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公公,您的脑袋还要吗邵三娘霍老将这本书,无论是剧情,构思角度都比较新颖,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小说精彩节选一个蒙面大汉瞧见邵三娘落单,狞笑着冲了过来:“小娘们,受死吧!”邵三娘眼皮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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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坐在那八抬大轿里,翘着兰花指,觉得这大明朝的山河都在他手心里攥着。
他指着那几十口沉甸甸的戏箱,笑得像个开了缝的烂石榴:“这可是送给将士们的‘大礼’,
谁要是碰坏了,咱家就摘了他的脑袋。”戏班头儿连连称是,腰弯得像个煮熟的虾米,
心里却在盘算着那长城防线被炸毁后的泼天富贵。可他们都忘了,这队伍里还跟着个邵三娘。
这女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手里却拎着把能敲碎天灵盖的陶锤。她看着那些戏箱,
吐掉嘴里的草根,冷笑一声:“公公,您这戏唱得太响,姑奶奶怕这雁门关的土太硬,
埋不下您这尊大佛。”谁也没想到,那足以炸毁整段长城的黑火药,
最后竟成了曹公公自己的催命符。1官窑的火,烧了三天三夜。邵三娘赤着胳膊,
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铁铲,正往那吞噬万物的窑口里填柴。汗水顺着她那张英气的脸滚下来,
掉在滚烫的地上,“滋”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三娘,歇会儿吧,这火候够了。
”旁边的老陶工劝道。“够个屁!”邵三娘眼皮都没抬,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
“这尊龙缸是给宫里那位主子祝寿用的,要是烧出一道裂纹,咱们这窑上的几百号人,
都得去给阎王爷当差。”正说着,窑场外头传来了尖细的嗓音,
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发凉的阴气。“哟,这窑火烧得可真旺,
咱家在三里地外都闻着这股子土腥味了。”邵三娘眉头一皱,手里的铁铲重重地往地上一戳,
震得地上的碎瓷片乱跳。她转过头,瞧见一个穿着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男人,
在十几个小太监的簇拥下,正迈着方步走进来。这人正是东厂提督曹公公。
曹公公捏着一方绣着兰花的丝帕,捂着鼻子,嫌恶地扫了一眼这烟熏火燎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邵三娘身上,阴测测地笑了:“你就是那个号称‘泥里观音’的邵三娘?
这模样,倒像是个烧炭的黑张飞。”邵三娘冷笑一声,也不行礼,
只是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公公这身衣裳金贵,这窑场里火气大,万一迸出个火星子,
把您这身蟒袍烧成了破麻袋,民女可赔不起。”曹公公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尖声喝道:“大胆!
见了提督大人竟敢不跪!”“跪?”邵三娘斜了那小太监一眼,那眼神凶戾得像头饿狼,
“姑奶奶这双腿,跪天跪地跪祖宗,就是不跪那没根的东西。公公若是来求瓷器的,
就老实待着;若是来寻开心的,出门左转有窑子,那儿的人跪得好看。”曹公公也不恼,
只是阴森森地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窑口:“邵三娘,咱家今日不是来寻开心的,
是来给你送一场‘泼天富贵’的。”他走近两步,
压低声音道:“京城最红的‘笙歌戏班’要出关劳军,圣上体恤将士,
特许带些官窑的瓷器去赏赐。咱家瞧你手艺好,这趟差事,你便跟着去吧。
”邵三娘心里咯噔一下。劳军?带瓷器?这雁门关路途遥远,瓷器易碎,
哪有带着陶工跑几千里的道理?她看着曹公公那双毒蛇般的眼睛,
只觉这老阉货肚子里定是憋着一汪坏水。“公公抬举了,民女只会玩泥巴,不会看戏。
”“这出戏,你非看不可。”曹公公从袖子里摸出一道明晃晃的旨意,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圣旨在此,邵三娘,你是想领赏呢,还是想领死呢?”邵三娘盯着那圣旨,
手心里的汗湿了又干。她知道,这老阉货是盯上她了。她吐了一口唾沫,恨恨地道:“行,
姑奶奶去。不过公公记住了,这路上的盘缠,您得给足了,民女这胃口大,
怕您那点赏钱不够塞牙缝的。”2三日后,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京城。
前头是红绸招展的戏班子,后头是几十辆沉甸甸的大马车。邵三娘骑着一头瘦毛驴,
背上捆着她的陶锤和一包干粮,走在队伍最后头。她这模样,不像是个随行的匠人,
倒像是个赶集的村姑。戏班的头儿叫连生贵,生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见谁都先带三分笑。
他凑到邵三娘跟前,递过一壶水:“邵姑娘,这日头毒,喝口水润润嗓子。”邵三娘没接水,
只是盯着那马车轮子在官道上压出的深沟。“连班主,你们这戏箱里装的是金条还是银砖啊?
