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砸出来的姻缘1983年，红旗生产大队的晒谷场正闹得沸反盈天。“沈青黛！

你敢砸公社书记家的拖拉机？！”大队长王铁柱叉着腰吼，脸涨得像猪肝。

沈青黛把手里的擀面杖往地上一戳，黄土飞扬里，她挑眉冷笑：“王大队，

这拖拉机压坏了我家三分地的谷子，李书记说‘赔两斤粮票了事’，你觉得合理？

”她刚从后山拜师回来，一进门就撞见公社书记的儿子李狗子开着拖拉机横冲直撞，

自家快成熟的谷子被碾成了泥。李狗子还叼着烟冷笑：“不就几分破谷子？我爸是书记，

赔你两斤粮票算给面子了。”沈青黛是谁？三清观关门弟子，一手五雷法练得炉火纯青，

脾气比后山的野猴还烈。当下没废话，

抄起院里的擀面杖就朝着拖拉机前脸砸去——“哐当”一声，车灯碎得四分五裂。

李狗子吓得从驾驶座滚下来：“你疯了！这是公社的拖拉机！

”“公社的车就能碾老百姓的粮？”沈青黛弯腰捡起块碎玻璃，指尖悄悄捏了个破煞诀，

“我看这车头沾了晦气，帮你破破。”话音刚落，拖拉机突然“砰”地冒起黑烟，

彻底熄火了。正闹着，人群外传来阵怯生生的声音：“别、别吵了……”沈青黛回头，

看见个白瘦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个药箱，肩膀微微发抖。

是队里新来的赤脚医生，叫林文弱，听说还是城里下放的知识分子，胆子比兔子还小，

上次给猪打针都被猪追得摔进泥坑。“林医生，你来得正好！”李狗子像见了救星，

“快看看，这疯婆子把我吓得心脏疼！”林文弱没理他，反而看向沈青黛脚边的碎玻璃，

轻声说：“地上滑，小心扎脚。”说着从药箱里拿出块布，蹲下去想帮她盖住碎片。

沈青黛挑眉。这年代的男人，要么像李狗子一样横，要么像王大队一样滑，

倒少见这么……软乎的。“不用。”她抬脚，布鞋稳稳踩在碎玻璃上，愣是没扎破，

“我自己来。”指尖暗掐清秽诀，碎玻璃“哗啦啦”自己滚到一边堆成了小山。

林文弱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布掉在地上：“你、你这是……”“祖传手艺。

”沈青黛拍了拍手，转向李狗子，“拖拉机我赔，但你碾坏的谷子，按市价十倍赔。

不然我让你家书记明天就丢官帽，信不？”她这话半真半假，

刚下山时师父给了她三枚“转运符”，对付这种靠着关系胡作非为的，正合适。

李狗子被她眼神里的冷意吓得一哆嗦，还想嘴硬，就见他爹李书记慌慌张张跑过来，

老远就骂：“小兔崽子！你惹谁不好，惹沈师傅！”原来李书记刚接到县上电话，

说他爹的老寒腿突然好了，追问之下才知道，是早上遇到个穿青布衫的姑娘给了张黄纸，

说“贴枕头底下能驱寒”——那姑娘正是沈青黛。李书记抹着汗赔笑：“沈师傅，

犬子不懂事，谷子我赔二十倍！拖拉机不用赔，我让公社再换辆新的！

”沈青黛瞥了眼目瞪口呆的林文弱，心里哼笑：这年代，还是拳头（哦不，道术）管用。

2柔弱医生的反击沈青黛砸拖拉机的事没过三天，

队里就传开了：老沈家的丫头去山里学了三年，回来成“神婆”了，连书记都得给面子。

有人怕，有人敬，更多的是想占便宜。这天傍晚，二赖子娘拄着拐杖堵在沈青黛家门口，

一**坐在地上哭嚎：“青黛啊，你看二赖子这病，药也吃了，针也打了，

就是不好……你发发慈悲，给看看呗？”二赖子躺在板车上哼哼唧唧，脸白得像纸。

沈青黛挑眉，这二赖子前几天还追着村花耍流氓，怎么突然病了？她刚要开口，

林文弱背着药箱路过，小声说：“二赖子是装病，想赖掉欠队里的工分。

”二赖子娘眼一瞪：“你个城里来的毛头小子懂啥！我儿子都快断气了！”沈青黛没理她，

冲林文弱使个眼色：“林医生，你给看看？”林文弱脸一白，他上次给二赖子看病，

被对方故意踹翻了药箱，现在还怕着呢。但对上沈青黛的目光，他攥紧药箱带，

蹲下去摸二赖子的脉，声音虽小却很稳：“脉象平稳，呼吸匀称，就是没病。”“你胡说！

”二赖子娘伸手就要打。沈青黛一扬手，不知怎么回事，

二赖子娘的拐杖突然“咔嚓”断成两截，她自己也摔了个**墩。“装病骗工分，

”沈青黛声音冷下来，“按队规，该扣双倍工分吧？

”二赖子吓得“噌”地坐起来：“我没装！我就是……就是累着了！”“哦？

”沈青黛从兜里摸出张黄纸，指尖燃起幽蓝火苗，“那我这‘安神符’给你贴上，

保证药到病除。”那火苗看着就吓人，二赖子魂都飞了，

连滚带爬从板车上跳下来：“我好了！我这就去上工！”二赖子娘也顾不上哭了，

爬起来就追：“你个小兔崽子！”林文弱看着沈青黛手里的火苗凭空熄灭，

嘴唇动了动：“你刚才那是……化学原理？”沈青黛乐了：“你觉得是就是。

”她瞥了眼他发红的手腕——上次被二赖子踹药箱时刮的伤还没好，“进来，给你上药。

”林文弱愣了愣，乖乖跟她进了屋。看着沈青黛从柜子里翻出个小瓷瓶，

倒出绿色药膏往他伤口上抹，凉丝丝的特别舒服，他忍不住问：“这也是……祖传的？

”“嗯，”沈青黛挑眉，“比你那红药水管用。对了，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别躲，叫我。

