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太爷爷在下面洗脚，嫌我烧的纸太旧周六凌晨三点，南通市某个漏雨的城中村隔断间。

陆小北正瘫在二手人体工学椅上，对着屏幕里那个怎么改都像一坨排泄物的PPT发呆。

甲方爸爸要求“五彩斑斓的黑”，陆小北现在只想给他一个“满脸桃花开的红”。

就在他端起已经见底的红牛、打算迎接今晚第三次心脏早搏时，

桌上那部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的国产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凄厉的二胡声。不是**，

倒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哭丧调。屏幕黑了，随即渗出一股浓郁的、带着香火味的青烟。

一个血红色的图标强行置顶，软件名：【祖宗保佑1.0正式版】。“强制安装？

现在的流氓软件杀毒都杀不干净了？”陆小北骂了一句，伸手想点卸载。可指尖刚碰到屏幕，

一股钻心的阴冷就顺着指甲缝窜进了天灵盖。手机屏幕不仅没关，

反而自动开启了前置摄像头，画面一阵扭曲。背景是一片灰蒙蒙的、类似老式洗脚城的装潢，

几个穿着清朝官服、露着半边大脑壳的老头正排排坐，脚底下踩着冒绿气的木盆。

中间那个老头，秃顶、八字胡，鼻梁上还滑稽地架着副黑框老花镜。他正一边嘬着电子烟，

一边对着镜头喷唾沫星子。“陆小北！你个生儿子没**的瘪犊子！

你是不是想断了老子的供奉？！”陆小北吓得差点把假牙喷出来：“**！谁？

哪家公司的恶搞视频？赵诚，是不是你个孙子弄的？”“赵诚是谁我不认识，

但我认识你太爷爷陆大发！”镜头里的老头猛地站起来，官服底下的马蹄袖一甩，

震得洗脚盆里的绿水四溅，“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在下面跟乾隆爷打联排麻将，

你丫居然给我烧上个世纪的土法金元宝？那是假币！假币！冥通银行连扫码都扫不出来，

害得老子被扣在‘奈何桥洗脚城’当了三天刷鞋工，老子这双弹棉花的手，是用来刷鞋的吗？

！”陆小北目瞪口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那老头的眉眼，

确实跟他老家祠堂里挂着的那张黑白照片一模一样，连左嘴角那颗带毛的黑痣都分毫不差。

“太……太爷爷？您老人家……真在下面呢？”“废话！不是我是谁？

你爷爷在隔壁‘望乡台直播间’刷擦边女鬼呢，没空理你。”陆大发太爷爷又嘬了一口烟，

眼神里透着股阴森的精明，“听好了，阴间刚通了5G基站，

现在地府推行‘阳间GDP挂钩绩效制’。你要是再不升职加薪多给老子搞点高保真供奉，

老子在那边就得去给秦始皇修阿房宫！那活儿是人干的吗？那是鬼干的啊！

”陆小北哭丧着脸：“太爷爷，我也想孝敬您。但我月薪三千五，还得扣五险一金，

房东太太每个月准时来催债，我连加个蛋的煎饼果子都得犹豫半天，

我拿什么给您买高保真啊？”“没出息的东西！老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大发太爷爷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我刚才看了你的‘后代气运走势图’，

你那个秃头老板，今天下午三点有个必死的大劫。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救他一命，

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视频通话突然卡顿，

变成了一行血红的系统提示：【老祖宗的强制派单】目标：在今日15:00前救下老板。

祖宗赞助：远程物理干预Buff——“阴力撑天”一次（有效时间2秒）。

失败惩罚：祖宗今晚从你家电视机里爬出来，跟你进行长达八小时的“家风建设”谈话。

陆小北打了个寒颤。比起救人，他更怕被一个清朝老头盯着复习《朱子家训》。2老板，

您头顶有鬼下午两点五十分。南通茂名大厦，十六楼会议室。陆小北顶着两个浓黑的熊猫眼，

手里攥着PPT翻页笔，腿肚子打颤。老板马秃子正拍着桌子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精准打击在每一个员工的脸上。“这个方案，重做！重做！你们是脑残吗？我要的是高端！

大气！上档次！不是这种城中村发廊风格！”马秃子正骂得起劲，刚好走到了会议室正中心，

头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为了装格调而安装的欧式水晶大吊灯。陆小北盯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距离大劫爆发还有30秒】。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一声：“老板！别动！