这车轱辘都快陷进地里去了。”邵三娘状似无意地问道。连生贵脸色僵了一瞬,
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姑娘说笑了,都是些行头、道具,还有公公赏给将士们的瓷器。
这瓷器沉,您是行家,自然知道的。”“瓷器沉?”邵三娘冷笑,“姑奶奶烧了一辈子瓷,
还没见过能把青石板压裂的瓷器。你这箱子里装的,怕不是瓷器,是索命的阎王帖吧?
”连生贵干笑两声,没敢接话,灰溜溜地跑到了前头。邵三娘心里愈发笃定。
这戏班子有问题,那曹公公更有大问题。她趁着夜里宿营的时候,
偷偷溜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守卫的都是曹公公派来的东厂番子,一个个横眉冷目。
邵三娘装作起夜,跌跌撞撞地撞向其中一辆马车。“干什么的!”一个番子猛地拔出绣春刀。
“哎哟,吓死姑奶奶了!”邵三娘一**坐在地上,顺手在那马车底板上摸了一把。
触手冰凉,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味。她心里猛地一沉。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官窑有时候为了炸开硬土,会用些黑火药。这几十口大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瓷器,
全是足以把雁门关炸成平地的西域黑火药!曹公公这是要通敌!他要炸毁长城,
放关外的**进来!邵三娘坐在地上,看着那番子手里的刀,心里骂了一句:这老阉货,
真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她站起身,拍拍**上的土,
冲那番子翻了个白眼:“凶什么凶?没见过女人撒尿啊?再瞪,
姑奶奶把你那对招风耳割下来当下酒菜!”那番子气得脸色发青,却碍于曹公公的交代,
没敢动手。邵三娘回到火堆旁,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峦,心里盘算开了。报官?
这曹公公就是官,还是最大的官。逃跑?圣旨压着,跑了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她摸了摸怀里的陶锤,眼神变得凶戾起来。“行啊,曹公公,您想玩大的,
姑奶奶就陪您玩到底。这雁门关的土,确实该翻一翻了。”3队伍进了山西境内,
路越发难走。邵三娘发现,这连生贵对那些戏箱子比对他亲爹还孝顺。每过一个坎儿,
他都要亲自下车盯着,生怕颠着了。“连班主,您这戏箱里装的是不是易碎的宝贝啊?
”邵三娘骑着毛驴,悠哉游哉地晃过去,“要不民女帮您瞧瞧?这瓷器要是裂了缝,
民女有法子补。”“不劳姑娘费心,不劳姑娘费心。”连生贵擦着汗,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日傍晚,队伍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坡”的地方。这儿地势险要,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
忽然,前头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喊声。“有土匪!保护戏箱!”邵三娘定睛一看,
只见几十个蒙面大汉从林子里钻出来,手里拎着鬼头大刀,叫嚣着冲了过来。
东厂的番子们立刻围住马车,双方厮杀在一起。邵三娘坐在毛驴上,动都没动。
她瞧着那些土匪,越瞧越觉得不对劲。这哪是土匪啊?这下盘稳健,出招狠辣,
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再看那连生贵,吓得钻到了马车底下,
可眼神却一直往那几口装火药的箱子上瞟。“演戏演到姑奶奶头上来了。”邵三娘冷哼一声。
这分明是曹公公安排的一场“苦肉计”,想借着土匪的名义,
把这批火药“名正言顺”地送进雁门关,顺便除掉队伍里一些不听话的人。
一个蒙面大汉瞧见邵三娘落单,狞笑着冲了过来:“小娘们,受死吧!”邵三娘眼皮一翻,
右手猛地从背后抽出那把特制的陶锤。这锤子是她用精选的紫砂泥反复烧制而成,
重达三十斤,硬度比生铁还高。“受你奶奶个腿!”邵三娘身形一闪,避开那大汉的刀锋,
反手就是一锤。“咔嚓!”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大汉连哼都没哼一声,
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瘪了下去,整个人飞出三丈远,直接掉进了深谷。邵三娘拎着锤子,
站在毛驴背上,威风凛凛地扫视全场:“哪个不长眼的还想来试试姑奶奶的锤子?