”林文弱抬头，撞进她亮得像星子的眼睛里，突然红了脸，低下头“嗯”了一声。

3坟头蹦迪吓坏鬼秋收刚过，队里的老光棍张老五突然暴毙了。张家没后人，

队里商量着凑钱简单埋了。可下葬头天夜里，守灵的人说听见坟圈子里有哭声，

吓得没人敢去。王大队没办法，硬着头皮来找沈青黛：“青黛，

你看……”沈青黛正帮林文弱晒草药，头也没抬：“给我两斤红糖，我去看看。”夜里，

沈青黛背着个布包，林文弱提着马灯跟在后面，腿抖得像筛糠。“你怕？”沈青黛回头看他。

“有、有点。”林文弱咽了口唾沫，“书上说没有鬼神……”“书上没说的多了去了。

”沈青黛走到张老五的新坟前，果然听见呜呜咽咽的哭声。她从布包里掏出个铜锣，

“哐哐”敲了两下。哭声戛然而止。一个披头散发的影子从坟后飘出来，看见沈青黛，

突然尖叫着扑过来。林文弱吓得把马灯都扔了，闭着眼睛往沈青黛身后躲。沈青黛没理他，

掏出张黄符往影子上一贴，那影子瞬间被钉在原地，

现出张扭曲的脸——是张老五自己的鬼魂。“你死了不安生，哭啥？”沈青黛叉腰问。

张老五鬼魂哭嚎：“我、我藏在床底下的钱没花完啊！还有三、三十块！

”沈青黛翻了个白眼，从布包里摸出个罗盘，

转了两圈指向东边：“在你家炕洞第三块砖下面。明天让王大队去取，充公给队里买化肥。

”张老五鬼魂急了：“那是我攒的……”“你活着时偷队里的玉米，死了还想留着赃款？

”沈青黛拿出桃木剑，“再吵我让你魂飞魄散！”鬼魂吓得立马闭嘴，缩成一团。

沈青黛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紧紧攥着她衣角的林文弱，突然乐了，

抬手拍了拍张老五鬼魂的头：“行了，念你没害过人，去投胎吧。”说着烧了张“引路符”。

火光里，鬼魂鞠躬消失了。林文弱睁开眼，见啥都没了，

结巴道：“刚、刚才那个是……”“幻觉。”沈青黛收起东西，“走了，

红糖记得让王大队送过来。”回去的路上，林文弱突然说：“你刚才拍他头的时候，

挺温柔的。”沈青黛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月光下青年的脸白里透红，眼睛亮得很。

她哼了声：“不然呢？跟你一样发抖？”林文弱没说话，只是攥着她衣角的手，

悄悄松了点力气。4装神弄鬼的亲戚沈青黛的三姑沈翠花突然从邻村来了，

一进门就抹眼泪：“青黛啊，你可得救救你表哥！他被狐狸精缠上了！

”沈青黛正在院子里教林文弱认草药，闻言挑眉：“狐狸精？”“是啊！”沈翠花一拍大腿，

“天天晚上跟他说胡话，人都瘦脱形了！你三姑夫去找神汉，说要娶个童女冲喜，

我想着你……”“打住。”沈青黛打断她，“我去看看。但要是装神弄鬼，我可不管。

”林文弱小声说：“表哥可能是得了臆想症，我带点镇定剂吧。”到了三姑家，

表哥王强果然躺在床上哼哼，脸色蜡黄，看见沈青黛就喊：“狐狸精来了！青黛救我！

”沈翠花在一旁哭：“你看！你看这不是被缠上了吗！”沈青黛绕着王强转了圈，

没发现阴气，反而闻到股熟悉的味道。她突然笑了，冲林文弱使个眼色：“林医生，