”全场寂静，马秃子愣住了，随后火冒三丈：“陆小北，你想造反？你叫谁别动呢？

”“老板，您印堂发黑……我刚才学过一点面相，您现在站的位置是‘绝命位’，

可能有血光之灾啊！”陆小北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死死盯着天花板。

马秃子冷笑一声：“封建迷信！陆小北，你明天不用……”话音未落，

只听“嘎吱”一声脆响，那盏足有两百斤重的水晶吊灯，承重螺丝竟然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啊！”会议室里尖叫声四起。就在吊灯离马秃子的天灵盖只剩不到半米时，

陆小北猛地在手机上点下了那个【启动赞助】。在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一幕超越物理常识的景象：那盏千钧重的大灯，

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两秒钟！没人看得见，在那两秒里，

虚空中伸出了无数只惨白的手，像叠罗汉一样死死托住了灯座。

甚至能隐约听到太爷爷陆大发的骂声：“陆小北！快接住啊！老子腰要断了！

”陆小北一个箭步冲上去，薅住马秃子的后领子，使出吃奶的劲往后一拽。“嘭——！！！

”水晶碎片炸得满地都是，粉尘弥漫。马秃子一**坐在地上，吓尿了，真的尿了。

陆小北喘着粗气，

看着手机屏幕弹出的提示：【任务达成：祖宗满意度+10】陆大发留言：“这秃子命硬，

托得老子手抽筋。孙子，记得晚上烧一斤活血化瘀的‘阴间红花油’，要进口的！

”马秃子瘫在地上，缓了足足三分钟，才颤抖着握住陆小北的手，

声音嘶哑得像含了口沙子：“小北……陆主管……从今天起，你就是咱公司的副经理。还有，

你刚才看出来的那个面相……能不能帮我也看看，我下周买哪支股票能发财？

”陆小北强撑着微笑，心里却在想：买什么股票？我得先去买点高档电子烟，

不然太爷爷明天真得从路由器里钻出来抽我。3阴间也有拼夕夕由于升职加薪，

陆小北当晚咬牙去了市里最大的殡葬超市。“老板，来个最贵的纸别墅，

要带Wi-Fi标志的。再来一盒进口电子烟弹，还有……这有没有那种能扫码的冥币？

”老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兄弟，扫码那个是噱头，骗鬼的。”“你不懂，

我太爷爷真的会扫。”陆小北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十字路口，一边烧一边嘟囔：“太爷爷，

烟给你烧了，别墅也烧了。您在那边省着点花，乾隆爷要是再赢你钱，你就让他来找我，

我给他烧个假剧本杀，让他陷进去出不来。”火光中，手机再次震动。

陆大发太爷爷发来了一张**，背景是那个大别墅，他正翘着二郎腿在露台上喝奶茶。

“孙子，别墅不错，就是Wi-Fi信号只有两格，下次烧个路由器补丁。另外，

告诉你个机密，你隔壁桌那个姓林的财务总监，她家祖宗在下面跟我玩‘掼蛋’，

输给我一个秘密。她明天会去查你的账，想把你顶掉，

你记得这样这样……”陆小北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手机。他突然意识到，南通市的金融圈，

其实是由一群在地底下打麻将的老祖宗们在操盘。他以前觉得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现在他明白，努力不努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祖宗在下面能不能赢钱。“太爷爷，

您在下面多努力点，争取把阎王爷的后台权限骗过来。到时候孙子在阳间，

给您搞个‘阴间元宇宙’！”“妥了！孙子，你就瞧好吧！”夜风吹过，灰烬盘旋而起，

陆小北握着手机，第一次觉得，这个离谱的世界，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4老祖宗的“朋友圈”里全是债主周一早晨，陆小北破天荒地没挤地铁，而是打了辆专车。

他怀里抱着个密封的黑色塑料袋，

里面装的是昨晚加急扎出来的“阴间顶配信号放大器”——那是他亲手用硬纸板糊的，

上面还画了五个发光的Wi-Fi信号格。“太爷爷，东西烧了，您收着点。

”陆小北对着手机低声嘀咕，“还有，林总监那事儿，您确定稳妥？

那娘们儿可是沈知寒的心腹，沈知寒杀人不眨眼，您别坑我。”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陆大发太爷爷叼着那根五彩斑斓的电子烟，含糊不清地回道：“怂样！沈知寒又怎么了？