”场面瞬间静了一瞬。连生贵在车底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烧窑的娘们,
怎么比东厂的杀手还凶?邵三娘跳下毛驴,大步走向连生贵,一把将他从车底下拽了出来,
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他的领子。“连班主,这土匪杀完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算……算什么账?”连生贵哆嗦着问。“这路上的惊吓费啊!
”邵三娘手里的陶锤在他眼前晃了晃,“姑奶奶这心肝儿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呢,
没个百八十两银子,这事儿完不了。”连生贵看着那沾着血迹的陶锤,咽了口唾沫,
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给……给您,邵姑娘,您收好。”邵三娘接过银票,
数都没数就塞进怀里,顺手拍了拍连生贵的脸:“乖,听话。这戏箱里的‘瓷器’,
姑奶奶会替你好好看着的。”4经此一役,队伍里的人看邵三娘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东厂番子虽然依旧冷脸,但路过她身边时,总会下意识地按住刀柄,脚步也快了几分。
邵三娘倒是不在乎,她整日里琢磨着怎么把那些火药给废了。这日夜里,天降大雨。
队伍躲进了一座破庙。连生贵带着戏班的人在东头,番子们守着马车在院子里,
邵三娘一个人占了西头的一尊断头佛像后面。雨声哗啦啦地响,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音。
邵三娘悄悄摸出怀里的一小包东西。那是她临行前偷偷带出来的窑泥,掺了特殊的药料,
只要遇水,就会变得坚硬如铁,且极难清除。她像只猫一样,轻巧地翻出窗户,
避开巡逻的番子,摸到了马车边。她用陶锤轻轻撬开一个戏箱的缝隙。果然,
里头是一层薄薄的瓷片掩盖着,下面全是黑漆漆的火药粉末。“曹公公,
您这礼送得可真厚实。”邵三娘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窑泥药料均匀地撒进火药里。
这雨水顺着缝隙渗进去,正好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只要过了今晚,
这些火药就会变成一坨坨硬邦邦的泥疙瘩,别说炸长城了,就是拿去砸狗,狗都嫌沉。
正干得起劲,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谁?”邵三娘猛地转头,陶锤已然握在手中。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甲胄的年轻人,正蹲在不远处的树影里,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冷馒头,
呆呆地看着她。这人是队伍里的一个马夫,姓霍,平日里沉默寡言,总被番子们欺负。
“你瞧见什么了?”邵三娘眼神一冷,杀气腾腾。霍小哥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那戏箱,
又看了看邵三娘,低声道:“我瞧见……邵姑娘在给瓷器‘施肥’。”邵三娘愣了一下,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倒是有趣。“想活命吗?”邵三娘问。霍小哥点点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属于马夫的精明:“我想回雁门关。我爹是那儿的守军,
曹公公说带我立功,可我觉得,他是想让我去送死。”邵三娘收起陶锤,
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小子,跟着姑奶奶。等到了雁门关,
姑奶奶带你去看一场真正的‘大戏’。”霍小哥看着邵三娘,虽然这女人凶戾得像个夜叉,
但他却觉得,这破庙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她身边。5又走了七八日,
那道横亘在天地间的雄伟长城,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雁门关,到了。这里的风沙极大,
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守关的将士们一个个面色黝黑,眼神疲惫,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曹公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换了一身更华丽的紫袍,站在关口的城楼上,
俯瞰着进城的队伍。“连生贵,东西都带齐了吗?”曹公公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透着一股子令人战栗的兴奋。“回公公,一箱不少,全在这儿了。”连生贵跪在地上,
大声回禀。曹公公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邵三娘,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邵三娘,
