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有奕然》是一部奇幻魔法类的短篇言情小说,由许多钱太甜啦精心创作。故事主要围绕着许宁夏杜奕然展开,一个意外的时空传送将其带到了异世界,成为了光明势力与黑暗势力之间的关键人物。许宁夏杜奕然必须学会掌握自己的魔法能力,并找到通往回归现实世界的方法。荒凉,却执着得可怕。那是她贫瘠的人生里,唯一一朵不肯凋谢的花。二十岁那年,她跟着同村的姐妹去辽市打工。说是打工,不过是在……充满了神秘和魔法的氛围,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令人惊叹的奇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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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土长出来的花许宁夏第一次见到杜奕然的时候,是二十岁的夏天。
鲁市油田小镇的风里,永远飘着一股淡淡的石油味,混着路边老槐树的花香,
闷得人喘不过气来。那味道像是嵌进了这座小镇的骨血里,怎么也散不去,
就像有些人的命运,从出生起就被烙上了印记。她的人生,在五岁那年被生生掰成了两半。
父母都是油田国企的正式职工,端着这座闭塞小镇里人人艳羡的铁饭碗。
体面、安稳、一眼望得到头——这样的日子,对有些人来说是牢笼,对有些人来说是救赎。
可她的父母偏偏过不下去。年轻气盛,谁也不肯让谁半分,吵架摔东西冷战,循环往复,
像是困兽之斗。最后在许宁夏还记不清完整句子的年纪,干脆利落地离了婚,
像撕碎一张写满了错字的纸。没有谁争她。父亲很快再婚,娶了一个年轻的外地女人,
搬去了油田基地的家属楼。逢年过节偶尔塞给她两百块钱,话少得像隔了几条街的陌生人。
母亲也重组了家庭,去了邻市,一年到头见不上一面,电话里的寒暄客套得让人心酸,
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片沉默的海。许宁夏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推给了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是这世间最传统的老人,守着一栋老旧的平房,墙皮斑驳,
院里有几畦青菜、一只土狗。日子过得慢,也过得糙,像一口熬了太久的粥,寡淡无味。
他们疼她,却不知道怎么教她——那个年代的人,能把孩子养活,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许宁夏的学习从小一塌糊涂,没人辅导功课,没人过问成绩,放学回家是无休止的家务,
是洗不完的碗碟,是帮爷爷喂鸡、帮奶奶择菜。成绩册上的分数永远挂在班里中下游的位置,
像一面不痛不痒的旗,没有人为此骄傲,也没有人为此叹息。她没有童年。没有撒娇的对象,
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没有人在她摔跤的时候把她扶起来吹一吹伤口。她学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把眼泪憋回去,安安静静地长大。从懂事起,
许宁夏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攥得死紧,
连根须都嵌进了掌纹里——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完完整整的,不会抛弃她的,
只属于她的家。不需要多大,不需要多有钱,只要有一个人,永远陪着她。不离开,不背叛,
把她当成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个念头,在二十岁之前,像野草一样在她心底疯长。
荒凉,却执着得可怕。那是她贫瘠的人生里,唯一一朵不肯凋谢的花。二十岁那年,
她跟着同村的姐妹去辽市打工。说是打工,不过是在一家小餐馆做服务员,端盘子擦桌子,
一天站下来腿肿得像灌了铅。辽市很大,大到她走在街上会迷路;辽市也很小,
小到她的世界只有餐馆的后厨和几张油腻的餐桌。认识杜奕然,是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
那天姐妹神神秘秘地拉着她,说带她去见一个人。“是个写歌的,可有才华了,长得也好看。
”姐妹的语气里藏不住雀跃。许宁夏本想拒绝,她从来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可架不住姐妹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出了门。
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小酒吧,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酒香和吉他弦的味道。
杜奕然就坐在吧台边,手里捏着一瓶啤酒,侧脸被暖色的灯光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朋友笑着喊了一声,他转过头来。许宁夏后来回忆这一刻,总觉得时间被谁按下了慢放键。
他很高,目测有一米九,站起来的时候像一棵挺拔的白杨。皮肤白得不像话,
在酒吧昏暗的光线里几乎会发光,眉眼清隽,下颌线条利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挑,
带着一股少年气的张扬,又有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意。那种白不是病态的苍白,
而是干净的、透亮的,像冬日里落下的第一场雪。朋友介绍说:“这是杜奕然,搞音乐的,
写歌的。”又指了指许宁夏:“这是宁夏,跳舞的。”许宁夏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确实会跳舞,从小跟着电视里学,后来在镇上的文化站蹭过几节课,算不得专业,
但跳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像一只破茧的蝴蝶。可她从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更不习惯被人这样介绍。杜奕然看了她一眼。只一眼。那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过,
落在她交叠在身前、微微发抖的手指上,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他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话,
只是把手里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往桌上一放,淡淡地笑了一下:“会跳舞的宁夏?