她家那个老祖宗——沈苍山，生前是个杀猪的，在下面开了个‘黄泉屠宰场’，牛气得不行。

但这老头有个毛病，好色！老子昨晚带他去了趟‘孟婆洗浴中心’，

他欠了我两万个冥币的嫖资，现在正跪在搓澡床上管我叫哥呢！”陆小北倒吸一口凉气。

沈氏集团创始人沈苍山，南通市的神话，死后竟然在下面因为嫖娼欠账？“所以呢？

”“所以，沈苍山刚给沈知寒托了个梦，让她今天在会上‘关照’你。孙子，

你今天只要抬头挺胸往那儿一坐，沈知寒看你的眼神绝对跟看亲儿子一样。

”陆小北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冷艳高贵的沈知寒，对着他流露出慈母般的关怀……呕，

这情节太重口味了。5沈总，您家老祖宗让我带个话沈氏集团高层战略会。

陆小北作为刚提拔的副经理，坐在长桌的最末端。林总监坐在他对面，眼神像藏了毒的钢针，

手里的审计报告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陆小北去年报销的一张来路不明的饭票。

“陆经理，关于去年的西郊接待费……”林总监刚要发难。会议室的大门“砰”地被推开，

沈知寒一身墨绿色的职业装，黑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气场强得能把室内温度拉低五度。她坐下后的第一眼，没有看报表，而是越过所有人，

直勾勾地盯着陆小北。那是种什么眼神？困惑、迷茫、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沈知寒昨晚做了个梦。梦里她那位威震八方的曾祖父沈苍山，

正被一个穿清朝补子服的老头拎着耳朵骂。曾祖父在那头鼻青脸肿地喊：“知寒啊！

明天开会那个叫陆小北的，那是你祖宗的债主！你得供着他！

不然老子在下面要被那帮弹棉花的给打死了！”沈知寒揉了揉太阳穴，她不信迷信，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肩膀还隐隐作痛。“林总监，西郊的事不用查了。

”沈知寒清冷的声音响起。林总监愣住了：“沈总，这笔账……”“我说不用查了。

”沈知寒看向陆小北，眼神复杂，“陆经理，听说你对……‘传统民俗文化’很有研究？

”陆小北擦了擦汗，硬着头皮接话：“略懂，主要是家学渊源。沈总，

其实我也想跟您沟通一下，您家那位……最近可能压力比较大，

如果您能烧点‘化瘀消肿’的药品下去，他老人家会更宽心。”全场死寂。

所有高管都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陆小北。跟沈知寒谈烧纸？你丫是嫌命长吗？

沈知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指甲发出的清脆响声让陆小北心惊肉跳。片刻后，

她竟然点了点头：“好。散会后，你来我办公室。详细跟我说说……怎么消肿。

”6阴间特产：沈总的“私房秘密”总裁办公室，沈知寒背对着陆小北站在窗前。“说吧，

你怎么知道沈苍山的？”她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别跟我提什么玄学，

我不听骗子的鬼话。”陆小北叹了口气，把手机掏出来，点开【祖宗保佑】。“沈总，

您看视频吧。太爷爷，连个麦！”屏幕亮起。画面里，陆大发正一边抠脚，

一边指挥着鼻青脸肿的沈苍山在后边擦地。“陆大发！你别太过分！”沈苍山对着镜头吼道，

“知寒！知寒你听见没！给这老小子烧点好的！他手里有阴间Wi-Fi的万能钥匙！

老子想看个《甄嬛传》都得求着他！”沈知寒手里的钢笔“啪”地折断了。

她看着视频里那个跟祠堂画像上一模一样的曾祖父正在卑微地擦地，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沈总。”陆小北收起手机，一脸真诚，“其实咱们两家，

在下面已经是‘战略合作伙伴’了。如果您能帮我在这儿站稳脚跟，

我保证沈老太爷在下面能当上‘黄泉洗浴中心’的VIP金卡会员。不仅如此，

我还能让他用上最新款的阴间版iPhone17ProMax。

”沈知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崩溃的情绪。她是现实主义者，但现在的现实是，

她的老祖宗正在地底下给人家当保洁。“你要什么？”“我要林总监闭嘴，

还要沈氏集团旗下一家外贸公司的经营权。”陆小北眼神一冷，“作为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