这路上的风景可好?”“好极了。”邵三娘仰着头,大声回道,“尤其是那些‘土匪’,
杀起来特别顺手。公公,民女这陶锤还没见够血呢,您看这关上,还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
让民女再练练手?”曹公公脸色一僵,冷哼一声:“牙尖嘴利。来人,把戏箱抬上城楼,
今晚圣上劳军,这出《太平盛世》,要在长城之巅唱响!”将士们欢呼起来,他们并不知道,
那戏台底下埋着的,是能送他们上西天的引信。邵三娘站在人群中,
看着那些沉重的箱子被抬上城楼,心里冷笑连连。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霍小哥,低声道:“去,
找你爹。告诉他,今晚戏台子塌的时候,让他带着兄弟们往西边跑,那儿有姑奶奶留的生路。
”霍小哥重重地点了点头,消失在风沙中。夜幕降临,雁门关上升起了巨大的篝火。
连生贵带着戏班子登台了。锣鼓声响彻云霄,戏子们画着浓墨重彩的脸谱,在台上翻腾跳跃。
曹公公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杯酒,眼神死死地盯着戏台底下的暗格。他在等。
等那个约定的时刻,等那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邵三娘就坐在他不远处,
手里抓着一只油腻腻的羊腿,啃得满嘴流油。“公公,您怎么不吃啊?
这羊肉可是地道的边关货,劲道!”邵三娘含糊不清地说道。
曹公公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粗鄙之徒。”“粗鄙好啊。”邵三娘吐出一根骨头,
正好落在曹公公的脚边,“粗鄙的人命硬。公公,您看这戏,唱到哪儿了?”台上,
连生贵正唱到**处,一个翻身,脚尖隐秘地踢向了戏台边缘的一个机关。
曹公公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疯狂。“轰!”一声闷响。但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只见那戏台底下,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黑烟,紧接着,
无数坨硬邦邦的泥疙瘩像冰雹一样四处乱飞。其中一坨,正正地砸在曹公公的脑门上。
“哎哟!”曹公公惨叫一声,仰面便倒,那精心打理的紫袍瞬间被泥浆糊了个透。全场寂静。
邵三娘扔掉羊腿,拍了拍手,大步走到曹公公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灿烂夺目。
“公公,民女这出《泥观音大闹雁门关》,您瞧着,可还过瘾?”曹公公捂着流血的脑门,
指着邵三娘,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你竟敢调包!来人!给我杀了这**!
”东厂番子们齐刷刷地拔刀。可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霍小哥带着成百上千的守关将士,手里举着火把,已经将城楼围得水泄不通。
“曹阉贼通敌卖国!兄弟们,杀啊!”邵三娘拎起陶锤,猛地往地上一砸,震得城砖乱颤。
“公公,您的脑袋,姑奶奶收下了!”6将军府的堂屋里,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吹得那几盏油灯忽明忽暗。霍老将军坐在主位上,身上那件旧甲胄还没来得及脱,
暗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出一股子铁锈味。他手里端着一盏茶,那茶盅的边缘缺了个口子,
釉色也有些发乌。我坐在下首,手里还拎着那把沾了泥浆的陶锤,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
“霍老将军,这茶盅,您还留着呢?”我斜着眼瞧那茶盅,心里头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霍老将军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沉了下去。“这是十年前,
一位故人送的。说是官窑里的‘次品’,可老夫觉得,这泥骨头硬,
比那些金玉之器更合老夫的脾气。”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瓷片,随手扔在桌上。
“那故人没告诉您,这盅子烧的时候,火候过了头,里头带了‘煞气’?烧这盅子的人,
姓邵,是我爹。”霍老将军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那残盅里的茶水溅了出来,
湿了他满手的茧子。“你是……邵家的那个丫头?”他站起身,
那副老骨头在甲胄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对掐。“当年邵家满门被抄,
说是烧毁了御赐的龙缸,老夫远在边关,想救也伸不上手。没想到,邵家还有根苗活着。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那残盅。“救不救的,那是命。
可今日曹公公带过来的那些‘戏箱’,那是想要您的命,想要这雁门关几万将士的命。
”霍老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窑里的死灰还要难看。“那箱子里……当真是黑火药?
