅看懂了,
还找到了其中一个短距离传送阵的阵眼。就在这座九霄殿的炼丹房里。那个传送阵,
连接着九霄宗的后山禁地——万蛇窟。那里,是护山大阵最薄弱的地方。
我抽出那本《奇阵拓录》,转身准备离开。“站住。”谢无常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博古架的残骸上,脸色白得像纸。“渊儿,
是为师错了。”他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软化的意味。我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为师不该动了噬你魂魄的念头。”他看着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只要你交出解药,
为师可以当今晚的事从未发生过。”“你仍是我的亲传弟子,九霄宗未来的继承人。
为师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地位,权力,甚至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甚至是为师的……道侣之位。”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侣?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谢无常,你是不是觉得,
全天下的人都该对你感恩戴德,都该为你那点可笑的施舍而摇尾乞怜?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东西吗?”我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我想要的,
是你这条命。”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非要如此?”“是你逼我的。”我冷冷地说。我站起身,不再看他,径直走向炼丹房。
身后,是他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咳嗽声,以及灵力碰撞经脉发出的、沉闷的爆裂声。我知道,
他在赌。赌我找不到出路,赌我会被困死在这里,最终不得不向他低头求饶。炼丹房内,
丹香缭绕。正中央,是一尊巨大的、刻满了繁复花纹的青铜丹炉。我绕过丹炉,
走到角落的一个置物架前。上面摆满了各种炼丹用的瓶瓶罐罐。我按照记忆中的位置,
将其中三个玉瓶,按照特定的顺序,轻轻旋转了半圈。“咔哒。”一声轻响,
置物架下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扑面而来。我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暗道不长,
很快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残缺的阵法。
这就是《奇阵拓录》里记载的那个上古传送阵。阵法的核心,缺少了一块关键的能量源。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
【引魂石】。《大荒异物志》中记载的一种奇石,对魂魄类生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同时,
它也蕴含着极为精纯的阴属性能量。是启动这个传送阵的完美钥匙。我将引魂石,
小心翼翼地嵌入阵法中心的凹槽中。“嗡——”整个石室猛地一颤,地面上的阵纹逐一亮起,
发出幽幽的蓝光。一股空间拉扯的力量,瞬间将我笼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就在我即将被传送走的最后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暗道入口。是谢无常。
他竟然强撑着追了过来。他站在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狂暴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空间的力量将我彻底吞噬。最后的画面,是他那张沾染了黑血、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以及,
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名为“恐慌”的神色。他怕了。他怕我真的逃出去。
怕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第3章】空间传送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褪去。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鼻尖瞬间被一股浓重的、混杂着泥土腥气和蛇类特有腥臭的味道所占据。我撑着地面,
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壁上湿滑黏腻,布满了青苔。
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盏盏鬼火,齐刷刷地盯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空气中,响起密集的“嘶嘶”声,那是蛇信吞吐的声音。万蛇窟。我成功了。
我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靠在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引魂石的力量,
对这些蛇类妖兽同样有效。它们被吸引,但更多的是忌惮。暂时不会主动攻击我。
但这只是暂时的。我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引魂石,
突然开始微微发烫。我心中一凛。这是有极其强大的魂魄类生物,在靠近的征兆。
万蛇窟深处,难道还沉睡着什么大家伙?我立刻收敛全部气息,屏住呼吸,
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钟乳石的阴影里。“嘶嘶”声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那些原本只是围观的蛇群,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纷纷钻回洞壁的缝隙中。整个溶洞,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如同巨物爬行时,
鳞甲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溶洞深处的黑暗中,缓缓探了出来。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头顶上生着一只血红色的、类似肉冠的东西。它的体型之大,
光是一个脑袋,就比我整个人还要高。一双竖瞳,闪烁着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光芒,
扫视着整个洞穴。最后,它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藏身的这块钟乳石上。【黑水玄蛇】。
《大荒异物志》记载,上古凶兽,性残暴,喜食魂。我心头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以我现在的状态,对上这种级别的凶兽,连塞牙缝都不够。黑水玄蛇张开血盆大口,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腥臭的狂风,迎面扑来,吹得我几乎站立不稳。
它似乎对我这个闯入者,非常不满。更让它不满的,是我怀里那颗引魂石。那东西对它来说,
是大补之物,也是一种挑衅。我死死地攥着引魂石,大脑飞速运转。打,肯定打不过。跑,
也跑不掉。唯一的生机,就是利用它对引魂石的渴望,来和它做一场交易。我深吸一口气,
从钟乳石后面走了出来。黑水玄蛇的竖瞳,瞬间锁定了我。那股庞大的威压,
如同山岳般压在我的身上,让我的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骨头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
我强撑着,从怀里掏出那颗已经滚烫的引魂石,高高举起。“我无意冒犯。”我尝试着,
用神念与它沟通。这是《魂魄本源》里记载的一种小技巧,
可以和灵智已开的妖兽进行简单的交流。“我只是借道离开,这颗石头,可以作为报酬。
”黑水玄蛇的动作顿住了。它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我手上的引魂石上,巨大的蛇信吞吐着,
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但它没有立刻扑上来。它在评估。评估我这个渺小的人类,
是否在耍什么花招。“嗡……”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我身后的空间,
突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道光门,凭空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踉踉跄跄地从光门中冲了出来。是谢无常。他竟然用秘法,强行破开了空间,追到了这里!