名字挺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像吉他弦被轻轻拨动。
许宁夏的心跳漏了半拍。那个夏天,辽市热得像蒸笼,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都蔫蔫地垂着。
可杜奕然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阵穿过林间的风,凉凉的,干净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从小缺爱,缺安全感,缺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杜奕然的出现,像一道光,
硬生生撞进了她灰暗无光的人生里。那道光太耀眼了,耀眼到让她忘记了害怕,忘记了谨慎,
只想拼尽全力奔过去。她开始笨拙地对他好。那种笨拙,
是未经世事的、不掺任何算计的、掏心掏肺的好。知道他喜欢喝冰可乐,
她每天提前从餐馆冰箱里拿一瓶,冰得透透的,等他来的时候递到他面前,手指冻得通红,
眼神却亮晶晶的。知道他熬夜写歌,她悄悄给他准备面包和热水,放在他门口,不敢敲门,
怕打扰他。知道他喜欢干净的衣服,她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偷偷抱回自己的住处,
一件一件手洗,搓得指关节发白,再叠得整整齐齐送回去。他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鲁市的咸菜,
她连夜给爷爷奶奶打电话,让老人寄过来,亲手给他腌好,装了满满一罐。
她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真心、所有的积蓄,全都捧到了他面前。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
拼了命地朝着太阳的方向伸展,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可杜奕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子。
他比许宁夏大四岁,二十四岁的年纪,正是最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
他出生在辽市的一个小镇,父母开了家小酒吧,不算大富大贵,却把他捧在手心里养大。
家里就他一个儿子,要什么给什么,没人约束他,没人对他说过一个“不”字。
他像一匹没有被套上缰绳的马,自由自在惯了,长成了彻头彻尾的**。会唱歌,
会弹吉他,会说情话,会哄女孩子开心——也最擅长伤人心。
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承认许宁夏是他的女朋友。有人问起,
他永远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这是我朋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仿佛她所有的付出都不值一提。他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许宁夏无微不至的照顾,
一边跟别的女孩子勾三搭四。晚上泡吧,身边围着不同的女生,笑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传到许宁夏耳朵里,像针尖扎在鼓膜上,细细密密的疼。他会给别的女孩子写歌。旋律温柔,
歌词浪漫,弹着吉他唱给别人听,整个酒吧的人都为之动容。可他从没有为许宁夏写过一句。
他偶尔会故意挑拨她的情绪,看着她难过、吃醋、红了眼眶,嘴角却挂着一丝无所谓的笑,
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他大概觉得有趣——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
怎么就有流不完的眼泪?朋友都看不下去了,拉着许宁夏的手劝她:“宁夏,你醒醒吧。
这个男人根本不爱你,他就是吊着你玩。你图他什么?图他长得好看?图他会写歌?
你值得更好的人。”许宁夏也问过自己,图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
图他偶尔一次的温柔。图他喝醉时迷迷糊糊靠在她肩膀上,含糊不清地说一句“宁夏,
你真好”。图他清醒时难得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只有你对我最好”。
图她心里那个快要渴死的、关于“家”的梦——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她也想抓住。
她太怕孤单了。从小到大,她最怕的不是贫穷,不是辛苦,而是被抛弃。父母抛弃她的时候,
她还不懂什么叫抛弃,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个洞,怎么都填不满。后来她长大了,
才知道那个洞叫“不被需要”。所以哪怕杜奕然给她的只有百分之一的甜,
她也愿意用百分之百的真心去换。她告诉自己:只要我一直对他好,一直陪着他,
他总会回头的。总有一天,他会只属于我一个人。那段日子,
是许宁夏人生里最卑微、最煎熬、也最执着的时光。她像一株长在荒土里的小花,
拼命朝着杜奕然那束光生长。风吹过来,她弯下腰;雨砸下来,她低下头;被人踩进泥土里,
她咬着牙再爬起来。她不肯认输,也不肯放弃。因为她觉得,如果连这束光都没有了,
她的世界就真的只剩下一片荒芜。杜奕然不是看不见。
他见过太多主动的、漂亮的、会撒娇的女孩子。她们像蝴蝶,围着花朵转一圈,
采不到蜜就翩翩飞走了。可他从来没见过许宁夏这样的。沉默,固执,笨拙。
把所有的爱都藏在行动里,不说漂亮话,不闹脾气,不索取,不纠缠。只是一味地付出,
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哪怕前方是断崖,也要义无反顾地流过去。他一开始觉得烦。
他二十四岁,正是贪玩的时候,不想被任何人束缚。许宁夏的好意对他来说像一张无形的网,
虽然温柔,却让他喘不过气。他甚至想过冷落她、疏远她,让她知难而退。可慢慢的,
他心里那块被花花世界填满的地方,被许宁夏一点一点撬开了缝隙。像春天的冰面下,
有水流开始涌动,细微的,却不可逆转。他开始不习惯。
不习惯没有她的冰可乐——他跑了好几家便利店,都买不到她冰的那个温度。
不习惯没人给他洗衣服——换下来的脏衣服堆了一周,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懒得动手。
不习惯晚上回到住处,推开门是一片漆黑和寂静——原来没有人等他的房子,