给‘病人’看看。”林文弱会意，拿出听诊器，刚碰到王强胸口，王强就尖叫：“别碰我！

狐狸精会咬你！”沈青黛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王强**上：“嚎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跟邻村寡妇约会，被你媳妇抓包，故意装病躲风头？

”王强吓得一哆嗦，立马不嚎了。沈翠花急了：“你咋打人呢！”“打他还是轻的。

”沈青黛冷笑，“他身上的胭脂味，跟邻村李寡妇用的一模一样。至于脸色黄，

是偷偷喝了巴豆水吧？”王强媳妇在门外听得脸都白了，冲进来就要打王强。

沈青黛拦住她：“与其打人，不如算算家产怎么分。他这作风问题，去公社告一告，

看他还敢不敢。”王强吓得“噗通”跪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翠花灰溜溜地走了。回程路上，林文弱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是巴豆水？

”“我闻出来的。”沈青黛瞥他，“上次你给李寡妇看腹泻，开的就是止泻药，记得不？

”林文弱愣了愣，突然红了脸：“你、你连这都记得。”“废话，”沈青黛踢了块石头，

“谁让你给她开药时，脸比她还红。”5柔弱医生护媳妇冬天来得早，队里的井冻住了，

有人说井里闹鬼，吓得没人敢去打水。沈青黛拎着水桶刚要去看看，

就见李狗子带着两个地痞堵在井边，看见她就阴阳怪气：“神婆来了？正好，给我们算算，

啥时候能娶上媳妇啊？”沈青黛懒得理，刚要走，

李狗子突然伸手去拽她的辫子：“听说你会跳大神？给哥几个跳一个呗？”“放开！

”一声脆喝，林文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药杵，虽然手抖得厉害，

却硬是挡在沈青黛身前。“哟，来了个小白脸？”李狗子嗤笑，伸手就推林文弱，“滚开！

”林文弱没躲，硬生生被推得撞在井台上，额头磕出个包。但他爬起来，

还是挡在前面：“不许欺负她！”沈青黛眼神一冷，刚要动手，

却见林文弱突然从药箱里掏出个针管，里面不知道装着啥，对着李狗子就扎了过去。

李狗子没躲，还笑：“你敢扎我？”针管扎在胳膊上，李狗子刚要骂人，突然“哎哟”一声，

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又痒又疼，吓得他脸都白了。“这是……这是什么针？

”“抗过敏的。”林文弱声音发颤，却挺着腰板，“你对青霉素过敏，刚才推我时，

沾到我药箱里的青霉素粉末了。不及时处理，可能会休克。

”另外两个地痞吓得赶紧扶着李狗子跑了。沈青黛看着林文弱额头上的包，

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你傻啊？打得过他们吗？”林文弱抿着嘴，从药箱里拿出碘伏，