此刻的他,比在九霄殿时更加狼狈。白衣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黑血。他体内的灵力波动,紊乱到了极点。显然,强行破开空间,
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加速了魂毒的侵蚀。他一出现,就看到了我和他对面的黑水玄蛇。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渊儿,快过来!”他朝我伸出手,语气急切,
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那里危险!”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危险?这世上,
还有比你谢无常更危险的东西吗?黑水玄蛇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息强大的闯入者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蛇尾,如同黑色的铁鞭,携着万钧之势,
狠狠地朝谢无常扫了过去。谢无常脸色一变,仓促间抬手,一道白色的灵力光盾,挡在身前。
“轰!”一声巨响,光盾应声而碎。谢无常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抽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洞壁上,又喷出一大口血。他体内的魂毒,本就让他的灵力运转不畅。
此刻硬接黑水玄蛇一击,更是雪上加霜。机会!我眼中精光一闪,
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引魂石,朝着溶洞的出口方向,用尽全力扔了出去。“想要,
就自己去拿!”我对黑水玄蛇吼道。黑水玄蛇的注意力,瞬间被那颗划破黑暗的石头吸引。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不再理会我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朝着引魂石追了过去。我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这里是万蛇窟,
出口绝不止一个。“沈渊!你站住!”谢无常的怒吼从身后传来。我能感觉到,
他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试图追赶我。我跑得更快了。七年来的隐忍和筹谋,
不是为了在这里,和他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等着看他被魂毒折磨,修为散尽,从高高在上的仙尊,变成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渊儿……”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不再是愤怒,
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哀求的腔调。
“别走……回来……”“为师错了……真的错了……”“(渊儿)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然怎么想离开为师呢?”“(渊儿)脸红了呢。”过去的、温柔的呓语,
和他此刻嘶哑的哀求,混杂在一起,在我脑中回响。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鼓励眼神的眼睛……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提醒着我,那七年的“恩情”,
是何等虚伪的假象。我脚步一顿。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
更有趣的事。我缓缓转过身。谢无常正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
脸上带着一种急切而偏执的神情。他似乎以为,我的停下,是回心转意的信号。他的眼中,
甚至亮起了一丝希冀的光。我看着他,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容。
“师尊。”我轻声唤他。“你不是想让我回来吗?”“好啊。”我张开双臂,
做出一副拥抱的姿态。“我回来了。”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毫不犹豫地转身,
纵身一跃。跳下了我身边,那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的悬崖。风声,在耳边呼啸。
身体在急速下坠。我最后看到的,是谢无常那张瞬间血色尽失、写满了惊骇与绝望的脸。
他疯了一样地冲到悬崖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他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不——!!!”他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被狂风撕得粉碎。谢无常,你不是要我陪葬吗?
可惜,黄泉路上,我不想看到你。【第44章】万蛇窟的悬崖,并非绝路。
这是我从《奇阵拓录》的边角注释里,发现的秘密。崖底,
有一条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地下暗河,连通着外界。唯一的风险,是河水冰冷刺骨,
且水流湍急,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我别无选择。坠落的失重感持续了很久。“噗通”一声,
我砸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几乎让我的血液冻结。
我呛了好几口水,湍急的水流卷着我,不断地撞向河道两旁的岩石。我拼命地挣扎,
想要浮出水面,但根本无济于D。意识,在一点点变得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用力地拖出了水面。
我趴在岸边,咳出肺里所有的积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劫后余生的庆幸,
让我浑身都在发抖。“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魔域的禁河里?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双深紫色的眼眸。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一头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眉心处有一道红色的魔纹,
给他平添了几分妖异的气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绣着暗金色花纹的劲装,
浑身散发着一种与谢无常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强大气息。魔域?我心中一动。
这条暗河,竟然直接通到了魔域。真是天助我也。修真界与魔域,自古对立,谢无常的势力,
再大也伸不到这里来。我挣扎着坐起身,对他行了一个修真界的晚辈礼。“晚辈沈渊,
被仇家追杀,误入此地,还望前辈见谅。”我没有说出谢无常的名字。在情况未明之前,
暴露太多信息,不是明智之举。银发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对我这套说辞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落在我湿透的、单薄的衣衫上,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仇家?
能把你逼到跳入‘幽冥河’,看来你的仇家,本事不小。”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不过,
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竟然能从幽冥河里活下来,你倒是有些意思。”我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一眼就看穿了我没有灵力。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
不在全盛时期的谢无常之下。“我叫墨临。”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主动报上了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