连空气都是冷的。他开始拒绝别的女生的邀约。朋友叫他去酒吧,
他说不去;女生给他发消息,他看了不回。他把写了一半的歌改了一遍又一遍,
歌词里的“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一个会跳舞的、眼睛亮亮的姑娘。
他开始在看到她掉眼泪的时候,心口莫名地发疼。那种疼不是剧烈的,是闷闷的,
像有人用拳头抵在他的胸腔上,不轻不重,却让他喘不上气。他花心了二十四年,
浪荡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想为一个人收心。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从来没有认真地爱过一个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在乎你”,
不知道怎么把一颗飘了太久的心安安稳稳地放下来。许宁夏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还在等。等那束光照过来,等那朵花开出来,等那个浪子回过头来,看见她。
她不知道,她那棵在荒土里执着生长的花,其实已经悄悄地,等到了属于她的阳光。
只是那束光,还在笨拙地、跌跌撞撞地,朝她走过来。
2迟来的名分与烟火2023年的冬天,鲁市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雪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白茫茫的一片,盖住了油田小镇所有的老旧与荒凉。屋顶是白的,树枝是白的,
连那条走了无数遍的泥泞小路都被雪填平了,像一张崭新的画布,
等着人在上面画出新的图案。许宁夏穿着一身简单的红棉袄,站在民政局的门口。
棉袄是她特意买的,不贵,网上两百多块,但颜色正,红得像一团火,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她的手冻得通红,指尖几乎没了知觉,却死死攥着杜奕然的手指,怎么都不肯松开。
杜奕然站在她旁边,另一只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结婚证。红色的本子,烫金的字,
沉甸甸的,像握住了两个人的余生。照片上,许宁夏笑得眼睛弯弯的,
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一脸藏不住的满足。她很少笑得这么开怀,从小到大,
她的笑都是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像怕惊动了什么。可这一天,她笑得很用力,
像是要把二十五年欠下的所有笑容都补回来。杜奕然看着她,没有看镜头。照片里,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侧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
是自然而然的,像冬天的雪落在春天的土里,润物无声。他终于,把她娶回了家。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双方父母的隆重出席。没有彩礼,没有婚房,
甚至连一顿像样的酒席都没有。杜奕然的父母远在辽市,对这个消息反应平淡。电话里,
母亲只是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你自己喜欢就好”,语气里听不出祝福,也听不出反对,
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放手。许宁夏的父母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接到电话的时候沉默了几秒,
然后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好好过日子”,连面都没露。他们的婚姻,从世俗的眼光来看,
一无所有。只有两张红色的本子,和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可许宁夏已经觉得足够了。
她二十五岁了,嫁给了她爱了五年的人。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她从二十岁的小姑娘等到了二十五岁,从辽市等到了鲁市,
从卑微的暗恋等到了光明正大的名分。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哪怕这个家,
只是一间租来的、不到四十平米的小公寓。推开门就是一张床,床对面是旧沙发,
沙发旁边是灶台,灶台上摆着从超市买来的最便宜的锅碗瓢盆。墙纸是上一任租客贴的,
边角已经翘起来,露出里面发霉的墙体。窗户关不严实,冬天的时候总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冷得人直哆嗦。可许宁夏把这间小屋收拾得一尘不染。她在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
在床头贴了一张两个人的合照,在灶台边放了一罐她亲手腌的咸菜。每天晚上,
她会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等着杜奕然回来。对她而言,
这间窄小的、破旧的、四处漏风的公寓,就是全世界最温暖的港湾。因为她等的人,在里面。
婚后,两个人没有任何父母帮衬。所有的生活压力,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们肩上。
房租要交,水电费要付,每天的饭钱要算计,连买一瓶酱油都要货比三家。
杜奕然没有稳定的工作。以前他靠着唱歌、写歌混日子,在酒吧驻唱,接一些零散的演出,
赚的钱刚够自己花。可如今成了家,有了要守护的人,他把所有的浪荡与散漫都收了起来,
像一把收拢的伞,不再为风雨所动。他选择来到许宁夏生活的鲁市市区,跑外卖。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那个曾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父母宠坏的**,
那个弹着吉他唱着情歌、在酒吧里被众星捧月的男人,如今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
穿着黄色的外卖服,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冬天的早晨,