”“比火药还毒。”我吐出一口唾沫,“那是西域来的‘震天雷’粉末,只要一点火星,
这长城脊梁骨都能给炸酥了。曹公公这是想拿您的脑袋,去换关外**的金元宝呢。
”霍老将军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残盅终于支撑不住,“啪”的一声,碎成了几瓣。
“这阉贼!老夫守了这关口三十年,竟要毁在他手里!”我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
“老将军,您这儿的‘风水’太差,姑奶奶瞧着不顺眼。曹公公那儿还没死透呢,
他手里有圣旨,有东厂的番子,您要是现在动他,那就是‘谋反’。”霍老将军咬着牙,
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不如何。”我拎起陶锤,
眼神里透着股子凶戾,“他不是爱看戏吗?姑奶奶就陪他唱一出‘空城计’。
您只管把那些番子看牢了,剩下的,姑奶奶自有主张。”7戏班子的锣鼓声又响了。
连生贵那厮,被我吓破了胆,此刻正跪在戏台后头,抖得像个筛糠的箩筐。“邵……邵姑娘,
这戏……这戏没法唱了呀!公公要是知道火药没了,非把我点成天灯不可!
”我一脚踹在他**上,力气大得差点让他表演个“平地摔”“哭什么哭?
公公现在满脸是泥,正忙着洗脸呢,哪有工夫管你?你只管带着你那些戏子上去扭,
扭得越欢越好。”我指着那几十口被我灌了窑泥的戏箱。“这些箱子,照样抬上去。
里头的泥疙瘩,就是你们的‘定海神针’。只要火药不响,公公就以为是引信出了岔子,
他不敢当众发作。”连生贵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可……可要是公公亲自来点火呢?”“他来点火,你就让他点。”我冷笑一声,
“姑奶奶在里头加了点‘料’,保证让他点出一朵‘大烟花’来。”我猫着腰,
钻进了戏台底下的暗格。这儿到处是木架子,透着股子霉味。
我从怀里掏出一捆浸了油的麻绳,这玩意儿在官窑里是用来捆柴火的,
此刻却成了我的“调兵遣将”之物。我把麻绳系在戏箱的底板上,另一头连着戏台上的大幕。
只要那大幕一拉,戏箱底下的暗门就会打开,里头的泥疙瘩就会顺着滑道滚下去。
“这叫‘战略部署’。”我自言自语,顺手把一坨黏糊糊的窑泥糊在横梁上,“曹公公,
您这出戏,姑奶奶给您加点‘重头戏’。”戏台上,笙歌再起。那几个画着大花脸的戏子,
在台上翻跟头,嘴里唱着太平盛世的词儿。台下的将士们,虽然得了霍老将军的令,
没再喊杀,但一个个手都按在刀柄上,眼神比那北风还冷。曹公公换了一身簇新的红袍,
坐在那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额头上贴着一块膏药,
那是被我那坨泥疙瘩砸出来的“勋章”“连生贵,这戏唱得太慢了。”曹公公阴测测地开口,
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铁钉,“咱家等不及要看那‘满堂红’了。
”连生贵在台上一个踉跄,差点从木凳上栽下来。“公……公公莫急,这精彩的,
都在后头呢!”我躲在暗处,瞧着曹公公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头直发笑。“急吧,
急吧,等会儿姑奶奶让您知道,什么叫‘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8曹公公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推开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大步走向戏台。“一群废物,
唱个戏也唱不响。咱家亲自来给将士们‘助兴’!”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
那火折子金灿灿的,透着股子暴发户的俗气。我瞧见霍老将军在台下猛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酒杯都被捏变了形。霍小哥更是急得想往前冲,被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慌什么?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心里暗骂。曹公公走到戏台边缘,那儿露出一截我故意留下的引信。
那引信做得极真,外头裹着硝石粉,瞧着火星四溅。“公公,
这火……这火还是让小的来点吧!”连生贵扑过去,想拦住曹公公。曹公公一脚把他踢开,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连生贵的肋骨踢断。“滚开!咱家要亲手点燃这大明的‘盛世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