反而给她擦了擦刚才被李狗子拽过的辫子：“你也傻，明知道他们坏，还自己来。

”沈青黛愣了愣，突然笑了，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他：“算你有种。”林文弱剥开糖纸，

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开来，他看着沈青黛转身去打水的背影，

突然觉得额头也不疼了。6道术换化肥开春要追肥，队里的化肥却不够了，

王大队急得满嘴燎泡。“县农资站说要等下个月才有，可麦子等不起啊！

”王大队蹲在地上薅头发。沈青黛正在帮林文弱整理新到的药材，

闻言头也没抬：“我有办法，但是要条件。”“你说！别说条件，让我给你磕一个都行！

”“第一，队里的拖拉机归林医生用，他去县城取药方便。第二，给林医生多记二十分工。

”王大队愣了：“就这？”“就这。”当天下午，沈青黛带着林文弱去了后山。

她在一棵老槐树下画了个阵，让林文弱站在阵中间，自己则拿着桃木剑踏罡步斗，

嘴里念念有词。林文弱站在阵里，看着沈青黛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认真又好看，突然觉得那些“封建迷信”的说法，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半个时辰后，沈青黛收了剑，擦了擦汗：“好了，

明天让队里派辆车去后山坳拉‘肥’。”第二天，

队员们果然在后山坳发现了堆得像小山似的黑色肥料，闻着有点像草木灰，

却比化肥还管用——撒到地里三天，麦子就绿油油的。王大队乐疯了，

逢人就说沈青黛是“活菩萨”。林文弱帮沈青黛擦汗，小声问：“那肥料到底是怎么来的？

”“天上掉的。”沈青黛挑眉，“信不？”林文弱看着她眼里的的笑，认真点头：“信。

”沈青黛心里咯噔一下，别开脸：“傻样。”其实那是她用“聚灵术”催出来的腐殖土，

掺和了点草木灰，效果比化肥还好。只是这术耗灵力，她现在有点腿软。林文弱似乎看穿了，

扶着她坐下，从药箱里拿出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城里带来的。”沈青黛接过，

掰了一半塞给他：“分你。”阳光正好，两人坐在田埂上吃着巧克力，

远处队员们的笑骂声飘过来，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7打脸县领导县领导下来检查，

带队的是新上任的刘主任，据说特别“讲科学”，最恨封建迷信。刚到队里，

刘主任就听说了沈青黛“用魔法弄出化肥”的事，当即脸就沉了：“王铁柱！

你们队搞封建迷信，还敢声张？！”王大队吓得直哆嗦。沈青黛正好从地里回来，

听见这话冷笑：“刘主任，饭可以乱吃话可以乱讲？”沈青黛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拄，

黄土溅了刘主任的皮鞋，“我那是‘生态堆肥技术’，用后山的枯枝败叶加菌种发酵，

比化肥环保还高效，县农科所的同志都来看过，说值得推广，您要不要也去瞧瞧？

”刘主任愣了一下，他哪知道什么农科所？不过被怼得下不来台，

硬着头皮哼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名堂！”一行人去了后山坳，

沈青黛指着那堆“魔法肥料”，

对跟来的农科所技术员使了个眼色——那技术员是她前几天用两袋新米换来的“托儿”。

技术员立马会意，掏出检测仪：“刘主任您看，这肥料的有机质含量高达60%，

氮磷钾比例均衡，完全符合生态标准，比传统化肥更适合咱们这边的土壤。