六点钟天还是黑的,他已经推着电动车出了小区。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露出的眼睛里有困意,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单接一单,从清晨跑到深夜。
午餐高峰期,别人坐在温暖的餐厅里吃饭,他在寒风中赶路;晚餐时间,
别人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他在楼梯间里小跑着上楼;节假日,别人带着孩子逛公园,
他在暴雨里送着一单又一单。手上磨出了茧,粗粝的,厚厚的,再也不是那双弹吉他的手。
脸上晒出了斑,颧骨和鼻梁上的皮肤被风吹得粗糙,再也不是酒吧里那张白皙清隽的脸。
有时候累得回到家倒头就睡,连外套都来不及脱,鞋还穿在脚上,人已经睡熟了。
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许宁夏则在鲁市的**部门找了一份合同制的工作。朝九晚五,
工资不高,但胜在安稳。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接听电话,日子平淡如水。
他们住在同一个城市,距离不过十几公里。按理说,这应该是朝夕相伴的日子。可现实,
残酷得让人无奈。杜奕然跑外卖,时间完全不固定。高峰期永远在饭点——别人吃饭的时候,
他在赶路;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接单;别人睡觉的时候,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
常常凌晨一两点才回来,轻手轻脚地开门,把电动车钥匙放在玄关的小盒子里,
尽量不发出声响,怕吵醒已经睡着的许宁夏。许宁夏上班朝九晚五,周末偶尔加班。
她做好了饭菜,等不到人;暖好了被窝,等不到人;想一起逛个街、看个电影,
翻遍了日历都找不到两个人都有空的一天。两个人一个月里,
能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说几句话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许宁夏有时候会坐在空荡荡的小公寓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泛起淡淡的委屈。
那种委屈不是愤怒,不是埋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一杯放了太多柠檬片的水,
表面上还是清澈的,喝一口却酸到了心底。她想要的家,是下班有人陪,吃饭有人等,
难过有人抱。可现在,她依旧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
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孤单。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呢?以前她在辽市等他,现在她在鲁市等他。
以前他是浪子,现在他是外卖员。以前她是一个人,现在她结了婚,还是一个人。
可她从来没有怪过杜奕然。一次都没有。因为她知道,他在拼命。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她一个不用再租房的未来,为了给她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房子。
她见过他深夜回来时沾满灰尘的外套,灰扑扑的,领口和袖口磨得发白。
见过他冻得发紫的耳朵,耳垂上还有一道被风吹裂的口子,结了痂又裂开,裂开又结痂。
见过他累得趴在桌子上就睡着的样子,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未完成的订单页面。
见过他把所有赚来的钱,一分不少地交到她手里,笑着说:“宁夏,我们慢慢攒钱,
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年轻时候的张扬和意气风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厚重的光芒。是责任,
是承诺,是一个男人对妻子最朴素的守护。那些委屈,在看到他那双眼睛的时候,
全都化成了心疼。他们的日子,清贫,辛苦,聚少离多。却有着最踏实的烟火气。
没有大富大贵,没有甜言蜜语,只有彼此心底最坚定的依靠:我在,你别怕,我们一起熬。
许宁夏依旧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杜奕然。他出门,她提前准备好热水和干粮,
装在保温杯和袋子里,塞进他电动车的后备箱。他回来,她递上热毛巾和热饭菜,
站在门口等他脱掉那双沾满泥点的鞋。他累了,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不吵不闹,
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
他偶尔因为跑单受了气——被顾客骂、被保安赶、被汽车别——她轻轻抱着他,
把他的头揽在自己肩膀上,声音很轻很轻:“没关系,有我呢。
”杜奕然越来越珍惜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
他以前觉得爱情是浪漫的鲜花、动听的情歌、轰轰烈烈的告白。
他给别的女孩子写过那么多歌,说过那么多情话,却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什么是爱。
如今他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深夜里一碗热汤,是疲惫时一个拥抱,是不管多晚,
都有一个人在家里等你。那个人不会因为你穷而离开你,不会因为你累而嫌弃你,
不会因为你不够浪漫而抱怨你。她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他后悔过。后悔自己以前那么渣,那么伤害她。后悔让她等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委屈。
后悔在最好的年纪里,没有好好珍惜这个最好的女孩子。所以他现在,只想用一辈子的时间,
好好补偿她。给她一个安稳的、幸福的、永远不会离开的家。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平淡,辛苦,却也温暖。他们一点一点地攒着钱。每个月发了工资,
许宁夏会把钱分成几份:房租、水电、饭钱、应急、储蓄。杜奕然跑外卖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